第64章 第 64 章 皇上給臣做一輩子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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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皇上給臣做一輩子的夫人……
小皇帝怎麽了？
張靜端反問老首輔, “下官敢問，閣老帶人幾次三番試探皇上又究竟意欲何為？西北的軍報明明半個月前就到京了，閣老壓著等今天故意刁難皇上！身為臣子, 不當用心輔佐皇上，而來蓄意刁難皇上, 閣老同諸位大人又想幹什麽！”
老首輔：“張大人你也不必過於激動, 老夫這樣做自然有老夫的道理。”
他負手走到張靜端面前，揮揮手示意門後的侍衛退去，將門關上了。
“大人聽見皇上剛才說什麽了？她說她不想當皇帝了，而且她現在這個樣子, 張大人也看到了，皇上她沒有當一個皇帝的能力了。”
“首輔大人想說什麽？”
張靜端謹慎的打量老首輔，老首輔在屋子裏踱起步。姿態頗為悠閑，將張靜端的耐心熬的差不多了, 才停住腳步側身看他。
“張大人，皇上她既然不想當皇帝也沒有當皇帝的能力了。那不如成全皇上, 讓皇上退位, 扶持新君即位。皇上有皇子在世，新君繼承大統穩定國家局勢，朝廷天下自然不會亂。於大人來說，三皇子是大人的血脈，三皇子入繼大統, 大人依舊是皇帝親父。而皇上退位下來, 一來成全了皇上的心願, 二來大人抱得美人歸，皇上成為尋常女子一輩子與大人相夫教子，豈不是美哉？這對大人來說沒有任何損失, 也能讓皇權平穩過渡。”
“閣老的意思要扶持三皇子即位？皇上只是受傷了，並不是好不了了！”
“那依張大人的話，皇上要幾年才好？難不成要讓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三年五年甚至一輩子認一個傻子做皇帝，做君父？張大人難道不知道皇上這些年有皇子，卻遲遲不肯立儲君太子是為什麽？她是個女人，做皇帝本就不應該。只不過因為先帝執念才坐上這位置，這本就讓天下人恥笑了。而她呢，占據了皇位不好好的當個聽話的皇帝，反而還想再開女人當政的先河！皇上拖著遲遲不立太子，難道不是想讓女人繼續當政？”
“閣老容忍不了女人當政，所以想趁此機會趕她下位？”
“不是趕，老夫這是撥亂反正，正乾坤正陰陽！這件事於大人來說並沒有什麽害處，大人的兒子會是新帝，而皇上會成為大人的女人。大人不是很喜歡皇上嗎？大人也看見了，她作為一個皇帝的話，是沒有辦法只有一個男人的。今天有一個姜格，明天就會有別人。作為皇帝她就會有無數的男人，就像男子為帝後宮三千佳麗，這是一樣的道理！”
這是個一本萬利的買賣，對張靜端沒有任何損失。老首輔這樣的話讓人心動，貪婪的欲望像火一樣的要把人燒成灰。
“大人好好想想清楚，難道不是嗎？”
張靜端靠在門上，面對室內突如其來的安靜，感到緊張慌亂。他們在安靜的等他做決策，給他足夠的思考時間。
他想起了姜格，為小皇帝殺掉了自己的叔叔，要帶領烏羅數十萬百姓歸順中原。這是他向小皇帝表達愛意和忠誠的方式，讓他感到危險而沒有應對的方式。
可他也會想起來，小皇帝在永平驛站前，在馬上神采奕奕的說：張靜端，朕不要你保護朕，朕只要你懂朕就好了。
是啊，懂她 ，懂她所想，懂她所做。她是不喜歡當皇帝，可是她討厭別人來搶，更何況被人設計，逼迫退位。她說過自己要退位，不是說連趙洵這個名字都不要了。
她有兒有女，卻遲遲沒有立太子儲君。她是個女人，沒有偏袒她的女兒，只是想給她的女兒一個競爭的機會。
她是個女人，在男人和女人的之間，沒有偏袒任何一方，讓天下事只能女人做，把男人掃到角落裏。她只是盡量去做到公平，讓男人和女人一起去競爭，她會選有能力的人用。而不是用男人，亦或是用女人。
張靜端想，他應該懂她的，他喜歡的也應該是那樣一個鮮活，敢為天下先的趙洵。
今日面對首輔等人逼迫，他終於知道那天小皇帝為什麽和他說要開科舉讓女子入士了。
她知道時機未到，可是等時機並不會來。她就是要打破現在局面，在混亂破碎裏碰撞，最後找一個新的出口。不破不立，她是一顆炙熱的火球，要把自己也燒了。
“閣老還有諸位大人，下官不同意新君即位。這不是皇上的意思，你們誰也沒有權利做皇上的主。”
張靜端不同意，他堅決不能背叛小皇帝，打開門揚長而去。但老首輔又飭令外面的侍衛攔住了他，大喊道：
“張大人請留步，看看誰才是謀害皇上的兇手。這信是大人寫給皇上，誆騙她出京的吧。既是如此，皇上變成今天的模樣，大人難道不該擔首責？”
張靜端回頭，看見吏部尚書給老首輔遞了封信，還有一只箭矢。信上戳了一個大窟窿，正是當初他寫回京誆騙小皇帝出京的信。
“這信首輔怎麽拿到的！”
張靜端感到背脊發涼，冷汗陣陣，不自覺收回腳步。
“當然是皇上交給老夫的，大人想清楚了。當初你冒充圖格抓捕姜格誘騙皇上出京，老夫受皇上之托暫理政務。如今皇上重傷變成這個樣子，老夫便先問大人裏通國外一個謀逆刺殺之罪，株連九族！大人不怕死不要緊，難道就不擔心大人的母親和弟弟？”
“你！”
張靜端瞬間就明白了，當初小皇帝出京來抓姜格。難怪朝廷政務那麽輕松就交代給了內閣，老首輔一向最反對她沒規矩往外跑了，怎麽會那麽輕松就讓她出京了。
而且如此一來，圖格怎麽那麽清楚小皇帝計謀，設了計中計來刺殺她？
張靜端意識到不對勁，他應該質問是不是他們出賣了小皇帝，是不是他們聯合圖格合謀刺殺小皇帝！
可是…..不要沖動，不要沖動！
他努力平覆情緒，憤怒的漲紅了眼，握緊袖中雙拳。一遍又一遍的壓制胸中的怒氣，和質問的沖動。
“那首輔想怎麽樣？”
老首輔大笑，露出慈祥和藹的面容，像是長輩一樣走上前來拍了拍張靜端的肩膀。
“老夫沒有想怎麽樣，大人帶著皇上離開，藏好她就可以了。讓她開開心心的在大人身邊，相夫教子，生兒育女，做一個尋常的女人。皇上已經變得瘋瘋癲癲，依賴於大人，這對大人來說並不是難事。只要大人能照顧好皇上，老夫保證沒有人可以問大人的謀逆之罪。”
張靜端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他可以不怕死，可是他的母親和弟弟呢。
“下官聽從首輔大人吩咐便是。”
老首輔笑道：“這就是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何況新帝還是大人的兒子。大人所作所為並沒有什麽錯，大人還是匡扶國家社稷，陰陽乾坤正位的功臣。另外，老夫先恭喜大人抱得美人歸了。挑個日子給那丫頭片子弄個身份，把她娶回家，到時候不要忘了請老夫喝喜酒。”
張靜端自嘲苦笑，彎腰對他拜禮稱臣。
“是，下官知道了，首輔放心。”
“那老夫就等著喝大人的喜酒了。”
老首輔大笑，又拍拍張靜端的胳膊以示欣賞，領著吏部和兵部的兩個堂官大步離開了。張靜端給他們開門讓道，頷首恭送。他們走出到月門下，他突然喊道：
“閣老，若有一日皇上好起來了怎麽辦？”
老首輔腳步一頓，三個人齊齊回頭看他，過了一會兒道：
“木已成舟，皇上即便好起來了也無能為力。何況……張大人，皇上不會好起來的。”
“為什麽？”
“大人不必多問。”
張靜端不再多問，目送他們離開。一個人在迎春堂待了很久，等到天色快黑了的時候才去找小皇帝。
小皇帝一個人坐在小花園裏發呆，虹玉遠遠的躲在假山上偷看。瞧見了張靜端的身影，趕緊翻身下去找他。
“師父，不好了，皇上從白天一直哭到現在，一句也不說。樣子看著好可怕，我都不敢靠近去。”
因為她看見小皇帝流著淚從迎春堂裏走出來，失魂落魄的，臉上好大的一塊朱砂淚，把整張臉都染紅了。看著像一個冤死的女鬼，晃晃悠悠的回來覆仇。
後來她就一個人走了花園裏，花園裏還有池塘。虹玉以為她受到了刺激，要想不開跳塘自殺。
但她只是坐在荷亭裏發呆，開始哭的很大聲，後面慢慢的小了，再後面就沒聲了。身影也跟著淹沒在降下來的黑夜裏，她的樣子太嚇人，弄的行宮裏的太監也不敢來點燈。
虹玉不敢走開，偷偷守著。現在張靜端來了，她覺得自己的活應該幹完了，這裏不需要自己了。走的時候，會想起小皇帝鼓勵她好好讀書的話。看見她如今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心酸，和張靜端小聲道：
“師父，她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皇帝，你不要讓別人欺負她。”
她想小皇帝是一個女人，在滿是男人的朝廷裏肯定有很多人不服氣她的，她一定是吃了很多很多的苦才走到今天的。
張靜端悶聲應道：“嗯，虹玉，你先回去吧。”
虹玉趕緊跑開了，張靜端看著她穿著綠色的宮裝偽裝成小宮女的樣子，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他借著很昏暗的夜色走進荷亭裏，輕聲喊小皇帝，“皇上在這裏幹什麽，夜裏涼，回宮好嗎？”
他不知道虹玉沒走，繞路又爬上了假山，趴在石頭上正好把荷亭盡收眼底。
“皇上，您怎麽了？”
荷亭裏很昏暗，看不清楚小皇帝的臉。她不應他，張靜端也不知道她怎麽了，還在為白天的事情難過嗎？
“皇上不要怕，沒事的。沒有人責怪皇上，皇上做的很好。”
小皇帝回頭，一樣看不清黑色裏張靜端的臉，“張….張靜端，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嗓子也很沙啞，張靜端想她一定內疚極了。
“沒事了，皇上不要難過了。臣想問皇上一件事，皇上不想做皇帝了是嗎？”
小皇帝的聲音靜了很久才響起來，依舊帶著濃濃的哭腔 ，“嗯，我不會做，我不想做了，可以嗎？”
“可以，如果不做皇帝，讓皇上給臣做夫人，一輩子陪在臣的身邊相夫教子，皇上願意嗎？”
張靜端以為她會問姜格，她給他當夫人了，那姜格怎麽辦法。她認識的是那個人，張靜端對她而言只是一個名字，和她今天見到的那些人並沒有什麽不同。
但是她站起來，一把撲進他的懷裏，埋在他的頸窩裏倏倏的掉眼淚。
“我願意，張靜端，我願意，我願意給你做夫人。”
滾燙的淚就這樣掉在張靜端的肌膚上，把他的心都燙傷了。他知道清醒的小皇帝絕不會願意的，她是一只自由的鳥，不會住在紫禁城裏，也不會住在他的籠子裏。
“好，那臣帶皇上回家。”
張靜端僅僅的抱住小皇帝，手臂勒緊她的腰肢，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裏一樣。
他像從前那樣輕輕的吻她的發絲，脖子，耳朵，像風一樣輕柔。然後再慢慢的加重力道，像是小貓一樣吻她，叼她的肌膚吮吸，用牙齒撕咬讓她感覺到疼。
“嗯～”
她想要躲，躲開了沒躲多遠就放棄了，歪著的腦袋露出大塊柔軟光滑的肌膚讓他親。
“皇上怕嗎？”
張靜端想她一定是怕，即便這樣親密的事，他們做過無數回了。可是她忘記了，不記得他了。在她的眼裏，他只是一個人想要侵犯她的臭男人而已。
“…..怕。”
小皇帝說怕，可是沒躲開他了。張靜端想大概是她的腦子不記得他了，或許她的心也忘了。但是她的身子還記得了，像她記得寫字記得騎馬一樣。
“皇上，多記得臣幾年好嗎。別那麽快忘了臣…..”
張靜端掰正小皇帝的臉，深情又瘋狂的吻她，雙手的記憶會讓他熟練的鉆進小皇帝的衣服裏。他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沖動，放開糾纏的雙唇，額頭抵著她的小鼻子，瘋狂的喘息，噴灑灼熱的呼吸在她泛白光的胸口上。
“我們回房去好嗎？”
小皇帝沒有反應了，靠在他的懷裏像是被攝去了魂魄，變得呆呆傻傻只有一具軀殼了。
“皇上不說話，臣便當皇上答應了。”
張靜端一把打橫抱起小皇帝大步走出花園，回寢殿的一路都是侍衛還有宮女太監，無數雙眼睛看見他抱著小皇帝肆無忌憚的穿行在行宮裏。
小皇帝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像只被他抓住了的金蝶。最後寢殿的殿門被關上，蝴蝶被關了進去就出不來了，太監宮女很快就去燒水備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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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怎麽了？
張靜端反問老首輔, “下官敢問，閣老帶人幾次三番試探皇上又究竟意欲何為？西北的軍報明明半個月前就到京了，閣老壓著等今天故意刁難皇上！身為臣子, 不當用心輔佐皇上，而來蓄意刁難皇上, 閣老同諸位大人又想幹什麽！”
老首輔：“張大人你也不必過於激動, 老夫這樣做自然有老夫的道理。”
他負手走到張靜端面前，揮揮手示意門後的侍衛退去，將門關上了。
“大人聽見皇上剛才說什麽了？她說她不想當皇帝了，而且她現在這個樣子, 張大人也看到了，皇上她沒有當一個皇帝的能力了。”
“首輔大人想說什麽？”
張靜端謹慎的打量老首輔，老首輔在屋子裏踱起步。姿態頗為悠閑，將張靜端的耐心熬的差不多了, 才停住腳步側身看他。
“張大人，皇上她既然不想當皇帝也沒有當皇帝的能力了。那不如成全皇上, 讓皇上退位, 扶持新君即位。皇上有皇子在世，新君繼承大統穩定國家局勢，朝廷天下自然不會亂。於大人來說，三皇子是大人的血脈，三皇子入繼大統, 大人依舊是皇帝親父。而皇上退位下來, 一來成全了皇上的心願, 二來大人抱得美人歸，皇上成為尋常女子一輩子與大人相夫教子，豈不是美哉？這對大人來說沒有任何損失, 也能讓皇權平穩過渡。”
“閣老的意思要扶持三皇子即位？皇上只是受傷了，並不是好不了了！”
“那依張大人的話，皇上要幾年才好？難不成要讓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三年五年甚至一輩子認一個傻子做皇帝，做君父？張大人難道不知道皇上這些年有皇子，卻遲遲不肯立儲君太子是為什麽？她是個女人，做皇帝本就不應該。只不過因為先帝執念才坐上這位置，這本就讓天下人恥笑了。而她呢，占據了皇位不好好的當個聽話的皇帝，反而還想再開女人當政的先河！皇上拖著遲遲不立太子，難道不是想讓女人繼續當政？”
“閣老容忍不了女人當政，所以想趁此機會趕她下位？”
“不是趕，老夫這是撥亂反正，正乾坤正陰陽！這件事於大人來說並沒有什麽害處，大人的兒子會是新帝，而皇上會成為大人的女人。大人不是很喜歡皇上嗎？大人也看見了，她作為一個皇帝的話，是沒有辦法只有一個男人的。今天有一個姜格，明天就會有別人。作為皇帝她就會有無數的男人，就像男子為帝後宮三千佳麗，這是一樣的道理！”
這是個一本萬利的買賣，對張靜端沒有任何損失。老首輔這樣的話讓人心動，貪婪的欲望像火一樣的要把人燒成灰。
“大人好好想想清楚，難道不是嗎？”
張靜端靠在門上，面對室內突如其來的安靜，感到緊張慌亂。他們在安靜的等他做決策，給他足夠的思考時間。
他想起了姜格，為小皇帝殺掉了自己的叔叔，要帶領烏羅數十萬百姓歸順中原。這是他向小皇帝表達愛意和忠誠的方式，讓他感到危險而沒有應對的方式。
可他也會想起來，小皇帝在永平驛站前，在馬上神采奕奕的說：張靜端，朕不要你保護朕，朕只要你懂朕就好了。
是啊，懂她 ，懂她所想，懂她所做。她是不喜歡當皇帝，可是她討厭別人來搶，更何況被人設計，逼迫退位。她說過自己要退位，不是說連趙洵這個名字都不要了。
她有兒有女，卻遲遲沒有立太子儲君。她是個女人，沒有偏袒她的女兒，只是想給她的女兒一個競爭的機會。
她是個女人，在男人和女人的之間，沒有偏袒任何一方，讓天下事只能女人做，把男人掃到角落裏。她只是盡量去做到公平，讓男人和女人一起去競爭，她會選有能力的人用。而不是用男人，亦或是用女人。
張靜端想，他應該懂她的，他喜歡的也應該是那樣一個鮮活，敢為天下先的趙洵。
今日面對首輔等人逼迫，他終於知道那天小皇帝為什麽和他說要開科舉讓女子入士了。
她知道時機未到，可是等時機並不會來。她就是要打破現在局面，在混亂破碎裏碰撞，最後找一個新的出口。不破不立，她是一顆炙熱的火球，要把自己也燒了。
“閣老還有諸位大人，下官不同意新君即位。這不是皇上的意思，你們誰也沒有權利做皇上的主。”
張靜端不同意，他堅決不能背叛小皇帝，打開門揚長而去。但老首輔又飭令外面的侍衛攔住了他，大喊道：
“張大人請留步，看看誰才是謀害皇上的兇手。這信是大人寫給皇上，誆騙她出京的吧。既是如此，皇上變成今天的模樣，大人難道不該擔首責？”
張靜端回頭，看見吏部尚書給老首輔遞了封信，還有一只箭矢。信上戳了一個大窟窿，正是當初他寫回京誆騙小皇帝出京的信。
“這信首輔怎麽拿到的！”
張靜端感到背脊發涼，冷汗陣陣，不自覺收回腳步。
“當然是皇上交給老夫的，大人想清楚了。當初你冒充圖格抓捕姜格誘騙皇上出京，老夫受皇上之托暫理政務。如今皇上重傷變成這個樣子，老夫便先問大人裏通國外一個謀逆刺殺之罪，株連九族！大人不怕死不要緊，難道就不擔心大人的母親和弟弟？”
“你！”
張靜端瞬間就明白了，當初小皇帝出京來抓姜格。難怪朝廷政務那麽輕松就交代給了內閣，老首輔一向最反對她沒規矩往外跑了，怎麽會那麽輕松就讓她出京了。
而且如此一來，圖格怎麽那麽清楚小皇帝計謀，設了計中計來刺殺她？
張靜端意識到不對勁，他應該質問是不是他們出賣了小皇帝，是不是他們聯合圖格合謀刺殺小皇帝！
可是…..不要沖動，不要沖動！
他努力平覆情緒，憤怒的漲紅了眼，握緊袖中雙拳。一遍又一遍的壓制胸中的怒氣，和質問的沖動。
“那首輔想怎麽樣？”
老首輔大笑，露出慈祥和藹的面容，像是長輩一樣走上前來拍了拍張靜端的肩膀。
“老夫沒有想怎麽樣，大人帶著皇上離開，藏好她就可以了。讓她開開心心的在大人身邊，相夫教子，生兒育女，做一個尋常的女人。皇上已經變得瘋瘋癲癲，依賴於大人，這對大人來說並不是難事。只要大人能照顧好皇上，老夫保證沒有人可以問大人的謀逆之罪。”
張靜端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他可以不怕死，可是他的母親和弟弟呢。
“下官聽從首輔大人吩咐便是。”
老首輔笑道：“這就是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何況新帝還是大人的兒子。大人所作所為並沒有什麽錯，大人還是匡扶國家社稷，陰陽乾坤正位的功臣。另外，老夫先恭喜大人抱得美人歸了。挑個日子給那丫頭片子弄個身份，把她娶回家，到時候不要忘了請老夫喝喜酒。”
張靜端自嘲苦笑，彎腰對他拜禮稱臣。
“是，下官知道了，首輔放心。”
“那老夫就等著喝大人的喜酒了。”
老首輔大笑，又拍拍張靜端的胳膊以示欣賞，領著吏部和兵部的兩個堂官大步離開了。張靜端給他們開門讓道，頷首恭送。他們走出到月門下，他突然喊道：
“閣老，若有一日皇上好起來了怎麽辦？”
老首輔腳步一頓，三個人齊齊回頭看他，過了一會兒道：
“木已成舟，皇上即便好起來了也無能為力。何況……張大人，皇上不會好起來的。”
“為什麽？”
“大人不必多問。”
張靜端不再多問，目送他們離開。一個人在迎春堂待了很久，等到天色快黑了的時候才去找小皇帝。
小皇帝一個人坐在小花園裏發呆，虹玉遠遠的躲在假山上偷看。瞧見了張靜端的身影，趕緊翻身下去找他。
“師父，不好了，皇上從白天一直哭到現在，一句也不說。樣子看著好可怕，我都不敢靠近去。”
因為她看見小皇帝流著淚從迎春堂裏走出來，失魂落魄的，臉上好大的一塊朱砂淚，把整張臉都染紅了。看著像一個冤死的女鬼，晃晃悠悠的回來覆仇。
後來她就一個人走了花園裏，花園裏還有池塘。虹玉以為她受到了刺激，要想不開跳塘自殺。
但她只是坐在荷亭裏發呆，開始哭的很大聲，後面慢慢的小了，再後面就沒聲了。身影也跟著淹沒在降下來的黑夜裏，她的樣子太嚇人，弄的行宮裏的太監也不敢來點燈。
虹玉不敢走開，偷偷守著。現在張靜端來了，她覺得自己的活應該幹完了，這裏不需要自己了。走的時候，會想起小皇帝鼓勵她好好讀書的話。看見她如今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心酸，和張靜端小聲道：
“師父，她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皇帝，你不要讓別人欺負她。”
她想小皇帝是一個女人，在滿是男人的朝廷裏肯定有很多人不服氣她的，她一定是吃了很多很多的苦才走到今天的。
張靜端悶聲應道：“嗯，虹玉，你先回去吧。”
虹玉趕緊跑開了，張靜端看著她穿著綠色的宮裝偽裝成小宮女的樣子，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他借著很昏暗的夜色走進荷亭裏，輕聲喊小皇帝，“皇上在這裏幹什麽，夜裏涼，回宮好嗎？”
他不知道虹玉沒走，繞路又爬上了假山，趴在石頭上正好把荷亭盡收眼底。
“皇上，您怎麽了？”
荷亭裏很昏暗，看不清楚小皇帝的臉。她不應他，張靜端也不知道她怎麽了，還在為白天的事情難過嗎？
“皇上不要怕，沒事的。沒有人責怪皇上，皇上做的很好。”
小皇帝回頭，一樣看不清黑色裏張靜端的臉，“張….張靜端，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嗓子也很沙啞，張靜端想她一定內疚極了。
“沒事了，皇上不要難過了。臣想問皇上一件事，皇上不想做皇帝了是嗎？”
小皇帝的聲音靜了很久才響起來，依舊帶著濃濃的哭腔 ，“嗯，我不會做，我不想做了，可以嗎？”
“可以，如果不做皇帝，讓皇上給臣做夫人，一輩子陪在臣的身邊相夫教子，皇上願意嗎？”
張靜端以為她會問姜格，她給他當夫人了，那姜格怎麽辦法。她認識的是那個人，張靜端對她而言只是一個名字，和她今天見到的那些人並沒有什麽不同。
但是她站起來，一把撲進他的懷裏，埋在他的頸窩裏倏倏的掉眼淚。
“我願意，張靜端，我願意，我願意給你做夫人。”
滾燙的淚就這樣掉在張靜端的肌膚上，把他的心都燙傷了。他知道清醒的小皇帝絕不會願意的，她是一只自由的鳥，不會住在紫禁城裏，也不會住在他的籠子裏。
“好，那臣帶皇上回家。”
張靜端僅僅的抱住小皇帝，手臂勒緊她的腰肢，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裏一樣。
他像從前那樣輕輕的吻她的發絲，脖子，耳朵，像風一樣輕柔。然後再慢慢的加重力道，像是小貓一樣吻她，叼她的肌膚吮吸，用牙齒撕咬讓她感覺到疼。
“嗯～”
她想要躲，躲開了沒躲多遠就放棄了，歪著的腦袋露出大塊柔軟光滑的肌膚讓他親。
“皇上怕嗎？”
張靜端想她一定是怕，即便這樣親密的事，他們做過無數回了。可是她忘記了，不記得他了。在她的眼裏，他只是一個人想要侵犯她的臭男人而已。
“…..怕。”
小皇帝說怕，可是沒躲開他了。張靜端想大概是她的腦子不記得他了，或許她的心也忘了。但是她的身子還記得了，像她記得寫字記得騎馬一樣。
“皇上，多記得臣幾年好嗎。別那麽快忘了臣…..”
張靜端掰正小皇帝的臉，深情又瘋狂的吻她，雙手的記憶會讓他熟練的鉆進小皇帝的衣服裏。他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沖動，放開糾纏的雙唇，額頭抵著她的小鼻子，瘋狂的喘息，噴灑灼熱的呼吸在她泛白光的胸口上。
“我們回房去好嗎？”
小皇帝沒有反應了，靠在他的懷裏像是被攝去了魂魄，變得呆呆傻傻只有一具軀殼了。
“皇上不說話，臣便當皇上答應了。”
張靜端一把打橫抱起小皇帝大步走出花園，回寢殿的一路都是侍衛還有宮女太監，無數雙眼睛看見他抱著小皇帝肆無忌憚的穿行在行宮裏。
小皇帝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像只被他抓住了的金蝶。最後寢殿的殿門被關上，蝴蝶被關了進去就出不來了，太監宮女很快就去燒水備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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