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皇上是臣的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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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皇上是臣的關門弟子
小皇帝晚上熬夜了, 話本瞧得難過又生氣。睡了兩個時辰也沒睡好，迷迷糊糊的在半夢半醒裏。
第二天睜開眼已經日上三竿了，爬起來的時候, 寫話本編排他和張靜端事的人已經查出來了。
但是差役沒有去把人直接抓回來，反而是小九先跑回來找他。他還在給小皇帝擺飯就被神神秘秘的喊了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同小皇帝打招呼要出去一趟。
小皇帝一聽連忙猛塞幾口肉粥, 抓著包子跟在他身後，“張靜端你要出去幹什麽？朕要和你一起去，朕現在肚子不疼了，騎馬都沒問題。”
她追得急, 沒想到張靜端會突然停下來，一頭撞在他的後背上，疼得直捂鼻子。張靜端無奈的嘆氣，伸手幫著她揉。
“慢點, 你說要去臣還能攔著不成。不過有件事，臣先同皇上求個恩典。”
“什麽恩典, 張靜端你平日裏很少求朕的。”
“寫話本的人查到了, 不過她是我的學生，年紀還小，不懂事，這件事也是臣這當老師的沒教好。皇上生氣要罰臣便是，繞過她一回。”
小皇帝拍開他的手, 鼓著腮幫大口咬包子, 好像有點生氣了。
“那廝是誰, 還值得你親自跟朕求情。而且不是朕才是你的學生嗎？你什麽時候又多出了個學生，以前朕闖禍的時候，你可沒有那麽護著朕。”
她還清楚的記得經筵的時候, 只是在考題卷紙上畫了個王八下蛋，他就狠狠的打她的手板子。最過分的一次因為偷跑出宮，把她的爪子都打腫了。
後來她靠著皮實，生生挨過一百多板子還是打不怕，非要往宮外鉆，他實在管不住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反正他從來沒有維護自己，當師傅的時候比老首輔揍她揍的更狠。
張靜端覺得小皇帝話裏的酸味都要熏出知府衙門裏，心想要是叫她知道那寫話本的人還是個姑娘，只怕醋壇子都要打翻滿地，把人都熏跑了去。
他牽著她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她順毛，“皇上是臣的關門弟子，臣管的最嚴，當然也最重要了。”
小皇帝覺得他這關門弟子的關門用的實在有點別的遐想的意思，哼哼表示更生氣，才不受他的花言巧語哄騙。
但他不哄她，還說：“還有件事，臣沒和皇上說，那寫話本的人是個姑娘，才十五歲。家中貧困，只她一個女兒，還要照顧病重的母親。寫話本應當只是想要掙些銀子，沒有什麽惡意。”
“喔，張大人了解的那麽清楚啊！人家才十五歲，你不會真的喜歡小的吧？”
小皇帝生氣的往他衣服上擦手，揪起衣服下面的肉狠狠的掐，疼得張靜端臉色煞白倒吸冷氣。
“張靜端，你什麽意思就嫌棄朕老了？朕才二十二歲，你都快三十了，朕還沒嫌你呢！”
“吃醋了？”張靜端反手抓小皇帝的手腕，側身一拉躲進月門後，避開公堂前整裝待發的小九和差役。
“你說呢，張靜端朕可還年輕，還是皇帝，有的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張靜端噙著溫柔的笑，輕捏她的臉，往她耳朵上呼熱氣，“那臣也告訴皇上，臣是正經給那姑娘當先生的，不是像上趕著皇上當爹當娘又當夫君的。那姑娘聰明機靈，文采不錯，皇上見著會喜歡她的。”
他這樣一說，小皇帝倒真的好奇了，能是什麽妙人敢編排她。然後他們一起去城西的葫蘆巷，真的見到了那個眼睛圓圓，頂著一頭小黃毛的姑娘。
小皇帝發現還挺喜歡她的，是個識時務的。聽說張靜端親自殺上門來，背著根幾根竹條子跪在巷子口負荊請罪，引來好大一群人圍觀，小皇帝和張靜端靠著小九領差役開路才鉆進去。
他們都還沒開始說話，周圍的街坊鄰居就開始給她說話了。說她年紀還小，不懂事，不知道什麽事冒犯了知府大人，請求他開恩原諒她。畢竟他是先生又是知府父母官，小孩不懂事正是要教來明白事理的時候。
張靜端和小皇帝只好先把她領回家，推門進院子，她家中果然還有一個癱瘓在床上的瞎眼母親。聽見動靜了就在屋裏對外喊，“虹玉，你怎麽了，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什麽事了。”
小姑娘關上院門，手舉竹條撐過頭頂，對著張靜端和小皇帝噗通跪下，開始痛哭流涕的誠心認錯。
“大人，我錯了，我不該寫話本編排您的。弟子該死，請大人責罰！”
張靜端就把她的竹條拿過來，塞到了小皇帝手裏，“既然知道錯了，那就把怎麽錯的和她說，她就是你話本裏編排的小皇帝。”
“啊？什….什麽，這是小皇帝，她是皇上？！”
虹玉嚇死了，沒想到正主人家真的找上門了，跪在地下砰砰的直磕頭，扯著小皇帝的袍角哭。屋子裏的老人聽見哭聲就更著急了，張靜端不管小皇帝了，轉身跑進了屋裏安撫。
小皇帝惡狠狠的在手掌裏抽竹條，生氣的問：“就是你嚇編排朕和張大人的事，誰給你的膽子！小丫頭片子不大，倒是有狗膽！”
虹玉還不想死，撞著狗膽抹眼淚說：“皇上我冤枉，不是我要寫的，是有人給我銀子讓我寫的！”
她就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有人找她寫話本編排當今皇帝和知府大人的事，給了她好多銀子，事成之後賣書掙的銀子全歸她。還保證沒有人能查到她，結果她熬了三個月終於把話本寫好了，掙了幾天銀子事情就敗露了。
想想這殺頭的買買，早知道多少銀子都不掙了。
她特別的後悔，十分的後悔，拉著小皇帝的大袖子擦眼淚，“皇上，您相信我。我沒有胡說，是真的有人讓我寫的。不然您想想我就是有什麽豹子膽也不敢編排您啊。還有您再想想，您和張大人的事我一個小女子怎麽可能知道那麽清楚，肯定是有人受意是不是。不然我編也不可能編的一模一樣是不是？”
小皇帝嫌棄扯回袖子，幹咳了好幾聲，端著架子問她，“那些人給你多少銀子，朕給你雙倍，你給朕重寫！”
“啊？皇….皇上…..”虹玉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小皇帝受刺激了，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好幾把，“皇上，那些人給我了五十兩銀子。但是他們沒露面，只是讓書肆的老板幫忙傳話，銀子我還沒花完。”
她跑回屋把臟款捧到小皇帝面前，可憐巴巴的看她。小皇帝扯開錢袋子看見裏面只剩下了碎銀子和銅板了，五十兩才多久就花的只剩下這幾個子了。她把錢袋子扔回虹玉懷裏，說道：
“朕給你雙倍一百兩銀子，你給朕重寫。”
“不用了不用銀子了，皇上您說，我寫。一定照您的意思寫，您滿意了為止。”
虹玉這回老實了，知道那些事昧良心的銀子不能掙了。恭敬的請小皇帝去自己的房間，給她搬椅子，手把手的改。
到了天黑兩個人好鉆在房裏，張靜端去敲門，問她們餓不餓。聽見小皇帝還在催著虹玉改稿，明明自己都已經哈欠連天了，還打著精神說：
“這裏….對，就是這裏，寫張靜端人很好，沒有欺負朕。說朕第一次來月事的時候，他早就想到了提前學了這事。特意趕進宮來教朕怎麽應對，怎麽做一個女人。還有這，為了掩藏朕的身份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他經常以身作則給朕示範怎麽當男人。還有寫他為朕耽誤成了一個光棍，老大不小的都不娶妻，政為官特別的清廉勤政，百姓都愛戴他。反正怎麽好你就怎麽寫，你是他的學生，跟著他那麽久了自然是了解他的。寫真事總比瞎編亂造容易，朕相信你。”
為了張靜端的名聲，小皇帝煞費苦心，想要給他好歹挽回一點。不然他這名聲叫糟蹋壞了，一年後大計他又考核不過，再被貶出去想要回京城就難了。
虹玉就問她，“皇上，張大人真的好沒娶親嗎？他都快三十了，他家裏都不著急嗎？還有我寫的那些事除了我編的，其他都是真的嗎？。”
“你說呢。”小皇帝撐著腦袋看她，說起張靜端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翹嘴角。虹玉憑借非常豐富的想象力才到了，湊過去和她小聲道：“張大人娶妻了是不是，皇上？那個人就是您，對不對。”
“哼，你不笨嘛。”小皇帝得意的笑，提起她寫的書稿看。光是寫話本的文采不錯，想象力豐富，邏輯縝密教人挑不出錯。而且字也不錯，很標準的館格體，烏黑方正，筆勢穩健，章法布局嚴齊。“虹玉，朕看你的字，學問也做的不錯吧。”
“還行還行，就是沒有什麽用，派不上用場，只能用來寫寫話本。不瞞皇上說，我以前還想過去考科舉呢。但是女子不許入士，我又想去給別人當替考，這差事很掙銀子的，只是被抓住了要被殺頭的。我怕死，也不敢。我有的時候常做夢想，女子要是能考科舉的，我說不定高低也是個小秀才了。”
小皇帝安慰她，“虹玉，跟著張大人好好做學問，話本歸話本別把學業荒廢了。”
“皇上，女子讀書真的有用嗎？除了寫這些不入流的東西，女子又不能科舉入士，不能參軍打仗，也不能拋頭露面做買賣掙銀。”
“虹玉，讀書並不只是為了權和錢，讀書是為了明理。”
虹玉不同意她的話，嘆氣道：“可是明理前，我想先吃飽飯。”
“那就更不能荒廢學業了，好好讀書，記著朕的話。”
虹玉想好吧，她是皇帝說的話就是聖旨，她都沒追究自己編排她的事，聽話些能保住命。
小皇帝出去找張靜端回知府衙門的時候，同他說，“張靜端，朕覺得虹玉學問不錯。朕一直來其實都想放開科舉，讓女子入士你覺得怎麽樣？”
但是張靜端覺得她太心急了，牽著她的手捏在掌心裏，“皇上是因為自己是女子，所以總想要偏袒於女子做這些事嗎？眼下是女子科舉入士，日後呢，女子從商，女子入伍？臣知道，皇上一直都…..”
“張靜端，你什麽意思？”小皇帝有點生氣，張靜端的話好像一下踩到了她的尾巴，她立刻就兇狠的叫喚了起來，“什麽叫因為朕是女子，你覺得朕偏袒女子，你可曾想過這原本就先失去了公平。天下無非男人和女人，那天下是男人的也是女人的。現在為何變成了男人的，朕讓女子科舉入伍從商只是還給她們該有的權利。朕身為皇帝不會偏袒女人也不會畏懼偏袒男人，朕只看能力，讓女人和男人去爭。若爭不過，只能怪你們技不如人。”
“說完了？”張靜端摸摸她得的炸毛的頭發，像是摸一摸就能把她的火氣壓制下去了一樣，“那現在輪到臣說了，臣認為現在女子入世並不是好時機，此事和皇上鼓勵身殘士子科舉不一樣，為的是國家選才，都是男人不會覺得自己利益被切分。但是男人和女人天生對立，女子參加科舉會動到天下讀書男人的利益，屆時朝中大臣甚至是天下的男人一定會聯合起來共同對抗皇上。”
但是他也是一個男人啊，小皇帝掙開張靜端的手，“那你呢，張靜端，你也會反對朕嗎？”
“皇上，臣會成為皇上的馬前卒。但此之前請再忍耐忍耐好嗎？皇上成為皇帝只是一個意外特例，如今朝中大臣會為利益維護皇上，將來利益被切割他們就會聯合起對抗皇上。臣的話，皇上想的明白嗎？”
小皇帝搖頭，扔下張靜端轉身走了，他跟上去抓住她的手，又聽她說：“張靜端，你太保守了，做事總是畏手畏腳。如果什麽都怕，那就都不用做了。朕有權力，他們不支持朕，朕就找能支持朕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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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晚上熬夜了, 話本瞧得難過又生氣。睡了兩個時辰也沒睡好，迷迷糊糊的在半夢半醒裏。
第二天睜開眼已經日上三竿了，爬起來的時候, 寫話本編排他和張靜端事的人已經查出來了。
但是差役沒有去把人直接抓回來，反而是小九先跑回來找他。他還在給小皇帝擺飯就被神神秘秘的喊了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同小皇帝打招呼要出去一趟。
小皇帝一聽連忙猛塞幾口肉粥, 抓著包子跟在他身後，“張靜端你要出去幹什麽？朕要和你一起去，朕現在肚子不疼了，騎馬都沒問題。”
她追得急, 沒想到張靜端會突然停下來，一頭撞在他的後背上，疼得直捂鼻子。張靜端無奈的嘆氣，伸手幫著她揉。
“慢點, 你說要去臣還能攔著不成。不過有件事，臣先同皇上求個恩典。”
“什麽恩典, 張靜端你平日裏很少求朕的。”
“寫話本的人查到了, 不過她是我的學生，年紀還小，不懂事，這件事也是臣這當老師的沒教好。皇上生氣要罰臣便是，繞過她一回。”
小皇帝拍開他的手, 鼓著腮幫大口咬包子, 好像有點生氣了。
“那廝是誰, 還值得你親自跟朕求情。而且不是朕才是你的學生嗎？你什麽時候又多出了個學生，以前朕闖禍的時候，你可沒有那麽護著朕。”
她還清楚的記得經筵的時候, 只是在考題卷紙上畫了個王八下蛋，他就狠狠的打她的手板子。最過分的一次因為偷跑出宮，把她的爪子都打腫了。
後來她靠著皮實，生生挨過一百多板子還是打不怕，非要往宮外鉆，他實在管不住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反正他從來沒有維護自己，當師傅的時候比老首輔揍她揍的更狠。
張靜端覺得小皇帝話裏的酸味都要熏出知府衙門裏，心想要是叫她知道那寫話本的人還是個姑娘，只怕醋壇子都要打翻滿地，把人都熏跑了去。
他牽著她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她順毛，“皇上是臣的關門弟子，臣管的最嚴，當然也最重要了。”
小皇帝覺得他這關門弟子的關門用的實在有點別的遐想的意思，哼哼表示更生氣，才不受他的花言巧語哄騙。
但他不哄她，還說：“還有件事，臣沒和皇上說，那寫話本的人是個姑娘，才十五歲。家中貧困，只她一個女兒，還要照顧病重的母親。寫話本應當只是想要掙些銀子，沒有什麽惡意。”
“喔，張大人了解的那麽清楚啊！人家才十五歲，你不會真的喜歡小的吧？”
小皇帝生氣的往他衣服上擦手，揪起衣服下面的肉狠狠的掐，疼得張靜端臉色煞白倒吸冷氣。
“張靜端，你什麽意思就嫌棄朕老了？朕才二十二歲，你都快三十了，朕還沒嫌你呢！”
“吃醋了？”張靜端反手抓小皇帝的手腕，側身一拉躲進月門後，避開公堂前整裝待發的小九和差役。
“你說呢，張靜端朕可還年輕，還是皇帝，有的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張靜端噙著溫柔的笑，輕捏她的臉，往她耳朵上呼熱氣，“那臣也告訴皇上，臣是正經給那姑娘當先生的，不是像上趕著皇上當爹當娘又當夫君的。那姑娘聰明機靈，文采不錯，皇上見著會喜歡她的。”
他這樣一說，小皇帝倒真的好奇了，能是什麽妙人敢編排她。然後他們一起去城西的葫蘆巷，真的見到了那個眼睛圓圓，頂著一頭小黃毛的姑娘。
小皇帝發現還挺喜歡她的，是個識時務的。聽說張靜端親自殺上門來，背著根幾根竹條子跪在巷子口負荊請罪，引來好大一群人圍觀，小皇帝和張靜端靠著小九領差役開路才鉆進去。
他們都還沒開始說話，周圍的街坊鄰居就開始給她說話了。說她年紀還小，不懂事，不知道什麽事冒犯了知府大人，請求他開恩原諒她。畢竟他是先生又是知府父母官，小孩不懂事正是要教來明白事理的時候。
張靜端和小皇帝只好先把她領回家，推門進院子，她家中果然還有一個癱瘓在床上的瞎眼母親。聽見動靜了就在屋裏對外喊，“虹玉，你怎麽了，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什麽事了。”
小姑娘關上院門，手舉竹條撐過頭頂，對著張靜端和小皇帝噗通跪下，開始痛哭流涕的誠心認錯。
“大人，我錯了，我不該寫話本編排您的。弟子該死，請大人責罰！”
張靜端就把她的竹條拿過來，塞到了小皇帝手裏，“既然知道錯了，那就把怎麽錯的和她說，她就是你話本裏編排的小皇帝。”
“啊？什….什麽，這是小皇帝，她是皇上？！”
虹玉嚇死了，沒想到正主人家真的找上門了，跪在地下砰砰的直磕頭，扯著小皇帝的袍角哭。屋子裏的老人聽見哭聲就更著急了，張靜端不管小皇帝了，轉身跑進了屋裏安撫。
小皇帝惡狠狠的在手掌裏抽竹條，生氣的問：“就是你嚇編排朕和張大人的事，誰給你的膽子！小丫頭片子不大，倒是有狗膽！”
虹玉還不想死，撞著狗膽抹眼淚說：“皇上我冤枉，不是我要寫的，是有人給我銀子讓我寫的！”
她就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有人找她寫話本編排當今皇帝和知府大人的事，給了她好多銀子，事成之後賣書掙的銀子全歸她。還保證沒有人能查到她，結果她熬了三個月終於把話本寫好了，掙了幾天銀子事情就敗露了。
想想這殺頭的買買，早知道多少銀子都不掙了。
她特別的後悔，十分的後悔，拉著小皇帝的大袖子擦眼淚，“皇上，您相信我。我沒有胡說，是真的有人讓我寫的。不然您想想我就是有什麽豹子膽也不敢編排您啊。還有您再想想，您和張大人的事我一個小女子怎麽可能知道那麽清楚，肯定是有人受意是不是。不然我編也不可能編的一模一樣是不是？”
小皇帝嫌棄扯回袖子，幹咳了好幾聲，端著架子問她，“那些人給你多少銀子，朕給你雙倍，你給朕重寫！”
“啊？皇….皇上…..”虹玉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小皇帝受刺激了，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好幾把，“皇上，那些人給我了五十兩銀子。但是他們沒露面，只是讓書肆的老板幫忙傳話，銀子我還沒花完。”
她跑回屋把臟款捧到小皇帝面前，可憐巴巴的看她。小皇帝扯開錢袋子看見裏面只剩下了碎銀子和銅板了，五十兩才多久就花的只剩下這幾個子了。她把錢袋子扔回虹玉懷裏，說道：
“朕給你雙倍一百兩銀子，你給朕重寫。”
“不用了不用銀子了，皇上您說，我寫。一定照您的意思寫，您滿意了為止。”
虹玉這回老實了，知道那些事昧良心的銀子不能掙了。恭敬的請小皇帝去自己的房間，給她搬椅子，手把手的改。
到了天黑兩個人好鉆在房裏，張靜端去敲門，問她們餓不餓。聽見小皇帝還在催著虹玉改稿，明明自己都已經哈欠連天了，還打著精神說：
“這裏….對，就是這裏，寫張靜端人很好，沒有欺負朕。說朕第一次來月事的時候，他早就想到了提前學了這事。特意趕進宮來教朕怎麽應對，怎麽做一個女人。還有這，為了掩藏朕的身份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他經常以身作則給朕示範怎麽當男人。還有寫他為朕耽誤成了一個光棍，老大不小的都不娶妻，政為官特別的清廉勤政，百姓都愛戴他。反正怎麽好你就怎麽寫，你是他的學生，跟著他那麽久了自然是了解他的。寫真事總比瞎編亂造容易，朕相信你。”
為了張靜端的名聲，小皇帝煞費苦心，想要給他好歹挽回一點。不然他這名聲叫糟蹋壞了，一年後大計他又考核不過，再被貶出去想要回京城就難了。
虹玉就問她，“皇上，張大人真的好沒娶親嗎？他都快三十了，他家裏都不著急嗎？還有我寫的那些事除了我編的，其他都是真的嗎？。”
“你說呢。”小皇帝撐著腦袋看她，說起張靜端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翹嘴角。虹玉憑借非常豐富的想象力才到了，湊過去和她小聲道：“張大人娶妻了是不是，皇上？那個人就是您，對不對。”
“哼，你不笨嘛。”小皇帝得意的笑，提起她寫的書稿看。光是寫話本的文采不錯，想象力豐富，邏輯縝密教人挑不出錯。而且字也不錯，很標準的館格體，烏黑方正，筆勢穩健，章法布局嚴齊。“虹玉，朕看你的字，學問也做的不錯吧。”
“還行還行，就是沒有什麽用，派不上用場，只能用來寫寫話本。不瞞皇上說，我以前還想過去考科舉呢。但是女子不許入士，我又想去給別人當替考，這差事很掙銀子的，只是被抓住了要被殺頭的。我怕死，也不敢。我有的時候常做夢想，女子要是能考科舉的，我說不定高低也是個小秀才了。”
小皇帝安慰她，“虹玉，跟著張大人好好做學問，話本歸話本別把學業荒廢了。”
“皇上，女子讀書真的有用嗎？除了寫這些不入流的東西，女子又不能科舉入士，不能參軍打仗，也不能拋頭露面做買賣掙銀。”
“虹玉，讀書並不只是為了權和錢，讀書是為了明理。”
虹玉不同意她的話，嘆氣道：“可是明理前，我想先吃飽飯。”
“那就更不能荒廢學業了，好好讀書，記著朕的話。”
虹玉想好吧，她是皇帝說的話就是聖旨，她都沒追究自己編排她的事，聽話些能保住命。
小皇帝出去找張靜端回知府衙門的時候，同他說，“張靜端，朕覺得虹玉學問不錯。朕一直來其實都想放開科舉，讓女子入士你覺得怎麽樣？”
但是張靜端覺得她太心急了，牽著她的手捏在掌心裏，“皇上是因為自己是女子，所以總想要偏袒於女子做這些事嗎？眼下是女子科舉入士，日後呢，女子從商，女子入伍？臣知道，皇上一直都…..”
“張靜端，你什麽意思？”小皇帝有點生氣，張靜端的話好像一下踩到了她的尾巴，她立刻就兇狠的叫喚了起來，“什麽叫因為朕是女子，你覺得朕偏袒女子，你可曾想過這原本就先失去了公平。天下無非男人和女人，那天下是男人的也是女人的。現在為何變成了男人的，朕讓女子科舉入伍從商只是還給她們該有的權利。朕身為皇帝不會偏袒女人也不會畏懼偏袒男人，朕只看能力，讓女人和男人去爭。若爭不過，只能怪你們技不如人。”
“說完了？”張靜端摸摸她得的炸毛的頭發，像是摸一摸就能把她的火氣壓制下去了一樣，“那現在輪到臣說了，臣認為現在女子入世並不是好時機，此事和皇上鼓勵身殘士子科舉不一樣，為的是國家選才，都是男人不會覺得自己利益被切分。但是男人和女人天生對立，女子參加科舉會動到天下讀書男人的利益，屆時朝中大臣甚至是天下的男人一定會聯合起來共同對抗皇上。”
但是他也是一個男人啊，小皇帝掙開張靜端的手，“那你呢，張靜端，你也會反對朕嗎？”
“皇上，臣會成為皇上的馬前卒。但此之前請再忍耐忍耐好嗎？皇上成為皇帝只是一個意外特例，如今朝中大臣會為利益維護皇上，將來利益被切割他們就會聯合起對抗皇上。臣的話，皇上想的明白嗎？”
小皇帝搖頭，扔下張靜端轉身走了，他跟上去抓住她的手，又聽她說：“張靜端，你太保守了，做事總是畏手畏腳。如果什麽都怕，那就都不用做了。朕有權力，他們不支持朕，朕就找能支持朕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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