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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臣要皇上只做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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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臣要皇上只做臣的女人

京察結束, 張靜端就要去永平赴任了,日子定在六月十三日。

開始小皇帝覺得走就走吧,反正離的不算遠, 想他了溜出宮去看他。

但是日子一天一天走到來了,她還是覺得有點害怕分別了。

從京城去永平要三天呢, 來回就要六天, 功夫全都耽誤在路上了。而且現在老首輔明明是在瓦解她對張靜端的依賴,在政務上把他貶出京去了,感情上和生理上又找了不同的男人來填補的她生活。

這樣的攻勢還挺兇猛的,她覺得還有點招架不住。

想著怎麽辦才好呢, 後來老首輔他們再來磨她要選男人入宮的時候,特別誠懇認真的和老首輔說:

“閣老,朕覺得朕現在不需要男人了,也沒有什麽燃眉之急。您想朕生完小皇子他們不過一年, 身體都還沒恢覆呢。當日朕生產的時候多兇險,差點沒挺過來。朕的身體關系著國家根本, 朕想選內侍的事還是再緩緩好了。不然孤男寡女, 幹柴烈火,再弄出什麽孩子來,朕還不知道能不能扛的住。”

說完她從盒子裏搬出一只木魚,篤篤的對老首輔敲。他看見哭笑不得,問:

“皇上這是要幹什麽, 要準備苦研佛法, 修身養性了?”

“嗯, 朕覺得朕以前太孩子氣和浮躁了。朕覺得今後要好好養養性子,把精力心思都用在國家和皇子們的撫育上。”

這話小皇帝是發自肺腑的,有男人的話就會懷孕。她不想生孩子了, 與其讓男人來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還不如吃齋念佛,修行禁欲呢。

這樣肯定會辛苦一點,但好歹不用拼命去生孩子了。

她保證會好好的守規矩,不會再跑出宮去私會外臣,把朝廷弄的烏煙瘴氣了。

但是這個承諾只撐到了張靜端離京的那天,小皇帝再三忍耐還是沒忍住。早朝一散,脫下龍袍就跑去追他了。

消息傳到宮外,張靜端拉著毛驢,駝滿他的行李書箱。出京官道上小小幾裏地的地方,湊了好幾波人。惹得麻雀都不敢落樹頭,大太陽底下的知了也閉了嘴,就只有小皇帝騎著快馬朝他奔來。

離著很遠的地方就跳下馬,如山林裏掀起的狂風驟雨,熱烈襲來。一頭撞進他的懷裏,把他離京的失落都填滿了。

“張靜端!”

“皇上怎麽來了,就那麽跑來,叫閣老知道又要念叨你了。”

“張靜端你什麽時候回來。”

“皇上想臣了,臣就回來看皇上。”

張靜端用力的抱住小皇帝,閉上眼睛深深吸著她身上的龍涎香。很久很久才睜開眼,他的毛驢一噠一噠的都跑到前面去了。

“那你照顧好自己,得空了就回來看朕和孩子。”

“嗯,皇上也要照顧好自己。在京城好好的,不要跟著閣老們瞎起哄,身體是自己的。靠近男人就會懷孕,就算是用避子湯也會虧損身體,臣記得皇上最怕生孩子了是不是。”

“朕知道,張靜端,朕送送你好不好。”

小皇帝退開張靜端的懷,想陪他走一走,走到下一個驛站口她就回來。但是他沒放開她,抱著她貼在耳朵邊說:

“趙洵,你還記得我說過要做你唯一的男人嗎?”

小皇帝記得,當時候看著他遒勁有力的字就知道他寫的時候會是怎麽樣的自信了。但是現在他自身難保,叫人貶出京了。

“那你再聽好了好嗎?”張靜端放開小皇帝,雙手捧著她的臉頰,低頭緩緩深情的在額頭上落下一吻,“趙洵,我要你只做我的女人。你記著這世上只有我能夠為你連命都舍得出去,何況一切身外之物。”

“啊,你為什麽為朕把命都舍出去。你死都死了那還有什麽用,朕不要你死,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臣只是那麽比喻,臣不會死的。臣要和皇上一起長命百歲,白頭到老呢。所以皇上也要把臣裝在心裏面,知道嗎?”

他覺得小皇帝這樣舍不得自己的模樣,應當還是心裏有他的。老首輔企圖瓦解她對自己的依賴,可是誰能抵他們那幾年陪伴呢。

他想他的小皇帝應當還不至於讓幾個從外面找來的男人給拐走了,何況他還有兩個孩子在。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也會是唯一的男人。

他覺得自己並不怕和她分開,只是有些忍受不了和她的分別而已。

“回去吧,出宮太久了,一會兒閣老找不著你又該嘮叨了。”

“朕想送送你,就送到下一個驛站。”

“送到下一個驛站,那下下個驛站呢,一會兒不要送到永平去嗎?”

張靜端拉著小皇帝往回走,迎上萬三牽馬來將小皇帝扶了上去。

“皇上回去吧,下官赴任永平了。”

在萬三面前,張靜端還想保持點君臣之禮,對著小皇帝遙遙相拜告別。

“張靜端,你過來。”

小皇帝在馬上招手,張靜端走過去瞧她還有什麽話要說。

“皇上怎麽了?”

小皇帝彎下腰,湊唇瓣在他的嘴邊親了一下,“張靜端,朕等你回京來。”

“皇上幹什麽,有人在呢。”

張靜端尷尬的看向萬三,萬三瞟眼別處,一副老成的模樣心痛的嘆氣搖頭。

小皇帝覺得該道的別都道完了,催促他,“張靜端,你趕路吧,朕看著你走。”

張靜端犟不過她,只好先走去追毛驢。萬三見狀湊到了小皇帝身邊,小聲嘀咕,“萬歲爺也太招搖了,這滿山林裏都是閣老和各位大人的人呢。”

小皇帝瞟了眼濃蔭蔽日的山林,嗤笑,“怕什麽,他們監視朕,朕還沒追究他們圖謀不軌之罪呢。”

“萬歲爺您都知道了?”

“那當然,朕又不傻。”

小皇帝覺得只不過眼下小打小鬧,也沒觸及雙方的根本利益犯不著計較什麽。

“那是,萬歲爺心裏有數就好。”

他們等著張靜端走遠了才掉轉馬頭回宮,小皇帝從這日起就開始好好修生養性禁欲了。開始的時候還特別有毅力,面對禮部找來的什麽男人都沒動搖,瞧著真的很清心寡欲。

但等她的佛法造詣剛小有一點成就的時候,西北定西將軍岳鈞笙班師回朝了。從邊疆給她帶回來了一個雪域大漢,和中原男人很不同的男人,叫人有點難以招架。

小皇帝最開始聽說那個男人,是在岳將軍的奏疏裏。他說大軍在攻進胡狐王城的時候,意外解救了一個烏羅部的落魄王子。據說從娘胎裏就被擄到了胡狐為囚二十載,雙親都死在監牢裏了。

直到大軍攻陷胡狐,那小王子乘亂殺死看守逃出生天,跑回烏羅老家。結果家裏的王位早就落到了自己的叔叔手中,老家門口還沒進,斬草除根的殺手就來了。

小王子遭遇好幾次伏擊,眼瞧著老家回不了了,又帶人摸回胡狐找投靠岳將軍。後來西北大軍班師回朝,他就跟著來京城了。帶著幾個仆役,和幾頭烏羅的特產羊羔作使臣來特來天朝朝貢。

大軍進城的那天,小皇帝親自迎接到城外給岳將軍牽馬。那小王子就跟在岳將軍身邊,長得和中原男人很不同,濃眉大眼。頭發也卷卷的,像他來進貢的那幾頭羊羔。

他叫姜格,這是中原名。烏羅名小皇帝聽不懂,岳將軍也不會說。根據他烏羅名的意思,岳將軍給他取了一個中原名姜格,意思是兇猛的狼王。

但是小皇帝覺得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兇猛,架子骨很高大,沒有肉,皮包骨的樣子,看著就叫人覺得硌得慌。穿的也很破,白色羊皮大衣油黑油黑的,長毛都打綹了,頂著一頭黑色的卷發。

小皇帝覺得他特別像幾年前岳將軍給她逮回來的黑頭羊,據說叫什麽布魯羊來著。好生養,耐粗糧,肉質鮮美,很香。

但現在小王子看著像一頭塞牙的老羊,小皇帝瞧見他蹬出來四個腳趾頭皮靴的時候,偷偷和岳將軍說:

“岳將軍,這小王子雖然是個落魄的鳳凰。但人家來朝貢,也是咱們天朝客人。你怎麽不給他拾掇拾掇,叫人笑話咱們不懂待客之道。”

岳將軍特別無奈的和她說:“皇上不知道,臣說了要給姜殿下置辦身行頭。但他說什麽都不要就愛穿自己的這身行頭,勸都勸不了。”

小皇帝拉著岳將軍走午門正中門入宮接受朝賀,其他大臣文武百官從兩側掖門走。那小王子被萬三引著,對著紫禁城好奇得不得了,一路嘖嘖之聲驚嘆不絕,萬三好幾次提醒他不能出聲都沒有用。

小皇帝聽著那邊的動靜,問:“岳將軍,你上次和朕說他是來幹什麽的?”

岳將軍正聲色道:“臣不敢瞞皇上,姜格此次名義上雖說是來朝貢,感謝皇上大軍解救他於囹圄。其實是想來借兵覆國,只要皇上肯出兵相助。姜格覆國後願意帶烏羅二十部歸附天朝,永為皇上藩屬。”

小皇帝大概記得烏羅部緊臨胡狐,統領的二十部像一條長蛇一樣包圍在胡狐外。一直以來扼居胡狐通往孝蘭要塞,歸附為藩署了,對將來駐兵屯田胡狐大有裨益。

不然臥榻之旁還有那麽大一個獨立部落,哪一日真的起了沖突,大軍很容易就會被圍困在別人的國家裏。

這不好,很危險,是一個隱患。

小皇帝問:“你覺得這事怎麽樣?”

岳將軍:“姜格是烏羅王室正統,其叔叔竊位,得國不正。覆國不乏支持者,皇上出兵相助屬於撥亂反正,於道義上並沒有可詬病之處。只是國家連年征戰,百姓不堪重負,正應當休養生息,不宜再同他國家開戰,攪進這趟渾水裏。”

“哎,話是這樣說。但朕想屯田在胡狐,烏羅不收始終是隱患,何況烏羅現在的大汗並不是善茬。”

小皇帝想憑借小王子名號,舊主覆國烏羅裏的舊臣肯定會爭相響應。這件事在道義上不管是小王子,還是她在道義上都能站得住的。

只是她的百姓經不起折騰了,小王子這塊肥肉又實在肥嫩的很。

“這樣岳將軍您下去盤算盤算,以現在咱們大軍開進烏羅,最快什麽時候能幫他覆國。還有就是能不能有什麽又快又不花錢少死人的法子。”

岳將軍想了一下,非常果斷道:“那只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斬首烏羅大汗,助姜格覆國。”

小皇帝擡頭,聽著這話岳將軍和姜格應該已經事先謀劃過了。

“朕想想。”

辦法是個好辦法,把錦衣衛派出去這事不用出兵估摸著就能成。但還得再想想,冷靜冷靜。

小皇帝沒馬上同意幫人家覆國,一冷靜就冷靜了好幾個月。

小王子好吃好喝的養在京城,努力學中原話。小皇帝眼看著他的蹩腳中原話說的流利起來,從毛筆都拿不好,已經能給她寫幾行請安疏了。

還有大概是四夷館的夥食開得太好,幾個月下來小王子凹陷的臉頰長起肉來,看著美味了很多。

他是雪域人,天生的騎馬射箭好手。雖然在胡狐挖了幾十年蟲草,騎術精進的特別快。來投靠岳將軍的時候還要靠仆人舊臣相護,連弓箭都拉不開。陪著小皇帝打了兩個月的獵,連兔子都能射中了。

騎馬跑起來,連獵犬都追不上,一溜煙跑進樹林裏。小皇帝騎馬追,人就已經上對面的的山頭上去了。沒一會兒又策馬跑回來,獵犬先朝她沖來。他在後面,懷裏揣著一只黑頭白身的小羊羔,咧著一口大白牙回來。

“皇上,您的小羊羔走丟了,我把它撿回來了,要不要送它回家。”

當初那個灰撲撲的小王子越來越有精氣神了,皮膚還是有點黑,但眼睛特別亮。一頭的卷發現在也是黑亮的黑亮的,跑起來的時候會有一股不可阻擋的銳氣,真的有點像頭狼。

但笑起來的時候,銳氣又會散去,有點憨憨傻傻的。揣著小羊,像揣著自己一樣。

小皇帝瞬間想到了自己養在圍場裏的黑頭羊,當初抓回來的時候,一路從西北運送入京,羊都翻白眼了。以為它們肯定活不下來,但幾年後圍場裏已經羊滿為患了。

“不用了,朕瞧著它長的和王子有幾分像,送給王子吧。”

“真的?那謝謝皇上了!”

他像很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只羊羔都稀罕的不了。抱著小羊跑到小皇帝面前,舉羊蹄朝她謝恩。然後又揚鞭騎馬跑出去撒歡,嚇得那小羊咩咩叫。

“皇上,我會好好養它的!”

跑了幾圈小羊被放下,他又朝小皇帝喊:“皇上,我們比試比試吧,看看我的騎術有沒有長進。”

但是今天小皇帝沒來圍場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裏面跑半天了,到現在太陽都快落山了還不覺得累屁股疼。他的屁股大概是鐵打的,小皇帝覺得屁股顛得疼,擺擺手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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