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下官不是皇子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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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下官不是皇子生父
閣臣問皇子生父的時候, 小皇帝否認了。他們也沒有追著不放，再不停問，不停的聒噪。
但這天小皇帝的心情被影響了, 去看孩子都開心不起來了，吃飯不香, 折子也不看不進去。
去禦花園裏散步遛彎, 又去永安宮看小景，抱著孩子逗了好半天。擡起頭的時候，太陽還掛在紫禁城墻頭上。
才不到申時，張靜端還沒下值。小皇帝就想這太陽什麽時候才落下山去, 下了山張靜端就又扮成太監進宮來了。
可是今天，等到天都黑了，張靜端還不來。小皇帝就跑到宮道上去看，宮門都落鑰了。沒有腰牌誰都不讓進來, 張靜端看著今日不進宮來了。
她失望的回宮，去逗孩子玩, 還是覺得沒意思。
天黑透了, 宮殿彩檐下掛起亮堂堂的宮燈，她就搬了凳子坐到門口去等。
夜裏起了風，萬三看見她，拿了披風過來披在她身上。
“萬歲爺怎麽坐風口，仔細受風著涼了。奴才來跟萬歲爺道個別, 以後奴才不能在萬歲爺跟前伺候了。萬歲爺自己要註意身體, 照顧好自己。新來的宮女嬤嬤, 奴才已經調教過了，伺候萬歲爺和公主和皇子不成問題。就是怕萬歲爺不習慣，使得不順手, 要萬歲爺自己調教調教。”
“萬三，你要走了？去哪裏，出宮嗎？”
小皇帝驚訝，他明明還沒到出宮的年紀。
太監和宮女不一樣，宮女到了年紀會出宮，回家婚配嫁人。太監就不行了，除非是老的走不了，動不了了才會出宮去度晚年。現在萬三才二十七歲呢。
“奴才不走，還在宮裏，就是不能在皇上身邊伺候了。如今皇上的身份不一樣了，男女有別，太監也算半個男人。照禮部的安排，皇上身邊的近侍都要換成宮女了，從明日奴才就只能站在宮道外伺候皇上，不得進宮了。”
“這樣啊，朕現在覺得恢覆女兒身好像也沒有想的那麽好了。”
她實現了夢寐以求的事情穿裙子了，但好像沒有想象的那麽開心自在。其實也開心，就只是開心了一小會兒。
“那萬三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站在宮外當差很辛苦，風吹日曬的。夏天熱的要死，冬天又冷的要人命。沒事的話，你們不用站在宮外等，朕有事的話就派人找你。還有你記著你不是失寵了，你還是大總管，宮裏的太監宮女都要聽你的。”
“奴才知道，奴才隨時都在宮外，只是離皇上有點遠，皇上能看得見奴才的。”
萬三還挺喜歡小皇帝的，而且他是立了大功的人，是小皇帝的心腹。一輩子能有幾個太監做到這，所以他挺樂意對小皇帝好的。
小皇帝不忙軍國大政，閑得慌的時候總會露出孩子氣來了。張靜端還不進宮來，手掌撐著腦袋又問：
“萬三，你今天出宮了嗎？有沒有看見張靜端，今天他衙門裏的事很忙嗎？”
她想能有什麽事，天黑了還要忙，忙到沒有時間來看她和孩子。
“奴才今天出宮去給公主和皇子找奶娘，回來的時候看見張大人上首輔大人府上了。那兒天已經不早了，想必是耽誤了。宮門落鑰，張大人今夜怕是來不了了。皇上別等了，回宮吧。”
小皇帝想大概是吧，不然他怎麽會不來了。
她攏狐裘回殿，萬三出去前拉上沈重的殿門。小皇帝走著走著，突然回頭看見門縫裏的身影，鼻頭一酸又跑了回去扒拉門。
“萬三，朕不會讓人欺負你的，朕還給你撐腰。”
萬三笑道：“多謝皇上，快回去歇著吧，明早皇上還要上早朝呢。”
萬三竟有一些受不了小皇帝眼巴巴的眼神，先把門關上了。
這天晚上，張靜端在老首輔府上。府上很熱鬧，幾個內閣閣臣和六部九卿都在。
老首輔府上的侍衛來衙門請，說要見他有政務相商。
張靜端想也沒想就去了，到了首輔府邸上，跟著管家進到書房。才知道原來要見他的不止一個人，朝廷上數得上名字的重臣老臣都在，喝茶等他已經有一會兒了。
老首輔白日裏問過小皇帝孩子的生父是不是張靜端，她否認了，但不代表有人就信了。
張靜端雖然是帝師、是文淵閣大學士，是內閣次輔。在各位大臣都覺得他是個老小子的時候，其實他才二十六歲，這輩子唯一的政績就是給小皇帝當了幾年老師。論年紀，論閱歷，他都是個晚輩，所以進屋後就先行了禮。
“下官張靜端拜見閣老，幾位大人，不知閣老找下官什麽事？”
從前張靜端身為帝師，小皇帝又是好奇多動的年紀，每天有問不完的奇怪問題。他都是只顧著去對付小皇帝了，朝廷政務幾乎很少參與，內閣票擬時候其實都不怎麽叫他的。
那個時候只給他一個任務，把小皇帝教好了。照如今來看，小皇帝是位仁德之君，張靜端的活還是幹的挺好。
所以他覺得，今天來各位大人總不至於是連堂坐審，來揪他的小辮子、不是的。
但老首輔沒看坐，就讓他傻不楞登的站在書房裏，站在七八位大臣炙熱的眼神之下。
“張大人，自皇上即位之初就是令尊任帝師照看皇上，五年前，令尊仙逝，大人又承接了帝師之責，伴駕照料皇上多年，想必大人應該早知皇上的女子身份了是嗎？”
“閣老想問什麽？”
他是帝師否認知道小皇帝的身份是很沒有說服力的，張靜端就先反問了。
首輔和禮部、刑部的兩個堂官目光交匯了一下，隨即開門見山的問。
“張大人，老夫是皇上舊臣，有一個問題很想問你。皇上孩子的生父是誰？大人常年伴駕，這件事大人應當知曉。還是孩子的父親，其實就是張大人你？”
“下官……”
張靜端感到措手不及，曾經他想過自己的身份絕對是瞞不住的，但沒想到那快就會有人來質問。還是在內閣閣臣，朝廷裏的重臣面前。
張靜端腦子在淩厲的氣氛中立刻飛快轉，想該承認自己是孩子的生父嗎？承認了會有什麽後果，成為眾矢之的，所有人又會怎麽樣想他。
他是帝師，小皇帝是他的弟子。現在他把她的肚子弄大了，懷孕生下了他的孩子。教世人看來倫理綱常掃地，禮崩樂壞，有辱斯文。
何況他們還是君臣，現在這些問題不是擺在他們之間。而是擺在天下人面前，擺在朝堂百官之前。並不是小皇帝曾經說過的，自己愛不愛她都不重要，她愛他就好了的那麽簡單。
“張大人，張大人，可是聽見老夫的話了？”
張靜端沈默了很多，在思考，在權衡利弊，在計較利害得失。
老首輔催他回答問題，刑部江天遠也在催，兵部曹紀祥也附和。
“張大人在想什麽？”
“張大人，皇上孩子的生父是誰？”
大概是屋裏的氣氛太嚴肅沈重的了，老首輔緩和了面色又安慰道：
“張大人只管如實道便是，老夫等人追問此時並不是要追究於什麽。只是皇上不同於尋常女子，所生孩子乃皇嗣，將來更要繼承國家大統。如果張大人是孩子生父，老臣請大人自行辭官歸隱而去。不是老夫容不下大人，自古以來外戚不得幹政，大人不退出朝政，將來也必不為百官所容。大人想清楚了，皇上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不是，回閣老，下官不是孩子的生父。”
張靜端擡眼，否認了是孩子的生父。
其實他很喜歡那兩個孩子，曾經想過他們會叫自己爹爹的模樣。但是外戚不為朝臣所容，想做孩子的生父，退出朝堂那就只能做小皇帝一輩子的男寵。
可是張靜端不想一輩子只是這樣圍著她轉，枉費了這些年讀的書。不想舍棄了權利，這身紅衣官袍。
即便是圍著她轉，失去了權利，他還怎麽擁抱她。若將來有一天她被挾制，背叛，他希望自己可以依舊好好的站在她的身後，讓她可以有依靠的地方。
“張大人確定？”老首輔質問：“大人確定，皇上的孩子不是你的？其實並沒有人會追究大人，皇上長大了，終究會生孩子為皇家開枝散葉。”
他既是皇子的生父就應該回到該在的位置上去，自古外戚不得幹政。
“下官不是……”
“那皇上的孩子是誰的？大人不會身為帝師，連皇上的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
“閣老又為何一直追問皇子的生父，如閣老所言皇上是女人，皇子有生父，將來恐控制皇上皇子出生專權篡權之禍，那皇子沒有生父就是最好的選擇。”
“不，大人錯了。皇子不是不能有生父，皇子乃是天下之主，將來必定會繼承江山大統。皇子的生父必定要是人中龍鳳，人中翹楚，才學樣貌過人才配做皇子的生父，皇上的男人。”
老首輔起身，負手踱步到張靜端面前，又重覆剛才的話。
“張大人，今天不是來追究是誰讓皇上懷孕了，皇子的生父是誰的。老夫說了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夠上皇上的龍榻，什麽貓崽狗崽都是皇子皇孫。大人才貌雙全，又是皇上親近之人，作為孩子生父，皇子將來必定聰慧。大人可以承認的，沒有人會追究大人的不是。大人承認了就能光明正大的進宮看皇上，和孩子團圓。但是這個世上也不是什麽事都可以兩全，魚和熊掌兼得。大人若貪戀權位，不承認也沒事。只是身為臣子，男女有別，今後外臣不得單獨面見皇上。皇上年紀小，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識人不足，若有人借此接近皇上哄騙她一個女人。大人身為帝師為師為父，皇上乃親骨肉，大人也不想皇上被騙，宮裏再有什麽來路不明的孩子吧？所以大人想好了，大人到底是不是皇子的生父？”
人只有一雙腿，只能走一條路。老首輔知道的，包括在做的閣臣都知道，至少都是懷疑張靜端就是皇子的生父。
而張靜端只要點頭，就可以得到和小皇帝長廂廝守的機會，得到她的愛。他的孩子會叫他的爹爹，世人會知道他是她的男人。
“下官不是。”
張靜端依舊否認了，首輔的話告訴他承認孩子的生父並不會是一件壞事。
可是他下不定決心，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夠愛小皇帝貪戀權利，還是害怕那條未知的路。
“好，那大人請記住今日的話，從此以後忠心為人臣，不得越距半步。大人不是皇子的生父，大人只是一個外臣。”
“是，閣老。”
老首輔沒有再為難張靜端，放他出府了。只是他出去之後，天就黑了，宮門也落鎖了。小皇帝搬著椅子坐在殿門口等他，等到她都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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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存稿了，啥時候寫完啥時候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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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禦花園裏散步遛彎, 又去永安宮看小景，抱著孩子逗了好半天。擡起頭的時候，太陽還掛在紫禁城墻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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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望的回宮，去逗孩子玩, 還是覺得沒意思。
天黑透了, 宮殿彩檐下掛起亮堂堂的宮燈，她就搬了凳子坐到門口去等。
夜裏起了風，萬三看見她，拿了披風過來披在她身上。
“萬歲爺怎麽坐風口，仔細受風著涼了。奴才來跟萬歲爺道個別, 以後奴才不能在萬歲爺跟前伺候了。萬歲爺自己要註意身體, 照顧好自己。新來的宮女嬤嬤, 奴才已經調教過了，伺候萬歲爺和公主和皇子不成問題。就是怕萬歲爺不習慣，使得不順手, 要萬歲爺自己調教調教。”
“萬三，你要走了？去哪裏，出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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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不走，還在宮裏，就是不能在皇上身邊伺候了。如今皇上的身份不一樣了，男女有別，太監也算半個男人。照禮部的安排，皇上身邊的近侍都要換成宮女了，從明日奴才就只能站在宮道外伺候皇上，不得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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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三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站在宮外當差很辛苦，風吹日曬的。夏天熱的要死，冬天又冷的要人命。沒事的話，你們不用站在宮外等，朕有事的話就派人找你。還有你記著你不是失寵了，你還是大總管，宮裏的太監宮女都要聽你的。”
“奴才知道，奴才隨時都在宮外，只是離皇上有點遠，皇上能看得見奴才的。”
萬三還挺喜歡小皇帝的，而且他是立了大功的人，是小皇帝的心腹。一輩子能有幾個太監做到這，所以他挺樂意對小皇帝好的。
小皇帝不忙軍國大政，閑得慌的時候總會露出孩子氣來了。張靜端還不進宮來，手掌撐著腦袋又問：
“萬三，你今天出宮了嗎？有沒有看見張靜端，今天他衙門裏的事很忙嗎？”
她想能有什麽事，天黑了還要忙，忙到沒有時間來看她和孩子。
“奴才今天出宮去給公主和皇子找奶娘，回來的時候看見張大人上首輔大人府上了。那兒天已經不早了，想必是耽誤了。宮門落鑰，張大人今夜怕是來不了了。皇上別等了，回宮吧。”
小皇帝想大概是吧，不然他怎麽會不來了。
她攏狐裘回殿，萬三出去前拉上沈重的殿門。小皇帝走著走著，突然回頭看見門縫裏的身影，鼻頭一酸又跑了回去扒拉門。
“萬三，朕不會讓人欺負你的，朕還給你撐腰。”
萬三笑道：“多謝皇上，快回去歇著吧，明早皇上還要上早朝呢。”
萬三竟有一些受不了小皇帝眼巴巴的眼神，先把門關上了。
這天晚上，張靜端在老首輔府上。府上很熱鬧，幾個內閣閣臣和六部九卿都在。
老首輔府上的侍衛來衙門請，說要見他有政務相商。
張靜端想也沒想就去了，到了首輔府邸上，跟著管家進到書房。才知道原來要見他的不止一個人，朝廷上數得上名字的重臣老臣都在，喝茶等他已經有一會兒了。
老首輔白日裏問過小皇帝孩子的生父是不是張靜端，她否認了，但不代表有人就信了。
張靜端雖然是帝師、是文淵閣大學士，是內閣次輔。在各位大臣都覺得他是個老小子的時候，其實他才二十六歲，這輩子唯一的政績就是給小皇帝當了幾年老師。論年紀，論閱歷，他都是個晚輩，所以進屋後就先行了禮。
“下官張靜端拜見閣老，幾位大人，不知閣老找下官什麽事？”
從前張靜端身為帝師，小皇帝又是好奇多動的年紀，每天有問不完的奇怪問題。他都是只顧著去對付小皇帝了，朝廷政務幾乎很少參與，內閣票擬時候其實都不怎麽叫他的。
那個時候只給他一個任務，把小皇帝教好了。照如今來看，小皇帝是位仁德之君，張靜端的活還是幹的挺好。
所以他覺得，今天來各位大人總不至於是連堂坐審，來揪他的小辮子、不是的。
但老首輔沒看坐，就讓他傻不楞登的站在書房裏，站在七八位大臣炙熱的眼神之下。
“張大人，自皇上即位之初就是令尊任帝師照看皇上，五年前，令尊仙逝，大人又承接了帝師之責，伴駕照料皇上多年，想必大人應該早知皇上的女子身份了是嗎？”
“閣老想問什麽？”
他是帝師否認知道小皇帝的身份是很沒有說服力的，張靜端就先反問了。
首輔和禮部、刑部的兩個堂官目光交匯了一下，隨即開門見山的問。
“張大人，老夫是皇上舊臣，有一個問題很想問你。皇上孩子的生父是誰？大人常年伴駕，這件事大人應當知曉。還是孩子的父親，其實就是張大人你？”
“下官……”
張靜端感到措手不及，曾經他想過自己的身份絕對是瞞不住的，但沒想到那快就會有人來質問。還是在內閣閣臣，朝廷裏的重臣面前。
張靜端腦子在淩厲的氣氛中立刻飛快轉，想該承認自己是孩子的生父嗎？承認了會有什麽後果，成為眾矢之的，所有人又會怎麽樣想他。
他是帝師，小皇帝是他的弟子。現在他把她的肚子弄大了，懷孕生下了他的孩子。教世人看來倫理綱常掃地，禮崩樂壞，有辱斯文。
何況他們還是君臣，現在這些問題不是擺在他們之間。而是擺在天下人面前，擺在朝堂百官之前。並不是小皇帝曾經說過的，自己愛不愛她都不重要，她愛他就好了的那麽簡單。
“張大人，張大人，可是聽見老夫的話了？”
張靜端沈默了很多，在思考，在權衡利弊，在計較利害得失。
老首輔催他回答問題，刑部江天遠也在催，兵部曹紀祥也附和。
“張大人在想什麽？”
“張大人，皇上孩子的生父是誰？”
大概是屋裏的氣氛太嚴肅沈重的了，老首輔緩和了面色又安慰道：
“張大人只管如實道便是，老夫等人追問此時並不是要追究於什麽。只是皇上不同於尋常女子，所生孩子乃皇嗣，將來更要繼承國家大統。如果張大人是孩子生父，老臣請大人自行辭官歸隱而去。不是老夫容不下大人，自古以來外戚不得幹政，大人不退出朝政，將來也必不為百官所容。大人想清楚了，皇上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不是，回閣老，下官不是孩子的生父。”
張靜端擡眼，否認了是孩子的生父。
其實他很喜歡那兩個孩子，曾經想過他們會叫自己爹爹的模樣。但是外戚不為朝臣所容，想做孩子的生父，退出朝堂那就只能做小皇帝一輩子的男寵。
可是張靜端不想一輩子只是這樣圍著她轉，枉費了這些年讀的書。不想舍棄了權利，這身紅衣官袍。
即便是圍著她轉，失去了權利，他還怎麽擁抱她。若將來有一天她被挾制，背叛，他希望自己可以依舊好好的站在她的身後，讓她可以有依靠的地方。
“張大人確定？”老首輔質問：“大人確定，皇上的孩子不是你的？其實並沒有人會追究大人，皇上長大了，終究會生孩子為皇家開枝散葉。”
他既是皇子的生父就應該回到該在的位置上去，自古外戚不得幹政。
“下官不是……”
“那皇上的孩子是誰的？大人不會身為帝師，連皇上的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
“閣老又為何一直追問皇子的生父，如閣老所言皇上是女人，皇子有生父，將來恐控制皇上皇子出生專權篡權之禍，那皇子沒有生父就是最好的選擇。”
“不，大人錯了。皇子不是不能有生父，皇子乃是天下之主，將來必定會繼承江山大統。皇子的生父必定要是人中龍鳳，人中翹楚，才學樣貌過人才配做皇子的生父，皇上的男人。”
老首輔起身，負手踱步到張靜端面前，又重覆剛才的話。
“張大人，今天不是來追究是誰讓皇上懷孕了，皇子的生父是誰的。老夫說了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夠上皇上的龍榻，什麽貓崽狗崽都是皇子皇孫。大人才貌雙全，又是皇上親近之人，作為孩子生父，皇子將來必定聰慧。大人可以承認的，沒有人會追究大人的不是。大人承認了就能光明正大的進宮看皇上，和孩子團圓。但是這個世上也不是什麽事都可以兩全，魚和熊掌兼得。大人若貪戀權位，不承認也沒事。只是身為臣子，男女有別，今後外臣不得單獨面見皇上。皇上年紀小，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識人不足，若有人借此接近皇上哄騙她一個女人。大人身為帝師為師為父，皇上乃親骨肉，大人也不想皇上被騙，宮裏再有什麽來路不明的孩子吧？所以大人想好了，大人到底是不是皇子的生父？”
人只有一雙腿，只能走一條路。老首輔知道的，包括在做的閣臣都知道，至少都是懷疑張靜端就是皇子的生父。
而張靜端只要點頭，就可以得到和小皇帝長廂廝守的機會，得到她的愛。他的孩子會叫他的爹爹，世人會知道他是她的男人。
“下官不是。”
張靜端依舊否認了，首輔的話告訴他承認孩子的生父並不會是一件壞事。
可是他下不定決心，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夠愛小皇帝貪戀權利，還是害怕那條未知的路。
“好，那大人請記住今日的話，從此以後忠心為人臣，不得越距半步。大人不是皇子的生父，大人只是一個外臣。”
“是，閣老。”
老首輔沒有再為難張靜端，放他出府了。只是他出去之後，天就黑了，宮門也落鎖了。小皇帝搬著椅子坐在殿門口等他，等到她都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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