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老小子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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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老小子為老不尊
張靜端跟著錦衣衛去各大臣家聽墻角已經輕車熟路了, 翻墻爬梁潛伏他是個生手。但錦衣衛的爺很厲害，探好了點一提溜就能把他提溜到人家臥室書房外。
雖然弄不懂他為什麽一定要親自來聽，但不管哪位大人家, 上到內閣首輔，下到七品清吏司郎中, 錦衣衛的爺都盡心盡力的陪著。
小皇帝突然告假修養身體, 把官員放回家過年了。首輔大人手指一掐，估摸著小皇帝真的是懷孕的話，下個月肯定就生了。
小皇帝把這事弄得太明顯，他只好把內閣、六部九卿都喊到了自己的家裏, 除了休了很久很久病假的張靜端。
老首輔知道，這段日子有點心眼的朝臣都把小皇帝身份的事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了。一開口就沒賣關子揭穿了小皇帝的身份是個女人，而且她還懷孕了，孩子很快就會出生。
刑部的江天遠就問他, “閣老知道皇上的孩子是誰的嗎？”
對於小皇帝女人的身份他們已經不稀奇了，但是孩子是誰的, 朝臣們湊著腦袋在一起議論。
“皇上這肚子裏的孩子八成是次輔張靜端的, 不過身為帝師這老小子簡直為老不尊，怎麽對皇上下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皇上是個女人，這皇子生父的身份就更應慎重，仔細甄選。”
“對, 可不是。張家兩代帝師, 早就知道皇上的身份, 說不定還是有意圖謀呢。不然怎麽張老首輔去世，張靜端就子承父業成帝師，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尋常百姓嫁女兒, 當爹娘的都要仔細甄選夫婿。皇上可好，稀裏糊塗的就懷上孩子了，叫人騙了都不知道，我等簡直愧為人臣。”
大家夥咋咋呼呼的議論，深感沒盡到臣子的責任，但是也有人覺得孩子不一定是張靜端，說：
“皇上還喜歡翰林院的幾個年輕翰林呢，經常召見進宮，這孩子的生父怕不好說。”
這個時候老首輔捋胡子，喝茶，說道：“各位大人稍安勿躁，皇上的孩子是誰的不重要，從皇上的肚子裏出來就是皇家的血脈。皇上雖然是先帝偷鳳轉龍，如今來看也並不是什麽壞事，重要的皇家有後了。皇上生下孩子就太子，國本既定。”
這話是有點道理的，管它孩子是誰的種，從小皇帝肚子裏出來了身上就一定會流著皇家的血。
兵部的曹紀祥附和他，“閣老說的對，皇上是個女人，孩子有生父不見得是件好事。此人若是朝廷中人，身居高位的話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控制皇上和皇子，將來生出擅權專政之禍。”
外面的張靜端聽見他們說話，心拔涼拔涼的，胸口那個大窟窿好像又漏風了。
原來他真的不重要，像當初他給小皇帝找的那些男人一樣。然後他聽見裏面的曹紀祥又問：“閣老，那皇上女人的身份？”
老首輔：“皇上是先帝選定的繼承人，先帝該早就料到今日了。我等身為臣子不過是盡臣事罷，能為社稷百姓擔待起一二分便不枉讀這麽些年的聖賢書。”
這樣的話叫屋外的張靜端感到意外，沒想到對於小皇帝的身份朝臣如此的平靜。他發現自己這些年擔心焦慮，是不是有點搞笑了。
回到張家的時候，府邸已經亮起滿院的燈火了。小皇帝和萬三擺五子棋玩，等了他很久很久都不回來。困了就先睡了，要和張靜端說怎麽催孩子的事也沒說上。
第二天一醒來，睜開眼看見陌生的床幔，爬起來就開始埋怨他，怎麽昨天晚上回來了也不叫醒自己。著急著要回宮，大年三十了，她還要回去給大臣賜食，晚上接受朝賀，明早開筆賜福呢。
反正過年她也有很多事要忙，處理不同的朝廷政務，是一種在裝點時光縫隙的忙碌。讓她記得每年一樣的日子，不一樣的記憶。
但是張靜端把她按回了床上，說：“今天不回宮了，我們在府裏過年。”
“在這裏，就我們兩個？可是宮裏還等著朕回去呢。”
“不回去了，你都休朝養身體了，誰還敢去打擾你。宮裏的太監宮女自己會過好年的，你不在，他們反而更自在。”
小皇帝不信他，跑去問萬三。
“萬三，朕不在宮裏的話，你們會覺得更自在更快活嗎？“
萬三沒敢說是，張靜端擺擺手讓他先回宮去了，免得小皇帝時不時又問出什麽稀奇古怪的要求來為難他。
小皇帝也想大概是吧，畢竟他們身份不一樣。自己是皇帝，雖說脾氣也還算好，但是動不動也會耍威風嚇唬他們的。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太監宮女沒辦法伺候她就得挨著。
想了想覺得還是依張靜端吧，反正眼下她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以前是他不許她做這，不許做那的。現在反倒什麽都能做了，說不回宮就不回宮，說穿著裙子就穿裙子。給她買好看的繡花鞋，帶她去買胭脂水粉。
要出門的時候小皇帝拉著張靜端，小聲的和他說：“張靜端，朕覺得你好奇怪。你把朕打扮成這個樣子，不怕別人認出朕來嗎？”
“怕什麽，你不是張家大少奶奶嗎？”
“可是朕就是覺得你很奇怪，我們去哪兒？”
小皇帝穿上他披過來的披風，好奇的打量他，“張靜端，你昨天都聽到什麽了？首輔大人他們對朕的身份是什麽態度，他們會不會特別痛恨女人當政，恨不得吃了朕。”
張靜端給她帶上風帽，仔細檢查，再三確認沒漏風的地方，順手提起一邊竹籃，然後牽住她的手出門了。
“皇上不必擔心，首輔大人他們雖然懷疑皇上的身份了。但對皇上還算忠心尊敬，不會吃了皇上的。”
“真的？朕還以為首輔他們都是老古板，肯定不接受朕呢。想不到那麽容易，早知道朕就不費這麽一番功夫了。”
他們一起出門往菜市場轉去了，張靜端聽著小皇帝的話笑她。
“皇上也把群老狐貍想的太善良了，不過權利使然罷。眼下就是最好局面，朝局若亂，政權更疊，他們可保不齊還能有現在權勢。”
“你是說他們並不是真的喜歡朕是嗎？”
“朝堂就是這樣，男人女人其實有時候也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掌握了實權。何況皇上有臣喜歡還不夠嗎？”張靜端笑道：“臣把所有的愛和情都給皇上了。”
她還不知道在朝臣眼前，他這個作為皇子父親的男人並不重要呢。要是叫那些人知道他是皇子的生父，除非他鐵了心要做什麽權臣專政，不然他這輩子次輔就算是做到頭了。
“夠啦夠啦，現在朕是大肚婆，你怎麽還要朕哄你呢。”
小皇帝立刻綻開了笑，挽住張靜端的胳膊。跟著他走到哪裏就是哪裏，買買停停，好多人都問他小皇帝是誰。
他噙著笑說，“是內人，貪嘴要吃肉脯、桃酥，來多買些。”
小皇帝就拉他的袖子，小聲抗議，“張靜端不是我想吃，是他們想吃。”
張靜端失笑，小皇帝指肚子的樣子被賣桃酥的婦人看到了，笑道：
“小夫人這是有身孕了，該吃該吃，想吃什麽就讓你相公買。夫人肚子大，看著像雙胎，日子瞧著就這幾日了，恭喜恭喜。”
“承您吉言，老板，生意興隆。”
張靜端付了銀子，拉著小皇帝在街上溜達，買魚買肉買蝦回去做年夜飯。
晚上他又把倉庫打開了，從箱底翻出來一把已經落了灰的花火棒。
小皇帝看他翻箱倒櫃的模樣，好奇的問：“張靜端，你們家怎麽還有這種女孩玩的東西？”
張靜端吹了吹牛皮紙上的灰，花火棒放了好幾年，火藥都有些脫落了，不過好在保存的還算幹燥。
他和小皇帝說道：“這是我爹生前給我娘買的，他在世的時候每年都會給我娘買。她都五十歲了，還是像小姑娘的時候一樣喜歡放花火棒。後來我爹去世了，我娘就再也不放了。”
“張靜端，其實朕一直想問你。你為什麽一直那麽支持朕，不討厭朕這個女人當皇帝呢？從你知道朕的身份那天起，朕氣過你很多回。你生氣，但你從來沒有說過朕是個女人能不能做皇帝的事。”
張靜端瞧著門口那個傻乎乎的腦袋笑了，拿著他的花火棒走到小皇帝面前，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因為臣也是女人生養拉扯大的，臣很小的時候，我爹就出去做官了，我娘一個人拉扯我和靜和長大。靠著給別人漿洗衣裳供出來一個狀元一個秀才，我爹回來的時候，我和靜和都十幾歲了。小時候對他有怨氣，覺得他是別人的父母官，卻不是自己的爹爹。後來慢慢長大懂事了，也就理解他了。”
小皇帝感動，覺得真好，他們是共同認知的人。
開心的跟在張靜端身邊，在院子裏放了一根花火棒。花火滋滋的燃起來，星火四射，照著小皇帝恬靜的臉。等到火藥燃完，她就咧著嘴感慨，“張靜端，好看。”
“還有，皇上喜歡看，接著放。”
小皇帝寶貝的收起來，說留著明年再放。張靜端被她節儉的樣子逗笑，還從來沒見過那麽摳門的皇帝。
想起來小皇帝還長個子的時候，龍袍都要往大了做穿好幾年。有一年她開心的跑到他面前問，張靜端你看朕的龍袍是什麽顏色的？
那天他回答錯了說是青色的，小皇帝嘿嘿的和他笑說，張靜端你錯了，朕的龍袍是紫色的，不過穿得久漿洗掉色變成青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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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端跟著錦衣衛去各大臣家聽墻角已經輕車熟路了, 翻墻爬梁潛伏他是個生手。但錦衣衛的爺很厲害，探好了點一提溜就能把他提溜到人家臥室書房外。
雖然弄不懂他為什麽一定要親自來聽，但不管哪位大人家, 上到內閣首輔，下到七品清吏司郎中, 錦衣衛的爺都盡心盡力的陪著。
小皇帝突然告假修養身體, 把官員放回家過年了。首輔大人手指一掐，估摸著小皇帝真的是懷孕的話，下個月肯定就生了。
小皇帝把這事弄得太明顯，他只好把內閣、六部九卿都喊到了自己的家裏, 除了休了很久很久病假的張靜端。
老首輔知道，這段日子有點心眼的朝臣都把小皇帝身份的事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了。一開口就沒賣關子揭穿了小皇帝的身份是個女人，而且她還懷孕了，孩子很快就會出生。
刑部的江天遠就問他, “閣老知道皇上的孩子是誰的嗎？”
對於小皇帝女人的身份他們已經不稀奇了，但是孩子是誰的, 朝臣們湊著腦袋在一起議論。
“皇上這肚子裏的孩子八成是次輔張靜端的, 不過身為帝師這老小子簡直為老不尊，怎麽對皇上下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皇上是個女人，這皇子生父的身份就更應慎重，仔細甄選。”
“對, 可不是。張家兩代帝師, 早就知道皇上的身份, 說不定還是有意圖謀呢。不然怎麽張老首輔去世，張靜端就子承父業成帝師，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尋常百姓嫁女兒, 當爹娘的都要仔細甄選夫婿。皇上可好，稀裏糊塗的就懷上孩子了，叫人騙了都不知道，我等簡直愧為人臣。”
大家夥咋咋呼呼的議論，深感沒盡到臣子的責任，但是也有人覺得孩子不一定是張靜端，說：
“皇上還喜歡翰林院的幾個年輕翰林呢，經常召見進宮，這孩子的生父怕不好說。”
這個時候老首輔捋胡子，喝茶，說道：“各位大人稍安勿躁，皇上的孩子是誰的不重要，從皇上的肚子裏出來就是皇家的血脈。皇上雖然是先帝偷鳳轉龍，如今來看也並不是什麽壞事，重要的皇家有後了。皇上生下孩子就太子，國本既定。”
這話是有點道理的，管它孩子是誰的種，從小皇帝肚子裏出來了身上就一定會流著皇家的血。
兵部的曹紀祥附和他，“閣老說的對，皇上是個女人，孩子有生父不見得是件好事。此人若是朝廷中人，身居高位的話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控制皇上和皇子，將來生出擅權專政之禍。”
外面的張靜端聽見他們說話，心拔涼拔涼的，胸口那個大窟窿好像又漏風了。
原來他真的不重要，像當初他給小皇帝找的那些男人一樣。然後他聽見裏面的曹紀祥又問：“閣老，那皇上女人的身份？”
老首輔：“皇上是先帝選定的繼承人，先帝該早就料到今日了。我等身為臣子不過是盡臣事罷，能為社稷百姓擔待起一二分便不枉讀這麽些年的聖賢書。”
這樣的話叫屋外的張靜端感到意外，沒想到對於小皇帝的身份朝臣如此的平靜。他發現自己這些年擔心焦慮，是不是有點搞笑了。
回到張家的時候，府邸已經亮起滿院的燈火了。小皇帝和萬三擺五子棋玩，等了他很久很久都不回來。困了就先睡了，要和張靜端說怎麽催孩子的事也沒說上。
第二天一醒來，睜開眼看見陌生的床幔，爬起來就開始埋怨他，怎麽昨天晚上回來了也不叫醒自己。著急著要回宮，大年三十了，她還要回去給大臣賜食，晚上接受朝賀，明早開筆賜福呢。
反正過年她也有很多事要忙，處理不同的朝廷政務，是一種在裝點時光縫隙的忙碌。讓她記得每年一樣的日子，不一樣的記憶。
但是張靜端把她按回了床上，說：“今天不回宮了，我們在府裏過年。”
“在這裏，就我們兩個？可是宮裏還等著朕回去呢。”
“不回去了，你都休朝養身體了，誰還敢去打擾你。宮裏的太監宮女自己會過好年的，你不在，他們反而更自在。”
小皇帝不信他，跑去問萬三。
“萬三，朕不在宮裏的話，你們會覺得更自在更快活嗎？“
萬三沒敢說是，張靜端擺擺手讓他先回宮去了，免得小皇帝時不時又問出什麽稀奇古怪的要求來為難他。
小皇帝也想大概是吧，畢竟他們身份不一樣。自己是皇帝，雖說脾氣也還算好，但是動不動也會耍威風嚇唬他們的。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太監宮女沒辦法伺候她就得挨著。
想了想覺得還是依張靜端吧，反正眼下她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以前是他不許她做這，不許做那的。現在反倒什麽都能做了，說不回宮就不回宮，說穿著裙子就穿裙子。給她買好看的繡花鞋，帶她去買胭脂水粉。
要出門的時候小皇帝拉著張靜端，小聲的和他說：“張靜端，朕覺得你好奇怪。你把朕打扮成這個樣子，不怕別人認出朕來嗎？”
“怕什麽，你不是張家大少奶奶嗎？”
“可是朕就是覺得你很奇怪，我們去哪兒？”
小皇帝穿上他披過來的披風，好奇的打量他，“張靜端，你昨天都聽到什麽了？首輔大人他們對朕的身份是什麽態度，他們會不會特別痛恨女人當政，恨不得吃了朕。”
張靜端給她帶上風帽，仔細檢查，再三確認沒漏風的地方，順手提起一邊竹籃，然後牽住她的手出門了。
“皇上不必擔心，首輔大人他們雖然懷疑皇上的身份了。但對皇上還算忠心尊敬，不會吃了皇上的。”
“真的？朕還以為首輔他們都是老古板，肯定不接受朕呢。想不到那麽容易，早知道朕就不費這麽一番功夫了。”
他們一起出門往菜市場轉去了，張靜端聽著小皇帝的話笑她。
“皇上也把群老狐貍想的太善良了，不過權利使然罷。眼下就是最好局面，朝局若亂，政權更疊，他們可保不齊還能有現在權勢。”
“你是說他們並不是真的喜歡朕是嗎？”
“朝堂就是這樣，男人女人其實有時候也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掌握了實權。何況皇上有臣喜歡還不夠嗎？”張靜端笑道：“臣把所有的愛和情都給皇上了。”
她還不知道在朝臣眼前，他這個作為皇子父親的男人並不重要呢。要是叫那些人知道他是皇子的生父，除非他鐵了心要做什麽權臣專政，不然他這輩子次輔就算是做到頭了。
“夠啦夠啦，現在朕是大肚婆，你怎麽還要朕哄你呢。”
小皇帝立刻綻開了笑，挽住張靜端的胳膊。跟著他走到哪裏就是哪裏，買買停停，好多人都問他小皇帝是誰。
他噙著笑說，“是內人，貪嘴要吃肉脯、桃酥，來多買些。”
小皇帝就拉他的袖子，小聲抗議，“張靜端不是我想吃，是他們想吃。”
張靜端失笑，小皇帝指肚子的樣子被賣桃酥的婦人看到了，笑道：
“小夫人這是有身孕了，該吃該吃，想吃什麽就讓你相公買。夫人肚子大，看著像雙胎，日子瞧著就這幾日了，恭喜恭喜。”
“承您吉言，老板，生意興隆。”
張靜端付了銀子，拉著小皇帝在街上溜達，買魚買肉買蝦回去做年夜飯。
晚上他又把倉庫打開了，從箱底翻出來一把已經落了灰的花火棒。
小皇帝看他翻箱倒櫃的模樣，好奇的問：“張靜端，你們家怎麽還有這種女孩玩的東西？”
張靜端吹了吹牛皮紙上的灰，花火棒放了好幾年，火藥都有些脫落了，不過好在保存的還算幹燥。
他和小皇帝說道：“這是我爹生前給我娘買的，他在世的時候每年都會給我娘買。她都五十歲了，還是像小姑娘的時候一樣喜歡放花火棒。後來我爹去世了，我娘就再也不放了。”
“張靜端，其實朕一直想問你。你為什麽一直那麽支持朕，不討厭朕這個女人當皇帝呢？從你知道朕的身份那天起，朕氣過你很多回。你生氣，但你從來沒有說過朕是個女人能不能做皇帝的事。”
張靜端瞧著門口那個傻乎乎的腦袋笑了，拿著他的花火棒走到小皇帝面前，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因為臣也是女人生養拉扯大的，臣很小的時候，我爹就出去做官了，我娘一個人拉扯我和靜和長大。靠著給別人漿洗衣裳供出來一個狀元一個秀才，我爹回來的時候，我和靜和都十幾歲了。小時候對他有怨氣，覺得他是別人的父母官，卻不是自己的爹爹。後來慢慢長大懂事了，也就理解他了。”
小皇帝感動，覺得真好，他們是共同認知的人。
開心的跟在張靜端身邊，在院子裏放了一根花火棒。花火滋滋的燃起來，星火四射，照著小皇帝恬靜的臉。等到火藥燃完，她就咧著嘴感慨，“張靜端，好看。”
“還有，皇上喜歡看，接著放。”
小皇帝寶貝的收起來，說留著明年再放。張靜端被她節儉的樣子逗笑，還從來沒見過那麽摳門的皇帝。
想起來小皇帝還長個子的時候，龍袍都要往大了做穿好幾年。有一年她開心的跑到他面前問，張靜端你看朕的龍袍是什麽顏色的？
那天他回答錯了說是青色的，小皇帝嘿嘿的和他笑說，張靜端你錯了，朕的龍袍是紫色的，不過穿得久漿洗掉色變成青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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