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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大哥甘心這樣給他人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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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大哥甘心這樣給他人做嫁……

二爺說出小皇帝像小湫時,大公子嚇的心跳都停了,挖空心思的想只能想到肯定是上次穿女裝的時候被他們看見,幾次下來看眼熟就認出來了。他痛定思痛,深刻反省,得把小皇帝女裝的事管死了。不然二爺認出來了事小,再叫朝裏的大臣認出來,朝廷裏定要翻天的。

大公子裝作非常的平靜和二爺說:“靜和,此事事關重大,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爛在肚子裏,連小湫也不可以說。”

二爺淡淡的勾唇笑,回頭看他,“我知道,大哥知道皇上剛才和我說什麽了?”

“她問你要什麽賞賜了?”

“她說讓我明年去參加科舉,給我足夠多的時間答題,到我答完為止。她還說要和我一樣的人也去考,憑本事,她給我們點狀元。”二爺摸摸自己的腿,笑的苦澀,“我沒想到,我都成這樣了,她還相信我有本事。”

二爺這樣說,但大公子看他的眼睛裏是有光,心暖暖的。說起小皇帝來像個古板的老師父,嘴巴裏嫌棄的不得了,卻又不經意顯露來得意來。

“她就這樣,想一出是一出,花樣層出,連我也奈何不了她。”

張靜端覺得小皇帝真的很適合做皇帝,有一顆仁心足以抵擋千萬。可她不感興趣,日日想著撂挑子。惦記著穿漂亮裙子,吃好吃的,撒瘋玩。二爺能從她提袍子的動作看出來是在提裙子,就足以知道她一個人的時候,穿裙子玩的有多開心了。

想想張靜端腦仁又開始痛了,二爺又問他:“大哥你喜不喜歡皇上,會不會娶她?”

“不會,我怎麽能娶她!”

張靜端嫌棄的十分明顯,但那就算是個皇帝,終究也是個姑娘。作為君子不該如此嫌惡別人,他又道:“父親臨終將輔政大業托付給我,是讓我輔佐皇上做聖主明君的。但她不喜歡當皇帝,想著生個孩子把江山扔給他就退位。所以這兩年要開始物色男子叫她挑,等有了皇子,我就算完成父親的遺命了。”

“大哥不喜歡她嗎?既是要找男人,大哥為什麽自己來呢?大哥是覺得自己年紀太大,皇上太小了嗎?皇上過了年就十七了,大哥二十四,年紀是有些大,但也算不得太老。何況皇上心性純良,我瞧著大哥與她很是相配。”

張靜端覺得二爺今天的話有點多,“她一個毛孩子,我喜歡她做什麽?我是帝師教她治國安邦之術的,不是去給皇家當上門女婿的。”

而且他覺得怪怪的,小皇帝父母雙亡,一個人守業諾大的江山,自己真的上手很像民間吃絕戶。但是二爺不知道他這奇怪的心理,只是好奇的問:

“大哥把皇上教的那麽好,還要給她找別的男人,給她養孩子守江山,大哥真的甘心這樣給他人做嫁衣?”

張靜端被二爺這話下一跳,一點都不像他溫潤的性子會說出來的話。

“靜和,你怎麽老是串掇大哥的事,你自己的呢?小湫想離府了,大哥答應她了,她走了以後就算是在京城也不怎麽能見到的。”

“我還以為大哥沒有答應讓她走呢。”

二爺說起小湫就沒了剛才那股不經意間顯露出來的野性,耷拉著腦袋像匹受傷的狼一樣。

——

小皇帝露陷了,張靜端晚上回府就開始反思覆盤。小皇帝是個冒牌男人,除了女裝,行走坐臥處事肯定也有女人的習慣。以前年紀小,男女不分也就罷了,如今年紀大了再不註意稍微有點心思的人,多看幾遍肯定會起疑。

第二天早朝一結束,張靜端就殺進宮裏搞突襲。先在值房裏蹲著不讓太監通稟,等小皇帝用過午膳要休息了,他進到寢殿裏去。

小皇帝不在睡覺,殿裏空空的,一看就又是進密室了。張靜端輕手慢慢轉開花瓶機括,開了條石縫就能看見小皇帝穿著裙子,光著腳在裏面跳房子。蹦蹦跳跳的,裙擺上下翻飛,像只花蝴蝶。

正午的陽光明媚,從天井落下,照的整個人都在發光。張靜端想起二爺說的話,杵在石縫前靜靜的站著。但他站在那裏只露出一只眼睛,像一只怨氣很重的野鬼,把裏面的小皇帝嚇了一跳,嘎吱崴了腳。花蝴蝶瞬間墜落摔在地下,噗通的一聲聽的張靜端心都沈了,轉開石門趕緊沖了進去。

“怎麽了,怎麽那麽不小心,崴到腳了?磕傷哪裏了沒有?”

“沒…..沒,張靜端你怎麽來了!”

糟糕糟糕!小皇帝嚇的要命,恨不得鉆到地縫裏面去藏起來。但是她身上穿著裙子已經沒處躲了,她覺得張靜端看見她又偷偷的穿女裝了,肯定要恨不得擰她的腦袋,扒她的裙子了。

張靜端當然生氣,抓著小皇帝的腳踝查看,一邊冷冷的嘲諷她,“臣當然要來,不然臣怎麽知道皇上又背著臣偷偷穿女裝?臣的話你真的是當然耳旁風了,左耳進右耳出。皇上知不知道因為你偷偷穿女裝,提裙子的習慣叫靜和識破你的身份了!”

“啊,張靜和識破朕的身份了?怎麽會?朕明明演的很好,他眼睛怎麽那麽尖?那現在怎麽辦,張靜端?”

“皇上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麽去了,這出戲遲早得讓你演砸!”

“我….”理虧的時候小皇帝就特別乖,特別老實,張靜端說什麽是什麽。不等他開口,已經在自覺的脫金釵摘鬢花。發髻沒有釵環固定就散了,發絲落下半遮掩著小皇帝的臉龐。朱唇玉面,杏眸春水,張靜端握著削瘦的腳踝忽然覺得有點燙手,別開了臉。

“皇上的腳崴了,忍著點,臣給你正一下有點疼。”

“喔….”小皇帝平日裏身嬌肉貴的,叫螞蟻咬了一口都要嚷嚷到張靜端面前。現在只是正骨而已,她覺得沒什麽的,自己一定忍得住。露出一副要赴刑場的浩然正氣,咬緊了牙根,聚氣凝神。

張靜端覺得她應該做好準備了,雙手握住小皇帝的腳踝,拔伸牽引,擠捏分骨,折定回旋,行雲流水。

“啊疼疼疼!”

小皇帝沒忍住哭爹喊娘的叫疼,眼淚花都擠出來了。本能的縮腳跺,張靜端的手跟鐵爪似的抓著她不放,用力一拽小皇帝就栽到了他懷裏。腦袋撞的張靜端胸口一陣悶痛,撒開手提溜著她的肩膀,臉色又黑的跟包公一樣。小皇帝十分尷尬,訕訕的拍拍被她撞疼了的胸堂。

“沒….沒忍住,太疼了。”

“哼,皇上以後沒事少往臣上蹭,叫有心人看見了少不得要懷疑皇上有斷袖之嫌。影響皇上名聲事小,臣還想著娶妻生子。”

他的清名因為小皇帝實在是夠臭了的,再惹上斷袖的嫌隙,滿京城的姑娘誰願意嫁他。張靜端嫌棄小皇帝得緊,撒開手起身拍了拍袍子。

“皇上自己動動看看能不能走了?休息一會兒,沒什麽大事了就把衣服換了,臣教你怎麽學男人坐立行臥,往後日常行走切不可再露出女兒態來。”

“還疼著呢,朕起不來。”

小皇帝勾勾腳指頭,朝張靜端伸手。

“你多大了,臣又不是你爹。”

“你以前也抱朕的,朕腳真的動不了,真的。你雖然給我正了骨頭,骨頭沒事了,皮肉還疼著呢。張靜端你不把朕抱屋裏去,朕只好爬著去了。”

小皇帝慘兮兮的,拖著殘腿說爬就爬,在地下蛄蛹。張靜端覺得自己的氣血又要沖上腦門了,深呼吸吐了好幾口氣,彎腰把小皇帝撈進懷裏,大步流星的進屋。

“這也最後一次,皇上以後不管是在臣面前還是在其他人面前都不可再做出這樣的女兒家姿態。成了習慣你會下意識的表現出來,叫別人抓住把柄。”

他覺得就是因為小皇帝偷偷穿女裝,在自己面前太過於放松,露出了嬌態才叫二爺起疑心了。

“嗯嗯,朕曉得了,曉得了。”

小皇帝應的殷勤,又要張靜端給她梳頭發。他不肯定,她就張牙舞爪的裝作笨的不得了的樣子,把腦袋上的發包弄的亂七八糟的,頂著亂糟糟的腦袋盯著他。

“張靜端,你看沒有鏡子朕看不到。”

“皇上在幹嘛?試探臣的底線在哪兒?”張靜端站在床邊端著架子,臭著臉跟個油鹽不進的老師父一樣。小皇帝朝他笑,伸手抓他的衣服。

“張靜端你幫朕梳頭好不好,我都沒有娘幫梳過頭。”

張靜端最受不了她這樣孤獨感了,心裏一千一萬個不願意。但身體還是誠實的走到了妝臺拿來了梳子,撩袍坐到床邊耐心的把發包拆下,一點一點的梳順。

“張靜端你說朕沒有娘,以後朕成親的話,誰給朕梳頭呢?”

這話把張靜端問倒了,不知道小皇帝真的洗去一身浮華,會是怎樣一般的模樣。不做皇帝,她又去幹什麽。

“皇上問這些事做什麽,頭梳好了。臣出去,你把裙子換下來,下次再讓臣看見這些東西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小皇帝覺得沒勁透了,張靜端不喜歡她問女人的事,所以也從不會和她討論女人的事。她讓他把櫃子裏的龍袍拿出來就換下了裙子,老老實實得跟在他身後學走四方步,學男人拂袖撩袍,飲酒吃茶,虛張聲勢。學著學著心裏就越發的委屈,故意鉆進牛角尖裏,悶著頭撞了他好幾個踉蹌。

“皇上在幹什麽,這些事情你還不用心學,是想要等著身份被拆穿嗎?”

“張靜端,我不明白…..”小皇帝擡頭,突然間就眼淚汪汪的了,“我明明就是女人,為什麽要學男人的東西。我討厭這些假的東西,我就是喜歡穿裙子,繡花鞋,喜歡花兒粉兒,為什麽不可以?”

小皇帝其實會經常在張靜端面前擠眼淚,可那是她在鬧著玩,淚汪汪的眼睛充滿了狡黠。卻從來沒有一次那麽悲傷過,瞧著張靜端心頭一窒。再兇的話都噎在了嗓子裏,伸手指蹭了蹭她眼睛的淚珠子,無奈道:

“怎麽不明白了呢,傻不傻,你是皇帝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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