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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張靜端,你看看朕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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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張靜端,你看看朕的屁股

老首輔去世了,皇帝很悲痛,第二天就病了。張靜端在家裏給老頭守靈,也在等小秋縫的月事帶。頭一天剛問,轉天就要。

小秋很忙,大公子要月事帶,二爺要荷包。大公子的月事帶這東西外面沒地買,得要親自動手縫。二爺的荷包外面有,花樣好看,手藝精,一個能配得上二爺身份的要花老鼻子錢了。但二爺昨日才賞了她兩錠銀子,把他哄開心了以後肯定還有銀子賞。

於是小秋跑到外面給二爺買了一個漂亮的新荷包,回來的時候被大公子堵住問月事帶了。她說還沒扯布呢,大公子讓她放下別的事先抓緊縫,著急著要,然後又問她手裏的荷包哪兒來的。

小秋拿出荷包讓他看,說:“給二爺的,二爺說沒地方揣銀子,讓我給他縫個荷包。我想著二爺身份尊貴,用的荷包也不能差了,就去街上給他買了一個,挑了很久呢。”

荷包是大紅色的,用金線繡著招財進寶葡萄團花紋樣,瞧著很是喜慶。大公子說好看然後把笑著把荷包搶走了,“二爺的荷包也要你自己縫,這個不著急,後面慢慢縫,先把我交代你的事抓緊辦了。”

“可是荷包我繡不好!”

小秋想搶,但是沒搶到。荷包不比月事帶,月事帶扯條布就能縫只要不掉了就行,荷包還要繡花,要好久才能縫完!

大公子沒理她,拿著那個漂亮的荷包走了。小秋有點肉疼,但她不想熬夜繡花,因為繡的醜,二爺用來裝銀子叫人看見了會笑話的。笑荷包就是笑二爺,笑二爺就是笑她!

晚上二爺去守靈了的時候,小秋抓緊時間就扯了自己箱底的棉布開始縫月事帶了。但她還是不想縫荷包,琢磨著再買個荷包,不要讓大公子看見了。但他為了月事帶時時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所以得抓緊把這事了結了。

第二天月事帶就加班加點的縫好了,小秋趁著沒人的功夫,摸到大公子的房裏塞給了他。但沒忍住好奇,又問他,“大公子,您要這東西幹什麽?”

“不關你的事,不要多問。記住我和你說的,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包括二爺。”

“喔。”但她的心還是跟貓爪撓似的,又眼巴巴的問:“大公子,這東西您會用嗎?”

張靜端倒真的被問倒了。

小秋十分熱心的把布條展開來給他展示,“您看,這個四條帶子是掛在腰上的,中間這裏有個洞,可以放幹凈的木灰。木灰要是弄臟了就倒出來,把月事帶洗幹凈,曬幹了再裝上新的木灰接著用。”

這….好像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大公子盯著小秋問道:“小秋,這事誰教你的,是你自己會的嗎?”

“是啊,每個女人都會的。當然有些小姑娘可能頭一回,不太熟練,慢慢的自己就會了。”

好像….也沒那麽難。

大公子讓小秋出去了,小秋沒走遠悄悄的又折回來,趴在門上看見他把月事帶藏到袖裏。

有點怪,她聽說有人江湖騙子用女人經血煉丹辟邪,擔憂跑去找二爺。

——

“你說大哥把東西藏在身上了?”

“嗯,大公子會不會真的生病了,不肯說。去外面遇到了什麽騙子,騙他用女人月事帶辟邪?”

“不會,大哥不是相信那種事的人。”

二爺不相信小秋的話,但事情有點怪。

“小秋,我們去問問老夫人。”

小秋滿臉嚴肅,緊張兮兮的推著二爺去老夫人房裏。當著老夫人的面,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經過全說了一遍。然後好奇的問:“老夫人大公子他怎麽了,會不會真的生病被騙了?”

老夫人躺在床上,憂郁了好日,聽完小秋的完,臉上露出了一點笑意。

“不是生病了,只怕是有心上人了。”

“啊?”小秋和二爺嚇得一起驚叫,怎麽就是有心上人了?

“依我來看那姑娘前日來祭拜你父親了,悄悄的來,又悄悄的走了。年歲想來應該也不大,可能比小秋還小。母親應該也不在了,不若不該連這等事也弄不好。你大哥也真是不說一聲,你倆好好想,前天府上可來過什麽特別的姑娘。”

老夫人的話好像有點道理,小秋和二爺一起把這兩日府上出現過的女人都想了一遍,齊刷刷的對老夫人搖頭。

“想不起來了。”

“那先別驚動你哥,咱們看看他到底要把人藏多久。”

老夫人見慣大風大浪了,囑咐小秋要好好盯著大公子,他再來問什麽女人的事,要和他仔細說。

小秋應好,但大公子有的時候會進宮,她就不怎麽盯得上了。比如說宮裏的太監給府上送來葬銀和賞賜了,大公子要進宮去謝恩,坐上轎子就跑了。小秋追出去 ,只看見了個影兒。

——

皇宮裏,張靜端剛踏進皇帝的寢殿就被滿殿的褲衩嚇了一跳,旋開前日皇帝轉過的花瓶,墻後還是一屋子的褲衩,和攤曬得到處都是的被單,滴滴答答的滲著水直流到腳下。裏面還燒著火紅的炭,混著溫泉的水汽,又熱又潮像是梅雨的天。

張靜端看了好久才看到小皇帝在哪兒,“皇上,你在幹什麽?”

“洗衣服,你眼瞎沒看見啊!”

小皇帝惡狠狠的兇他,穿著單薄的寢衣,光著腳踩在地下,吭哧吭哧的搓衣服。頭也不擡,時不時的用胳膊擦臉。張靜端走過去,看見弄了她滿頭大汗,發絲掛著水珠,濕漉漉的像從水裏撈出的一樣。

“皇上,你不冷嗎?”

這裏雖然引得有溫泉水,燃著炭火,但天井露著風寒氣直撲而來,涼颼颼的。

“冷啊,可是我沒衣服穿了!”

小皇帝跟吃了炮仗似的,沒理他擰幹盆裏的褲子,用力的撐開轉身掛到身後的繩子上。張靜端突然別開臉,尷尬的咳了一聲。

“皇….皇上,你的褲子臟了。”

小皇帝胳膊頓一下,倏的用手上的濕褲子捂住身後,“….我知道,不用你管,你走開!走開啊!”

她罵的越大聲就越掩飾不住聲音裏的哭腔,張靜端不知道怎麽了,還跑上前問:“你怎麽了,為什麽哭了?”

“我沒有,我才沒有,你走開!”

小皇帝瞬間炸毛了,邊哭邊罵,一激動氣血翻湧眼前一黑。張靜端本能的伸手扶,一下就碰到了她涼透了,已經沒有一點溫度了的手臂。

“你到底怎麽了,身上怎麽那麽冷!”

真的有人來關心了,她一下沒憋住哇的哭了出來。小臉煞白煞白的,像個小瓷人一樣撲倏倏的掉眼淚。

“褲子和被子都被我弄臟了,我洗了,可是又烤不幹!我又不停的流血,怎麽弄都弄不幹凈!”

“天那麽冷,穿的那麽薄,還光著腳。不要命了,進殿去!”

張靜端拉著小皇帝進殿,但她肚子痛走不了了,一動就跟血崩了一樣,血順著小腿就留下來了。

“張靜端,我要死了!”

“不會的,別怕。只是葵水而已,不會死人的!”

張靜端不敢去看那抹滲透綢褲的血紅,彎腰打橫抱起小皇帝匆匆跑進寢殿裏。把她放在亂糟糟的龍榻上,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塊用棉布包著,疊的整整齊齊的月事帶,溫柔道:

“這個東西是這樣用的,這四根帶子綁是用來綁在身上,這裏要放幹凈的木灰才能吸血。用臟了就把木灰到出來,洗幹凈晾幹再接著用。明白了嗎?我看你縫的,只有布所以…..”

“喔…..”小皇帝噙著淚花拿過月事帶仔細的看,終於看明白這東西到底長什麽樣,要怎麽用的了,“你哪兒來了的?”

她還有些擔心。

“這個你不用管,我看你還會拿針,自己用棉布照著這個再縫兩個換著用。我去燒點水,幫你把褲子烘幹。”

張靜端脫下身上的狐裘罩在小皇帝身上去燒水,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的拉著他的手,“張靜端,會把你的衣服弄臟的。”

“沒關系,聖上先穿著,臣一會兒就給您送衣服和熱水進來。”

他小跑著回到書墻後的小院去了,再回來了的時候小皇帝已經照著小秋的月事帶剪出了布條,一針一線縫的已經有些模樣了。

“你看,像不像?”

小皇帝好像已經忘記剛才的狼狽和難過了,舉著自己的半成品讓張靜端看。他一直都知道她很聰明,學什麽都很快,做什麽都有模有樣的。

“褲子幹了,聖上先換吧。”

張靜端放下褲子和衣服避到了小院裏,小皇帝突然喊住他,“張靜端,你會一直陪著我的是不是?”

最狼狽的時候都讓他看見了。

“天冷,聖上快洗洗,把褲子換了。臣幫你把被子烘幹,晚上好睡覺。”

張靜端擺擺手催促她,小皇帝身上披著他的狐裘,很巧的就是三年前她一個鬼鬼祟祟的在文華殿禮穿他的那件。那個時候她才十三歲,小小的,鉆進他的衣服裏像只小貓一樣,在裏面亂竄。現在她已經十五歲了,長高了很大一截,穿他的狐裘有些模樣了。

但張靜端還是不明白,那年她鬼鬼祟祟的動自己衣服做什麽。以前以為她是男人有龍陽之好,現在她是女人…..

不會,不會….張靜端安慰自己,避到小院裏烘被子。將亂七八糟的小院收拾幹凈,皇帝的褲衩一件一件整齊的掛到繩子上。出宮前他告訴她女人的事很簡單的,她只是第一次不會,慢慢的就會了,不用害怕。

這是張靜端接過父親的帝師之業教小皇帝的第一件事,但她還是覺得當女人很難,只月事這一件事她也弄不清楚。有了新的月事帶和正確的使用方法,但十五歲這年還是會經常把血弄到褲子上。

冬天龍袍裏面套棉褲,龍袍又厚又大,弄臟了也不用擔心。但是夏天到了,穿的薄,一來月事小皇帝的心噌的就提到到嗓子眼上了。經筵久坐,起身心都是拔涼拔涼的,趁著內侍不在的時候,總是偷偷跑到張靜端旁邊低聲道:“張大人,你幫朕看看朕的屁股。”

張靜端每次瞳孔地震,臉都是黑的。什麽叫看她的屁股!她是個姑娘家,他一個大男人怎麽看!每次都恨不得把小皇帝的腦袋擰下來。

但她只是在他面前轉過身,讓他瞧袍子上有沒有血。

張靜端坐在講師椅上簡直哭笑不得,十分冷漠提醒她,“聖上若是擔心,半個時辰換一次即可。”

“不行,朕來不及了!”

小皇帝還要趕去先農壇親耕,禮官文武大臣和百姓都在等著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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