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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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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

正當顧眠音往書架看去之際,顏梁祺一個眼疾手快,放下手中之書,一把拉過顧眠音,往懷裏一帶,就這樣顧眠音穩穩當當坐在了顏梁祺腿上。

隨即顧眠音掙紮了兩下,掙脫不開,便被一吻堵的嚴嚴實實,且毫無招架之力。

這人呀,只要得空,就不正經了,且此時還有這麽重要之事等著兩人解惑,可見他是一點兒也不帶急的。

顧眠音被吻的腦袋越發昏沈了,顏梁祺伺機在她耳畔呢喃道:“眠音,嫁給我。”

顧眠音尚未聽得真切,粉唇再一次被堵上,她壓根無還口之力。這哪裏是詢問她的,簡直是來強搶民女的。

兩人忘情在這一方之地盡情纏綿,顏梁祺更是不願松開,直到顧眠音唇角發麻,嚶嚀出聲,顏梁祺這才放過她。

顧眠音一個翻身,瞪向面前之人,卻又像極了是在嗔。顏梁祺哪裏允許她數落他的,忙出聲道:“這書是祖父生前命我拿回自個屋的。想來他人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顧眠音的註意力果真被轉移了,她指著書道:“可研究明白了?”

顏梁祺笑道:“哪裏有這般快的,眠音這是高看我了。”兩人沒說幾句,便都悶頭往書裏看了。

整整一天一夜,兩人除了進食,未離開槐樹巷半步,好在顏梁祺尚有傷名在身,不用去那大理寺晃悠了。

終於在這日淩晨之時,哢嚓一聲,機關盒發出的清脆響聲,徹底結束了兩人的熬夜之舉。兩人這時反而都平靜了,倒也不著急去看裏面是何物了。

顏梁祺癱倒在椅子上,忽地松了一口氣道:“什麽鬼盒子,可累死個人了。”

顧眠音要比顏梁祺淡定的多:“且看看裏面是何物?”她淡聲詢問道,並無進一步動作。這可是顏太傅留給顏梁祺的,她怎能上手?

顏梁祺伸了個懶腰,一臉倦怠道:“眠音自行打開看看。”對於裏面是什麽,顏梁祺其實並不太熱衷,大將軍已親口承認是他殺了他祖父,他只管尋他報仇便是。其他的對與他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

即便知曉他祖父便是前暗影之首,他除了唏噓,別無他想,他顏梁祺此生,並無大志,只想過好自己想過的日子罷了。

顧眠音定定看了顏梁祺一眼,見他並無動靜,這才打開那盒子。

讓顧眠音始料未及的是,這麽寶貝一盒子,裏面竟只放了幾張紙。

一張是大將軍平定北疆後,與大涼私下聯系的親筆書信,一張是當今聖上所下的命令。一張則是顏太傅自個的親筆書信。看到這一幕顏梁祺也不由得好奇起來。

這麽大費周章的,怎就這三張紙,這有什麽可寶貝的?顏梁祺拿起最上面一張看去,上面道:“北疆平定,班師回朝。大涼若是不想赴了那北疆之路,眼下只有跟吾合作這一條路可走。”

顏梁祺一臉沒盡興的放下那張紙,這都什麽跟什麽,沒頭沒尾的。除了字跡是大將軍的,其他可半點證明不了什麽。

顏梁祺隨後拿起第二張紙,上面則道:“事關北疆一事,知情者,一概殺之,一個不留。”

雖說這字跡稚嫩了些,顏梁祺與顧眠音依舊認出了,這便是當今聖上的字跡。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裏的疑惑,看來這大將軍雖說人在桑都,受那萬人敬仰,原來也是受制於人的。說的好聽點是加官晉爵,實則是被軟禁在此。顏梁祺此刻竟有點同情那大將軍了。

顏梁祺拿起最後一封,這字跡可以說是完全不認識。好在顏梁祺見過他祖父游山之時,拿樹枝在地下亂畫之時,用的便是這副字體。

顧眠音道:“這封是誰的?不似太傅字跡。”

顏梁祺未吭聲,先看了去,能讓他祖父這般小心的,恐是怕連累了顏府,才出此下策的。

等看完了全部內容,顏梁祺竟疑惑了。這密密麻麻的這麽多,竟只有寥寥兩句交代之言,剩下的說的全是別人故事。

“邊外有一將士,偶得高人看中,習得一身本事,漸嶄露頭角,卻不忍拋棄未婚之妻,終日郁郁。他那未婚妻生了玲瓏之心,不忍將士如此,規勸他離去。”

“臨行前,未婚妻幫那將士灌醉,把自個交給了那將士。卻不知就此留下一身冤孽。將士在外,愈發有了名望。而他的那妻,從此不知下落。”

“可憐一婦人,帶著那小兒,終日連流各處,終是被害。不忍之下,救了那小兒,尋了托付之人,便離了去。只是這一別,再見之時,相見不識。”

“偶然得知,他便是那將士之子,心下荒涼一片。心裏萬般不忍他走了其母親之路,奈何又無力阻止。終是晚了一步。”

“情急之下,遂將此事婉轉告知了那將,不曾想,這一舉動,竟引得那將陷入進退兩難之境,因此有了軟肋加身。”

“吾這一生,無關黑白,無關善惡,僅此一次,傷害無辜。吾之後輩,莫貪圖眼前那鏡花水月,莫沾染那世俗之氣,莫讓以後,成日在悔恨當中度過。”

“沒有非黑即白的世道,莫被眼前之事,遮了眼。人這一生,所圖不過家人平安,日子順心罷了。”

顏梁祺沈默放下那最後一張紙,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了。他的祖父在他眼裏心裏是那般敞亮之人。如今他自個卻說,他曾殺害了無辜。

顏梁祺有想過這暗影之首,怎可能沒點手段的。看看顧眠音就知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祖父說的這個錯殺之人,又是何人呢?

顧眠音可沒那麽多感受,她客觀道:“信上所說的那將士,是不是大將軍?之前就有聽聞,大將軍年少之時的意氣風發,跟這上面所說,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顏梁祺尚沈浸在他祖父殺了無辜之人上,聽到顧眠音出聲,這才重新幫紙折上道:“想必是了,不然他老人家也不會將此三封信放一處。”

顧眠音又道:“只是不知這將士之子又是誰?怎就成了軟肋?”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了那第二封書信,這裏可還有聖上的呢!三者聯系起來,兩人不同程度驚得一身冷汗。

此時兩人心裏都只有一個念頭:“難道一切都是聖上所為?”只有這樣才能說的通整件事了。

年少的將軍被如今的聖上利用,後來將軍凱旋歸來,又生了疑心,使計軟禁了大將軍。可由此想來也說不通哇。

顏梁祺道:“那時候的聖上,尚且年幼,應只有十來歲,還不是太子,怎做得了這件事的?”顧眠音也是疑惑,這解釋不通哇。

顧眠音被撿時,那時聖上已登基了六載,之前之事,她是半點不知的。

顏梁祺又道:“如若聖上那時候便開始設計了一切,這心思是相當恐怖。”

如果顏梁祺知曉先皇是被當今聖上親手所殺,又該何等唏噓?當今聖上那時手無縛雞之力,憑借一步步算計,殺死長兄,算計幼弟,最終先皇無奈之下,才立了他為太子。

在他稍有對抗之力之時,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自己父皇,自個坐上了皇位。可他自從坐上皇位之後,卻又幫自個偽裝成任誰都可以拿捏之人。

大將軍就是被他所騙,也是近幾年也慢慢發現聖上他不簡單的。

大將軍凱旋歸來不久,先皇駕崩,聖上即位。才導致了他這麽多年的猶豫不決。

按照大將軍先前的判斷,先皇定不會留他,遂才想起與大涼合作,其實只為保命。

偏偏等他回了桑城,依舊不見大涼回應。原來他那書信,壓根沒到大涼之手。

後先皇駕崩,聖上即位,如今的聖上軟糯可欺的,遂逐漸放下了之前心思。期間大涼尋求了幾次合作,都被他拒絕了。

後發現當今聖上扮豬吃老虎,為防萬一,才一邊吊著大涼的。

只是這大將軍如何也沒想到,他竟有一兒子。如今竟還坐了高位,這下可給他愁的不輕。

顏太傅也沒想到聖上防備他至此,竟因他暗示大將軍,從中知曉了當年那孩子還活著的真相。偏偏這人還是曾經救過聖上一命的恩人。一時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

大將軍是何等敏銳之人,從中很快推敲出前因後果,便找上了顏太傅。顏太傅不予否認,只說了句:“老夫保下將軍之子,望將軍莫要牽連無辜,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自會了結了去。”

這顏太傅哪裏是他殺呀,分明是自個尋死。難怪再三吩咐子孫,莫要計較他的死。

聖上為此也是憂心了好幾晚。他明知自個遲早會殺了大將軍的,可他那兒竟無意中曾救過他一命。稚子何其無辜。上了年歲,聖上竟甚覺孤單,一時不忍斬草除根了。

終還是走到了如今這一步,即便各自都有自個立場與不得已。只要是人,始終都是自私的,何況那是當今聖上,又豈能尋常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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