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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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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

將軍府密室內,一黑衣人道:“啟稟將軍,我們的人,不日將抵達邊境。”原來這座上之人,正是那已經前往邊境的大將軍。好一個金蟬脫殼之法,竟騙得了所有人。

那日大將軍確實離了城,只不過出了城門,伺機喬裝打扮了一番,又重新回到了將軍府。

自從那日大將軍從孫尚書之墓回來後,便一直鉆研那神秘換顏之術。此次頂替大將軍之人,本就與大將軍有著七八分相似,加之換顏之術輔之,足以以假亂真。

大將軍是何許人也?怎會輕易受制於人?大將軍此舉看似為了自保,實則益處頗多。

不僅引出了那暗處之人,且更能清楚明了的看清如今局勢,用之以防將來。只是這聖上,遲遲不動,倒讓他有幾分猜不透了。

等大捷的消息傳至桑都,大將軍那臉色可太不好,這哪是捷報,簡直是催命符。自古功高蓋主者能有幾人落了好?

只是這背後出謀之人會是何人?竟使得空有野心並無膽量的大涼,聽之任之?

等再有消息傳回之時,大將軍已心下了然。原來使的是那偷梁換柱,李代桃僵之法。看來此人定是孫尚書無疑了。

邊境,孫尚書高坐守將府之內,翻閱一眾傳回的消息,只是這孫元至今仍無消息。孫尚書思此,不禁放下手中信箋,朝窗外看去。

這場孤註一擲之路,當真如此孤獨?不,他不能有誨,既已開弓,何來回頭一說?只是他尚未察覺,一場悄然而至的更大陰謀正無聲醞釀著。

這日夜裏,大荒山內,正上演一場生死博弈。這兩人正是孫尚書最信任的兩名心腹。究竟生了何事?竟能讓這兩人大打了出手?

事情還要從晚間說起,心腹一偶然發現心腹二偷偷往大荒山引了人,只是這人雖說也是他們一般打扮,可心腹一卻甚覺面生得很。

一時生疑的他,悄然跟上,直至行至一偏僻處,聽聞了兩人的對話,才知這心腹二原是已生了異心。

心腹一仗著自個功夫好,遂直接現身討要說法,心腹二見事情敗露,於是一不做而不休,遂直接動了手。最終心腹一一人不敵兩人,死於這處荒山之上。

於是心腹二帶來之人,竟明目壯膽扮起了心腹一模樣,就此紮根在大荒山。

原來這心腹二帶來之人,便是大將軍派來的一批人中的其中一人。只是這心腹二是如何叛變的?原來此二人前身乃為農夫之家,同為一村。後來來至桑都,有幸被兩府前後買去。

心腹二得知大將軍未死,經不起游說,遂動了心思。想想家中那尚在的父母至親,一時心軟,應下了裏應外合之事。

不曾想,第一次做此事,竟這般好巧不巧的被心腹一給撞見了。這二選一的難題,毫無疑問,不是你死,就是我忙。

心腹二忐忑道:“當真能騙得了所有人?孫尚書一向敏銳,並非好糊弄之人。”

那人笑道:“我等不論如何選擇,無非只為活命一場。既如此,不如選個更大靠山。”

心腹二猶豫道:“大將軍當真還在?那日夜裏我曾親眼所見~”

那人指著自個臉,笑道:“為兄如今再看看我,還是否是原來模樣?”

心腹二一直低著頭看向腳下,這腳下埋著的可是那心腹一啊,他們曾有多少個日夜相伴,他又怎舍得他死?可他不死,便是他死,他無從選擇。

聞言心腹二這才往身旁看去,隨即嚇得一個哆嗦,人跌倒在地,心下一時大駭。這剛死之人,怎又活了?難不成自個當真是錯了?

只見一聲輕笑傳來,這聲音很是不對,心腹二隨之疑惑起來。

那人笑道:“見為兄這反應,看來我這裝扮定能以假亂真了。想來混過所有人耳目,應是不成問題。”

心腹二並未出聲,只待那人繼續道:“此地如今死了一人,不宜再做久留,且按原計劃行事。”就這樣,心腹二迷迷茫茫跟著那人,回到了山頂之處。

守將府內,孫尚書尚未歇下,還在一步步謀劃著接下來的每一步。只是這路,終究他未能走遠,最終遺憾退場。

孫尚書尚在死去那一刻,手裏依然還攥著布防圖。只是這圖終是再無出頭之日了。

算計了一輩子的孫尚書,最終死在了自個人手裏,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不知最後一刻他可曾有悔?

大將軍未死的消息,很快便在城中大小官吏之間傳開,欣喜的為多數,他們總算徹底放下了心,不用再擔心大涼隨時來犯。

只是那個自稱是大將軍手下之人,他們之後再也沒見過了。對於這一變故,那些官吏們不以為意。不管是誰,他們都是不在乎的,他們所求不過一個安穩罷了。

將軍府內,大將軍得了最新消息後,臉上總算有了些許喜色。只是這喜色並未持續多久,便被府內那不尋常的動靜打斷。心腹臉色一變,隨即消失在密室。

將軍府內,此時正上演一場前所未有的混戰。只見一行十來個黑巾蒙面之人,潛伏至書房門外,才被發現。這一發現,便是一場惡戰,

誰也不曾想,集一府之力,竟只能與這十來人打個平手。可見實力懸殊之大。待那心腹上來之時,加入混戰,這才堪堪穩住場面。

雖說場面是穩住了,奈何人是留不住的。黑衣人們一個眼神,翻身而起,離了將軍府。

等心腹再次回至密室之時,大將軍臉上只剩那一室寒霜了。

心腹剛要出聲稟明,被大將軍一個手勢制止。這黑人來頭,別人不知,他尚能猜出了幾分。看來那位終是按捺不住了。

皇宮之內,一黑衣之人,仍黑巾蒙面,聲音確是鏗鏘有力:“將軍府內卻有高人坐陣,大將軍最得力的幾人中,有一人在此。”

聖上那蒼松有力的指尖,無聲敲擊著桌面,似在沈思。一個心腹留下不足為懼,只是當真只留一心腹在嗎?等黑衣人走後,聖上這才悠悠一嘆。

聖上此舉本為試探將軍府虛實,結果這一試,心下多添一份憂思。如若就這般直接對上大將軍,他的勝算能有幾分?

可不動手,便是養虎為患,日後不見得再有此良機,於是聖上當機立斷下了決定。

等顧眠音來時,聖上正站在那幅不完整的堪輿圖前,若有所思。待聖上轉身,顧眠音這才出聲:“聖上所猜不錯,大將軍並未離開桑都,應還在將軍府。”

聖上淡聲道:“顧卿此任,只需引出大將軍現身即可,剩下之事,交由孤來。”顧眠音應下,便離開。

話雖如此,想要引出大將軍,豈是容易?這一現身,便是其君之罪。自此聖上便有了動手之由。

顧眠音回至城郊之時,一時鬼迷心竅,去了一趟槐樹巷。她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此後當真就再也不見了。

那時候不管是恨還時不舍,統統皆化為雲煙,不覆存在。不知那時的他,可否記得這裏曾也有一個她?應是恨多一些吧!

顧眠音不知在大門之外站了多久,直至周圍隱隱現形,她這才離去。

大門內,顏梁祺緊靠門墻之邊,靠墻而立。她站了半宿,他又何嘗不是。

起初只以為是錯覺一場,後悄摸來之,遂驚覺是她。見她遲遲未有動靜,顏梁祺耐心來等著。可等著等著,心不由得一陣鈍痛。

他與她僅一門之隔,卻好似隔著千山之難。有那麽一瞬,顏梁祺真想不管不顧就這麽沖出去看看,哪怕只是一眼,也比如今思卻不見來得好。

可是呀可是,見著了又能怎麽辦呢?他尚未查清她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又怎能這般倉促相見呢?

好在現下已有了頭緒,只待他再入將軍府一次,找到那松趣圖,解了其中之秘,便可光明正大與之相見了。

那時候不管她要他死,還是要他活,他定都受著。直至天間朦朧,天色微亮,顏梁祺依舊杵那未動。

顧眠音來此一趟,終是攪亂了顏梁祺那本就不平靜的心思。看來有些事,終是要提上日程了。

直至顧眠音回至城郊,依舊毫無困意。如今這世間,已無她所留戀之人,之事,可心下怎會這般不舍?

雖說好死不如賴活,她也並非不想活,可這一切豈能由著她的心思決定?這條命本就早晚得交代,對她來說,本便已從閻王那多偷了不少閑時,如今也到了再交代之時了。

後來她又思起與顏梁祺初見之時,那時候的他是何等意氣風發,不知何時那風姿竟消磨殆盡。

她仔細回想著,他是從何時變得呢?應是他祖父歿了之後,看清了世間無情之後吧!

與他日夜相伴的這些日子裏,她又何嘗感受不到,他那份深埋心底的悲憤。她只願這一次盡己所能,助他化解那無形之刃,得已讓他餘生安好便罷,也算全來了幾次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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