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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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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她

顏梁祺差遣酒肆小二送了孫安回府,自己則迫不及待回了槐樹巷。

進了槐樹巷小院後,他四下看了看,沒見得顧眠音人,於是急忙來到偏房。偏房門虛掩著,裏面無人。

顏梁祺又來到竈房,當看到早上熬的一鍋粥靜靜還在鍋裏,這下徹底不淡定了。

顏梁祺忙喊道:“眠音,眠音。”空蕩蕩的小院,他只得聽見自己聲音。

顏梁祺癱坐香樟樹下,心徹底慌了。他怕因自己提了婚事,才讓顧眠音有了顧慮,遂不聲不響離開了。

本意來尋顧眠音問及孫府之事的顏梁祺,如今也顧不得孫府了。

一瞬郁悶過後,顏梁祺起身離了槐樹巷,滿街瞎晃。當他來至梅花巷時,遇見了好久不見的來福。

來福客氣道:“公子,您怎會在此?是來看我們的?”

顏梁祺無精打采道:“尋人。”

來福來了興致道:“公子尋誰?我能幫上忙不?”

顏梁祺悻蔫蔫道:“公子我都尋不得,你又豈會知?”

來福笑呵呵道:“公子說得有理,我不是想幫公子嘛。”

“上次本公子救回來的那個姑娘,你若哪裏瞧見了,便快快來通知我。”

“公子說的可是那個你帶回府的?”

顏梁祺急道:“你見著了?哪裏見著的?“

來福不確定說:“只覺得背影很相似,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顏梁祺忙問:“哪裏見得?”

“就在梅花巷見得的,至於去了哪裏便不知了。”

一陣失望過後,顏梁祺收起心思回了槐樹巷。這裏也就熱鬧了幾天光景,如今怎覺如此孤涼呢!

一夜將將過去,顏梁祺依舊倚在書案前,翻閱著一張張搜集來的關於孫府的消息。字面上,竟看不出任何問題。於是顏梁祺隨之苦惱起來。不甘心的一遍又一遍翻著,試圖尋到點蛛絲馬跡。

即便一夜忙碌,他還是不能原諒顧眠音的不告而別。

自顧眠音回到了梅花巷,這裏便笑聲不斷。小思小念恨不得黏在顧眠音身上,生怕她們小姐一個不哼聲又離開了。

小思埋怨道:“小姐,你有多久沒回來了,可給我們擔心壞了,尋又尋不著你。”

顧眠音笑道:“尋我做甚,你們在此又少不了吃的。”

小念忙道:“自是想小姐了,小姐這次可要待久些才行,孫婆又捯飭了新花樣,那點心保證小姐會滿意。”

顧眠音期待道:“哦?那我可要多留兩日了。”幾人隨便說了幾句家常之言,便嘗到了孫婆的新花樣。就這樣,顧眠音在此待了五日。

這天一早,顧眠音接到了新任務,她本欲不動聲色離開的,無端卻想起了那兩丫頭的先前之言,便等了等她們起床,告知了一聲才離開。

兩丫頭萬般不舍下,不顧顧眠音的反對,送她至門外。顧眠音剛要打發兩丫頭回去,就聽一聲:“小圓姑娘?”

顧眠音忙轉身看去,就見來福在不遠處。她心下一沈,忙快步走了上去。“你怎會在此?”

來福高興道:“小圓姑娘,真是您呀,我家公子找了您好多天了。”

“你家公子找吾何事?”

來福憨聲道:“不知,只說如若有幸碰到姑娘您,讓你速回槐樹巷。”

看著顧眠音離去的背影,來福一時不知該怎麽辦了,是回去找到自家公子說一聲呢?還是這姑娘本就是去尋公子的?

於是來福想了想,最終決定,還是去跑一趟為妙,別耽擱了自家公子的大事。

來福來至槐樹巷,顏梁祺尚未去當值。當聽到來福帶來的消息後,顏梁祺也顧不上早膳了。一溜煙隨來福去了梅花巷。

此時的梅花巷,哪還有顧眠音的身影。不過這次顏梁祺也不急了。知道了她住哪裏,他還怕等不要她?還真是小瞧了他顏梁祺的耐心。

於是後來的半月裏,顏梁祺從槐樹巷,搬來了梅花巷。來福則每日準時去找張喜討論強身健體的招式,於是乎慢慢與小思小念,劉婆她們也熟絡了起來。

顏梁祺只要得空,就來此處刷好感,這段時間裏,他幫該打聽的都打聽完了,讓他遺憾的是,無人知顧眠音是幹什麽的,來自哪裏。

這半月裏,顧眠音沒再回梅花巷,她接了新任務,說是大涼有批進貢藥材即將入城。大涼可不是什麽安分的,不知背後又藏著什麽詭計。

自從上次,顧眠音切斷了那條重要聯絡之線,城中太平了些時日。如今再看,恐是有人等不及了。

大涼信使進城那夜,孫府後門那隱秘之處,同時也來一神秘之人。

神秘人道:“如今我方兌現了承諾,不知何時開那城門?”

對面之人慢悠悠道:“大涼王可還安好?大皇子這般著急,難不成生了變故?”

大涼皇子道:“父皇安好,只是我皇一直期待天下統那天。”

對面之人又道:“交易仍在繼續,大皇子請放心,我方自會按照合約辦事。”

大涼皇子笑道:“得您這句話,也算不虛此行。”

顧眠音晦暗不明的盯著那身著異服的黑衣人進了裏間,她則停在一隱秘處。此地是何處啊,她自身知曉何的。只是如今這個關口前來,恐怕不妙。

看著那黑衣人出來後,顧眠音才緩緩離開。

皇宮內,顧眠音淡聲道:“大涼此行恐怕別有目的。”

一身龍紋玄青色長袍之人,背對著顧眠音,緩聲道:“顧卿有了新發現?”

“得知大涼信使今夜入城,臣便在他們入城之時,悄無聲息混入隊伍,後見一氣質不凡之人離了隊,臣便趁機尾隨,最終見那人進了大將軍私宅。後才得知進去之人,正是那大涼皇子。”

玄青色長袍一個轉身,原來這人正是當今聖上。他淡聲道:“哦?可還有其他?”

“不知那顏太傅之死,是否與此事有關?”

聖上打量一番顧眠音,笑道:“顧卿這是在替顏家那小子問的?”

顧眠音面不改色道:“聖上這是拿臣說笑了,如若有關,顏太傅手裏定藏著可用消息。”

“如今見顧卿與顏家那小子,相處得來,也算緣分。此事辦妥,孤允顧卿提個要求。”

顧眠音忙跪下道:“臣不敢,一切皆是分內之事。”

聖上打趣道:“顧卿快快起身,孤又不是吃人的,再說金口已出,何來收回之理?”

顧眠音離開皇宮時,心下一片恍惚。她猜不透聖上是什麽意思。她只知從前同她一起長大的夥伴,一個個的全死了,最後只剩下了她。

今兒聽聖上提及顏梁祺,顧眠音知自己的一舉一動皆被聖上掌握,具體是如何掌握的她並不知。

從前她是顧眠音時,她的行蹤,得來容易。如今她已經是第一暗探了,可在聖上那裏,還是一樣。

之前她還覺得自己隱匿行蹤能力不錯,現今只覺驚悚一場。看來梅花巷的一切,都早已被聖上知曉,只是無關緊要之人,所以才懶得問詢罷了。

如今她接觸了顏梁祺,聖上已給了暗示,看來以後還是不見微妙。

還沒等顧眠音回了梅花巷,在巷子口卻被人攔了去路,她擡頭一看,正是自己剛要不見之人。

顏梁祺笑道:“眠音這是想什麽呢?這般入神。”

顧眠音臉色一寒,轉身欲走。只是她人剛一轉身,便被顏梁祺擁個滿懷。

顧眠音掙紮道:“放開。”

顏梁祺貼著她耳畔道:“這麽久不見,眠音一點也不想我?”

“顏梁祺,不要幼稚了。”

顏梁祺扳過顧眠音,看著她道:“眠音在說我幼稚?喜歡你,幼稚一點又何妨?”

“你知道吾說的什麽。”

“眠音不管說什麽,我都聽著,只要眠音不離開我就行。”

“顏梁祺,你聽不懂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吾註定身處黑暗,不可能見得光,更別提有家。”

“眠音這是願意告訴我你是誰了?”

“吾是誰不重要,莫要在吾身上浪費心思,得不到好結果。”

“眠音恐怕不知我是什麽性子,我想要的不管再難,最終一定會得到。”

“顏梁祺,不要在吾跟前裝什麽深情,吾與你並未處幾日。且莫要糾纏了去。”

“眠音這是不信我,還在懷疑我的用心。那眠音說說我圖你什麽。”

是啊,他顏梁祺圖她什麽呢?不僅顧眠音想不出,顏梁祺更想不出。

“公子大概是一時新鮮,從沒見過吾這樣的,才會有了些許興致。”

“眠音這是看輕了自己,在我眼裏,眠音什麽時候都好看。就算眠音看夠了我,我還是想看眠音。”

“說吧,公子怎樣才能放了吾?”

“此生大概是不能了,眠音是有苦衷嗎?”

苦衷啊,顧眠音想她應該是沒的,只是倦了這種不能自己的日子。

她顧眠音也是人,也羨慕普通人家的日子,也想過幾年安穩日子,想過此後還活著,便懇請聖上放她歸隱。

奈何一切只是美好幻想,她知道了太多事,這輩子幹凈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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