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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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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她

“怎樣姑娘才肯留下?”

“公子為何執著於吾留不留下的?”

“許久不見姑娘,甚是想念的慌。在下可不似姑娘這般冷心冷情。”

“公子這是想吾做的飯了?”

“姑娘當真聰慧,在下這點小心思全被姑娘看的真切。”

“且不說了,吾打算晚膳吃餃子。”

“餃子?水餃?”

“餃子還能有幾種不成?”

“姑娘越發對在下沒耐心了。”

“公子這是冤枉吾了,是公子您的問題著實多了些。”

“嫌在下煩了?”

“不敢,救命之恩尚且記著呢!”

“不要老是提這救不救命的,在下無需姑娘記著。”

“吾自當要記著的,公子把吾當什麽人了。”

“如今姑娘的救命恩人,邀請姑娘留些時日,姑娘應否?”

“公子您絕對是故意的。”

“嗯,絕對有意。姑娘且說留不留吧!”

“明兒的事,明兒再說,且看看吾有無其他事的。”

“行吧,餃子要怎麽做?”

“看到沒,這就是薺菜,等下吾便用它來作餡。”

“只用這個?”

“非也,自是有其他。公子那肉餡餅做的不錯,絞肉之事且交給公子了。”

“其他呢?還有無在下能做之事?”

“餡調好後,其他就簡單了,到時公子自然知了。”

於是香噴噴的薺菜餡的餃子,在兩人合力之下,就這樣端上了桌。

第二日一早,存有私心的顏梁祺,在天尚未明時,便離開了。他知她是重諾之人,在他沒吃上她做的烙餅前,她定不會無端離開的。

於是顏梁祺偷偷折回了顏府,待食了早膳,遂才趕去大理寺當值。

他一只腳剛踏進大理寺,感官在告訴他,氣氛不尋常。於是不動聲色問:“怎麽了,怎麽一個個的都行色匆匆的。”

只聽一侍衛道:“顏大人有所不知,昨兒午後,西郊發生一起命案,至今兇手尚一點消息。”

“這種案子大理寺接還少?怎就這次不一樣了?”

“死的是那煙雨樓的一個花魁。”

“哦?煙雨樓花魁?名號為甚?”

這名侍衛一拍腦門道:“聽說顏大人常去那煙雨樓,那應當是識得的。說是叫小圓的一個姑娘。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怎就平白丟了性命。”

“小圓?確定是她?”

“應是無錯的,卑職也是聽徐大人提了一嘴。”顏梁祺擺了擺手,那名侍衛便匆忙離開了。

待那侍衛離開後,顏梁祺陷入沈思。他下意識聯想到了顧眠音。不是昨兒一直跟她在一起,他都要懷疑死的是不是她了。於是又有新問題出現。

如若死的確確實實是真小圓,那顧眠音難道只是顧眠音?她又是否與此事相關呢?一向不問世事的他,顯然對此事上了心。好在只是暗中關註,並未引起其他人註意。

即便如此,一向感官敏銳的徐謹還是發現了顏梁祺的反常。徐謹問:“顏大人對此事頗為上心。”

顏梁祺吊兒郎當道:“自然,在下可是那煙雨樓常客,自是聽過小圓姑娘的。如今她花色正好,怎就無端被害了呢!”

徐謹斜眼看去道:“顏大人怎知其是被暗害的?大人知道內幕?”

“徐大人這是高看了顏某不是,在下哪知什麽內幕。聽侍衛在此議論,這才略知一二。怎麽?顏某這是說不得了?難道其中還有顏某不知的隱情?”說完他忙唔上嘴,一副極怕被滅口的神情。

“昨兒見顏大人走的匆忙,以為顏大人是得了什麽消息。如今看來難道不是?”

“等等,徐大人何來此謬論?顏某自由慣了,且最近風平浪靜的,能有什麽事。難道只因提前回了去,陪我那愛嘮叨的母親,就罪大惡極了?”

“徐某只不過隨口一問,顏大人這還放在心上了不是。徐某常聽侍衛們談及顏大人的逍遙之舉,這才問了問顏大人有無從別處得來的不一樣消息。”

“徐大人當真是看得起顏某,在下吃喝玩意倒是有一手,辦案嘛,還得看徐大人的。”

“顏大人常去那煙雨樓,可識得這小圓姑娘?”

“自是識得,徐大人這是對人姑娘一無所知?她名氣可不小。徐大人可去煙雨樓一探,定能了解的更多。”

“顏大人就無其他要說的了?”

“要顏某說什麽?說在下不識她?這是看不起誰呢!”

“顏大人聽得懂徐某意思。”

“不就問顏某識不識那小圓嘛。”

“顏大人可與小圓有過接觸?”

“那倒未曾,在下雖知她,卻約不上。人姑娘壓根看不上顏某。”

“顏大人如若無事可隨徐某去一趟兇案現場。”

“徐大人莫不是在說笑?讓我前去?”

“怎麽?不可?顏大人這是有意見了?”

“不敢不敢,顏某只閑官一個,恐難當此任。”

“顏大人這是心虛了?”

“顏某有什麽可心虛的?”

“當真是巧,顏大人剛好昨兒晌午告的假,那小圓姑娘正是此間出的事。且顏大人本就是那煙花樓常客,你說徐某該不該質疑顏大人你的動機。”

“徐大人說的是,這樣一看,顏某還真就有那嫌疑。徐大人且說說看,顏某有何動機哇!”

“原因徐某自是不知。”

“徐大人斷案難不成光靠想象不看證據?毫無證據之下,怎就空口就來?難道這就是大理寺的辦案作風?”

“任何一人皆有可能,徐某只不過假設一番。顏大人何需如此反應。”

“徐大人明知在下不是,莫要再探顏某反應。說了不識便是不識。顏某且跟徐大人走一遭,省得那莫須有之罪,落了頭上。”

兩人趕到西郊時,只見一片荒涼地裏,隱著一間格外醒目的茅草屋。顏梁祺好奇問:“徐大人,這就是案發現場?”

“嗯。”

“是何人報得官?”

“自稱附近一村民。”

“如今是仲冬,莊稼地裏且都是苗苗,那人為何無端來此?”

“不知。”

“好好一花魁,怎又無端來此?”

“不知。”

“合著徐大人是一問三不知?”

“且去看看再說。”

等兩人進了茅草屋,入眼處那灘暗紅色依舊晃得刺眼。顏梁祺玩味道:“難不成是情殺?”

“不知。”

顏梁祺白了徐謹一眼,嘀嘀道:“徐大人邀顏某前來,只為聽你道不知的?”

“顏大人對此景有何看法?”

“顏某能有什麽看法,看顏某看來,報官之人更為可疑。”

“嗯,已命人查了。”

“遂徐大人來此目的為何?”

“徐某不認為這是案發第一現場,地上那血跡太為刻意。邀顏大人前來,想聽聽顏大人的意思。”

“徐大人當真是會擡舉的,顏某能看出什麽?”

“非也,顏大人的洞察力徐某是不及的。”

“徐大人這是被鬼附身了?怎得出了此等謬論?”

“從顏大人整理的寥寥卷宗來看,徐某自認做不到這般犀利。幾乎本本直擊關鍵。”

“哎呦,顏某想徐大人定是有所誤會,在下只不過隨手一圈,哪知什麽重不重點的。且都是多年以前的卷宗了,無參考價值的。”

“正因如此,徐某才得出了此論。多年之前的顏大人,尚且自在逍遙的,哪有心思關註這大理寺。”

“呦呦,顏某當真要被徐大人給說迷糊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顏某很有能耐的。”

“且不說無關之事了,顏大人怎看此事?”

“無看法吶,管他兇手是誰,顏某是無興致的。在下又不是那小情郎,可不會憐香惜玉。”

“顏大人這是不給面兒了?”

“什麽給不給面兒的,這又不是顏某的分內之事。再說了,不是徐大人邀顏某前來的嘛。”

“顏大人見外了不是,你我皆為百姓服務,何來誰分內之事一說?”

“且看在徐大人誠心相邀的份上,顏某先分析一二,對錯可不論的。那小圓姑娘身上可有傷口?”

“右腿與腹部有傷。此處血跡對應之處,正是那右腿所傷處。”

“如徐大人所言,此處血跡十分可疑。這麽一大灘血,那不得流光了全身。我等且先回吧,繼續留此也毫無用處。”

等兩人回到了大理寺,正好遇上那,前去尋那報官之人的侍衛。他焦急道:“大人回來的正好,那報官之人哪裏是附近村名,就一叫花子。”

徐謹問:“此人尚在何處?”

“回稟大人,人帶回審訊室了。”

於是顏梁祺與徐謹兩人一言不發的往審訊室方向去了。

審訊室內,徐謹打量起眼前這衣衫襤褸老者。顏梁祺則漫不經心的斜躺在椅子上看戲。

徐謹道:“你就是昨兒前來報官的?”

老者顫巍巍道:“大人饒命,小的只不過拿人錢財,順帶做了個好事罷了。”

“這是好事?”

老者楞怔道:“出了人命,前來報官,應是好事哇!”

“可還記得讓你前來報官之人是何樣貌?”

“那人一身黑衣,頭戴草帽,看不清長相。不過此人蹲下時,小的無意見其後頸處有一黑色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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