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

關燈
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

片場入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陳芳一身廉價外套,頭發淩亂,臉上帶著撒潑打滾的戾氣,雙手叉腰站在保安面前,聲音尖利刺耳。

“我是吳稔的親伯母!他是我養大的!現在他紅了就想不認人了?讓他出來!今天他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保安攔也不是,放也不是,一臉為難。

周圍工作人員和路過的群演都在偷偷看熱鬧,竊竊私語。

“這就是吳稔那個極品親戚?”

“聽說以前對他特別差,現在看他紅了,又來要錢了。”

“謝老師還在裏面呢,她也真敢鬧。”

議論聲飄進陳芳耳朵裏,她非但不收斂,反而鬧得更兇。

“你們別聽吳稔胡說!他就是白眼狼!我養他這麽大,他現在紅了就想一腳踹開我!今天他不出來,我就不走了!”

她就是算準了吳稔心軟、好面子,又怕丟人,才故意跑到劇組來鬧。

只要鬧大了,吳稔為了息事寧人,肯定會給錢。

以前,她每一次鬧,吳稔都會妥協。

可她忘了,現在的吳稔,身後已經有人了。

休息區裏,吳稔臉色發白,指尖微微發顫。

陳芳就像他這輩子甩不掉的噩夢,不管他逃到哪裏,都能陰魂不散地追上來。

那些不堪的過去,那些黑暗的記憶,仿佛又要被當眾扒開,暴曬在所有人面前。

謝術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穩穩傳過去。

“別聽。”謝術低頭,看著他,聲音低沈而安心,“有我在,她進不來,也鬧不起來。”

吳稔擡頭,撞進謝術深邃安穩的眼眸裏。

那雙眼睛裏沒有一絲嫌棄,沒有一絲鄙夷,只有滿滿的心疼與護短。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挺直脊背。

他不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無處可逃的小孩了。

他有戲拍,有人護,有喜歡的人。

他不用再怕陳芳。

“我跟你一起出去。”吳稔輕聲說,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我自己的事,我也能面對。”

謝術看著他眼底的勇氣,眼底掠過一絲讚許,握緊他的手:“好,我陪你。”

兩人並肩走出休息區。

謝術身姿挺拔,氣場冷冽,一身生人勿近的淡漠;吳稔被他護在身側,臉色還有些蒼白,卻脊背挺直,不再是那個只會退縮的少年。

一看到他們出現,陳芳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拔高聲音,指著吳稔破口大罵。

“吳稔!你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麽大,你現在紅了就不認我了?昨晚你被人帶走,我到處找你,你倒好,躲在這裏快活——”

“嘴巴放幹凈點。”

謝術冷冷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瞬間打斷了陳芳的撒潑。

男人眼神冰冷地看著陳芳,雪松香信息素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強勢而凜冽,壓得陳芳胸口一悶,後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是誰?我教訓我家的人,關你什麽事?”陳芳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喊道。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謝術將吳稔往身後輕輕帶了帶,獨自面對陳芳,語氣淡漠卻字字清晰,“從今天起,他的事,你沒資格管。”

“我沒資格?”陳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是他伯母!他爸媽死得早,我是他唯一的長輩!”

“長輩?”謝術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嘲諷,“你也配提‘長輩’這兩個字?”

“小時候把他關在房間裏不給飯吃,是你做的。”

“逼著他簽不合理的欠條,是你做的。”

“跑到他學校去鬧,讓他被同學嘲笑,是你做的。”

“前幾天在鉑悅會所,找人給他酒裏下藥,想毀了他,也是你做的。”

謝術每說一句,陳芳的臉色就白一分。

那些她以為沒人知道的骯臟事,被謝術當眾一條條抖出來,毫不留情。

周圍一片嘩然。

所有人看陳芳的眼神都變了。

原來不是吳稔白眼狼,是這個女人從小虐待他,現在還想下藥毀了他!

這哪裏是伯母,分明是仇人!

陳芳又慌又怒,臉色漲得通紅:“你、你胡說!你別想汙蔑我!”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謝術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圖片,屏幕對著周圍的人,“酒裏的藥成分、給你遞酒的女人證詞、你轉賬的記錄……需要我一條一條放出來嗎?”

陳芳臉色徹底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

她沒想到,謝術居然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

“你、你們這是合起夥來欺負我!”她還想繼續撒潑。

“欺負你?”謝術眼神冷得像冰,“我沒把你直接送進去,已經是看在吳稔的面子上。”

他上前一步,壓迫感直直逼向陳芳。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

“從現在起,不準再出現在吳稔面前,不準再聯系他,不準再提任何關於他的事。”

“你以前欠他的,我不追究,但你再敢來鬧一次,再敢動一點歪心思……”

謝術頓了頓,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惹不起。”

陳芳被他嚇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前這個男人太可怕了,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像是在看一個垃圾。

她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別說要錢,再鬧下去,她可能真的會被送進去。

陳芳再不敢撒潑,狠狠瞪了吳稔一眼,灰溜溜地轉身跑了。

圍觀的人散了,議論聲卻還在繼續。

可這一次,沒有人再用異樣的眼光看吳稔,只剩下同情與敬佩。

原來他一路走來,這麽不容易。

原來他那麽溫柔幹凈的人,曾經受過那麽多苦。

休息區重新恢覆安靜。

吳稔一直沈默著,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術蹲在他面前,輕輕握住他的手:“嚇到了?”

吳稔搖搖頭,擡頭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紅,卻帶著笑:“沒有,我只是覺得……很不真實。”

以前,面對陳芳,他只有害怕、委屈、無助。

可這一次,謝術站在他前面,把所有風雨都擋了下來。

他第一次不用逃,不用怕,不用妥協。

因為有人告訴他:你可以不用再硬撐。

謝術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軟軟的,伸手輕輕擦了擦他的眼角:“以後都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陽光透過窗戶,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

空氣中,野柑香與雪松香安靜地纏繞,溫柔得一塌糊塗。

吳稔看著謝術,心跳一點點加快。

他知道,自己等的那句話,就要來了。

謝術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極其鄭重的決定。

他緩緩站起身,卻依舊緊緊握著吳稔的手,目光認真而專註,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稔稔。”

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正式的場合,這樣叫他。

聲音低沈,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吳稔呼吸一滯,臉頰瞬間發燙,輕輕“嗯”了一聲。

“上次我說,等你腳好了,有話對你說。”謝術的眼神無比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現在,我想說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像是在許下一生的承諾。

“吳稔,我喜歡你。”

“不是前輩對後輩的照顧,不是一時興起的新鮮感,是認認真真、想和你過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我知道你過去很苦,我沒來得及參與你的從前,但我想參與你的以後。”

“我想護著你,寵著你,不讓你再受一點委屈,不讓你再怕任何人和事。”

“我想每天醒來都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拍戲,一起回家,一起過每一個普通的日子。”

“我知道你可能還需要時間,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謝術握緊他的手,眼底盛滿溫柔與期待。

“但我想告訴你——”

“我喜歡你,認真且鄭重,從一而終。”

話音落下。

整個休息區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吳稔怔怔地看著謝術,眼眶瞬間濕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卻不是難過,是太開心,太安心,太幸福。

他等這句話,好像等了整整一輩子。

等一個人,看穿他的逞強,心疼他的過往,把他捧在心尖上,認認真真地說喜歡。

謝術慌了一下,連忙伸手擦他的眼淚:“怎麽哭了?是不是太突然了?你不想——”

後面的話被打斷。

吳稔忽然伸手,主動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用力抱緊,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的骨血裏。

他哽咽著,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卻無比清晰地回答:

“我願意。”

“謝術,我願意。”

“我也喜歡你,好久好久了……”

“我不想讓你等,我現在就想和你在一起。”

胸口的衣服被眼淚浸濕。

謝術整個人僵在原地,隨即,巨大的狂喜與溫柔席卷了全身。

他小心翼翼地,輕輕回抱住懷裏的人,力道一點點收緊,仿佛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好。”謝術低頭,在他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聲音沙啞而溫柔,“我們在一起。”

“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誰都不能欺負你,我也不行。”

吳稔在他懷裏用力點頭,哭得更兇,卻笑得無比燦爛。

窗外陽光正好,風也溫柔。

野柑的甜,被雪松穩穩抱住。

過去所有的黑暗,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照亮。

他終於不用再一個人扛了。

他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