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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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不是說要改過自新？”
這些人都沒什麽功夫，拿刀的姿勢也很生疏，看起來沒什麽威脅的樣子。
“咳！咳……咳，說什麽呢？還不快把銀錢交出來！”牛二一邊喊著，一邊朝陸大山使眼色。
“兄弟們，這裏交給我。你們先回山上，等我的好消息！”
聽牛二這麽說，他們也是一頭霧水。不過他們還是照做，畢竟除了大哥大嫂，山上功夫最好的就是牛二了。
等到那幾人消失在視線中，牛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好漢饒命！我等不是惡人，也從未幹過殺人放火之事。只是山上十幾張嘴，一半都是婦女小孩，這眼看著揭不開鍋了，只能行此等勾當。求好漢饒我性命！”
看著牛二跪在地上，一下下地磕著頭，揚起的塵土糊在臉上狼狽不堪。
“若是有心，做何事不能填飽肚子？若不是好吃懶做，如何會做這些事。”
“好漢有所不知，山上的人，有不少是被扔掉的女娃娃，還有從夫家逃出來的婦人，再有就是我們這些從別處逃荒來的流民。逃荒途中有好些受了傷，好胳膊好腿的只有我們幾人。冬天田裏沒有收成，我們連戶籍都沒有，也找不到活兒幹。”
聽他如此說，楚茴看了一眼陸大山。同樣是沒有戶籍，他卻能靠雙手養活自己。不僅養活了自己，還攢下了不少銀子。
她前世就曾聽聞，西山上有夥山匪，朝廷剿匪時將其詔安，把這些女子皆招入了秀坊。由此可見他所言不虛。
“我倒是有個辦法，看到腳下這條山路了嗎？我出銀錢，你們幫我修路。管飯，每人每天還可以領十個銅板。”
牛二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自己方才還想搶她的銀錢，這會兒就這麽相信了自己，還不計前嫌地給了大夥兒生路。
楚茴看他呆住，也不催促，掏出一包銅錢遞出。就當是給他們的定金。若是他們不肯不來，自己也不會損失多少，但若是肯來，這條路修起來只會獲益更多。
“你回去同他們商量，若是同意了，明日還在這裏給我答覆。”
“走吧。”楚茴拍了拍陸大山，二人駕車遠去。
車子駛過，揚起一片塵土，塵土迷住了牛二的眼。等塵土落下，他依然跪坐在那裏。
“大哥，莊子裏的人，要吃不上飯了。”牛二捧了一捧黃土，蓋在昨日剛堆好的墳包上。“雖然我也很想替你們報仇，但他們可能真的是大善人呢。”
————
“掌櫃，我方才說的提議不知你意下如何？”楚茴將手中的銀子往前推了推。
“姑娘，若照你所說，我每斤茶折價一錢銀子，你將賣茶的收益給我分紅，我確實可以從中獲益。生意人嘛，誰會跟銀子過不去呢。”掌櫃笑了笑，卻並沒有接過銀子。“不過。”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你不能將此事告知任何人，咱們各取所需。你希望長期合作，要多少便能供多少，這我可以滿足你。你銷往何處，我不管，只是我的路子，你也別想打聽。”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楚茴心下大喜。
晌午她來到京城，帶著茶葉去了不少地方。發現賣茶這條路子確實可行，這才著急回來找茶莊掌櫃。
一開始她也沒抱太大希望，畢竟是生意人。若是知道她低買高賣，那為何不自己去賣，反倒要讓她進來摻和一腳。
沒成想，這老板似乎有自己的考量，二人一拍即合。她回到家中依舊激動不已，拿著筆寫畫著。
“今日我打聽了，你知道全京城，不算上城墻外偏遠的地方，一共有多少家旅店？四百多家呀！這麽算的話，一個月竟能賺得上千兩！”
“嗯。”陸大山看她拿著毛筆手舞足蹈的樣子，點了點頭。在門外等她時，就聽到了店裏夥計與她的交談，還聽到了她震驚的喊叫。
“只是這路實在是難走，咱們一次最多也只能裝二十箱，這下都有的忙了。”她放下筆，翹著腳伸了個懶腰。“不過，做生意嘛，哪裏有不累的。”
“那真是，辛苦大東家了。”陸大山輕輕揉捏著她的肩膀，偏頭看著她。
這兩日看她忙前忙後，一副要掙錢撐起這個家的樣子。不管她是因何緣故接近的他，都一定不是惡意。
自從放下了戒備，他看向她的眼神中也帶了些許柔情。楚茴一擡頭就看到他如此看著自己，玩味地擡手托著他的下巴，“那你可要好好服侍東家，伺候得好，有賞！”
他臉色微微泛紅，想要轉頭掙脫，“如此這般，太過親密了吧。”
“你我已是夫妻，這般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楚茴看他吃癟，玩心大起，捏著他的下巴不讓他逃，然後仔細端詳起眼前這人。
雖穿著深色的粗布衣裳，卻襯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深邃卻帶著笑意，鼻梁高挺，整張臉如同刻刀雕成一般。再往下兩片唇是淡淡的緋紅色，看起來十分柔軟。
她忍不住撐起上半身，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般美人，品性又好。想想自己前世，過的是什麽苦日子。
唇上柔軟的觸感傳來，仿佛有數千根針同時在他心上紮了一下，刺得他猛的一顫，兩只手也不知道該如何擺放。等楚茴一松開他的臉，就轉身奪路而逃。
天上一輪明月高懸，趙小五已經快要睡著，突然被子裏多出來一人。帶著一身的寒氣鉆了進來。
他在床上絕望地吶喊著：“陸大山！你已經有媳婦了，為何還要來跟我擠一張床？！我只有一個枕頭，別再擠了！”
喊聲驚起幾只鳥雀，撲棱棱地飛遠。
第二日清晨楚茴來拉牛車，剛進門就看到伸著懶腰走出屋門的陸大山，見到來人後，楞了一瞬，轉身又準備溜。
“別跑，我不逗你了，怎麽如此害羞……”
他逃跑的腳步一頓，聽到她後面半句又鉆回了屋內。
“那我自己駕車去鎮上了？”楚茴試探性地開口，裝作費力趕著牛車出門的樣子。
果然，牛車還沒出大門，陸大山就三兩步跳上車，從楚茴手中拿過鞭子。
“即使咱們是夫妻，這種事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下……”
“那就在屋子裏。”楚茴看他悶頭趕車的樣子，總感覺自己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地主老財。
“……沒有預兆突然你就如此，你……”陸大山還沒反應過來楚茴說了什麽，後半句就說了出來。“在自己屋子裏也不要如此突然……”
他越說聲音越小，頭越埋越低，最後只能看得到耳後通紅的皮膚。
楚茴看他如此，撲哧一聲笑了出聲：“你與我同榻而眠之時也不曾見你如此。”
還以為不是個臉皮薄的，如今才發現他只是不懂而已。
從龍泉鎮上回來，牛車上裝了二十箱茶葉行駛在崎嶇的山路上，車軸吱吱呀呀直響。
突然間，山坡上鉆出一人，眼眶通紅，手中舉著柴刀沖了過來。
高聲喊著：“你這惡人，拿命來！”
這人並不會功夫，腳下虛浮，甚至險些被腳下的樹枝給絆倒。
但拿著柴刀的狠勁兒和眼中的仇恨卻是實實在在的，不能放任他靠近。陸大山從車上抄了根扁擔，向前擲出。
扁擔雖然沈重，在他手中就像根筷子一般輕巧，敲打在那人的小腿上。
腿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撲倒在地上，卻仍不甘心地想要爬起。好不容易爬了起來，又重重地摔回了地上。
楚茴認得這人，是昨天跟著牛二的。看他的架勢，恐怕是知道了之前那二人是陸大山殺的。
牛二這時帶著一位老漢才從山上下來，老漢腿腳不好，顫巍巍地走在後面，“莫要再動手了！”
“鄭叔！這人殺了大哥大嫂！我要替他們報仇！”
“那是他們自己造的孽，報應啊！都是報應！”
“我不信！若不是我發現牛二偷偷摸摸地祭奠，你是不是還想瞞著大家！就是這個惡人殺了人！殺人償命！我要讓他償命！”
那人眼見武力懸殊，這仇多半是報不成了。趴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來，可心裏的憤怒不能平息，目眥欲裂，仿佛要用眼神將陸大山殺了洩憤。
楚茴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揚聲說道：“你可知道，是他們先要殺我們。若是不反抗，難道要我們引頸受戮！”
那人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你若是想清楚了，就跟著一起幹活，若是還想著報仇，那我可不敢用你。”
那人聽她這麽說，擡起頭狠狠地瞪了陸大山一眼，執拗地起身，忍著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了。
“哎你……”
老漢拉住準備追上去的牛二，“讓他走！要是連這都想不明白，就當老漢我當年白救他了！”
說罷轉身朝楚茴躬身行了一禮，“姑娘，我們山莊的人願意跟著您修路……這……”
老漢生怕剛才那人的行為惹怒了她，不知道說些什麽才能彌補。
可楚茴卻直接掏出了一袋銀子交到了老漢手中。
“既然決定好了，那就從明日開始吧。”
鄭老漢一臉驚訝地擡起頭，拉著牛二跪下，“謝姑娘給我們山莊十幾口人飯吃，我們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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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要改過自新？”
這些人都沒什麽功夫，拿刀的姿勢也很生疏，看起來沒什麽威脅的樣子。
“咳！咳……咳，說什麽呢？還不快把銀錢交出來！”牛二一邊喊著，一邊朝陸大山使眼色。
“兄弟們，這裏交給我。你們先回山上，等我的好消息！”
聽牛二這麽說，他們也是一頭霧水。不過他們還是照做，畢竟除了大哥大嫂，山上功夫最好的就是牛二了。
等到那幾人消失在視線中，牛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好漢饒命！我等不是惡人，也從未幹過殺人放火之事。只是山上十幾張嘴，一半都是婦女小孩，這眼看著揭不開鍋了，只能行此等勾當。求好漢饒我性命！”
看著牛二跪在地上，一下下地磕著頭，揚起的塵土糊在臉上狼狽不堪。
“若是有心，做何事不能填飽肚子？若不是好吃懶做，如何會做這些事。”
“好漢有所不知，山上的人，有不少是被扔掉的女娃娃，還有從夫家逃出來的婦人，再有就是我們這些從別處逃荒來的流民。逃荒途中有好些受了傷，好胳膊好腿的只有我們幾人。冬天田裏沒有收成，我們連戶籍都沒有，也找不到活兒幹。”
聽他如此說，楚茴看了一眼陸大山。同樣是沒有戶籍，他卻能靠雙手養活自己。不僅養活了自己，還攢下了不少銀子。
她前世就曾聽聞，西山上有夥山匪，朝廷剿匪時將其詔安，把這些女子皆招入了秀坊。由此可見他所言不虛。
“我倒是有個辦法，看到腳下這條山路了嗎？我出銀錢，你們幫我修路。管飯，每人每天還可以領十個銅板。”
牛二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自己方才還想搶她的銀錢，這會兒就這麽相信了自己，還不計前嫌地給了大夥兒生路。
楚茴看他呆住，也不催促，掏出一包銅錢遞出。就當是給他們的定金。若是他們不肯不來，自己也不會損失多少，但若是肯來，這條路修起來只會獲益更多。
“你回去同他們商量，若是同意了，明日還在這裏給我答覆。”
“走吧。”楚茴拍了拍陸大山，二人駕車遠去。
車子駛過，揚起一片塵土，塵土迷住了牛二的眼。等塵土落下，他依然跪坐在那裏。
“大哥，莊子裏的人，要吃不上飯了。”牛二捧了一捧黃土，蓋在昨日剛堆好的墳包上。“雖然我也很想替你們報仇，但他們可能真的是大善人呢。”
————
“掌櫃，我方才說的提議不知你意下如何？”楚茴將手中的銀子往前推了推。
“姑娘，若照你所說，我每斤茶折價一錢銀子，你將賣茶的收益給我分紅，我確實可以從中獲益。生意人嘛，誰會跟銀子過不去呢。”掌櫃笑了笑，卻並沒有接過銀子。“不過。”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你不能將此事告知任何人，咱們各取所需。你希望長期合作，要多少便能供多少，這我可以滿足你。你銷往何處，我不管，只是我的路子，你也別想打聽。”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楚茴心下大喜。
晌午她來到京城，帶著茶葉去了不少地方。發現賣茶這條路子確實可行，這才著急回來找茶莊掌櫃。
一開始她也沒抱太大希望，畢竟是生意人。若是知道她低買高賣，那為何不自己去賣，反倒要讓她進來摻和一腳。
沒成想，這老板似乎有自己的考量，二人一拍即合。她回到家中依舊激動不已，拿著筆寫畫著。
“今日我打聽了，你知道全京城，不算上城墻外偏遠的地方，一共有多少家旅店？四百多家呀！這麽算的話，一個月竟能賺得上千兩！”
“嗯。”陸大山看她拿著毛筆手舞足蹈的樣子，點了點頭。在門外等她時，就聽到了店裏夥計與她的交談，還聽到了她震驚的喊叫。
“只是這路實在是難走，咱們一次最多也只能裝二十箱，這下都有的忙了。”她放下筆，翹著腳伸了個懶腰。“不過，做生意嘛，哪裏有不累的。”
“那真是，辛苦大東家了。”陸大山輕輕揉捏著她的肩膀，偏頭看著她。
這兩日看她忙前忙後，一副要掙錢撐起這個家的樣子。不管她是因何緣故接近的他，都一定不是惡意。
自從放下了戒備，他看向她的眼神中也帶了些許柔情。楚茴一擡頭就看到他如此看著自己，玩味地擡手托著他的下巴，“那你可要好好服侍東家，伺候得好，有賞！”
他臉色微微泛紅，想要轉頭掙脫，“如此這般，太過親密了吧。”
“你我已是夫妻，這般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楚茴看他吃癟，玩心大起，捏著他的下巴不讓他逃，然後仔細端詳起眼前這人。
雖穿著深色的粗布衣裳，卻襯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深邃卻帶著笑意，鼻梁高挺，整張臉如同刻刀雕成一般。再往下兩片唇是淡淡的緋紅色，看起來十分柔軟。
她忍不住撐起上半身，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般美人，品性又好。想想自己前世，過的是什麽苦日子。
唇上柔軟的觸感傳來，仿佛有數千根針同時在他心上紮了一下，刺得他猛的一顫，兩只手也不知道該如何擺放。等楚茴一松開他的臉，就轉身奪路而逃。
天上一輪明月高懸，趙小五已經快要睡著，突然被子裏多出來一人。帶著一身的寒氣鉆了進來。
他在床上絕望地吶喊著：“陸大山！你已經有媳婦了，為何還要來跟我擠一張床？！我只有一個枕頭，別再擠了！”
喊聲驚起幾只鳥雀，撲棱棱地飛遠。
第二日清晨楚茴來拉牛車，剛進門就看到伸著懶腰走出屋門的陸大山，見到來人後，楞了一瞬，轉身又準備溜。
“別跑，我不逗你了，怎麽如此害羞……”
他逃跑的腳步一頓，聽到她後面半句又鉆回了屋內。
“那我自己駕車去鎮上了？”楚茴試探性地開口，裝作費力趕著牛車出門的樣子。
果然，牛車還沒出大門，陸大山就三兩步跳上車，從楚茴手中拿過鞭子。
“即使咱們是夫妻，這種事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下……”
“那就在屋子裏。”楚茴看他悶頭趕車的樣子，總感覺自己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地主老財。
“……沒有預兆突然你就如此，你……”陸大山還沒反應過來楚茴說了什麽，後半句就說了出來。“在自己屋子裏也不要如此突然……”
他越說聲音越小，頭越埋越低，最後只能看得到耳後通紅的皮膚。
楚茴看他如此，撲哧一聲笑了出聲：“你與我同榻而眠之時也不曾見你如此。”
還以為不是個臉皮薄的，如今才發現他只是不懂而已。
從龍泉鎮上回來，牛車上裝了二十箱茶葉行駛在崎嶇的山路上，車軸吱吱呀呀直響。
突然間，山坡上鉆出一人，眼眶通紅，手中舉著柴刀沖了過來。
高聲喊著：“你這惡人，拿命來！”
這人並不會功夫，腳下虛浮，甚至險些被腳下的樹枝給絆倒。
但拿著柴刀的狠勁兒和眼中的仇恨卻是實實在在的，不能放任他靠近。陸大山從車上抄了根扁擔，向前擲出。
扁擔雖然沈重，在他手中就像根筷子一般輕巧，敲打在那人的小腿上。
腿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撲倒在地上，卻仍不甘心地想要爬起。好不容易爬了起來，又重重地摔回了地上。
楚茴認得這人，是昨天跟著牛二的。看他的架勢，恐怕是知道了之前那二人是陸大山殺的。
牛二這時帶著一位老漢才從山上下來，老漢腿腳不好，顫巍巍地走在後面，“莫要再動手了！”
“鄭叔！這人殺了大哥大嫂！我要替他們報仇！”
“那是他們自己造的孽，報應啊！都是報應！”
“我不信！若不是我發現牛二偷偷摸摸地祭奠，你是不是還想瞞著大家！就是這個惡人殺了人！殺人償命！我要讓他償命！”
那人眼見武力懸殊，這仇多半是報不成了。趴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來，可心裏的憤怒不能平息，目眥欲裂，仿佛要用眼神將陸大山殺了洩憤。
楚茴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揚聲說道：“你可知道，是他們先要殺我們。若是不反抗，難道要我們引頸受戮！”
那人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你若是想清楚了，就跟著一起幹活，若是還想著報仇，那我可不敢用你。”
那人聽她這麽說，擡起頭狠狠地瞪了陸大山一眼，執拗地起身，忍著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了。
“哎你……”
老漢拉住準備追上去的牛二，“讓他走！要是連這都想不明白，就當老漢我當年白救他了！”
說罷轉身朝楚茴躬身行了一禮，“姑娘，我們山莊的人願意跟著您修路……這……”
老漢生怕剛才那人的行為惹怒了她，不知道說些什麽才能彌補。
可楚茴卻直接掏出了一袋銀子交到了老漢手中。
“既然決定好了，那就從明日開始吧。”
鄭老漢一臉驚訝地擡起頭，拉著牛二跪下，“謝姑娘給我們山莊十幾口人飯吃，我們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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