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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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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狼玄玉回到狼家, 大部分人都睡下了。靜謐的燈光照著空蕩蕩的屋子。

他站在樓下,安靜地望了一會兒,心情十分寂寥。對這所房子, 狼玄玉有的只是懷念,並沒有歸屬感。

白日裏風度翩翩的男人此刻頹唐不堪。肩膀上好像有什麽東西沈重地壓下來, 壓彎了他的脊椎那只是他的錯覺。

狼玄玉喝了點酒, 不完全醉, 只是感覺自己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渾身濕黏,一種很喪的幾近窒息的感覺縈繞在身周。揮之不去。他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

狼金玉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了下來, 見他失神地站在那裏, 有些詫異, “表哥?”

一聲輕喚, 喚回了狼玄玉的神智,他定睛看向那人。

狼金玉下了樓梯,朝他走來,“你還沒睡啊?”走近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微蹙了眉,“剛應酬回來嗎?”

“……”狼玄玉有些恍惚,感覺剛從水裏撈出來的自己, 站在了一片灑滿陽光的沙灘,海面迎風吹來了鹹腥的味道。

狼金玉身上魚腥草味的信息素飄來,狼玄玉聞到,忽然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嗯, ”面對自己的表弟, 他回應了聲, 嗓音低沈地開了口, “你做什麽呢?”

“我下來喝杯水。”狼金玉說著要往餐廳方向去,向他道:“挺晚了,早點睡吧。”

狼玄玉聽到喝水,也感覺有點口渴,腳步下意識跟隨了他去,“給我也倒一杯吧。”

“你,”狼金玉見他跟上來,遲疑著問了一句,“你要吃解酒藥嗎?”

“不用,麻煩給我一杯水。”狼玄玉跟著他到了餐廳,在餐桌旁坐下,龐大的身軀蜷縮在一張椅子裏,像一只等待投餵的喪家之犬,可憐兮兮。

狼金玉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拿了給狼玄玉的那杯遞到了他面前,“給,你的水。”

“謝謝。”狼玄玉接過,將玻璃杯往唇邊送。

溫熱的水灌進了口腔,滋潤了幹涸的土地,順著喉頭滑落至心田。心田上枯萎的花在水漫過的時候,瘋狂吸收著水分,漸漸變得精神了起來。

狼金玉站在一旁,邊喝著水邊觀察著表哥的神情,敏銳地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開心,於是關心地問了一句:“你怎麽了?沒事吧?”

狼玄玉喝完了水,將玻璃杯放到了餐桌上,英俊的眉眼掃了一眼站著的人,魚腥草的味道在鼻間飄來蕩去。

他的頭忽然絲絲縷縷地疼了起來,狼玄玉捏了捏疼痛的太陽穴,說了一句,“沒什麽,應酬喝了點酒。”

“要吃解酒藥嗎?我給你拿。”狼金玉看著他,有些擔憂地問。

狼玄玉沒醉,不需要吃什麽解酒藥,不過這次他沒拒絕狼金玉的好意,“好。那就麻煩了。”

“客氣什麽。”狼金玉放下了水杯,去給狼玄玉拿解酒藥。解酒藥拿來,狼玄玉就著水吃了。

狼金玉收拾了杯子,拿進廚房,轉身出來,看到狼玄玉還在那裏,對他道:“早點睡吧,晚安。”說著他就要走。

“金玉。”狼玄玉叫住了他。

“嗯?”狼金玉回頭看了他一眼,桃花眼裏含著疑惑,“怎麽?”

狼玄玉問了他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在平時狼玄玉是不會問出口的,不過今晚他想問,出於什麽心理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我和你妹妹打起來了,你會幫誰?”

“?”狼金玉聽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們打架?”

“是啊。”他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你會幫我,還是幫她?”

這個問題問得好沒道理。問得狼玄玉自己都覺得可笑,人家是親兄妹,關系又很好,憑什麽不幫親妹妹而幫他這個外人呢?狼玄玉不知道自己在奢望什麽。

可能今晚的事確實刺激到他了吧,親生父親的事,親生母親的事,沒有人需要他,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也沒有歸屬感。

“你們,不能好好相處嗎?”狼金玉問了一句。

“如果不能呢?”狼玄玉愴然笑了下,“你會幫誰?”

“……”狼金玉抉擇不下,遲疑地看著他,腦子裏想的是,為什麽要打架呢?不能好好相處嗎?狼金玉理應幫自己的親妹妹的,不過他無法想象狼玄玉和妹妹打架會是什麽樣子。

他們打架會是什麽樣子?

安靜的餐廳裏,溫柔的光照著兩人,一個站,一個坐,像雕塑一樣,靜止不動。

“算了,”狼玄玉見他為難,放棄了求得一個答案,“早點睡吧,晚安。”

“你們,不能不打架嗎?”狼金玉心有不甘,問了一句。

狼玄玉見他不明白,不由提點了他一下,“你覺得舅舅叫我來,是為什麽呢?”

狼金玉一聽,終於明白過來,他口中所說的“打架”,不是真的打架。成年人的打架要覆雜得多。並不只是動手那麽簡單。

狼金玉知道父親對妹妹有諸多不滿,經狼玄玉一提醒,就醒悟過來了,“你指的是,父親想讓你繼承狼家,對麽?”

“對。”狼玄玉肯定了他,“那麽,你幫誰呢?”

狼金玉站在那裏,沒吭聲,他想的是,之前為姑姑接風的時候,姑姑不是說要帶表哥回去嗎?這事也沒個定論現在。

狼玄玉看著他,繼續道:“幫我這個外人,還是,幫你的妹妹?嗯?”事實上,不只是幫他這個外人這麽簡單,他的背後站著狼金玉的父親,“或者換種說法吧,幫你父親,還是幫你妹妹?”

如果是父親和妹妹的話,狼金玉自然是幫妹妹的。因為他和妹妹自始至終是統一戰線的,父親太強大,他不得不偏向妹妹,保護妹妹。

“如果是父親和妹妹的話,”狼金玉對他道:“我會幫妹妹的。”

“可是,”狼金玉又道:“如果是你和妹妹的話,我不知道。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家族事業上的事,輪不到我插嘴,我,其實也幫不了你們誰。”至多就是精神上支持一下。

“你不覺得我是來搶家產的嗎?”狼玄玉問,“如果狼家家產被我奪走,你也無家可歸了。”

“我可以自食其力,”狼金玉看向他,道:“這個家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漂亮精致的牢籠。”

“謔,”狼玄玉聽了他的話,笑了出來,“原來是個漂亮精致的牢籠。”自己夢寐以求的家,在他的眼裏原來是個牢籠。

狼金玉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溫柔多情的桃花眼染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道:“很晚了,我上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狼玄玉坐在那裏,目送著他離開。

不久之後,狼玄玉也站了起身,步履沈穩地往樓上去。

和狼金玉的一番談話,讓狼玄玉心情好了些。起碼,狼金玉是保持中立的,中立,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站在他這邊了。

如果將來繼承了狼家,狼玄玉並不會讓狼金玉無家可歸,他親愛的表弟還是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至於親愛的表妹麽,自然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她必定一敗塗地。

狼玄玉如此想著,心情愉悅了些。人總是需要一點目標,支撐著自己走下去。不然人活著,為什麽呢?

狼玄玉回到自己房間,洗漱完躺在了床上,一閉上眼又是一片沈沈的海,他對海的記憶太深刻了。事實上,他都沒見過幾次海。身心放松後,他沈入了夢鄉。

這一晚,狼玄玉睡得著,他的母親狼菲就睡不著了。

狼玄玉打來的這通電話很明顯給狼菲添了堵,她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休息不好導致她在見狼素玉的Omega時都有點精神恍惚。她化了精致的妝容,衣著得體,優雅端莊,只是眼底暗含了一絲疲憊。

狼菲跟狼素玉水牧香二人打了招呼過後,說不了兩句話,就坐在那裏,心神恍惚。水牧香見了,不由頻頻拿眼瞄狼素玉,詢問是不是自己不討她姑姑的歡心。

水牧香今日特地盛裝打扮了來,穿的戴的都十分名貴。頭發精致地盤起,身上穿著名貴的禮服,像個甜美的公主。這副打扮完全匹配得上狼素玉的身份。

狼素玉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放寬心。

“姑姑可是有什麽心事?”狼素玉出聲詢問了一句。

狼菲一雙丹鳳眼,聞言看過來,威嚴中帶了點風情,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翹起,是天然的微笑唇。咖啡色摩卡波波頭短發,看著十分清爽靚麗。她的氣質是溫婉多情,就算安靜地坐在那裏,什麽都不做,都能成為最耀眼的存在,吸引眾多的目光。

“抱歉,”狼菲回過神來,誠懇地道歉,“是姑姑怠慢了。”說著,她目光轉向水牧香,向她道:“姑姑很喜歡你,你是個好孩子,姑姑給你帶了禮物呢。”

說著她把一個精致的錦盒從包裏拿出來,遞給了水牧香。水牧香有些不好意思,但見狼菲一片赤誠,她只得雙手接了,甜甜地道了聲:“謝謝姑姑。”

“打開看看吧。”狼菲示意著。

水牧香點了點頭,打開了金色花紋的錦盒,黃綢緞上躺著一對做工了得的雙魚玉佩,一看就知絕非凡品。雙魚玉佩一枚黑一枚白,擺在一起就是一個圓,也是八卦陰陽的兩極。兩枚玉佩相互獨立,又相互依存。看起來十分美妙。

“哇,”水牧香忍不住讚嘆了聲,“好漂亮。”

狼菲見她喜歡,笑了下,“本來想等你們訂婚再送的,不過姑姑也沒多少時間在國內,以後難說還會不會回來。還是現在就送吧。姑姑祝你們,白頭到老,百年好合。”

“謝謝姑姑。”狼素玉看到這兩枚玉佩,很喜歡,聽到姑姑的祝福,更喜歡了。這是長輩對她們的肯定,意義非凡。

水牧香感覺第一次見面就受如此大禮,有些忐忑,她看了狼菲一眼,又看向狼素玉。

狼素玉對她笑了下,從錦盒中拿出了兩枚玉佩,“黑玉應該是我的。白玉是你的。以後我們就戴著它,永遠不分開。”

兩塊玉佩都是暖玉,觸手生溫,惹人生愛。狼素玉看著手上的玉,目光蕩漾著柔情。

水牧香聽了,看向她手中的玉佩,心思又被勾引了過去。

狼菲在旁溫婉地道:“能看到素玉找到命中的另一半,姑姑很欣慰。牧香,我們家素玉以後就拜托你啦。”

狼菲的話讓水牧香有些不知所措,她終於明白了見家長的意義,此刻她需要有一個回應,於是她謹慎地道:“姑姑,我會努力的。”

“好。”狼菲滿意地點了點頭。

狼菲是自由戀愛的擁護者,她沒有狼騰那麽深的門第觀念階級觀念。看人只看合不合眼緣,十分隨性。水牧香很合她的眼緣,她就喜歡上了。

水牧香也有禮物送給狼菲,是狼素玉精心挑選的一只手鐲,價值不菲。狼菲表示出了喜歡。

雙方交換了禮物,就開始吃飯。又閑聊了一些話題,氣氛慢慢融洽了起來。

三人愉快地吃了頓飯,最後就各自分別了。

狼菲打車回酒店,狼素玉和水牧香回深水灣的家。

在車上,水牧香有些忐忑地問,“你覺得我今天表現好嘛?”

“好,好得不得了。”狼素玉摟著她的腰,水牧香就坐在她腿上。

“我給你把玉佩戴上,以後咱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狼素玉拿過了錦盒打開,有些迫不及待,即使人已經在懷中了,但她總還怕她跑了。

水牧香沒什麽意見,眼見著她把那枚瑩白的玉給自己戴上了,感覺十分奇妙。玉佩吊墜繩子是深咖啡色的,纖細且結實的繩子,襯得人鎖骨更加鮮明,漂亮,立體。狼素玉給她戴好之後,眼睛盯在玉佩上,不多會兒視線就沾在了水牧香的鎖骨上。

狼素玉看著看著,慢慢低下頭去親吻了一下玉佩,又移開了,在她鎖骨上輕咬了一口。

“啊。”水牧香吃痛地推了推她,“你怎麽咬人呢?”

狼素玉輕笑出聲,放開了她的鎖骨,移到了脖子,蠻橫霸道地一路親到了耳根,在她耳邊輕聲道:“好看。”嗓音溫柔魅惑,聽得水牧香耳朵一麻。也不知這人說的好看是人還是玉佩。

“我也給你戴上。”水牧香拿出了剩下的那枚黑玉,給狼素玉掛上了脖子。狼素玉一雙桃花眼脈脈含情地望著人,目光細細描摹著對方精致的眉眼。水牧香現在被養得越發精致漂亮了,像個瓷娃娃一樣,舉手投足間越發的惹人憐愛。

水牧香看著那枚黑玉戴在狼素玉的脖子上,竟然覺得非常相配。有一種酷酷的感覺。

狼素玉平時很少佩戴什麽首飾,她的美貌已經不需要那些東西去裝飾。不過和水牧香佩戴情侶玉佩,她倒是很喜歡。

“戴完了?”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好看嗎?”

“好看。”水牧香真誠地讚嘆,“真好看。”

“人好看,還是玉佩好看?”狼素玉又問。

聞言,水牧香擡起頭來,對上了她的眼神,在目光交接的一剎,水牧香臉上有些發燙。即便已經同居了,該做的不該做的已經做了,水牧香還是無法坦然地承接她充滿愛欲的目光。

“嗯?”聽不到她的回答,狼素玉又問了一遍。

“都好看。”水牧香微微撇開了頭。

狼素玉扣著她的手收緊了些,本來水牧香只是橫坐在狼素玉的腿上,隨著她的動作,水牧香越來越別扭。還是跨坐比較舍予服,這個念頭在水牧香心中一閃而過。

狼素玉顯然也這麽認為,於是托了她的屁屁,尋了個讓彼此都舍予服的姿勢,摟抱在一起。

狼素玉像抱著個孩子,水牧香的身子纖細瘦弱,Omega的柔軟和芬芳吸引著抱她的人。

狼素玉看著人,臉越靠越近,水牧香察覺到她想做什麽,臉一紅,不由將臉埋在了她懷裏。

狼素玉哭笑不得,“你害羞什麽啊?”

“就是會害羞嘛。”水牧香在懷裏悶悶地道。

“那回去再……”後面的話狼素玉沒說完,水牧香臉燒了起來,“不要,你別折騰我了。”

“我哪裏折騰你了。”狼素玉絲毫不承認有折騰,“我的做法一向很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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