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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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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水牧香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又問米佑森要了花雲溪的號碼,給她打了個電話。主要是想問問蛇心悅怎麽樣了,醒了沒有。

水牧香還是忍不住去關心。不管怎麽樣, 蛇心悅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大家曾經接觸過一段時間, 相處得還算愉快。如果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自己不聞不問, 水牧香感覺良心不安。

“她醒了。”花雲溪如是回覆她。

“哦, 那就好。”水牧香放心了下來,“那她傷得嚴重嗎?”

“不嚴重, 需要臥床休息。”花雲溪避重就輕。

“你要回醫院來嗎?”花雲溪問了一句。

“哦, 暫時不了吧。”水牧香和狼素玉商量過, 在酒店和在醫院差不多, 感覺都可以出院了。她還想著回自己公寓住,不過狼素玉沒讓。

兩人之間的共同話題只有蛇心悅,聊了兩句蛇心悅的事,也就掛了。

“她怎麽說?”在旁邊沙發坐著的米佑森一見掛了電話, 就問。

“說她醒了,需要臥床休息。”水牧香回答他,想了一下, 又忍不住問:“米佑森,你說,蛇心悅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關於蛇心悅這個人,水牧香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她想不明白, 為什麽人會是這樣的, 在你面前表現得好好的, 背過身去, 又是另一套。

蛇心悅真的如此虛偽嗎?

水牧香只見過蛇心悅表露出善意的一面,除了覺得她長得有點兇,蛇心悅並沒給她什麽壞印象,至於說狼家要和蛇家聯姻之事,狼素玉已經說了不會聯姻的。這一點她選擇相信狼素玉。

“很難說,在我們面前倒是表現挺好的。”米佑森看著水牧香,想到某個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他更關心:“你覺得花雲溪這個人怎麽樣?”

“雲溪?”水牧香回想了一下,花雲溪看著優雅從容,倒是比蛇心悅溫柔恬靜許多。水牧香和花雲溪接觸的不多,也就是在醫院著火那天,她忽然拉了自己的手,讓水牧香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沖動。

“她還好吧,”水牧香淡淡地說道。

“你說,”米佑森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你說她會喜歡beta嗎?”

水牧香聽了,忽然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喜歡她?”

“有點。”米佑森不好意思地笑笑。

“哦呀,老鐵樹開花了。”水牧香取笑了他一句,“春天來了嗎?”

“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米佑森急促地搓了搓手。

“你嘛,”水牧香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下,“你挺帥的啊,又高又帥,還事業有成,自信點,喜歡就去追。”

“我……”米佑森一想到花雲溪那樣的名媛淑女,高門貴胄,又有些不自信,“怕高攀不上啊。”

水牧香看著米佑森,想到花雲溪,俊男靚女,相貌倒是般配,就是地位差距有點大。Omega都想著嫁給alpha的,嫁給beta的很少很少。

水牧香怕米佑森最後求而不得失望,也不好一個勁地攛掇,“那你再觀望觀望?要是她有這個意思,你再表白好了。”

“我想也是,”米佑森尷尬一笑,“要是人家沒這個意思,我就自討沒趣了……”

蛇心悅在ICU待了一個星期,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情況趨於穩定後,就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蛇心悅昏迷不醒的時候,做了一個冗長的夢,那個夢好像永無止境。後來她看到了一道白光,就追了過去。等她皺著眉,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爸,媽,姐姐都在,她眼珠子轉了一圈,看到房間裏的設施,應該還在醫院的vip病房裏。

尖銳的疼痛傳來,讓她忍不住申吟出聲。氧氣罩覆蓋著口鼻,她想說點什麽,只是動了動唇,最後什麽也沒能說出來。

“心悅,你醒了?”蛇夫人看到她醒了,驚喜萬分,又不敢大聲說話吵著她,小心翼翼地問:“感覺怎麽樣,哪裏疼?”

蛇夫人一見蛇心悅醒了,激動得不行,又讓人去叫醫生過來看。

醫生過來看過,悉心交代了幾句,又走了。

蛇心悅疼過了勁,腦子清明了些,她掃過爸,媽,姐姐,看向一旁存在感很弱的花雲溪。眼睛定在花雲溪身上,動也不動。她還在關心著水牧香的事怎麽樣了,她強撐著一口氣就想看到水牧香受到懲罰。興許已經死了,她想,水牧香死了,就再沒人和她搶狼姐姐了。

花雲溪被她直勾勾地看著,有些心虛,她走上前來,輕聲問:“心悅,你覺得怎麽樣了?”

“嗯……”蛇心悅應了她一聲,此刻在家人面前,蛇心悅不好問水牧香的事,只能先按下不提。

蛇青山和蛇詩悅見蛇心悅終於醒了,暗松了口氣。這些日子他們是什麽工作都放下了,就在醫院守著,現在人醒了,就好了。沒多久,這兩人就各自忙工作去了。醫院裏就剩了蛇夫人和花雲溪照看蛇心悅。

待到蛇心悅感覺好些了,蛇夫人也不在身邊,蛇心悅就拿眼神詢問花雲溪。

花雲溪知道她關心什麽,對她說:“你放心吧,水牧香現在已經躺進ICU了,生死未蔔。”

花雲溪想著,現在蛇心悅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這樣子估計得躺好幾個月,外面的事她是不會知道的。除了自己,誰也不會告訴她。只要水牧香自己不大喇喇地出現在蛇心悅面前,這個謊言就不會被揭穿。水牧香說,她暫時不會回醫院來。這事算穩妥了。

蛇心悅的目光還是不肯放過她,似乎想聽到她說,水牧香已經死了。

花雲溪對她說:“狼總動用一切力量在挽留她的生命,你知道的,她不會讓她那麽輕易死的。咱們等著就好了。反正水牧香不會好過的。”

蛇心悅想想也是,狼姐姐一定會竭盡全力挽救她的生命的。如果到最後水牧香的生命挽救不過來,狼姐姐傷心欲絕,自己就去安慰她,陪她度過那段艱難的時期。狼姐姐會回心轉意,答應聯姻的,她們會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蛇心悅還躺在病床上半身不遂呢,心裏就想得挺美,美著美著,唇角不自覺勾了勾。

花雲溪看到她笑,知道自己的話她聽進去了。暗松了口氣。

蛇夫人回來了,花雲溪停止了說話,站到了一旁。

蛇夫人見花雲溪自從女兒住院起,就一直伺候在病床旁,無怨無悔。比自己這個母親還要盡心盡力,內心十分感激,待花雲溪也比從前更親近了些。

俗話說“患難見真情,日久見人心”,女兒平時說有多少多少朋友,直到生病住院了,也沒幾個朋友來看望。就一個花雲溪陪著。蛇夫人有些感慨,豪門裏難見真情,都是虛偽的阿諛奉承,真有事誰都指望不上。

花雲溪不知道蛇夫人對自己的看法已經改觀,她因為心虛,倒是伺候蛇心悅比從前更上心了些。

花雲溪想著,萬一以後她真能嫁給蛇詩悅,這就是她小姑子。小姑子刁蠻任性,脾氣暴躁,心思歹毒,也只能忍受了。因為是小姑子。

在不切實際的幻想這方面,花雲溪和蛇心悅完全是一丘之貉。

解決了蛇心悅的事,狼素玉再無後顧之憂,白天上班,晚上陪媳婦睡覺。日子比在醫院時要好很多。

狼玄玉被狼素玉搞得焦頭爛額,身為副總,忙到連飯都吃不上,天天加班,加到暴躁。

一個外人,貿然想來奪權,不是那麽容易滴。

狼素玉不僅讓狼玄玉在工作上焦頭爛額,也準備給他的人生予以致命一擊。派去調查狼玄玉身世的人報告了些有意思的消息。狼素玉的姑姑,狼騰的妹妹狼菲,有過很多情人。究竟哪一個,才是狼玄玉的親生父親呢。真是讓人期待。

還沒等狼素玉查出什麽眉目,這姑姑就從海外回來了。

年關將近,若說她回來過年,也無可厚非。

狼素玉有將近十年沒見過這位姑姑了。

狼菲回來的時候,狼騰讓人打了電話來,讓狼素玉晚上回家一起吃個飯。

跟上次狼玄玉回來時差不多,狼騰一家又給狼菲接風洗塵。

狼素玉得以再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姑姑。

咖啡色摩卡波波頭短發,洋氣又減齡。內穿v字領黑色闊腿連體褲,外搭一件薄款駝色過膝修身長外套,知性優雅。左手戴著黑皮帶腕表,無名指上一枚簡約的鉆戒。舉手投足間流露出涵養和風度。

狼菲打扮得體,保養極好,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臉上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待人接物溫文爾雅,眉眼間自帶風情。

狼騰和狼菲跟狼金玉和狼素玉一樣,也是異卵雙胞胎,年齡雖然一樣,但經過歲月無情的摧殘尤其摧殘了狼騰,兩人站一起,完全看不出是兄妹,倒像是父女。

“素玉,可算回來了。”狼菲見著了狼素玉,就親切地向她伸出了手。

“姑姑。”狼素玉上前去和她擁抱了一下。已為人母的狼菲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母性的溫情,這讓缺失母愛的狼素玉有些眷戀。

姑姑是親姑姑,表哥也是親表哥。在相擁的那一剎那,狼素玉幾乎放棄了為了繼承權去打壓狼玄玉的想法,因為打壓了狼玄玉勢必會傷害到姑姑。狼素玉心想,只要他們不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很願意當他們是親人,也會竭盡所能幫助他們過好生活。

“一轉眼你們都長大了。”狼菲放開了狼素玉,對她親切地笑了下。

“姑姑應該常回來看看。”狼素玉勾了勾唇。

穿著高跟鞋的狼菲幾乎和西裝革履的狼素玉同高,她們說話時,註視著彼此。眼神都蕩著柔情。

“好了,快來吃飯吧。飯菜都快涼了。”狼騰叫著她們。

“走,去吃飯吧。”狼菲拉了狼素玉,走到餐桌去。

狼素玉脫了外套交給仆人,一身清爽地在餐桌坐下。

一張方桌,狼騰坐在上首,左手邊坐了狼玄玉,狼玄玉下來是自己母親狼菲。右手邊是狼金玉,狼金玉下來是狼素玉。狼素玉和狼菲面對面,狼菲對這侄女倒是打心眼裏疼愛。

狼菲沒怎麽搭理邊上的自個兒子,就和侄女說話,偶爾也問一聲狼金玉。餐桌上最尷尬的就是狼騰,他完全是被忽視的存在。

狼騰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兄妹倆十年了才難得見一面,結果也沒什麽話說。

狼玄玉見母親不搭理自己,並無特別的感覺,他已經習慣被忽略了。

“素玉公司的事很忙嗎?”狼菲問。

“有表哥幫忙,輕松很多了。”狼素玉應付了一陣,就把話題丟過去表哥那邊。姑姑太過熱情了,搞得她有些難以應付,也不好冷下臉來。

“你表哥也就玩玩,”狼菲斜了一眼狼玄玉的餐盤,對狼素玉溫聲道:“他啊,過了年還是要跟姑姑回米國去的。”

聞言,其餘四人都有些錯愕。因為狼玄玉會留下來打理家族事業,幾乎已經成為了狼家的共識。狼素玉也做好了打一場硬仗的準備,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簡單?狼玄玉不是來爭家產的?只是玩玩?

“誰說只是玩玩,”出聲的是狼騰,沈默了一個晚上的一家之主,終於有機會開口,“我打算讓玄玉和素玉競爭,看誰有能力,就讓誰繼承狼家的產業。”

“我是玄玉的母親,”狼菲有些嘲諷地笑了下,“我想,我還是做得了這個主的吧?”

狼素玉看著姑姑嘲諷的表情,心中微微訝異,看樣子,姑姑和父親的感情似乎不大好。轉念一想,從姑姑能出國十年不回也可見一斑。她應該,對狼家不是很滿意吧。

“你也太過霸道了些,”狼騰忍不住說了自己妹妹一句,“十年前,你就不顧玄玉的意願,蠻橫地要帶走他,還要把他帶出國。你有想過玄玉的感受嗎?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為什麽要考慮你們的感受,你們又考慮過我的感受嗎?”狼菲溫和的臉一收,面目也變得犀利起來。之前所表現出的溫情一擊即碎。誰也不知道,狼菲為何對狼家對自己哥哥積怨如此之深。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無比。

餐桌上的飯菜,誰都沒有心思再去吃。

狼騰暗嘆了口氣,對她道:“至少,問問玄玉的意見。玄玉,”狼騰說著轉向狼玄玉,期待地看著他,“你要跟你母親離開嗎?”

狼玄玉看了舅舅一眼,又轉過頭,看向對面的狼金玉,狼金玉也看著他。狼玄玉忽然笑了下,聲音帶了絲無奈,他問:“你想我離開嗎?”他似在問狼騰,也似在問對面的狼金玉。

狼金玉臉上一熱,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他。

狼騰以為他問自己,當即回道:“舅舅當然不希望你離開,你就留下來幫忙吧。”

“玄玉,”狼菲忽然出聲,十分蠻橫地道:“你難道連母親的話都不聽了嗎?你別忘了,我們,我和你,在狼家只是一個外人。永遠,只是一個外人。”那聲音擲地有聲,嘲諷至極。

“狼菲,”狼騰聽了,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道:“你說這話就生分了。狼家你想回就回,我們何曾把你當成外人了?”

狼菲冷哼了一聲,道:“爸媽死了之後,這裏就不再是我家。不是外人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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