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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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那是純潔到令人慚愧的目光, 像琉璃一樣。晶瑩剔透。

那雙琉璃眸子映出了自己的齷齪不堪。花雲溪明白,她們永遠不可能成為一類人。拉著她的手,忽然就放開了。

“蛇心悅喜歡的是狼總, 不是你。”花雲溪目視前方,輕聲道, “她接近你是別有用心的, 你別再往上湊了。她不會喜歡看到你的。”

“尤其看到你一臉幸福的樣子。”花雲溪看了她一眼, 唇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聽了她的話, 水牧香感到很震驚,但轉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如果說蛇心悅一直是個虛偽的兩面派, 好像才更像她。連她的朋友都這麽說, 恰好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只是

“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水牧香問。

“為什麽?”花雲溪笑了下, “就當我忽然大發慈悲好了。”花雲溪想, 她不過是看在狼素玉的面子上提醒她,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她不往上湊,自己也不用操那麽多心。

“走吧。”花雲溪對她道。

“哦,”水牧香腦子裏仍在想著蛇心悅的事, 現在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蛇心悅被背下來就交給醫生搶救,保鏢在一片人擠人中,打了電話通知蛇家。

蛇夫人一聽說醫院著火了, 還摔了蛇心悅,心裏急得不行,掛了電話就火急火燎地趕來。

米佑森幫扶扭到腳的保鏢去找個凳子坐下。這兩個保鏢都不中用,一個扭傷了腳, 一個磕破了膝蓋, 水牧香都沒能指望上他們。好在她也沒什麽事。

現在這種情況疏散是最要緊, 就醫就排在後面一些。醫護人員忙得要瘋掉, 需要特別照顧的除了快死了的,還有重癥病人。還活著的就等一等了,不急在一時。

米佑森扶保鏢坐下後,就回來找水牧香,水牧香也走過來了,見了米佑森問:“米佑森,他們,怎麽樣了?”水牧香掃了那邊坐著的倆保鏢一眼。

“扭傷了腳,沒什麽大事。”米佑森對她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水牧香肚子餓得咕咕叫,也沒好意思說。

“沒事就好,先過去那邊吧。”米佑森道。

花雲溪左右張望了一下,沒看到蛇心悅的保鏢,只得跟著他們走。

那邊坐著的兩憨憨對視了一眼,一個(破膝蓋的)問:“要打電話通知老板嗎?”

另一個(扭傷腳的)道:“我感覺不太光彩。”

“我覺得也是,那要通知老板嗎?”

“還是通知一下吧,你來通知……”

“我不敢。”

“操。”

水牧香走過去,關心地問了他們一句,“你們還好嗎?”

“哦,還好還好。”兩保鏢見了她,腰都立馬挺直了。

“水小姐,我們正準備打電話通知老板……”扭傷腳的那個對她道,像是等她的指示。

果然水牧香一聽,就道:“不用特地通知她了吧?現在也沒什麽事,沒必要打擾她上班。她最近,挺忙的。”

保鏢猶豫不決,他們知道還是要通知一下的,但又害怕通知。因為他們啥忙也沒幫上,反而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老板回來看到,就該叫他們滾蛋了。

米佑森見自己人都在這裏了,蛇心悅那邊的人只見了一個花雲溪,不由道:“也不知道蛇小姐怎麽樣了。”

“她去哪裏了?”水牧香掃了一眼四周,沒見到人,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看到了嗎?”

“好像是,拉去搶救了,應該在搶救室吧。”米佑森說著,微蹙了眉,想起蛇心悅在樓梯摔的那一下子,著實驚心動魄。不會真摔死了吧?

“我先過去了。”說話的是花雲溪。花雲溪看了他們一眼,想到什麽,對水牧香道:“留個聯系方式吧,有什麽我會通知你們。你們不用特地過去了。”

“啊,可我,我手機沒帶。”水牧香下意識掏了掏口袋,然後看向米佑森:“你帶手機了嗎?”

“我帶了。”米佑森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問向花雲溪:“你號碼多少?”

這些日子他們在一起都挺熟悉了,不過都沒想過要留聯系方式,因為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根本沒必要。

現在有必要了。

整個醫院就像臺風過境,到處兵荒馬亂。

之後也不知道他們會被轉移到哪個病房去。

花雲溪說了自己的號碼,米佑森記下,撥打了過去。那邊手機響了,花雲溪低頭看了一眼,對米佑森點了點頭,又看了水牧香一眼,“我先過去了。”

“哦,好。”水牧香點了點頭,看著她轉身。

水牧香看著花雲溪優雅地淹沒在人流中,心中有些感慨。

她還以為自己可以多兩個朋友呢,沒想到,都是妄想。最後她還是只有米佑森一個朋友。

水牧香餓得胃絞痛,不由倒抽了口氣,捂了肚子。米佑森一見,當即緊張起來,“你怎麽了?肚子痛了?”

“我,餓了……”水牧香痛得小臉皺巴巴,有氣無力地對他道。

“你沒吃早餐嗎?”米佑森問。

“沒有。”有氣無力的聲音。

想也知道她是被震醒的,米佑森暗嘆了口氣。

“我去買吧,你先坐會兒。”米佑森扶她過去坐下,一個磕著膝蓋的保鏢當即站了起身,“坐這吧。”

水牧香在他坐過的凳子上坐下,那凳子是硬座,原本是冷的,現在也給保鏢坐熱了。水牧香坐下後,感覺好受了些。

四人中,就米佑森一個好的,他扶水牧香坐下之後,就跑到醫院外面買早餐去了。

狼素玉最後還是聞訊趕來,一來就看到水牧香幾人像被遺棄的孤兒似的坐在那裏,可憐巴巴。

水牧香一看到狼素玉,就站了起身。那兩保鏢看到狼素玉,皮一緊,也跟著站了起身。米佑森也跟著站了起身。一時間全都站起來了。氣氛有點緊張。

“你沒事吧?”狼素玉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抓了水牧香的手,掃了一眼她的身體。

“我沒事。”水牧香安慰著她,她已經吃了熱乎乎的早餐,感覺舒服多了。

狼素玉見水牧香沒事,又問向保鏢,微蹙了眉,“這是怎麽回事?”

狼素玉是被別人通知後過來的,她責問保鏢是因為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這倆保鏢居然連屁都不放一個。她心裏惱怒,臉上表情越發清冷。

“不關他們的事,”水牧香幫他們說話,“醫院忽然著火了,他們也摔傷了。我自己沒什麽事,是我不讓他們通知你的。”

狼素玉淩厲的視線轉回來看水牧香時,又變得溫柔似水,“下次有什麽事要第一時間通知我,知道嗎?”

那倆保鏢差點沒被狼素玉的眼神殺死,一看她對水牧香溫柔,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背後冷汗直冒。這老板真是陰晴不定。

醫院一片忙亂,狼素玉先把水牧香接到附近的酒店安頓,等醫院這邊搞好了再搬回來。

蛇心悅還在搶救中。

蛇夫人心急火燎地趕來,一看到搶救室外的花雲溪,忙抓了她,著急地問:“雲溪,心悅她,她怎麽樣了?”

“夫人您先別著急。”花雲溪扶了她,安慰著,“還在裏面搶救,她,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麽會摔跤的呢?”蛇夫人感到不可思議,“怎麽會摔跤的?”

“當時著火了,大家都有些慌亂,”花雲溪臉色蒼白地向她描繪當時的情景,“保鏢抱她下樓梯的時候,地面有些滑,就不小心摔了下去……”

“從樓梯上摔下去的?哎喲,多高的樓梯啊!”蛇夫人一想到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更加揪心。若是她在現場看著,一定得暈過去。蛇夫人看著花雲溪,花雲溪臉色蒼白,好像被嚇到了。

蛇夫人心疼女兒,一想到女兒在搶救室裏生死未蔔,她又心疼又惱火。她無法責怪花雲溪,就去責怪那兩個保鏢,“你們是怎麽辦事的?啊?怎麽能讓她摔了!要是我女兒有什麽閃失,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兩個保鏢唯唯應是,尤其那個摔了蛇心悅的,脫一層皮是少不了了。

俗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蛇心悅命還挺大,沒摔死。全身多處骨折,顱骨骨折,饒是這樣了,她還是被搶救過來了。

從搶救室裏出來,又送去ICU觀察。

沒多久,蛇家人就都知道了。蛇青山和蛇詩悅推掉了全部的工作,趕來醫院。

蛇夫人一見著家裏的主心骨,就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淚,“都是那兩個天殺的,把心悅給摔慘了,若是她有個好歹,我,我也不活了……”

“唉,”蛇青山見著如今這狀況,只有嘆氣的份。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發生的事也太多了。女兒剛斷了腿,還沒養好呢,又從樓梯上摔下來!即便他不大喜歡這個愛折騰的女兒,也不由得有些心疼。

蛇詩悅去問了保鏢當時的情況,她的面色有些冷,貓弧唇緊抿著。穿著英倫風的帥氣服裝,又美又颯,站在保鏢面前,氣場兩米八。

那兩保鏢將當時的情形說了,跟花雲溪說的差不多,摔了就是摔了,無可辯駁。誰都沒想到地板為什麽這麽滑,只以為真是一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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