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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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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

十分鐘前, 狼素玉說出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現在水牧香躺在了不知通往何處的車上。還好米佑森在她身邊陪著她。

“我們這是要去哪啊?”水牧香躺在救護床上,小聲問著米佑森。

“狼園。”米佑森回答她,這是他聽狼素玉說的。他也不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聽名字還挺唯美。

“為什麽忽然要去那裏……”水牧香很是不能理解。

“可能那裏的醫療條件更好吧。你別擔心了。”

車上就他們兩人, 這豪華的車廂倒是不顛簸,也舒適。只是水牧香也睡不著, 她還吊著營養液呢。

兩人沈默了一陣, 米佑森在想事情。水牧香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 覺得有些無聊。狼素玉的手機被她拿回去了,她沒得玩了。

“你的手機能借我玩嗎?”水牧香問。

“哦, ”米佑森聽了, 從兜裏掏出手機給她, “玩吧。”

狼素玉此刻在前面一輛車上打電話安排著事情, 她的車開出去沒多久,蛇心悅就來了。她按地址去找,卻撲了個空。問護士說已經轉院了。

轉院了?聽到這她有些失望,忍不住給狼騰打了個電話, “餵,狼叔叔,狼姐姐怎麽不見人呢?說是轉院了, 您知道轉去哪家醫院麽?”

“轉院了?”狼騰沒想到動作這麽快,他看了一眼樓上,有些氣悶。果然兩個都叛變了。他真是養了一對內奸好兒女。

既然轉院了,也沒法去找茬了。狼騰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狼素玉的事讓他很是受挫。一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令人十分不爽。

沒有什麽比悉心培養了二十多年的人最後卻背叛了你更操l蛋的了。

狼素玉將水牧香秘密安置好, 這才著手對付傷害水牧香的人。

打人的人被揪出來了, 順著網線過去揪的。

“把他們帶到基地來。”狼素玉冷冷地吩咐。

狼家有一片秘密基地, 名字叫狼園,矗立在這個城市的隱秘一角。有很多樓,一棟一棟,裏面遍布各個領域的天才,在進行著各種研發。領域涉及生物,醫藥,科技,秘密武器,秘密監獄。

四個beta一個Omega被擄了來,頭上套著黑色塑料袋,前面兩只手戴著鋥亮的手銬。他們的身體禁不住顫抖,嘴裏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可憐的嗚咽聲。

滿心的惶恐和害怕,腦袋一片轟鳴中。

不知是誰,對他們說出了一句令人魂飛魄散的話。

“歡迎來到地獄。”

那聲音低沈,沙啞,冷酷,蒼涼,仿佛從地獄吹來的一股惡風,將他們從身到心吹得冰涼。

黑色塑料袋被人拿開,視線驟然打開。幾人被光照得瞇了眼,待適應屋裏的光線後,看到他們處在一個陰森恐怖的房間。像一間古老的刑訊室,灰色陰暗的墻,墻上掛著沈沈的鎖鏈,鞭子,刀叉戟等,冷兵器發出攝人的寒光,令人心底發寒。

一盞吊燈在頭頂,鬼火一樣,靜謐駭人。

他們面前還有老虎凳,絞刑架,太師椅等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太師椅上一塊完整的虎皮,仿佛一只猛虎蟄伏在上面,眼睛望著他們這邊,直勾勾的非常驚悚。

幾人耳中聽到了不知何處傳來的野獸哀嚎,那哀嚎聲仿佛鉆進了他們的靈魂,引起了激烈的震蕩。頓時寒意滲透進骨髓,恐懼叫囂著沖破身體。他們劇烈掙紮了起來,想逃跑,想逃開這個令人驚懼的鬼地方。

狼素玉矗立在那裏,冷漠又殘酷地看著他們。她穿著黑色大衣,整個人陰沈沈的,面色蒼白,頭發很黑,更像索命的厲鬼。如狼般銳利的眼眸加深了厲鬼的印象。

頭頂的白光打在她身上,人一半在光裏,一半在陰影裏。光線沒有動,看她的人卻覺得光線忽明忽滅,好似電影裏的恐怖場景。

刑訊室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下令對他們行刑的人。

幾人看到狼素玉的一瞬,都嚇尿了,膝蓋禁不住一軟,都跪了下來。口不能言,只是嗚咽著哀求。顯然,他們是認得狼素玉的。也聽過她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傳聞,他們知道這是個狠角色。而如今落在了她的手裏,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狼素玉身旁站著米佑森,他換了西裝西褲,外面套了一件羽絨服,保暖非常好的羽絨服卻阻擋不住由內而外的這股森然寒意。他的指尖在輕微發著抖。沒想到能有幸參觀狼家的地下刑訊室,而且還是他自己要求來的。

米佑森聽狼素玉打電話說抓到人了,便要跟來,他說他認識他們,可以幫忙指認,免得抓錯人。

現在米佑森非常後悔。

那幾個人沒有抓錯,但他不該來。

他沒有勇氣直面真實恐怖的有錢有勢的法外之地狼家。

最初聽狼素玉說起狼園,想象得很美好,以為是美麗的家園,沒想到這裏堪比地獄。

“米佑森,看清楚了嗎?”一片靜謐中,狼素玉恐怖的聲音傳來,被喊到的米佑森禁不住靈魂戰栗。他肉眼可見地抖了抖。

“看清楚了,是他們。”米佑森硬著頭皮回答。

“謔,”狼素玉輕笑出聲,從大衣口袋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

“臭狐貍精,臭不要臉,讓你到處勾搭……”

視頻中傳來惡毒的打罵聲,在空蕩蕩的刑訊室裏發出回響。刑訊室裏的人安靜地聽著視頻裏的打罵,光是從聲音都可想見下手的人有多狠,那是往死裏揍啊。毫不留情。

米佑森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想到了砸到他腦門上的一鍋湯,腦袋還有點疼。再一想到被打到進了ICU的可憐的水牧香,心也疼。那幾天簡直是地獄般的煎熬,身體的疼痛還在其次,米佑森擔心水牧香再也醒不過來了。

要是救不回來了呢?會有人瘋掉吧。

米佑森看向狼素玉的身影,她的身高比他還矮幾公分,米佑森卻發現自己在仰視她。因為她的氣場很強大,強大到讓人仰視的地步。

那個跪在地上的Omega聽到視頻裏自己的聲音,驟然擡起頭來,雙眼含淚,滿心懊悔,她拼命地搖著頭,想說什麽,卻因為堵住了嘴巴,說不出來。

狼素玉讓人拿開了堵住她嘴的破布,她哭喊出聲,嗓音嘶啞:“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受人指使的……”

第二次看到水牧香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視頻,狼素玉雙目赤紅,心裏充斥著滔天恨意。毀滅世界的想法再次卷土重來。

“你不是故意的?嗯?”狼素玉擡腳走到了她面前,一腳踢翻了她。腳踩在她脖子,稍稍用力,Omega呼吸困難,身體急劇掙紮,狼素玉想殺了她,很想。

但是死,太便宜她了。她應該活著,被她折磨。

她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冷酷的面容,沒有一絲同情。看人時,如同凝望深淵。

她的腳最終松開了她的脖子,Omega獲得了空氣,急劇咳了起來。剛剛差點死去。她回過魂來,又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哀求著面前的人。狼素玉輕輕擡腳,踩在她手上,用力一碾,指骨斷裂。

“啊!!!”撕心裂肺的叫喊傳來,緊接著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哀嚎和痛哭。除了保鏢和狼素玉,其他人俱被震懾住了。心禁不住顫抖起來。沒有人敢說話,空氣中一片死寂,襯得這哀嚎十分驚心動魄。

“你就是用這只手傷的她,還有這只。”狼素玉冷酷地碾著她的兩只手,把骨頭碾碎,碾成渣渣,“你還踹她了,踹得可狠了。”

水牧香腹部的一片青紫,狼素玉想起來就怒火中燒。就是面前這人,把她心愛之人送進了ICU。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不,我……”Omega痛得死去活來,手快要失去知覺,她卻還想著狡辯,“我是,受人指使的,啊!住手,不嗚……”

“受誰指使?說。”狼素玉冷冷地發問。

“花,花雲溪。”Omega眼前陣陣發暗,吃力地吐出了這幾個字,“是她,你找她,饒了我吧……”

“花雲溪。”又是一個沒聽說過的,不過沒關系,把人抓來就行了。

狼素玉吩咐人去把花雲溪弄來,又看向那個鬼哭狼嚎的Omega,“至於你,好戲才剛剛開始呢。咱們慢慢玩。”

“把她綁上老虎凳,先把十個腳指甲給我剝了。”狼素玉輕描淡寫地道:“我很喜歡聽她哀嚎的聲音。”

“不!!!不要!!!啊!!!!!!”

指甲被生生剝離的淒厲場面,過於恐怖,直擊靈魂,米佑森差點沒嚇暈過去。他胃裏十分不適,有點想吐。

在一片哀嚎的背景音中,狼素玉忽然轉過臉來看他,“打你的那兩個你想怎麽懲罰她們?”

那兩個女beta已經嚇得面色慘白,淚落不止,乍然聽到被點名,連忙磕頭求饒。嘴裏堵著,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米佑森看到她們淒慘的樣子,竟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讓她們死都好過讓她們受折磨啊。

“算了,我……”米佑森鼻間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又有魔音穿耳。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胃裏翻江倒海。午飯猛然沖到了喉頭,差點噴洩出來。米佑森連忙捂住了嘴。說不出話來。

“算了?那怎麽行。”狼素玉狀若癲狂地笑了下,“說了一個都跑不了。” 你算了,我可不算。

米佑森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恐怖的場面沖擊太大,他腦中全是一片哀嚎。他跟狼素玉說他要出去一下。得到了首肯,便逃也似的離開了那間刑訊室。他一個勁瘋跑,後面一聲聲鬼哭狼嚎追著他,儼然一場難以磨滅的災難。

米佑森經過層層關卡,沒遇到什麽阻礙就出了地下室,出了這棟占地寬廣的兩層白色小洋樓。從外面看,看不出裏面有什麽端倪。很平常,很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像普通的別墅洋房。但是裏面,恐怖如陰間地獄。

在領教了裏面的恐怖之後,米佑森現在看這棟小洋樓,怎麽看怎麽像一個巨大的棺材。它安安靜靜地躺在天地間,不知道暗地裏葬送了多少人。

米佑森蹌踉著走到了一棵大樹底下,攀著樹幹難受地嘔吐。嘔出來的只是酸水。他很難受,難受得要死。淒厲的北風吹來,吹得他腦袋發蒙。他已經遠離了那片地獄,但腦中還有厲鬼哀嚎,令他心底湧上惡寒。

更令他惡寒的是狼素玉,那個陡然變了一個人、惡魔般的alpha。想起她在水牧香面前的溫柔淺笑,那副溫柔的樣子也在瞬間變得驚悚起來。

呵呵。他仿佛看到了她對他笑,笑得他差點魂飛魄散。

他怎麽敢喜歡那個alpha,怎麽敢?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去喜歡她。

天陰沈沈,風吹著,雪地白茫茫,米佑森整個透心涼。

置身於此處,他漸漸有一種虛幻之感。感覺這個地方好像不是真實存在的。

他誤入了一個不真實存在的世界。他想要回去。回到他原來的世界去。

米佑森神情麻木地站在樹底下,聽著風嗚嗚地吹,心想著要回去,腳卻似生了根,邁不動一步。

狼素玉還在刑訊室裏審著那幾人。

“花雲溪為什麽讓你們打人?”

跪在地上的beta們已經領略過狼素玉的狠辣手段,個個戰戰兢兢,抖做一團,沒什麽掙紮就交代了。

“因為她,她有一個閨蜜叫蛇心悅,蛇心悅看上了一個alpha,那個alpha卻被那個Omega勾引著……她們氣不過,就叫我們去,去把那個Omega打一頓……”

“蛇心悅。呵。”狼素玉聽到這個名字,只覺諷刺,原來是她。

“那你們知不知道,那個alpha,就是我呢?”

“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知道嗎?”

“我現在很不高興。都是因為你們。”

“一個個的上刑吧,不要見血,我不喜歡太血腥。”

狼素玉吩咐完,就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冷眼旁觀著。聽著他們的哀嚎聲,她心中十分痛快。

剩下那兩個,花雲溪和蛇心悅,一個都跑不了。

花雲溪敏銳地發現五人組全部消失了,她暗覺不好。趕緊打電話給蛇心悅,告訴了她這件事。

“你是說,你是說狼姐姐可能知道了?”蛇心悅在那頭有些心驚膽戰,反應過來又有些惱火,“你不是說不會查到我們身上的嗎?他們的嘴緊不緊,被抓了會不會把我們交代了?”

“他們……只是拿錢辦事。”花雲溪有些為難地道:“技術都是過關的,只不過……”要是被抓了,嘴巴緊不緊不好說。

“你!你不是說不會查到我們的嗎?”蛇心悅一想到狼素玉會來找她算賬,就寒毛直豎,“那現在怎麽辦?”

“你們蛇家不是很安全嗎?你怕什麽,倒是我,我得上你們家躲躲去。”花雲溪直覺那五人被抓了,很快就會查到自己身上,她這裏不安全了。

花雲溪很快就躲去蛇家了。狼素玉派去的人,也很快發現她在守衛森嚴的蛇家。

“躲到蛇家去了?”狼素玉接到電話,唇角嘲諷地勾了勾,“那我就引蛇出洞好了。”

狼素玉想,要是跟蛇家開戰的話,父親還會不會想要和蛇家結親家呢?本來父親不插手她的事,她還沒那麽恨,現在她恨蛇心悅,更恨站在蛇心悅背後的自己的父親。

狼素玉掛了電話之後,就給蛇心悅打了個電話。

“餵,心悅嗎?”電話裏狼素玉的語氣稀松平常,仿佛在聊天氣,“聽說你來看我了,可是我轉院了,真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這樣吧,我現在沒什麽事了,請你出來喝個下午茶怎麽樣?賞臉嗎?”

蛇心悅單是接到狼素玉的電話,就已經驚喜萬分了,對方還邀請她出去喝下午茶!被喜悅沖昏頭腦的蛇心悅當即就答應了,“好啊,狼姐姐,你說去哪裏,告訴我地址就好了。”

狼素玉說了個地址,蛇心悅應下,掛了電話,就急吼吼地要換衣服打扮出門去赴約。

花雲溪問她什麽事那麽高興,蛇心悅高興地對她道:“狼姐姐約我去喝下午茶。”

“這個時候約你嗎?”花雲溪很是懷疑,她穿著一條深青色的長裙,打扮得像個名媛,氣質溫婉,語氣溫柔,“你忘了那消失的五人了嗎?”

“可是,”蛇心悅一聽,也猶疑不定,她更傾向於去赴約。萬一狼素玉真的是給她面子,約她出去喝下午茶呢,而且,她已經答應對方了!

“會不會是故意引你去的?”花雲溪見她猶豫,又道:“她這是引蛇出洞啊。”

“不會的,狼姐姐不是那樣的人。”蛇心悅篤定地道:“再說了,狼叔叔對我那麽好,她怎麽樣都要看他面子的吧?機會就只有這一次,我不管,我要去!”

蛇心悅怕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她腦中充滿了對狼素玉的渴望,不願放棄一絲一毫和她親近的機會,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是要去的。

“那你帶保鏢去吧,以防萬一。”花雲溪見她真要去,也沒辦法說服她,“還有你到了的時候打電話給我,電話不要掛斷,好讓我隨時知道你的動態。”

“嗯,我知道了。”蛇心悅說完,就歡天喜地地去換衣服化妝,然後帶了兩個保鏢出門了。

蛇心悅的車到的時候,剛一下車,就被狼素玉的人控制了。保鏢和司機也被控制了。動作很迅速,肢體沖突間,蛇心悅的名貴手提包掉在了地上,很快包就被不相幹的人撿走了。

花雲溪在蛇家的客房焦灼地等著蛇心悅的電話,左等右等不見打來,只得自己打過去看看。她是有點害怕萬一蛇心悅被抓了,自己還打電話過去,自己也危險了。但秉著蛇心悅倒了,她也不會好過的想法,她還是鼓起勇氣打了個電話過去。

結果,機械的女音提示手機關機了。

花雲溪覺得有點不妙。她現在已經對提示手機關機的聲音有些條件反射。感覺出事了。

得采取行動。

花雲溪當即起身出門去,即便情況十萬火急,她還是端著個淑女的形象。下得樓來,看到蛇夫人正在擺弄一支梅花。梅花開得很漂亮,她正在剪裁,準備插到古董花瓶裏去。

“蛇夫人。”花雲溪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哦,雲溪啊。”蛇夫人見到她,對她露出了笑容,“你看我這花,好看嗎?”

“好看。”花雲溪端著淑女的笑容,點評了幾句,然後對她道:“蛇夫人,我有事跟您說。”

“什麽事啊?坐下說吧。”蛇夫人招呼她坐下,不由又掃了一眼樓上,“心悅呢,還在睡覺嗎?”

“心悅出去了,手機關機。”花雲溪優雅地坐下,看向她,慎重地開口:“我覺得事情有點嚴重。”

“什麽事情有點嚴重啊?”蛇夫人插好了花,感覺滿意了,拿起手帕擦了擦手,看向她,不由嗔怪道:“你這孩子,有什麽話就直說啊,吞吞吐吐的做什麽?”

花雲溪猶豫了下,還是把蛇心悅惹著狼素玉的事跟她說了。當然她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只說打那個Omega的事是蛇心悅的主意,她只是個旁觀者。

“什麽?還有這等事!”蛇夫人一聽,當即氣得站了起身,發了一通火,“心悅也太不懂事了,她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呢,她怎麽能找人去打人家呢!她瘋了嗎!”

“蛇夫人,您先別激動,”花雲溪見她激動,不由站了起身,去扶她坐下。

“現在的情況是,”花雲溪冷靜地給她分析眼下的情況,“心悅出去赴狼總的約了,但是手機關機。出門前我跟心悅說好,到了打個電話報平安,現在手機卻關機了,我有點擔心。要不您先聯系一下您家的司機?可能是我大驚小怪了。”

蛇夫人一聽,有道理,當即打了個電話給司機。

司機電話沒人接。

打給保鏢,保鏢電話也沒人接。

這下估計真是出事了。

“蛇夫人,要不您直接打給狼家那邊吧?”花雲溪建議道:“心悅說那位狼叔叔挺疼她的,您打個電話問問是個什麽情況?狼素玉說到底還聽她爹的,不至於無法無天吧。”

蛇夫人這會兒也是慌了神了,不知道人家會拿她女兒怎麽樣。虧得花雲溪冷靜,蛇夫人也聽了她的話打了個電話給狼騰。

狼騰接到蛇夫人的電話很驚訝,還以為商量兒女親事呢。誰知蛇夫人說蛇心悅出去赴狼素玉的約,就不見人了,電話打不通了。

狼騰也是奇怪,狼素玉就算再不喜歡蛇心悅也不至於拿她怎麽樣吧?他還不知道蛇心悅找人暴打了一頓那個Omega的事呢。

狼騰雖滿腹狐疑,但還是保證一會兒打個電話問問,若真是狼素玉幹了什麽蠢事,他絕不饒她。

蛇夫人掛了電話,還是無法安心。她知道是自己女兒理虧,但這會兒女兒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讓她完全站在了親情這邊。無論有什麽理由,她狼素玉都不能一聲不吭就把人帶走了。

蛇夫人六神無主,等狼騰回電話的期間,她又打了電話給自己的大女兒蛇詩悅丈夫蛇青山這會兒在國外出差,告訴了他也於事無補。

“閨女啊,你快,你快回來,心悅可能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

“她被狼素玉帶走了。”

“狼素玉?”蛇詩悅電話裏問清楚了情況,答應會盡快趕回來。

蛇詩悅回到家中,蛇夫人見著了她,總算吃了顆定心丸。花雲溪看到了蛇詩悅的一瞬,暗松了口氣。這個家總算有個靠得住的了。Omega在這種情況下,撐不了場面。非得alpha回來坐鎮才行。

蛇詩悅安慰了蛇夫人兩句,進門換了身衣服,帶上槍,帶上人就去狼家要人。

夜幕降臨,一場豪門望族之間的對決即將上演。

五六輛黑色豪車停在了狼家大宅外,打頭的車下來一個人。覆古手推波紋發型,妝容精致,眼含霸氣,筆直的鼻梁下貓弧唇緊抿著,一身黑色英倫風呢大衣加長筒靴,又美又颯。

她邁開大長腿,走到車頭,站在車燈下,燈光照出了她偉岸的身影。戴著黑色露指手套的手上拿著一把槍,槍口朝下,向門口嚴陣以待的保鏢道:“讓狼家當家出來跟我說話。”

她的話中規中矩,但她手上的槍讓人不敢輕視,保鏢當即向裏面報告。

不多會兒,狼騰就從裏面滾出來了,見著了蛇詩悅和她身後的一大波保鏢,趕緊安撫道:“哎呀,大侄女,怎麽搞那麽大陣仗啊?”

狼騰這會兒面上帶笑,但心裏也是窩火得很。狼家後院都起火了,狼素玉不知道在幹什麽!他之前打過電話給狼素玉,打不通!後來叫人一查,原來在狼園那邊瞎搞!狼騰還沒來得及去捉人,蛇家就上門堵人來了。

“狼叔叔,”蛇詩悅貓弧唇翹了翹,沒什麽感情地道:“狼素玉在嗎?她約我妹妹喝了個下午茶,就把人拐到家裏來了,這不合規矩吧?”

“哦,素玉啊,她不在家。”狼騰向她解釋道:“可能她們年輕人喝完下午茶,玩去了,玩得晚些也沒什麽,不用太緊張。”

“哦,是嗎,可我妹妹電話打不通呢?不知道狼素玉的電話打不打得通。”

“那我打打看吧。大侄女,別著急,啊,不會有什麽事的。”狼騰假模假樣地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餵,在哪呢?趕緊給我回來!把心悅帶回來啊,人家姐姐都找上門來了,你也忒不是個東西!幹的這叫什麽事!”

狼騰打完電話,對蛇詩悅笑了下,“大侄女,素玉等會兒就帶心悅回來了,你跟我一塊進屋等吧。外面天兒冷。”

蛇詩悅輕飄飄地道:“不了,我在這裏等就行。”

蛇詩悅在這裏等,狼騰只得陪著她在這裏等。

狼騰派出的人已經火速趕去狼園逮人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把人逮回來。

狼園那邊。狼素玉抓著了蛇心悅,一樣讓人把她帶到了刑訊室。刑訊室裏已經躺了幾個,看著半死不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似有若無的血星味。

蛇心悅驟然被抓來這裏,滿心惴惴,待看清身處的環境,頭皮一陣發麻。她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人,眼露惶恐,“狼姐姐,你這是,做什麽?”

“呵,做什麽?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狼素玉慵懶地坐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短發,姿勢嫵媚,面色蒼白,低沈的嗓音陳述道:“是你讓人去打她的。”

“我沒有,狼姐姐,我沒有!我是冤枉的!”蛇心悅這會兒也顧不得高貴的身份了,徑自撲過去,撲倒在她腳下,抓著她的褲腳哀求,“我是冤枉的!狼姐姐,你信我!”

“看來你很清楚我說的是什麽。”狼素玉一腳踢開了她,萬分嫌惡地道:“別碰我,我嫌臟。”

蛇心悅被踢得摔到了一邊,手碰到了冰冷的地面,一陣寒意襲上心頭。她感覺好冷,這個地方好冷,冷得骨頭發麻。她從來沒感覺到這麽冷過。冷徹心扉。

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不知死活。待看清了他們是誰,不由捂著腦袋尖叫起來。

狼素玉有些煩躁,吩咐人:“堵住她的嘴。”

蛇心悅的嘴被堵住了,狼素玉又吩咐,“先斷她一條腿。”

蛇心悅一聽,徹底瘋了,她忽的跳了起來,想往外跑去。被人抓住,就只有尖叫,但尖叫也被堵住了。

狼素玉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同情。

蛇心悅被綁上了老虎凳,她拼命地掙紮著,哀嚎著,像一只可憐的被人拿來做實驗的小白鼠。

眼淚洶湧而出,一臉的痛苦扭曲,極度的恐懼占據了她的心靈。她想說威脅的話都說不出。

爸,媽,姐姐,救命啊

蛇心悅滿心絕望,她不要,不要這樣啊!她做錯了什麽,她只是喜歡上她而已!只是喜歡上她而已!

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蛇心悅痛入骨髓,隨即昏死過去。

刑訊室裏頓時安靜下來,狼素玉唇角勾了勾。

養尊處優的Omega,好好嘗嘗地獄的滋味吧。

狼騰派來的人在狼園外面要求見狼素玉,親自來的是家裏的管家。管家也姓狼,叫狼夜,是跟狼騰同輩的alpha,按輩分狼素玉還得管叫他一聲叔叔。

狼素玉在地下刑訊室待了很久,中間還睡了一覺,不知道外面天已經黑了。

聽來人報告說家裏管家來了,狼素玉清醒了一下,從太師椅上站了起身,吩咐人:“把他們幾個收拾一下,別讓人死了。”

“是。”

狼素玉吩咐完,就走出了刑訊室。

狼園外面。

“叔,你不在家待著,怎麽到這裏來了?”狼素玉見著了人,很平常地詢問了一句,好像真不知他幹什麽來了。

“素玉,你太糊塗了。”狼夜責怪著她,“你怎麽把蛇家的Omega給抓了?蛇家正滿世界找人呢!”

“哦,”狼素玉沒什麽表情地應了一句。

“哦什麽,”狼夜有些生氣,“人在哪,老爺讓我來把人帶回去。”

“帶回去,恐怕不能夠。”狼素玉笑了下,“她還沒受夠懲罰呢。我也沒玩夠。”

“素玉,”狼夜苦口婆心地勸著,“蛇家不是好惹的,若是今晚不把蛇家的Omega帶回去,恐怕老爺對蛇家沒法交代。”

“他不是很喜歡蛇家的Omega麽?我替他留下了。你回去告訴他吧。”

“素玉,你,別逼我動手!”狼夜有些牙癢癢。手也癢了。

“叔,”狼素玉側身睨著他,“我敬重您,尊您一聲叔。但請您別忘了,在狼家,誰是主,誰是仆。”那語氣十分囂張傲慢,激得狼夜滿心不爽。原先他對狼素玉的遭遇有些同情,但現在也覺得她該打。

“我沒忘,我正是奉主人之命而來!”狼夜見狼素玉不欲理他,還打算轉身回去。當即先發制人,想擒住狼素玉。狼素玉身手還算靈敏,一個側身躲過。狼夜抓空了,調整姿勢又來抓她,狼素玉不得不應戰。

兩人就在雪地裏打鬥起來,其他人見帶頭的打起來了,也跟著幹了起來。雖然都是自家兄弟,但各自為營。莫得辦法,你揍我一拳,我踢一腳,場面逐漸趨於混亂。

狼夜老胳膊老腿,久不動彈了,動作有些僵硬,在討伐狼素玉的時候沒討到什麽好處。狼素玉背上帶著傷,一動一拉扯就是鉆心的疼痛,她的動作也不靈活,也沒討到什麽好處。

他們在這裏幹上了,狼騰那邊也準備幹上了。

蛇詩悅等了一個鐘,沒等到人回來,終於不耐煩,拿槍指了狼騰的腦袋:“你在耍我嗎?狼騰。”

她一指著狼騰,狼騰的保鏢立即豎起了槍,蛇詩悅這邊的保鏢也豎起了槍。

雙方劍拔弩張。

狼騰站在那裏,面色還算淡定,安撫著她道:“大侄女,不至於!再等等,就回來啦。你們年輕人就是愛沖動,怎麽那麽容易不耐煩呢。”

“她在哪?”蛇詩悅不想跟他廢話,“我問你,她在哪,我數到三。一,二,……”

“好好,我帶你去!我帶你去,成嗎?”狼騰沖她道:“你不是要妹妹嗎?我帶你去找你妹妹。”

“上車。”蛇詩悅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車駕。

狼騰就這樣被挾持上了蛇家的車。

狼騰和蛇詩悅面對面各坐一邊,寬敞的車內,就他們兩人。

狼騰努力想緩解一下氣氛,“大侄女,那地方有點遠,你不要著急,啊。”

“狼騰,”蛇詩悅沒什麽感情地看著他,“你女兒叛變了嗎?連你的話都不聽了。”

提起這個,狼騰臉色僵硬了一下。他們父女倆最近的關系確實緊張,但在狼騰心裏也只是一樁家事。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他不希望這麽沒面子的事傳出去。而蛇詩悅只是猜測,都令他有些難以忍受。

“怎麽會呢,素玉她還是很聽話的。”

“哦,是嗎?”蛇詩悅一點都不信,還嗤笑了聲。

狼騰有種被人戳著脊梁骨的感覺,臉色不大好。最後他也不說什麽話了。兩人沈默著。

車子在黑夜裏穿行,仿佛一條發光的長龍。蛇家的五六輛豪車前後都跟著狼家的車,最前面的那輛帶路。那地方很隱蔽,不知道的人還真找不到。

一個鐘頭後,他們出現在了狼園。

狼園外面一片混亂,黑漆漆的夜裏都分不清誰跟誰。

蛇詩悅下車,朝天放了一槍,砰的一聲天響,混亂的場面凝滯了一秒。

“狼素玉在哪!”蛇詩悅用槍指著他們,喝問了一句。

這來勢霸道啊,各自為營的兄弟一看是外來人口,忽然又變了一條心,紛紛從腰間掏出了槍,一致對外,再不覆先前鬧著玩似的幹仗。

“你們在幹什麽!”狼騰忙出來主持大局,“鬧夠了沒有!都把槍放下!”

狼騰剛想過去,就被蛇詩悅一把抓住,槍頂在了他腦袋,“狼素玉在哪!”

“找我什麽事?”狼素玉冷冷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響起,眾人讓開了一條道,她走上前來。

兩個年輕的alpha第一次正面交鋒。誰也不讓誰。

“把我妹妹交出來。否則,”蛇詩悅示意了一下狼騰,貓弧唇翹了翹,“我不介意讓狼家當家血濺當場。”

“那正好,”狼素玉勾唇一笑,“反正我挺恨他,你替我解決了他,我還要感謝你呢。”

“狼素玉!”狼騰被人用槍指著腦門,心情並不美妙,“你還不把人交出來,你想造l反嗎?啊?”

“蛇詩悅,你就帶了這麽點人嗎?”狼素玉按了手上的腕表一下,頓時無數紅點出現在蛇詩悅的陣營,狼素玉警告著,“都別動,否則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狼素玉!”狼騰這會兒懷疑她有弒父的嫌疑,“你連父親都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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