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景夕

關燈
景夕

考試成績出來的那天,分班表也貼在了學校的公告欄上。

聶雯夕如願的分在了乘務班,班上有六十二個學生。

有些學乘務,是準備上飛機,有些學乘務,是準備上高鐵,而有些,只是為了睡大覺。

林思靜如願的分配到了她的第一志願專業,航線管理。只有盛桐落了願,地勤管理專業落了空,移到第二志願專業,地勤。

看似差不多的兩個專業,學的東西確是天差地別。

地勤要學習的,是什麽是違禁物品,飛機上嚴禁帶的,比如打火機,瓶裝水,危險器具,水果刀,寵物等等。還有機場的接待禮儀,VIP通道的禮儀,安檢,票務等。

盛桐看到自己的分班,整個人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打不起精神。

“看來往後的日子,不僅不能跟你們一個班,我還得,吸收一些我完全不感興趣的東西了。也不知道班上有沒有帥哥,能養養眼。”在學校一年的時間,除了張偲毅他們那一堆,就沒有看見比他們長得帥的男生了。

下學期周柯也畢了業,又少了一枚帥哥。

只求大一新生,來一些帥氣的學弟。

也不枉她選了這個學校。

“反正你上課也是睡大覺,在哪個專業也沒什麽影響。”在班上盛桐每天除了吃零食,就是睡覺,林思靜已經習慣了。每次當她的同桌,都是幫她站崗,班主任來了就在旁提醒她。

大學這一年,她做的做多的事情,就是當盛桐的另一雙眼睛。

“管他的,無所謂了。”盛桐有些自暴自棄,看來錦鯉還是不管用。

考神不眷顧她,錦鯉也不幫忙。

“哦,對了,上次你提的去看螢火蟲,決定好去哪,什麽時候去了嗎?”拿起自己收拾好的行李箱準備出寢室,聶雯夕突然想到之前提過看螢火蟲的事情。

之前一直沒有問,也是忘記了。

今天要離開學校,突然一下想起,就問了一聲林思靜。

林思靜:“準備的是下個月二號,去勾勒山谷,我查過攻略,那裏的螢火蟲在夏季格外的多,而且還有露天帳篷。如果運氣好,晚上在帳篷裏,還可以看到漫天的螢火蟲。”

林思靜將網上的圖片發送到聶雯夕的手機上,還附帶了幾張帳篷的照片。

“還要過夜?”她原本想的當天去,當天回,卻沒想到,林思靜已經將晚上住哪都已經定好了。一臉媚笑:“你跟周柯一個帳篷,我跟盛桐一個帳篷。其他的人,由他們的便!”

顧譽景言不一定有沒有時間跟他們一起去,而且,就算顧譽景要要去,她也不可能留下盛桐一個人。

“你想什麽呢?!我定的一個帳篷,兩張超大雙人床,拼在一起夠六個人睡了,我們三個擠不著。”

林思靜有些臉充血,不好意思了起來。

“大夏天的多熱啊,我們三個人悶死啦!我和盛桐兩個人睡,都嫌棄熱,你還要來湊熱鬧。”習慣了開林思靜的玩笑,而且也知道林思靜有打算大二就和周柯同居。

學校是允許學生申請在外居住的。

“那你怎麽不和顧譽景言一起,我和盛桐一起。”

“顧譽景言還不一定去不去呢,但是周柯是一定會去的!”聶雯夕調皮著,吐了吐舌頭,嬉笑著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寢室。

留下羞紅了臉的林思靜。

寢室樓下,顧譽景言接過聶雯夕的行李箱,走向了一輛停在宿舍不遠處的銀灰色邁巴赫,打開了後備箱,將行李箱放了進去。

由於今天專程接聶雯夕回家,他並沒有開他那輛最喜歡的帕加尼跑車,而是方便,開了邁巴赫,車內好放東西。

“學校不是不允許車輛進來嗎?”學校除了一些身份尊貴的投資人員和校長,其餘人包括學校的老師,車都只有停在學校後門的停車場,是不允許進校的。

並沒有聽說顧氏有投資這個學校啊,怎麽顧譽景言的車,就能開進來。

“跟校長申請的專利。”學校每年都有往他們公司送實習的人員,外來面試的擠破腦袋想進啟翔,都進不去,連覆試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談實習了。

啟翔公司跟各大市的幾個一本學校都有合作,每年會在每個學校招收一到兩個優秀的畢業生,進公司實習。

也只在B市開了個專利,恒技航空每年能送一個進啟翔實習。

這也算是校長再買顧家的面子。

“顧大少爺真棒!”聶雯夕沒有反向嘲諷,只是憑內心在誇獎顧譽景言。

但這話說出來,自己聽著都覺得味道不對。

又改口道:“有你當男朋友真好!以後我是不是可以在學校裏橫著走了啊?”

“螃蟹嗎?”還橫著走。

“咦!我的顧譽景言居然會開玩笑了誒!”聶雯夕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沒有想到,顧譽景言會說出這麽一句話。

顧譽景言其實也沒有發現,自己和聶雯夕在一起後,經常被她的一些語言影響,也潛移默化了不少。

“很奇怪嗎?”他只是不愛跟不喜歡的人浪費言語,只是不愛說廢話。

“不奇怪不奇怪,不奇怪才怪。”調皮的說完,吐了吐舌頭,坐進了副駕駛。

送完聶雯夕,顧譽景言連夜的飛機,飛往了紐約。

出發去勾勒山谷的早上,周柯開車接上林思靜,轉而接了盛桐和聶雯夕。

另一輛車上,易真開著車,劉博彥坐在副駕駛。張偲毅帶上了個女生,倆人坐在後座。

這次張偲毅帶的女生,不是林思靜生日宴會上的那個,也不是上次在盛家見到的何諾琪,又是一張大家陌生的面孔。

顧譽景言不負眾望的缺席了。

車子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到達山區。

中午找了家農家樂,一行人隨意點了些飯菜。

張偲毅帶來的女生叫殷妍,一米五五的身高站在張偲毅身旁顯得格外的小鳥依人。

“可以啊,張公子換女人比換衣服還來得勤。”在殷妍去洗手間的間隙,聶雯夕開口打趣張偲毅。

“真是浪蕩公子,處處開花不留情呀!”盛桐也在一旁附和。

張偲毅叼了根煙,手搭在旁邊的椅子上,就聽聶雯夕和盛桐兩個人嘲諷他。

“沒辦法,誰讓張大公子頂著這張皮,只走腎,不走心呢。”

“呸,渣男。”最開始盛桐不了解張偲毅的時候,也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一小段時間,還好及時剎車,沒有被他這張外皮所騙。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張偲毅實在聽不下去了,一會兒打趣他沒有心,一會兒又罵他。

他承認自己是花花公子,但所有的事情不都是你情我願,他也沒有逼迫過任何人。

怎麽話從她們兩個的口中說出來,就那麽難聽呢。

“嘿,我今天就....”沒完了。盛桐話還沒說完,殷妍就已經從洗手間出來,盛桐不得已閉了嘴。

在旁給了張偲毅一個‘給你個面子’的眼神。

原本她盛大小姐的脾氣,是點上火就不會消下來的,又不想破壞出來玩的心情,暫時繞過了張偲毅。

其實聶雯夕心裏在感嘆,還好不是上次見到的何諾琪。若是張偲毅這次帶的女生是何諾琪,恐怕盛桐不會給張偲毅面子,甚至都不會給何諾琪的面子,倆人絕對要因為上次在盛家沒有解決完不了了之的事情吵上一架。

螢火蟲晚間才能看到,現在時候還早,吃完飯幾人準備在農家樂找些娛樂活動。

就拿了兩副撲克牌,玩著抓烏龜,輸了的腦門上貼紙條。

盛桐聽到有玩的,積極的參與。

林思靜和聶雯夕沒有多大的興趣,除了她倆,其他人都圍著桌子玩著撲克牌。

盛桐今天運氣特別不好,輸多贏少,第二倒黴的就是易真。

不多時,倆人臉上都貼了不少的貼紙。

租的帳篷在半山腰上,進入螢火蟲區域不能開車,他們在山腳下買了七箱啤酒,下午四點的時候幾個男生走路先提了上去。

剩下聶雯夕,盛桐,林思靜,還有殷妍在山腳下到處逛了逛。

夏天的夜晚來得特別的遲,晚上七點太陽都還沒有落山,朝著西方的天空上出現了粉紅色的朝霞。

【看見螢火蟲了嗎?】顧譽景言給聶雯夕發了條信息。

【天都還沒有黑呢,哪有螢火蟲。】發送完這條,又補了一條。

【我想你。】

她真的很想顧譽景言啊,因為時差的關系,顧譽景言又忙的不可開交,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去開會的路上。

每次聶雯夕給他打電話,對方都是線忙的狀態。

到後來聶雯夕將電話的形式改為短信,顧譽景言不會當下就回覆,但是看到後的第一時間,就會給聶雯夕打個電話,短短的說上幾句,又忙碌起來。

【我也是。】

聶雯夕看到短信,想顧譽景言的心情更濃重了。

抱著手機,一直等著他的電話發呆。

他不敢主動給顧譽景言打電話過去,怕打擾到他的工作,影響到他。

聶雯夕拍了張粉紅色天空的照片:【看,夕陽!美吧!可惜沒能跟你一起看。】

【我盡快忙完手中的事,回來再陪你一起看一次。】

看到顧譽景言這麽說,聶雯夕一直拿著手機在傻笑。

“和你家那位在說什麽騷話呢?笑得這麽開心!”盛桐探頭過來,想窺探一下聶雯夕手機裏的秘密,可惜她的手機貼了防偷窺膜,只要不是正對著手機,在旁邊看到的屏幕就是黑屏狀態。

“沒有。”聶雯夕鎖上手機屏,將手機放進了包裏。

“戚,給我看我還不看呢!”盛桐一臉鄙視,戀愛的酸臭味,真的酸到她了。

去向景區處,聶雯夕老遠就看見了一個身影。

他穿著薄西裝,系了一條黑色的領帶,一雙西褲下配著一雙皮鞋,臉上略顯倦意。

聶雯夕眼中瞬間被晚上的燈光迷離了眼,霧蒙蒙的。

忍不住自己的思念,一下沖過去抱住了顧譽景言。

顧譽景言也緊緊的摟住聶雯夕。

在巴黎的這些日子,他忙得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就是為了盡快處理完事情,簽完合同,早早的歸來。

下午的飛機剛落地,沒有收拾換衣服,就直接開車趕了過來。

聶雯夕抱著顧譽景言,淚水不爭氣的滑落了下來。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那麽的想他,見到他的一瞬間,就忍不住了。

淚水打濕了顧譽景言肩上的衣衫。

聶雯夕不想其他人看見她這沒出息的樣子,鼻涕眼淚,全往顧譽景言身上的衣服招呼而去,用他的衣服將自己臉上收拾了個幹凈。

“你多久回來的?”她手還環在顧譽景言的腰上,身體向後侵了些許,盯著顧譽景言的眼。

“下午剛到,試探了一下你知道你還沒進景區,就在這等你們。”剛才的夕陽,也算是站在聶雯夕的不遠處,陪她一起看了吧!

聶雯夕盯著顧譽景言,眼神仿佛在說著‘你真壞’。

“行了行了,別膩歪了。”盛桐一把扯開環抱著顧譽景言的聶雯夕,手挽上她的胳膊。“酸死了,牙疼眼睛疼。”

瞬間檸檬精上身。

聶雯夕吸了吸自己的還未流出來的鼻涕,笑了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