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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畢 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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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畢找人去

“什麽禮物呀?”

“元宵燈會。”葉荼說:“你都不知道,我讚助了很多金。”

許孟宵震驚,直言不諱:“可是,你窮得一分錢也沒有,平常用一塊錢都舍不得,把錢放手裏捂熱得像火炭一樣,才肯交出去。”擔憂,“你搶的哪家銀行?我去把它收購。”

“傻宵,”葉荼笑道,“一寸光陰一寸金,我陪你去看燈會,不是用了我的時間麽?”伸出手,“宵老板有實力收購銀行,那給小禿禿兩百塊錢。”

許孟宵掏出兩根金條。

“要鈔票。”葉荼道。

許孟宵掏出一沓鈔票。葉荼抽了兩張出來,跟他吃過湯圓和元宵,馬上手拉手上街看燈會。

街上鞋尖對著鞋跟,衣服連著衣服,人頭攢動。圓月傾輝,一個個的人,像咕嚕嚕從水裏浮起的元宵,有的提紅燈籠的,就是元宵裏的紅糖露出來了。

迎面一串鞭炮霹靂響,煙火霧繚,舞龍人舉胳膊縱身,吞雲吐霧的龍頭便雄赳昂起,眾人自動拍手跟隨,伴著銅鑼“輕哐輕哐!”的震聲叫好連天,好不熱鬧。

在紅綢段般的路上買了燈籠。

葉荼提一個青色透亮蝦子燈,不斷用兩只大蝦鉗去夾許孟宵的傍地登月兔子燈,許孟宵忙忙提著兔子燈往前跳躲。

葉荼哪肯放過?——追上去夾。誰料用力過猛,蝦子斷了根蝦鉗。

然後葉荼提著傍地登月兔子燈,不停去踢許孟宵的青色斷腿蝦子燈。

一路笑嚷到燈籠樹前。熒紗披拂,樹下閃過紅影。拂枝一看,廣場上穿著古裝的男男女女,舞轉燭光吐艷的滾燈。風一吹,火樹銀花開,懸掛的燈籠紅浪似的通到天上。

一仰頭,座座蓬萊仙島樣式的燈樓升起,靛青柔藍的山水底座,一條條流水似的白練垂下。頂上雕欄畫棟,棵棵瀲紫花樹,宮紗燈籠亮起,嫦娥立在檐頭,一手捧月,一手擁兔。

“孟宵,”葉荼指一個攤子,“那有賣孔明燈的。”牽許孟宵跑去,“我也要。”

他問知攤主能提供筆墨,就在鋪紅布的桌上,紅燭燈影下,俯身寫字,默默念“八方來財”,等墨跡幹,翻到背面給許孟宵:“你寫。”

許孟宵執毛筆,一筆一畫,小聲念:

“生生相愛。”

葉荼湊近看:“是什麽?”

許孟宵連遮住:“看見了就不靈了。”

兩人一對視,呆了呆,都有些失神。直到後邊要寫字的人催,才撲哧一笑。遠遠見滿河的蓮花燈,橋上繞一串串的小暖燈,他們踏往星橋,站在上面,分不清天上地下。

許孟宵提穩燈頂,葉荼點著燃料塊。他們托握孔明燈,待燈紙鼓起,在澄亮的光中,相視道:“元宵圓圓,好運連連。”

萬燈同升,底下歡聲笑語,熱鬧的氛圍似形成了助推的洪風,將那如雨的燈送往天宮。

葉荼忽道:“有龍!”

燈叢中斜穿一條金身紅爪龍,點點成圖,儼然是無人機排列成的。

“還有鳳。”許孟宵笑引他看另只繞翔的彩鳳。

葉荼望著望著,解下許孟宵的圍巾,一圈圈包在自己頭上,道:“頭頂一塊布,全球我最富。”

許孟宵笑:“希望禿禿,心想事成。”

葉荼捂他嘴,道:“你今天生日,許的願望很靈的,別把願望成真的機會用在我身上。”又把圍巾替他圍好,攥住他的手。

“孟宵,生日快樂,元宵快樂。”

許孟宵額頭抵在他額上,說:“元宵快樂。每年我都想——和你一起過。”

葉荼才要應,手環一響。

“柳隊向您發送好友申請。由於大隊長權限級別高於交友程序權限,因而程序自動為您添加好友。”

葉荼點開一看:“嗯?”

許孟宵:“怎麽了?我看看。”

入眼是一片綠:

“元宵快樂。吃元宵了麽?我臨時出任務,到時去陌隊總部,把獎勵發你,再辦理你和另三人升到筗裔的手續。你靜心等待,要有好心態。對了,方便發張自拍來麽?”

許孟宵登時心頭火氣。

葉荼覺得詭異。

這最後一句,簡直像刷到的視頻,雙方在聊天,一方從世界歷史講到天降大任,從生死存亡講到憂國憂民,從江湖悠悠講到悠悠江湖,末了說“看看腿”的即視感。

許孟宵掏出手機,委屈:“我要發小作文罵他。”

“emo大王萬萬不可!”葉荼忙說:“他挾天子以令諸侯,我三百萬還在他手上。三思三思。”

許孟宵:“我把錢給你好不好?我不想……你發照片給他……”

“過生日,不許哭。”葉荼親親他的臉,安慰:“不發我的,發我們的合照可以麽?”

許孟宵:“那我,我要把照片模糊化處理。”

葉荼點頭,當場拍一張合照。

於是許孟宵在上邊又塗又改,搗鼓半晌:“好了。”

葉荼看著照片,眼睛上打了一條黑碼,陷入沈思。

“……我們貌似,不是犯罪嫌疑人。”

“那我再模糊下。”許孟宵小顯身手。

葉荼瞅著照片,模糊成跟謀命兇殺案現場一樣的打碼,默然了。

“……元宵節,盼點兒好的吧。”

許孟宵愁眉苦臉:“那就不發照片了。”

葉荼左思右想,靈光乍現,摸出口黑,機智道:“我們化個妝。”

他用口黑把許孟宵眉毛描得烏漆嘛黑,眼下抹黑,不忘將嘴周圍塗一圈黑,畫完後再由許孟宵給他畫。

葉荼打量:“感覺少點什麽。”倏地神采奕奕掏出水彩筆,在兩人臉頰上各畫小粉圈。“少了腮紅。”

二人心滿意足拍照片發了過去。

那頭收到消息,笑了笑:“我來看看弟弟的照——”

柳月渡:“???”

他靠在躺椅上,望向林中繁密枝椏上微露出的月亮,發了會兒呆,隨後將頭偏過一側,註視一棵柳樹,道:“媽,他性格像你。”又道:“也像爸。”

柳月渡走到柳樹下,刨開土,將開異能化作實體的照片埋在柳樹根下。“我找了他十八年,沒想到陰差陽錯,他進了鎮螢。”背倚樹坐地上,“爸,媽,今年元宵節,我也很想你們。”

他傳送碗元宵來,舀一顆盡力吃下去,然而還是吐到地上,把碗放邊上,苦笑:“這麽多年,我還是只能吃下媽媽做的飯。”舉頭望向圓月。

“他還沒吃過爸媽做的飯。不過,據我所知,他自己廚藝很好。你們不用擔心弟弟,凡事有我。”

柳條飄飄拂到身上,他抓住一綹,沒抓穩,從指縫溜走了。

“只是我希望……他永遠不要知道真相。如果他知道了,那我這個壞哥哥,也只好先送他跟爸媽團圓了。”

柳月渡靜靜坐到深夜,撣去衣上的薄霜,打開手機導航,循著地圖上規劃的路線動身回去。才走一截子路,導航提醒:

“前方五百米左轉。”

柳月渡:“左……?”

他立在原地,把手機平行地面,再旋轉180度,試圖將代表自己的箭頭指對方向。“這邊?”

走了幾十米。

“您已偏航,駛入新路線。前方一百米右轉。”

“右……?”他環顧一圈,選了個方向。

“您已偏航,駛入新路線。”

柳月渡站住腳,鳥語花香稱讚幾句導航,心態極好地刪掉導航,準備憑自己的方向感找到回總部的路。

他展開一對羽翅,瞧沿邊的樹,有的稀稀疏疏,有的郁郁青青。漸漸的,稀疏的枝葉也蔥郁起來。

柳月渡有點心慌:“我這是迷路了多久?”一看行程裏數,飛了9100公裏。又把地圖下回來,輸入目的地。

“地圖系統更新,可為您啟用虛擬人物指引帶路功能——您只需唱一首歌,就能自動激活該功能。”

“唱什麽?”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

柳月渡當真唱了一遍。“唱完了,人物呢?”

“哈哈,騙您的,沒有此功能。”

柳月渡:“……”

“您別著急。再唱一遍,一定為您啟動功能。”

柳月渡又唱了一遍。“好了麽?”

“哈哈,又是騙您的。”

柳月渡:“為什麽騙兩次?”

“因為今天愚人節,祝您開心。”

柳月渡:“……不開心,很生氣。”

這時電話打來。接起。

“星璇?”

那邊:“柳隊,你快一個月沒回了。”

柳月渡掃眼茫茫綠海,道:“任務重。我盡快完成,早點回來。”

李星璇下巴枕在芝麻背上,嚼了顆黑蒜,就手餵芝麻吃肉幹。“葉荼見你沒回,說來找你,幫你做任務。”

柳月渡一驚:“不行。我快回了,叫他別來。”說完想起有葉荼的聯系方式,又道:“我直接發消息給他。”

他轉念一想自己的位置誰也沒告訴,料葉荼也找不過來,便沒必要特別發消息叫他別來,叫了反而欲蓋彌彰,因此放下心,和小傻聊聊機構文化考核的事情。

一通電話打完,李星璇垂頭喪氣。

葉荼問:“柳月渡說什麽了?”

許孟宵:“李隊,柳隊做的任務十分棘手麽?你怏怏的。”

“他沒事,只是他交給我的成績任務很棘手。”李星璇勉強仰一點頭,對葉荼道:“柳隊說,會直接發消息給你。”說完把臉埋在芝麻身上。“我累了。”

葉荼聞言道:“沒有說不讓去的話,甚至說‘直接發消息’,是要跟我接洽的意思,肯定是準我們去找他。”

許孟宵點頭:“我們回寢收拾行李,等他發定位過來再出發。”

葉荼回寢收拾,日常用品、手頭物件還不算,把買的肉幹果脯甜辣條飲料,大包小裹塞進蛇皮袋再放進儲物空間,數量就很可觀了。

良久,葉荼見柳月渡還沒發定位,想去問問,但許孟宵因為之前發照片的事對柳月渡心存敵意,就說:“不發消息給他。我的血能找到他。”

葉荼:“找是能找到,可你咬手指會疼,而且他要是沒發位置就被我們找到了,可能會懷疑到你的特殊體質。”

許孟宵:“找到了就說是偶遇。”

葉荼看他萬分不情願,就道:“行。不過你別紮手了。”

許孟宵:“不紮手,弄不出血。”

“沒事,我有辦法。”葉荼擺了個姿勢,眼尾輕輕一挑,語氣綿綿:“哥哥,我這樣,你看我五分鐘。”

許孟宵瞬間血流如註。

“不用這麽多!”葉荼拿碗來接。“快開治愈異能止血。”

然而許孟宵意亂情迷,還是放滿了一碗血。他開異能搶救及時,才眼神聚焦,落到面前一碗血上,不禁問道:“你買的豬血麽?晚上煮湯吃?”

葉荼:“……假如你要吃,我打算以後不跟你親嘴了。”

許孟宵回過神:“這是我的血。”

“你一顆血珠就能找人。”葉荼惋惜道:“現在有一碗,好浪費。”

許孟宵:“能儲存的。”在碗裏蘸滴血,隨後,一碗血凝成果凍狀。“之後再要用血,就在血果凍上掐一塊,再把它化成血珠就行。”

葉荼掏出大果凍杯,撕開包裝吃掉,再用水把杯洗凈,倒入血凍子,覆上保鮮膜。他道:“你看,是不是像番茄味的果凍?”

許孟宵笑語:“你可放好了。你萬一早上起來沒睡醒,迷迷糊糊,我懷疑,你就把它吃了。”

葉荼摸下臉:“這要是吃了,滿臉都是你的血。”想了想,搖頭:“我不要。”又道:“你用血找人,需要這人接觸過的物品。我們還得去找李星璇要一件。”

他們去要東西,李星璇就把柳隊常用來擦他臉的手巾拿出。出辦公樓,許孟宵將指尖撚一撚血珠,道:

“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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