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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賽之洞中屠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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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賽之洞中屠戮5

“警告警告!秋高隊葉荼使用非人手段,屠戮百人!屠戮百人!”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山谷。

叮叮叮!

許孟宵手環飛速彈出消息,面板自動打開,一串骷髏商品圖片驚心觸目,一個頂一個,接連不斷。“他生氣了。”

紀淩瀾迷惑:“非人手段?”

“別管死程序說的了——我們去找葉荼!”驍沐胥頓展翅膀,腳尖點地飛起,“葵葵就放在笨兔子頭上,你們一人抱我一只腿。”

葉荼生死未蔔危在旦夕,實在不能耽擱下去。紀淩瀾一把環住驍沐胥的腰腹,調正姿勢讓他舒服點,半天才對許孟宵道:“兄弟快!”

驍沐胥:“你這花的時間都夠他踩藤蔓去找葉荼了。”

紀淩瀾說:“這不是擔心扯掉你褲子麽?”

驍沐胥才要反駁,驀地憶起這套被紀淩瀾改造過可露翅膀和尾巴的衣服,布料質量不好,力氣一大就容易扯碎,拖一片掛一片乞丐裝似的,便對許孟宵道:“你抱笨兔子的腿,我帶你們飛。”

許孟宵心急如焚,本來在他們說話間就想先行一步,然而擔心葉荼光靠刷新的產品不足以自保,就把隊長身份轉移了,當下想開異能也辦不到。“好!”

三人一雞就位,雖拖家帶口般,依舊未影響驍沐胥振翅的速度,順著箭簇射來的方向寒光一點,颯地閃去。

寒風刮臉,許孟宵臉上蟄癢,奇異的熱溫攀升,襯得脊背越發冷颼颼,仿佛有條冬眠蘇醒的蛇,慢慢曳上來。他心焦無比:“葉荼一定要沒事,一定沒事……”

尋至一石洞前。

“草上有血。”驍沐胥一指洞邊淩亂的枯藤野草,好像才有人跌砸在上面過。

“洞裏有霧。”紀淩瀾定睛細看,終是天色昏暗,光線不明,黑黢黢的洞窟看不出什麽。“濕氣陰重,要小心。”

許孟宵徑直入洞。

驍紀:“別莽撞!”急忙跟上,不料才踏一步,就被屏障擋住。

驍沐胥:“怎麽回事?”

紀淩瀾:“葉荼攔我們。”

他們愕然望向只身前往的許孟宵,連忙點開手環照他,一照,怔噤住了。洞裏有霧,醒目鮮紅的血霧,他的腳跟沒入紅霧中。

“葉荼!”

許孟宵不管漸濃的血腥味,深入洞窟。手環暗中照明,自動開啟護眼模式,一圈暖黃光,照耀上方瑰色的霧,一蓬蓬似沌沌的煙裊裊飄起,好比燭花吐艷。

“我是許孟宵——你別怕——葉荼!”他甚至開始痛苦地想象葉荼可能遭受的傷害。胸腔堵住,呼吸不過來,像喝水時猛然嗆到,水回流到鼻腔的那般刺悶。“

“我來了……”許孟宵聲音發顫:“我找你,你在哪兒啊……”他跨過一具具肢體錯位扭曲的爛糊屍體,不敢辨認。

快要走到盡頭,他幾乎崩潰了。

“葉荼!”許孟宵盡喊道:“我帶著鎖,你給我的鎖!你躲著我麽,你不要我了麽……”脫力地垂手,“你在哪兒……”

“這兒。”

伴隨一聲,一糊狀物驟然從許孟宵面前墜下,聲響沈抑,可見這物體全身無骨,儼然是一攤略稠的膿水。

許孟宵往後一退,肩膀驀地被握住,本能地擡手照明,溫熱的手蓋過他手環遮住光,另只覆上他眼睛,接著嘴唇一軟。

吻了幾秒停住了。

葉荼退開距離:“接吻,教過你的。不回應我?”

許孟宵啞然,道:“我只是覺得……突然。”

葉荼笑一聲:“是覺得我莫名其妙?”不待回答,閑閑地打開手電。“送你一處風景。”

許孟宵怔然。

搭在石尖柔軟黏膩的腸子,棱角的石壁上一條條灰白色的皮膚,漿化的器官堆成座座小山,冰淇淩般融化,紅白膩稠,迫不及待地擠到眼睛裏。

“我替你報仇了。”葉荼的臉在燈下顯得全白的漠然,“許孟宵,你,不謝謝我麽?”

許孟宵無措地左顧右盼,游目四顧,求證問:“他們,是不是傷害你了?”說著要檢視他身上有沒有傷,終究被冷冷甩開的手拒絕。

葉荼:“這裏的死人,包括剛被毒死的,以及,第一關就死的莫名等隊。孟宵,沒想到吧?”微笑:“死掉的隊伍不會立刻在現實世界醒來,會等著所有隊伍都清出考核世界才行——我用‘魂歸噴霧’把他們強行弄回來,免費又送走他們一次。”

許孟宵眸光顫動:“為什麽,他們都已經死了,為什麽……還要再弄死一遍?你為什麽……”哽了下,半晌迸出一句:“你不是這樣的。”

“‘我不是這樣的’?”葉荼霍地將他推到石壁上,欺身迫視。“許孟宵,我和你很熟麽?”

許孟宵:“熟!”

葉荼冷漠道:“自欺欺人。不熟。”

許孟宵:“熟……”

葉荼淡淡重覆:“不熟。”

許孟宵垂著眼尾,將哭未哭的模樣。

葉荼見他這樣,不禁全身血液沸騰,手指一蜷,直接單手扣扼他喉嚨,罵:“我他媽告訴過你不要這麽看我!你個屌毛是想死麽?”手越收越緊。

許孟宵喉嚨嘟隆,發出動物幼崽的聲音:“葉荼……”

葉荼更是想把他揣在手心按壓捶扁。

“許孟宵,你聽好,我早想掐死你了。我裝這麽久,警告你多少次!我容易麽我?你呢?——你就是不聽!你想死?好,讓你死。”

許孟宵心頭發酸。

“我告訴過你,我就是壞。我就是想弄死我看不爽的人。你問他們有沒有傷害過我,你理解的傷害是什麽?見血了才算傷害?我心眼比耳朵眼還小,你懂麽?”

許孟宵眼淚打轉。

“你還想哭?!”

葉荼心想不能讓許孟宵哭,一哭就沒完沒了,因安慰道:“你被我打,很慘,我承認,但你知道麽,”他一字一頓道,“你經歷過的,我全經歷過;你沒經過的,我也經歷過。所以對比一下,你就沒那麽委屈想哭了對不對?”

許孟宵楞住眼睛。

葉荼見他不哭,繼續發脾氣:“怎麽?見我不是你幻想中的好葉荼,就不認識我了?就‘你不是這樣的’!你不是有錢麽?你去定制個智能人,你想要的性格它都有——你來找我做什麽?”

他把手電筒往石壁上一摜,鏡片頃刻碎成萬丈霞光,一片片,一粒粒,亮晶晶像潑了一地水,似乎拼不回。“你最好再也別來找我!”

“嗚呃……”許孟宵嗚咽湧淚。

葉荼楞住了。

“嗚……嗚嗚嗚……是我的錯……”

葉荼松開手,緊跟去扶許孟宵要倒的身體,氣到極點還蹦出口音來:“你哭莫斯哭!厭人得很!邪的沒得味咧!我操,我這輩子怎麽遇上你了!”

許孟宵只是哭,淚如湧泉,落到碎鏡上,將它們浮聚在一起。

“好了啊。”葉荼輕聲哄道:“不哭了好麽?我把你掐疼了,給你揉揉。”當下鋪個墊子讓他坐下,一面給他揉微紅的脖子,一面替他擦眼淚。“是我不好,你把禿禿頭發拔掉,我變成禿子行麽?只要你不哭。”

許孟宵哭紅浮腫的眼睛一看他,登時哭得更狠了,完全是在打咽地吐氣中,冒出斷語:“我的錯,我,我早一點找到你……不,不讓你受苦,你,你就不……”喉嚨發幹,嘔起來。

“喝水喝水。”葉荼一邊撫背一邊拿水,說:“許孟宵,你冷靜一點。”

許孟宵哭啞道:“我蟲脆是個紅蛋……都是我不好……是我沒保護好你——咕嚕咕嚕……”被強行灌水。

葉荼:“你別哭了。我他媽求你了。”

許孟宵總算不哭出聲,淚卻一樣的流,看起來更委屈了。

葉荼閉上眼,又有細幽的嗚咽往耳朵裏鉆。他長嘆口氣,想著既然話說開了,也沒必要在他跟前演了。於是說:

“熱搜的命案我幹的,有人罵我,我弄死他;十九支隊伍偷襲圍攻,有人罵我,我弄死他;迷夢隊長射的箭,有人傷你,我弄死他。”

許孟宵不語。

葉荼說:“買的有副作用的商品,除了那管讓你生雞碧泥的藥,我沒看清說明;其他產品的不良後果,我一清二楚。”數秒停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沒錯。”有點心虛:“你哭也沒用,我沒錯。”補了一句強調,“就是沒錯。”

許孟宵說:“你沒錯。”

葉荼被肯定,先是恍惚了下,再看向他,忙問:“我弄死百來人,你覺得我沒錯?”

“是他們先不對,你沒錯。”

“我有很多壞心思。”

許孟宵道:“壞心思誰都有,不是錯。”

葉荼視線移到他脖子上:“我無緣無故想掐死你,你還認為我沒錯?”

“你想掐我,怎麽不想掐別人?”許孟宵偏下頭與他對視:“說明我對你很重要,高危險的動作只舍得對我做。聖魚島上我就說了,我求之不得。你哪有錯?”

葉荼:“?”

許孟宵又哭:“話這麽說,你弄死這麽多人,心裏肯定也不好受。血腥暴力的場面一看就難受,何況這麽血腥……”伸手摟住一臉懵的葉荼。

葉荼:“誰難受了?!”

許孟宵道:“都是我沒及時解決問題。有人罵你,我去教訓他;有人打你,我還回去。總之我不會再讓你經受這些了,”哭道:“如果你再弄死人,一定是我的錯,是我沒護住你。”

葉荼嘴抿成一條,心說:“真是個傻屌。我幹壞事你愧疚什麽?你一愧疚就哭,你一哭還得了?我寧願吃生姜,也不想再哄正在哭的你。”又道:“教訓外包給你,不太好吧?跟你沒關系,你別摻和。”

“怎麽沒關系?”許孟宵嗓子啞:“歸根到底,還是你不信我能替你解決問題。是我的錯,沒能讓你全身心相信我,我太差勁了……”

“打住。”葉荼沒空跟他鬧了,“你來就你來。”

許孟宵仍在哭,但不再流淚了,雙眼註視空中,唇角微揚,歪頭緊貼他,說:“好。你答應了。”

“我雖然說謊,但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葉荼撚撚他耳朵,熱熱紅紅的,不免想到他臉上帶血的傷口,就退出懷抱用紙輕點許孟宵的淚痕,問:“傷口還疼麽?”

許孟宵回道:“治好了不疼。小雞也活了。驍沐胥和紀淩瀾給它取了另一個名字,叫葵葵。他們在洞外沒進來。”

葉荼說:“我在洞口設了屏障,進不來正常。”下頷朝那膿水揚一下,“那是迷夢隊長。我本來正將他挫骨揚灰,你進洞裏打斷我。”接問:“你是怎麽穿過屏障的?”

許孟宵:“我以為是你放我進來的。”

葉荼思忖道;“我當時光顧著揍人,註意力不在開異能上,也許一疏忽,就把你放進來了。”說時揪下許孟宵的臉,“我從沒這麽生氣過,都叫你保護好自己的臉了。”

許孟宵問:“只有臉麽?”

葉荼反問:“不然呢?”

許孟宵笑道:“下次,我會保護好臉的。”

葉荼瞧他哭紅的面頰,湊近道:“你臉紅得像我在果園吃的油桃,我能試一試麽?”徑直輕咬口許孟宵的臉,“你淚哭多了,臉是鹹的。”打趣道:“有句話是吃什麽補什麽,你早上吃了桃子,可臉不是桃子味的。”許孟宵戳戳他臉。

“那,我抹點桃子汁在臉上?”

葉荼:“不用,”點點許孟宵的嘴巴:“我中和一下。”

許孟宵熱得快融化,良久,說:“親……親完了麽?”

葉荼:“親完了,該下一步了。”

許孟宵一嚇,忙到墊子那頭:“禿禿,你冷靜,我們……這事急不得的,”扣手,“我還沒見你家長。”

葉荼趴在墊子上,像在戰壕裏偵察,雙手並用,慢慢靠近,道:“我挺急的。反正,你要是被我摸到了,就得聽我的。”

許孟宵忙脫掉鞋,在墊子上跳跑:“不會被你摸到的。”

葉荼說:“你看我摸不摸到。”果然沒摸到靈敏如猴的許孟宵,只得道:“你踩到我了。”

許孟宵慌得坐下:“哪裏?”葉荼倏地抓抓他腳踝。

“抓到了。該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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