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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田插秧 劍拔弩張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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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田插秧劍拔弩張7

“……早上好。”

葉荼下到田裏,“啪嗒”,防水服上瞬間多了團泥巴印。

驍沐胥咧嘴笑,張著滿是泥的手上下揮動,像是一身牛勁兒使不完。他問:“你不去釣魚了?”

葉荼走近:“不去。昨晚說了,在這兒跟你們一起插秧。”摸出六袋羊肉幹,一人兩包,分著吃。

驍沐胥先在衣服上塌來塌去,防水衣遍是泥跡子,一雙泥手快弄幹凈,葉荼才想起來似的掏出濕紙。

葉荼吃完羊肉幹,說:“你們在這頭插秧,我到那頭去。”一指田那邊,又問:“秧苗在哪兒?”

紀淩瀾回道:“在田埂上,扁擔筐裏。”

驍沐胥道:“你挑完一擔,記得把空筐放回田埂,再在積分商城買秧苗,這樣秧就會自動出現在空筐裏。”

葉荼問:“秧苗只能在田埂上出現,不能依據我們所在的位置自動變更出現的地點麽?”

驍沐胥被提醒,馬上看手環一頓細找,“啊”了聲:“我說呢,田埂上到底有誰在啊,苗只從那兒出。原來是我和笨兔子沒勾選‘自動跟隨’的選項。”

紀淩瀾卻疑道:“昨天沒這選項。”

葉荼說:“也許才刷新出來。應該是有考生給考核程序反饋這種定點出苗的模式需要人來回跑,過於費力;反饋的人數多了,程序就會采納意見有所調整。”

紀淩瀾聞言若有所思:“你不去釣魚,是不是因為被其他隊伍聯合舉報,程序把你禁釣了?”

驍沐胥頓時炸了:“什麽?還有這事?”

葉荼心說禁釣倒沒禁釣,只是暫時也不能去魚塘邊晃悠,要釣也得半夜三更偷摸去,否則指不定真給舉報了。然極品釣人是永不服輸的,因道:

“王不會亡,暫避鋒芒。”

驍沐胥和紀淩瀾一聽,當他被眾多隊伍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如今健全的模樣,必定是忍受劇痛才恢覆過來的。

紀淩瀾:“池水壓你一兩天,沒得風濕關節炎,反被其他隊欺負,他們簡直無法無天。”

驍沐胥:“好兄弟,你的苦難我倆記心間。”

葉荼:“?”

他一想,自己的嗅覺的確被汗腳鞋大大的摧殘了下,鑒於臭鞋的震撼,便說:“記住,別管記住什麽,你們先給我記住。”

驍紀以為他要說出肺腑之言,立馬屏息凝神全神貫註聽,結果得到句:“不洗腳——會——很——臭。”

驍紀:“……”

葉荼略過兩人無語的表情,轉身去挑扁擔,攜麻辣鮮香的零食,開啟忙碌而美味的一天。中午暫歇,三人坐田埂上分吃水果,聊一會兒繼續下田幹活。

岸上有聲:“我來了!”

葉荼望過去,許孟宵正套上防水服,挽起褲腿,脫鞋就準備下來,儼然預備來插秧。

紀淩瀾問:“你不是在看牧場麽?”

許孟宵:“那邊打理好了,暫時不用人。”

驍沐胥問:“果園呢?你不怕有人偷溜進去偷水果麽?”

聽到“偷水果”這句,葉荼訕訕的。

許孟宵笑說:“偷了也沒事。我再種,很快的。”

“你催熟水果不是要耗體力?”紀淩瀾問:“你體力值還剩多少?”

許孟宵說:“夠用。對了,你們勞作一上午,我先開異能幫你們恢覆體力。”

驍沐胥看著瞬間滿格的體力值,驚呼:“臥槽,你這回血技能也太‘蔡’了,嗖一下就滿了。”

紀淩瀾也道:“你家開砂石廠的吧?這麽有石粒。”

許孟宵赤腳到田裏,泥沒到小腿,上邊一層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腳底下卻涼涼的,心裏為這上下層不同溫度的差異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雀躍。他對紀淩瀾說:“泥巴軟軟的,沒石頭。”

葉荼接話:“是啊,這片水田裏沒石頭。”

許孟宵聽聲,笑向他。

葉荼彎了彎眼,面色陡然正經道:“但有螞蝗。”

許孟宵瞳孔一震,登時感覺人攤開成了一張餅平鋪在田裏,下邊有一片細密窩在一起的蠕動螞蝗等著他,立馬驚慌跳跑過去:“螞蝗?水,水蛭麽?吸血的那個?!你別跑等等我,我害怕!”

葉荼聽背後一陣急促的踩水聲,忍不住笑起來:“螞蝗來咬你咯——能吸血的你除了蚊子不怕,就沒有不怕的了——膽小。”

許孟宵箭步疾沖,終於追上,嚇到:“也不怪我膽小,能吸血的蟲子真的好嚇人,總像長了無數牙齒能咬鉆進肉裏。我離你近點才不怕。”

葉荼問:“你把我當鹽了?”一面從筐裏取出一把秧,“螞蝗才不怕我。它不僅咬你這光腳的,連我這穿膠鞋的也咬。”

許孟宵臉色發白,與他小聲討論:“不是有句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光腳,我不怕你,螞蝗又不怕我。如果負負得正,不怕和不怕去‘不’留‘怕’,就得出結論:螞蝗怕你。”

葉荼遞一把苗他,辯論道:“你怎麽不說‘不怕’具有傳遞性?螞蝗不怕你,你不怕我,根據傳遞性可知:螞蝗不怕我。”

兩位“泥腿子數學家”激情駁論,圍繞“螞蝗你怕了麽”辯得唇焦舌敝,就像連續看同樣的字很久,忽然就不認識了一樣,論得不知螞蝗為何物了,最後以紀淩瀾一句“考核世界的水田沒有螞蝗”才終結話題。

雙方辯得元氣大傷,不分勝負,葉荼現只得專註地教許孟宵插秧,從農業教師的零年教齡上勝過學生。

“你看,挑秧苗,要挑未折未斷未枯萎的;插秧,要插直插淺,兩株苗前後間隔一段距離,還有一點,不能把苗插在有腳印的凹處,不然不利於秧苗根系發育。”

“好,我來試試。”

許孟宵學會插秧方法,實踐著再插幾行,加上葉荼在旁的指導,他插秧的速度很快趕上來了。

“禿禿。”

“怎麽了?”

許孟宵朝漫天拋秧的驍沐胥側一側頭,示意葉荼看,葉荼掃了兩眼,說:“你想學拋秧麽?我過幾天再教你,你先練好插秧。”

“不是。你看紀淩瀾。”

葉荼定睛一看,才發現驍沐胥每拋一次,總有幾株綠秧準確落到紀淩瀾頭上。紀淩瀾不知是不喜歡頭上有綠還是怎樣,兩手一抓泥,把頭發與泥充分揉和,現場泥塑做個錐子發型。

至此,再沒有一株綠苗能落到他頭上。

“我操。”葉荼被這發型深深吸引,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能增高超過許孟宵的反重力發型麽?

許孟宵聽他這聲讚嘆,心慌:“難道禿禿覺得有這發型的人,很,很有魅力?——不行不行,我也要做一個。”當下要泥巴上頭,被握住手。

“孟宵,你做什麽?”

“我想和紀淩瀾一樣,頭頂尖尖的。”

能夠吸引葉荼的手段而放著不用,許孟宵他辦不到。

葉荼震驚,許孟宵居然,居然如此有品味,簡直知音難覓!然而轉念一想,他已經比自己高了,要是再有發型的加持,無論如何在身高這塊也比不過他。因勸道:

“泥巴弄頭上不好……”

“洗”字的音還在喉頭,“咻咻”兩聲,天女散花般,他和許孟宵頭頂各多了一頂綠冠。

“誒,”許孟宵摘下葉荼的綠冠,連忙用紙給他揩頭發,“我擦擦。”葉荼看他已然弄臟的頭發,暗道這下就沒理由阻止他做發型了,不由得來氣,一攥他手,道:

“我現在教你拋秧。”

葉荼教人心切,許孟宵認真學,可他不明白為什麽,教的投擲秧苗的方向是水平的扔,跟面前有靶子一樣,速學不成,屢屢把苗砸到前邊驍紀的後腦勺。

紀淩瀾自是不好說什麽,畢竟沐胥也拋秧到他們頭上過,許孟宵才學,拋砸到人很正常。驍沐胥則玩心大起,來都來了,橫豎頭發臟了,不如更臟點,當場給自己盤個雲朵發型。

紀淩瀾看他,不由得笑語:“小羊沐胥,要不要再給你添個口水巾?”

驍沐胥:“你以為我cosplay啊?”話才出口,自覺懊悔,這不跟暗示那啥一樣麽?

紀淩瀾接收到信號,愉悅地笑一聲:“你光cos了,什麽時候能到我們play?”

驍沐胥面無表情:“你個yellow兔子,我聽不懂英語。”

紀淩瀾柔聲道:“親親。沐胥?”

驍沐胥讓步打斷道:“行了行了,你連夜趕的那……那件緊身帶尾巴的,我,我今晚穿。”

紀淩瀾立即應好,顯然這才是真正目的。他高興沒幾秒,又有“綠帽”飛來,急忙帶沐胥一一躲過,隨又對視一眼,一手撈把泥,和對面打起泥仗來。

“看老子絕招,白鶴亮翅!”

葉荼一閃,覆甩條“黃金巨蟒”過去:“還擊,飛龍在天。”

紀淩瀾對扔道:“一鶴沖天。”

許孟宵沖天發還沒來得及塑,先迫不及待加入戰局:“龍飛鳳舞。”

兔起鶻落間,四人頭上都綠油油的。

酣戰良久,葉荼抽身彎腿,對田裏泛著青光的水鏡照了照,滿臉泥漿。他露出牙齒,金燦燦的,一陣風吹來,吹皺了水面,再看,臉上只有小點的泥,牙齒由金轉白,裝飾裝備的佩戴時限到了。

“午夜前截止第一關考核。”葉荼說。

身旁的許孟宵問:“你擔心我們隊賺的積分不夠?”給他看秋高隊的積分賬戶,“夠的。”

葉荼不看先說:“當然夠。牧場賺了七萬積分,果園賺了八萬積分,食人魚轉化成的積分剩一萬,我們這些天賣的稻谷賺了四萬積分,七七八八合起來已經夠二十萬積分。”

“是啊,再加上今天才插的秧,我待會兒發動異能催熟,又能割谷拿到積分秤上換積分。”許孟宵略停數秒,有點邀功的意味道:“還有我炒股賺的積分。”

葉荼聽言擡手,在許孟宵鼻尖處點個泥點子,道:“你超超超額完成了八十萬積分的任務。第一關賺的積分減去一百萬,剩下的第二關第三關也能用上,你功不可沒。”

許孟宵笑問:“那有獎勵麽?”

“你想要什麽?”

許孟宵:“我想要今晚給你做南瓜面包吃。晚飯後,你再教我做南瓜紫薯球——上次你做的,好好吃。”

葉荼答應:“小意思。”

上到岸上,四人匯合。

許孟宵和紀淩瀾道:“昨天是你們割的谷,今天的就交給我們。你們先回去,我們要不了一會兒就回。”

葉荼和驍沐胥應好,勾肩搭背往回走。

“這一個月累死了,”驍沐胥吐槽:“還是第一次在天黑前回去。我全身痛,靠,果然鋤禾日當午,種田好辛苦。”

葉荼遞瓶水他,自己擰蓋喝半瓶,道:“挺值的。多賺積分,多在積分商城買火鍋吃。”

“確實,”驍沐胥思考,笑起來:“要是能買點武器啥的更好了。”朝葉荼偏一偏頭,嘆一聲:“可惜商城裏啥也沒得賣。系統過於敏感——跟秋天的皮膚一樣。當考生小孩兒,就差開寶寶巴士接送我們上下學了。”

葉荼摩挲黑戒安慰:“系統,有系統的考量。”偉正光道:“我們作為考生,需要理解它,就像信徒不能沒有神靈,考核世界不能沒有系統。”

驍沐胥滿頭問號:“我怎麽感覺你的形象突然立起來了?”

葉荼:“向來高大。”

霍然來聲:“站住!”

他們扭頭一瞅,不得了,一NPC腆個大肚子,腳跟頓地,維持平衡上身往後仰,兩手各攥一把刀,哼哧哼哧追來。

驍沐胥疑道:“它要幹嘛?”

葉荼仔細看那NPC:“我看它像孕婦。”

驍沐胥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它想剖腹產,把咱倆認成醫生了,握刀是想咋倆給它剖腹。咋辦,我們也不會接生啊?!”

“呸!”大肚子NPC將刀往他們腳邊一摜,增加氣勢似的。“爺只是過於富態,怎麽到你們嘴裏就變成顯懷?”

葉荼瞥眼刀:“拿刀追人,想做什麽?”

驍沐胥一腳踩在刀面:“你想幹啥?”

“做什麽?小偷還敢先質問起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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