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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車尾氣 割韭菜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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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車尾氣 割韭菜地5

“我沒有。”

葉荼下意識反駁:“沒有不把你當回事。”

許孟宵:“你這麽久不回,電話不打短信不發,我來找你,在果園轉了四五圈,你一聲也不吭盡看著我著急。是覺得,這樣很有意思麽?——你這叫把我當回事……”

葉荼看他委屈的臉,隱隱約約有點後悔亂吃果子。把他種的水果全吃了,不傷心才怪。他把油桃翻到沒吃的面露給許孟宵,示好:

“給你吃桃子。很好吃。”

許孟宵沒接過,自顧自說:“你不在意我。你不在意我的感受。我的緊張、難過、苦悶,這些你統統不在意,連我這個人在你這都是無關緊要可有可無的,是麽?”

葉荼眉梢一挑,心說許孟宵怕是老許的親戚,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能嘮叨?不曉得從哪兒扯到哪兒去了。畢竟吃人嘴短,何況吃了不少,得好言先穩住他:

“我對不住你。”

許孟宵臉色緩和大半:“那你說,哪裏對不住,以後還這不這樣了。”

葉荼笑道:“我保證再也不偷吃水果了。讓你白忙活,我對不起你。”

“水果?!”許孟宵一時激動,連咳幾聲:“我和你說這麽多,你只想著水果?”他隨手一揚,九片果園枝葉舒展、紛紛結果,園裏重新飄散熟果的香甜氣味。

葉荼擡頭望著許孟宵身後,荔枝樹上顆顆紅鮮的“妃子笑”。這棵樹上結的果是最好吃的,他嘗遍荔枝園得出的結論。他伸手夠到頭頂枝椏,摘了顆荔枝,遞給許孟宵問:

“吃麽?”

許孟宵看他從頭到尾只關心他那破水果,氣急攻心,眼尾就紅了:“你,你,我——”哭了。

葉荼“誒”一聲:“不想吃荔枝,那邊還有菠蘿、草莓、火龍果。對了,你吃不吃火龍果?”

許孟宵只管哭:“你只想著水果……氣死我了……”

“別哭了。”葉荼剝開荔枝,半個殼盛住,送到許孟宵嘴邊。“我剝給你吃。好吃。”許孟宵只是偏過頭,而且又有開口嘮叨的趨勢。

葉荼頭要大了,低聲喚了聲:“許孟宵。”

許孟宵這才回過臉,一動,葉荼咬住瑩白的果實,手環他的脖頸,一仰頭餵給他。他怔住了,嘴閉得緊緊的,沒反應過來。

葉荼用荔枝懟數下嘴,卻不開,頓了頓:“他是嫌我惡心?——操。”莫名心裏一股氣,直接吐掉荔枝。“屌毛,只能讓你更惡心點了。”

葉荼把許孟宵一推,將他直抵到樹幹,把他圈在手臂和樹之間,兩腿往下一蹬,一踩兩腳。

許孟宵吃痛:“啊。”嘴上一熱,驀地瞪大眼。

葉荼親到一半,忽然退出來,順手抹掉許孟宵唇角的水絲,疑惑道:“你怎麽不摸我?”

許孟宵氣息不穩:“摸?”不很清醒地問:“摸哪兒?”

“親的時候得摸、掐、揉,這是一套的。”葉荼親自上手教他,引他的手去探自己衣擺,“你不會,我教你。”

許孟宵呼吸越來越急促,竭力忍耐,終究沒忍住:“禿禿。原諒我。”一面催動向日葵鋪排成花床,一旋身把葉荼放在花上。

葉荼看他眼神迷蒙,面色緋紅,就知道他現在想要什麽了。他倒是無所謂,反正是考核世界,又不是真的。再說,實踐出真知,最好這次把書中互動姿勢全試一遍,看看是不是真有那麽爽。

葉荼眼眸含笑,聲音上揚:“來。”

許孟宵胸腔起伏,看著他,用指腹順著他的眉毛、眼窩輕輕地抹,再移到唇上,摩挲。他低頭吻他的額頭,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尖。

葉荼感覺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許孟宵意識朦朦朧朧的,憑本能在吻葉荼,可能尚能察覺他這樣有點壓到他,有些重,於是把只手放在他一側支撐。

這一放,他碰到個冰涼的圓球,猛地憶起是那顆被吐掉的荔枝,剛才和葉荼鬧別扭的一幕幕再現。許孟宵神志回攏,霍地坐起:“不對。不對。”

“哪兒不對?”葉荼一骨碌坐起。

許孟宵雙手攤開,一根一根指頭數道:“首先你沒回去,我來找你;隨後我發現你在樹上吃油桃;緊跟我們鬧別扭;最後你要餵我吃荔枝。”

他臉熟透:“哪一個步驟能讓我們——”瞥眼淩亂的向日葵,“這樣……?”

葉荼說:“你情我願,不夠麽?”

許孟宵忙道:“肯定不夠啊。我要對你負責的。還有我剛太無恥了,簡直是,”他揉揉耳朵,“那種,借著鬧矛盾,不講理地要……”

葉荼大大方方道:“上我?”

許孟宵把手捫住他嘴,咬嘴愧疚:“是我不好,差點傷害你。”

葉荼沒作聲,站起來又摘顆荔枝,剝開依舊咬住一半,許孟宵抿了抿嘴,起身湊過去,小心接過那顆荔枝,沒碰到葉荼的嘴。

“孟宵,你說我不把你當回事,但其實,”葉荼認真道,“我就是太把你當回事,才在吃光你種的水果後,不敢回去。我不想騙你果園是被搶了或是突發蝗災,因為我一騙,你肯定信。但我不想騙你,不過也不想告訴你。”

許孟宵把果核放在紙上,收進口袋說:“你不懂麽?在我這兒,你大於一切。別說果園,你把整片牧場吃了都沒問題。”

葉荼眼睛亮了亮,極力捺下想法,要留牛羊一條生路,還要換積分呢。他思忖道:“我知道了。”末了補一句:“這次是真的,以後也是。我知道你擔心我。我知道了。”

許孟宵笑出來:“早一點這樣,我就可以少哭一次了。”

葉荼挑眉道:“早一點這樣,”點點自己的嘴巴逗他,“我還怎麽親你?”

“嗯。”許孟宵垂下頭。

葉荼了然,許孟宵這是和他一樣,互相之間有生理性吸引,不過許孟宵是羞於啟齒的,他卻不認為有什麽羞的。

盡管純粹的身體結合滿足欲望,不帶任何感情,顯得偏原始,但也是看人的,就以他為例,他目前只想和許孟宵實踐。不過許孟宵對這方面難為情,未見得是壞事。總歸他可以逗弄他了。

有聲來:“原來在這裏。”

“給你倆發消息吃火鍋。咋不回啊?”

葉荼問:“你們插秧剛回麽?”

“早回了。”紀淩瀾說,“我和沐胥準備火鍋食材去了。找你們半天不見人,一起來吃。”驍沐胥也道:“一起回去。”說著瞄到旁邊的向日葵。

“這還有個天然花床?”驍沐胥笑說:“不錯啊。看果園看累了,就地一躺,舒服得不得了。”紀淩瀾聞聲看了看,附耳和他說什麽。

驍沐胥啊呀一聲,當葉荼和許孟宵面道:“咋可能?我跟你們說,笨兔子腦子裏全是廢料,他說你們……”

許孟宵還未聽鼻血先行,葉荼此刻也因荔枝吃多了上火流出鼻血。驍沐胥見這雙雙飛血直流的場面,懵逼了,話還沒憋出句,耳垂一癢,是紀淩瀾在輕語:

“你總怕疼。我們什麽時候也能呢?”

驍沐胥捂住耳朵,撒腿跑了,鞋還掉一只,紀淩瀾立馬彎身撿起,邊追邊喊:“鞋!沐胥,鞋也不要麽?”

驍沐胥紅臉暗道:“什麽斜著正著,你死兔子的姿勢還怪多的,疼的是老子!”已跑出能被葉許聽到的範圍,他大叫:“死兔子,我正的斜的都不要!”

紀淩瀾立即懂他理解錯了,不由得一路笑一路問:“後的可以麽?你害羞,我不看你的臉,從後邊行麽?”

驍沐胥道:“不要!”

紀淩瀾:“好好好,那你先停下把鞋穿上。地上有石頭紮腳。”

驍沐胥才發現一只鞋沒了,腳底被石頭硌到的痛覺滯後,這時有點疼,趕緊金雞獨立擡起赤腳,一蹦一蹦向紀淩瀾來,道:“我鞋拿來。”

紀淩瀾高高擎那鞋:“不給。”

驍沐胥揚手佯作要抽他,紀淩瀾卻順勢抄起他腿彎將人抱起來,窘得他往他肩膀抽:“丟死人了。放我下來。”

“親親,等會兒。”紀淩瀾笑道:“這沒別人,不丟人。”

驍沐胥在他懷裏拱來拱去,直叫他走快點,紀淩瀾一雙眼眸半開半掩,垂頭在他唇上啄了下:“親親。沐胥。”

驍沐胥不敢動了。

他們先回到小屋前。屋前擱個旋轉圓桌,圍一圈椅子,桌面滿坑滿谷擺有食材,煮的鴛鴦鍋,考慮到有人吃不了辣。

驍沐胥道:“笨兔子,我看積分商城有現成的烤串賣,”扯把椅子坐,“你吃不?”

紀淩瀾應道:“吃。”

“行,我給你點十串不辣的,再來個哈密瓜果盤。”驍沐胥聽著足音,又朝走近的兩人問:“你倆吃烤串不?喝點兒什麽?”

葉荼說:“吃。給我點瓶椰子汁。”

許孟宵說:“我要冰紅茶。謝謝。”

“No謝。快來坐,準備開吃!”

飯桌上熱鬧,最適合交談。

葉荼說:“我明天去幫著插秧。”

驍沐胥道:“那你得拜我為師,我可會插秧了。”紀淩瀾瞅他一眼,盡力憋住笑。

驍沐胥察覺到了,拿胳膊推他:“本來就是。雖然,雖然今天不小心把秧苗插反了,但我不又插回來了麽?”

紀淩瀾點頭道:“沐胥特別棒。”

許孟宵喝口冰鎮紅茶,說:“我有空了也來插秧。”

三人頓時道:“你把當下的做好就已經登峰造極了。”

驍沐胥吃著烤肉,總有點不得勁兒,像少點什麽,想到說:“我出去會兒。”紀淩瀾要一起,給他捏捏手安撫道:“很快。”

果然很快,手上還抓把韭菜。

驍沐胥吐槽:“積分商城竟然沒韭菜賣。不知道缺了烤韭菜的燒烤是沒有靈魂的麽?”用水沖沖韭菜,掰掉爛葉,用筷子穿一串,搭在臨時租用的燒烤架上烤。

“沐胥,你在哪兒割的韭菜?”

“就我們插秧那邊,田岸上的。”驍沐胥說,“我本來打算碰碰運氣,要是找到了種韭菜的人,我就買一把;運氣也真好,一去就碰上個NPC,它說是它種的。”

葉荼問:“你給了多少積分?”

“它說它第一次種韭菜,不懂怎麽定價,我就對比現實世界的韭菜價格,又看他長得很慘,多給了點,給了三十積分。”

葉荼仰頭喝口椰汁:“損失不大。”

驍沐胥吹吹燙嘴的韭菜,咬一大口,一邊說香一邊道:“多給點兒,沒多大事。那老頭看起來蠻可憐的。”

紀淩瀾委婉說:“沐胥,有的NPC詭計多端手段了得,你八成給它騙了。”

許孟宵接道:“這世界的NPC嚴格按照程序的設定來活動,種菜的一定是菜農NPC。既然是菜農,不可能不會給菜定價,不會定價的說明韭菜根本不是它種的。”

“我被騙了?”驍沐胥三兩下幹完韭菜,拍桌而起,“他大爺的,敢騙老子!老子把他牙打掉。”怒火中燒,點開手環語音助手。

“您好您好,我是小螢,請問需要什麽幫助?”

“麻溜地幫我找個NPC,它坑了我三十積分。”驍沐胥一口氣說完:“一個老頭長挺頹,兩只眼睛中間灰,一根頭發隨風吹,四肢不全缺條腿。快找到這黑心老騙鬼,老子要把它揍飛!”

紀淩瀾給他扇風:“消消氣,消消火。”

“嗯……小螢聽您描述的這NPC處境,貌似十分可憐呢。要不這邊為您追回虧損,並補償您0個積分。您意下如何?”

四人:“?”

驍沐胥氣笑了:“我請問呢?補償0個積分。”

“小螢的語言風格很幽默吧~總之呢,小螢會努力為您追回三十積分的,打NPC就免了吧。”

“閉嘴。為它求情我順腳把你踩碎。”

“好嘞,已啟動極速投放程序,為您將那十惡不赦的黑心老騙子投放過來。打了它就不能再打小螢了哦~”

話落,瘸腿NPC出現,用老皺的手捧一缺口的碗,碗沿凝膩漿糊的痕,碗中密布麻麻的黑點,盛半碗清得見底的稀粥。

路燈照清它的裝束,粗布麻衫,圓口灰布鞋,以繩系發,儼然一副古人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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