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顯主意 貝殼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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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花顯主意貝殼就給你
“你能看穿偽裝？”
葉荼一問出口，先有了猜測：“難道，許孟宵也有金形幻異能？不可能——安途說過，即便是同種形幻異能，也僅能在對方變換形態瞬間，看到能量光點。他卻……全識破了？”
許孟宵回：“我能透過你長發的樣子，看到你真實的模樣。”又問：“你看起來很迷惑，是我有什麽問題麽？”
葉荼心語：“問題大了。你連實力哥的障眼法都能識破，恐怕能力在我之上。”出聲問：“你是不是，很強？”
許孟宵想想：“我會努力變強。”
葉荼不住思索：“意思是他很強，還要變更強？要強到什麽程度？”驀地憶起上次的巨款誘騙局，一驚，“他要，強到把我摁在地上摩擦麽？”
他耿直問：“許孟宵，你想，摁住我麽？”
許孟宵：“”
葉荼說：“就，摩擦我？”
許孟宵瞪大眼：“磨……!”耳朵通紅，才要說“不”，一思每晚沒頭沒腦做過的夢，結巴不已：“我……”垂下頭，輕語：“對不起，我對你想了不好的事。”
葉荼大驚：“這屌毛還真想揍我！”左思右想：“為什麽，是他認為我對他有敵意？樹敵可不算好事，我得亮明友善的態度。”因道：
“你想就想，我不介意。”
許孟宵：“嗯？”
葉荼：“我其實，挺喜歡和你一起的。你也覺得我這人，還不錯？”
許孟宵忙點頭：“你是世上最好的。”
葉荼又說：“我不但好，我還是個弱雞。”解釋：“剛問你能不能識破偽裝，是因為我發現，我的異能對你沒有抵抗力。在你面前，我很弱，對你構不成威脅。”
許孟宵不解：“沒有，抵抗力？”聯想到什麽，沈思不語。
葉荼再現高情商用語：“是。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說完一忖，不禁微笑：“確實，我從小到大，想掐死的，一直都是他——怎麽不算，特別呢？”
他自覺表情陰，別過臉，恰好瞥到一株冒出的向日葵，那花盤正對他，俏皮地舒展綠葉，抖抖揚揚，像在開屏。
許孟宵害羞：“我情緒起伏大，沒控制住，異能就亂開了。”說時向花喚：“小花過來。”
向日葵動根搖葉，一蹦一蹦，跳到葉荼跟前，不停擺晃花盤，花瓣片片，一下子變成愛心形。
許孟宵嚇一跳：“你別——”
“別什麽？”葉荼彎眼一笑。
許孟宵垂下眼，腦袋要熱暈了，不料“哢嚓”一響，他愕然擡頭，那株活波的向日葵，無力倒在地，花盤躺在葉荼手裏。
許孟宵一怔。
葉荼指尖一動，摳花盤，問：“吃瓜子麽？”
許孟宵回過神：“原來他掐斷小花，是為了給我吃瓜子。”應聲吃，接過幾顆，彎身撿起向日葵，開異能覆原，忍不住說：“掐小花，它會疼。”
葉荼無辜：“我掐疼它了麽？”問那株活了的向日葵：“我掐你，你要還回來麽？”許孟宵立即說：“你沒錯的。”
那向日葵原本抓住許孟宵，葉荼一說話，它馬上屁顛屁顛來他這邊。葉荼沒弄清它要幹嘛，就見它自摳瓜子，放在他手上。
葉荼詫異，瓜子放滿一手，要溜下去，他趕緊另只手去捧，同刻，手指癢梭梭，是向日葵將花盤擱他手上，花瓣依舊是愛心形。
許孟宵雙手捂臉，一句話憋不出。
葉荼也懵逼，不過有瓜子吃，自然願意得不行。他說：“夠吃了，你去。”向日葵用葉子指腦袋。葉荼回：“不要你的花盤。”
向日葵這才跳到食堂外，紮根在土裏。
葉荼不情願把瓜子分了，五人嗑瓜子聊天，李星璇交代兩句“別熬夜早點睡”，會就散了。
葉許回寢路上。許孟宵說：“我很喜歡向日葵。”
葉荼：“瓜子好吃。”
許孟宵默默記下，隨即笑道：“我去商店買點瓜子回，正好在船上吃。”轉身就跑向電梯上地面。
葉荼一聽他說“買”，就聯想到錢：“霧萬山的任務獎勵，我還沒取。”順腳去到取款機，不免受系統的啰嗦：
“檢討書寫了麽？機構快舉行升級考核，升級考核後是聯誼會；你要在會上念檢討書的，千萬別忘了。”
葉荼：“你啰嗦了。”
系統哼聲：“系統為你著想，你竟然還嫌系統啰嗦？是誰之前禮貌禮貌，求系統換回懲罰，誠誠懇懇，發誓保證不懟系統的？”
葉荼：“嘰裏咕嚕說啥呢？去給我炒倆菜，再捎我兩百塊。”
系統：“可惡！系統——”
葉荼捂住耳朵：“誒呀，你怎麽沒聲了？”
系統氣得現身，變一立體火柴人，在取款機顯示屏上跳竄，額角出現火焰。葉荼喲一聲，一把捏起它：“還是個實體的。”拇指摁住中指，彈火柴人下，“手感不錯。”
火柴人一楞，豎線的眼睛被火苗代替，罵喊：“士可仨不可辱！你個壞人，虧系統這麽喜歡你。你侮辱系統……”怒極生悲，黑點點的眼淚落下。
葉荼連忙放下它：“你別哭，要真哭出眼淚，就觸電了。”
系統只是嗚。
葉荼沒法，只得有模學樣，握拳貼眼，顫身聳肩：“嗚嗚嗚，我在哭。”火柴人聽他哭，莫名親切，說：
“系統不知為什麽，喜歡你哭。”
葉荼了然：“你是抖S。”
系統：“”
葉荼見火柴人頭頂大問號，說：“你聽不懂麽？我總感覺，你時而智能，時而蠢——”轉口，“笨蛋可愛。我聽許孟宵說，鎮螢所有的智能設備，全靠你自行運轉。你怎麽做到的？”
系統因那聲“可愛”，心平氣和：“系統不清楚，也許，創造系統的人是個科技天才。系統的實力毋庸置疑對麽？快哉。”
葉荼說：“鎮螢是百宗宗主建立的，有這事沒有？”
系統凝思，數秒訝道：“有。鎮螢是系統的主人建立的，主人是鎮螢的初代大隊長。至於主人是誰，系統……”火柴人捶腦袋，“不記得。”
葉荼銳評：“機械腦還是比不過人腦。”他以為系統要駁，誰料它說：“系統曾經，曾經好像，是個人？”
葉荼湊近，端詳火柴人：“人？”雙眸微闔，嘴角上揚：“誰不想當人呢？人身體上的快樂，可是特別快樂的。”
系統：“”
它強調：“系統沒騙你，系統總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是個人”
葉荼說：“我懂你的心情。”悲傷：“我也總隱隱約約覺得，我能成為有錢人。”雙手一攤，“夢想嘛，夢夢得了。”
系統不言，片刻說：“一堆歪理。”
葉荼：“不只，我還一腦廢料。”指尖點點火柴人，“等你逆天改命真成人了，我教教你。”
系統不解：“教什麽？”
葉荼推門出，回眸wink：“小黃葉哥哥課堂開課啦。”回宿舍，遇到許孟宵，抱個巨巨大紙箱。
葉荼：“你這叫買一點？你這是進貨去了。”
許孟宵相視說：“我暫時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的瓜子，所以焦糖的、椒鹽的、奶油的，孜然的和其他口味的，我都買全了。”箱口傾向葉荼，“我買得多，店主多贈送了兩包。”
葉荼誇道：“真會過日子。”
許孟宵眼睛亮亮，雀躍：“嗯。”
葉荼接過紙箱，瞧瞧透明包裝袋裏的瓜子，鼓囊囊的，裝得太滿，把袋子撐破漏氣，袋子慢慢癟，瓜子漸漸少；到箱子空的那天，他們早已上島了。
蔥郁椰樹迎風展，熱燙黃沙攜粒散，仰天一見赤陽熱，唯有汁水可解渴。樹蔭下，五人聚，排排椰子來消暑，句句交流談密務，皮膚黑了兩個度。
驍沐胥平躺在兔子腿：“這島上搞神靈崇拜，大祭司掌握最高話語權，那些船員也被關在祭壇裏。”享受紀淩瀾搖來的蒲扇風，舒然萬分，繼續：
“我開異能看過祭壇，機關覆雜，不能硬闖。”抓椰殼碗中的果子，擡起手，餵笨兔子吃：“諾。”
紀淩瀾張開嘴，故意用唇碰到他指頭，趁機嘬。驍沐胥霎時渾身過電，猛掣手，急出掌，一巴掌裹風打歪兔頭，肘到空椰子，挨到葉荼腿。
葉荼抱個大椰子喝，椰汁清清涼涼，很有味。他接話：“大祭司六十年一換屆，我們恰好趕上了。”
簌簌有聲響，椰汁近喝光。
許孟宵新敲開一顆，遞去：“她們下午舉行報名動員大會。目前，我們競選大祭司來解救船員，是不與土著發生沖突的最好選擇。”又問：
“李隊你怎麽看？”
李星璇：“我讚成。”嘆口氣：“這麽多天，我還沒找到於渺詩，給她發消息也不回。下午島上的人聚一起，總能找到她。”
下午海灘，熱鬧非凡。
葉荼立在隊伍末尾，覷眼看木頭搭起的簡易高臺，上有一激情演講的土著：
“蒼天啊，你為什麽這麽對我？老天爺我一定會贏過你！你命由你不由天，你想競選上大祭司麽？誰想，上臺！”
蹬蹬蹬，上去一串。
土著專家：“你競選上大祭司的難度，好比做幾百個俯臥撐，你敢麽！”
刷！刷！刷！土著紛紛趴下，自成一連，做起俯臥撐：“我能上，我能上！”
土著專家：“只靠她們幾個人不夠，臺下有沒有她的好姐妹，有沒有她的好磨鏡的？一起來！”
刷刷刷，上去一排又做起俯臥撐。
葉荼嘴角抽搐，吐槽：“這特麽的，不是高三百日誓師那套麽？”他才沒吐槽一會兒，土著禍禍到他了。
列首的土著出列，高舉右手宣誓：“全體將士，舉起右拳，跟我宣誓！——戒驕戒躁！”
葉荼小聲：“既要又要。”
“自律自強。”
葉荼：“自欲自香。”
“堅持到底。”
葉荼：“堅，持，到，底。”
“六月亮劍。”
葉荼：“有運費險。”
“我必必勝。”
葉荼才要開口，察覺什麽，頭歪下，對上許孟宵的眸光，驀地想到一句：“夜夜騎/乘。”蹙下眉：“我怎麽——？”
許孟宵見他發呆，當是想喝椰汁，便偷偷從隊伍中轉出來，拿著抱熱的椰子來：“要喝椰子麽？”
葉荼思緒被好喝的椰子中斷，接過喝起，許孟宵便立在他身後。
土著專家：“大會最後一項：請萬眾矚目的代表於渺詩上臺說兩句！”
未見來人，先聽掌聲。
土著歡呼：“渺詩姐渺詩姐！”
驍沐胥驚訝：“臥槽，她什麽時候上的島？”
紀淩瀾回：“大概，兩個星期前？”摸下沐胥的頭，“怎麽了？”
驍沐胥：“於渺詩上島不過十幾天，就混成老大啦？”
前邊的李星璇說：“這還算慢的。她有次在墨無土幫潛伏當臥底，不到一個月，幫裏的人全給她一窩端了。”嘀咕：“幸好這島上的人都不熟，也不曉得她是外來的。”
驍沐胥客觀說：“她牛是一方面，那墨無土幫的老大估計是個菜雞，不然也不會輕飄飄地，讓別人把老巢掀了。”李星璇：“就是趁那頭兒出去辦事，她一網打盡的。”
驍沐胥：“嗯？聽起來有點熟悉，是什麽呢？”
這時大會散，五人報完名。李星璇找到於渺詩，一口氣說：“跟你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你要上天啊？”
於渺詩懵逼：“你是，”打量，“李星璇的妹妹？”
李星璇道：“我們都孤兒，你不清楚？我哪來的老妹？”四下張了張，偷偷摸摸，從綁在大腿的錦囊掏出手機：“你看，發了這麽多消息，你一條沒回。”
於渺詩：“你瞅清楚，這是柳隊。”
李星璇“啊”了聲，把手機掉過來，一看，是“小龍蟠柳樹，樹下棲一犬”，是柳月渡的頭像。他大呼完了：
“柳隊怎麽總時不時換成你的頭像？害我把消息都發錯了。”
於渺詩說：“還說他呢，你自己懶，從來不備註，就搞個一模一樣的小狗顏文字。這要是能認出人就有鬼了。”
李星璇辯道：“看頭像也能認人啊。如果他不改，我就不會，”臉色難看，“把一些發你的東西發他了。”
於渺詩幸災樂禍：“發了上不得臺面的？”列舉：“什麽，拜入狗狗教，來世當狗狗；刷手機一直笑，會延長壽命；跟大蒜結婚，子子孫孫無窮大蒜也。”
李星璇塞回手機，抹汗：“不管了，大不了開消息免打擾。正傳言歸，”引她看椰子樹下，“連你在內，我們六個接了這次任務。去交換情報。”
於渺詩望去，眼前一亮。她問：“你們怎麽變性別的？”
“葉荼開異能變的。”
“能變形態的異能？柳隊也有。”於渺詩思忖：“李星璇，你有沒有發現，柳隊跟那葉荼長得很像？”
“哪像？”李星璇說：“他們就眉尾的痣一樣。”轉念一想，“算了。你都說我跟牛長得一模一樣，我還能指望你看得出像不像的麽？”
於渺詩：“實際上，你長得更像狗。”
雙人一駁，爭個天昏地暗，滿天星鬥，未分勝負，暫按耐住，去椰樹下。於渺詩說：“其餘的你們知道，我就補充有關聖魚的情報。”
她道：“島上有座約高2.9米的石碑，上頭刻滿魚的圖案，是她們信奉的聖魚的聖碑。據土著說，聖魚沈睡在海底，大約十年前，有過一次異動浮出海面，從那後，至今仍在休眠。”
“好神奇。”紀淩瀾說。他有意無意，把熱氣吹在身前人的耳上。
驍沐胥抓抓耳朵：“連人魚、生小孩魚籽都存在，我現在見怪不怪了。”
葉荼認真說：“有理。我看見龍的時候也這麽鎮定。”
五人一詫，好奇問，只見葉荼伸指，順眾人方向指一圈：“這有什麽奇怪？我們都是。”問：“你們沒聽過一首歌麽？”
眾人心領神會：“龍的傳人。”
於渺詩說：“反正，聖魚大概是虛構的，但大祭司是實打實在的。大祭司，被土著稱為聖女，她有控制雷電的異能，我們要小心。”
夜色深，星河明，眾人分。
潮汐拍打礁石，蕩起空靈回響，回響中有細微的“咕嘰”伴奏，在海灘上留下一串串腳印。
葉荼專等海浪湧來，便箭步彎身，撿起貝殼。他撿到一黑色大貝殼，上有濕沙，就隨手甩甩，把水濺到身旁的人。
許孟宵一手貝殼，擡起肩膀揩臉上的水：“水又濺到我了。”說時打鬧，把腳塞到沙裏，輕輕一翹，葉荼腳背便多塗了層冰涼。
許孟宵笑然：“冰冰涼涼的，是不是挺舒服？”
葉荼不懷好意：“是啊。”
許孟宵頓感不妙，果然，下秒被推進海裏。
葉荼居高臨下：“冰冰涼涼的。舒服麽？”
許孟宵待說，好巧不巧，數丈急浪撲卷來。葉荼一驚，連忙去抓他的手，然而許孟宵把手一縮，沒給他撈住。
流星逐月間，葉荼縱身，一跳一撲一貼，與水中的人沒有縫隙。
葉荼：“？”
“有東西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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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穿偽裝？”
葉荼一問出口，先有了猜測：“難道，許孟宵也有金形幻異能？不可能——安途說過，即便是同種形幻異能，也僅能在對方變換形態瞬間，看到能量光點。他卻……全識破了？”
許孟宵回：“我能透過你長發的樣子，看到你真實的模樣。”又問：“你看起來很迷惑，是我有什麽問題麽？”
葉荼心語：“問題大了。你連實力哥的障眼法都能識破，恐怕能力在我之上。”出聲問：“你是不是，很強？”
許孟宵想想：“我會努力變強。”
葉荼不住思索：“意思是他很強，還要變更強？要強到什麽程度？”驀地憶起上次的巨款誘騙局，一驚，“他要，強到把我摁在地上摩擦麽？”
他耿直問：“許孟宵，你想，摁住我麽？”
許孟宵：“”
葉荼說：“就，摩擦我？”
許孟宵瞪大眼：“磨……!”耳朵通紅，才要說“不”，一思每晚沒頭沒腦做過的夢，結巴不已：“我……”垂下頭，輕語：“對不起，我對你想了不好的事。”
葉荼大驚：“這屌毛還真想揍我！”左思右想：“為什麽，是他認為我對他有敵意？樹敵可不算好事，我得亮明友善的態度。”因道：
“你想就想，我不介意。”
許孟宵：“嗯？”
葉荼：“我其實，挺喜歡和你一起的。你也覺得我這人，還不錯？”
許孟宵忙點頭：“你是世上最好的。”
葉荼又說：“我不但好，我還是個弱雞。”解釋：“剛問你能不能識破偽裝，是因為我發現，我的異能對你沒有抵抗力。在你面前，我很弱，對你構不成威脅。”
許孟宵不解：“沒有，抵抗力？”聯想到什麽，沈思不語。
葉荼再現高情商用語：“是。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說完一忖，不禁微笑：“確實，我從小到大，想掐死的，一直都是他——怎麽不算，特別呢？”
他自覺表情陰，別過臉，恰好瞥到一株冒出的向日葵，那花盤正對他，俏皮地舒展綠葉，抖抖揚揚，像在開屏。
許孟宵害羞：“我情緒起伏大，沒控制住，異能就亂開了。”說時向花喚：“小花過來。”
向日葵動根搖葉，一蹦一蹦，跳到葉荼跟前，不停擺晃花盤，花瓣片片，一下子變成愛心形。
許孟宵嚇一跳：“你別——”
“別什麽？”葉荼彎眼一笑。
許孟宵垂下眼，腦袋要熱暈了，不料“哢嚓”一響，他愕然擡頭，那株活波的向日葵，無力倒在地，花盤躺在葉荼手裏。
許孟宵一怔。
葉荼指尖一動，摳花盤，問：“吃瓜子麽？”
許孟宵回過神：“原來他掐斷小花，是為了給我吃瓜子。”應聲吃，接過幾顆，彎身撿起向日葵，開異能覆原，忍不住說：“掐小花，它會疼。”
葉荼無辜：“我掐疼它了麽？”問那株活了的向日葵：“我掐你，你要還回來麽？”許孟宵立即說：“你沒錯的。”
那向日葵原本抓住許孟宵，葉荼一說話，它馬上屁顛屁顛來他這邊。葉荼沒弄清它要幹嘛，就見它自摳瓜子，放在他手上。
葉荼詫異，瓜子放滿一手，要溜下去，他趕緊另只手去捧，同刻，手指癢梭梭，是向日葵將花盤擱他手上，花瓣依舊是愛心形。
許孟宵雙手捂臉，一句話憋不出。
葉荼也懵逼，不過有瓜子吃，自然願意得不行。他說：“夠吃了，你去。”向日葵用葉子指腦袋。葉荼回：“不要你的花盤。”
向日葵這才跳到食堂外，紮根在土裏。
葉荼不情願把瓜子分了，五人嗑瓜子聊天，李星璇交代兩句“別熬夜早點睡”，會就散了。
葉許回寢路上。許孟宵說：“我很喜歡向日葵。”
葉荼：“瓜子好吃。”
許孟宵默默記下，隨即笑道：“我去商店買點瓜子回，正好在船上吃。”轉身就跑向電梯上地面。
葉荼一聽他說“買”，就聯想到錢：“霧萬山的任務獎勵，我還沒取。”順腳去到取款機，不免受系統的啰嗦：
“檢討書寫了麽？機構快舉行升級考核，升級考核後是聯誼會；你要在會上念檢討書的，千萬別忘了。”
葉荼：“你啰嗦了。”
系統哼聲：“系統為你著想，你竟然還嫌系統啰嗦？是誰之前禮貌禮貌，求系統換回懲罰，誠誠懇懇，發誓保證不懟系統的？”
葉荼：“嘰裏咕嚕說啥呢？去給我炒倆菜，再捎我兩百塊。”
系統：“可惡！系統——”
葉荼捂住耳朵：“誒呀，你怎麽沒聲了？”
系統氣得現身，變一立體火柴人，在取款機顯示屏上跳竄，額角出現火焰。葉荼喲一聲，一把捏起它：“還是個實體的。”拇指摁住中指，彈火柴人下，“手感不錯。”
火柴人一楞，豎線的眼睛被火苗代替，罵喊：“士可仨不可辱！你個壞人，虧系統這麽喜歡你。你侮辱系統……”怒極生悲，黑點點的眼淚落下。
葉荼連忙放下它：“你別哭，要真哭出眼淚，就觸電了。”
系統只是嗚。
葉荼沒法，只得有模學樣，握拳貼眼，顫身聳肩：“嗚嗚嗚，我在哭。”火柴人聽他哭，莫名親切，說：
“系統不知為什麽，喜歡你哭。”
葉荼了然：“你是抖S。”
系統：“”
葉荼見火柴人頭頂大問號，說：“你聽不懂麽？我總感覺，你時而智能，時而蠢——”轉口，“笨蛋可愛。我聽許孟宵說，鎮螢所有的智能設備，全靠你自行運轉。你怎麽做到的？”
系統因那聲“可愛”，心平氣和：“系統不清楚，也許，創造系統的人是個科技天才。系統的實力毋庸置疑對麽？快哉。”
葉荼說：“鎮螢是百宗宗主建立的，有這事沒有？”
系統凝思，數秒訝道：“有。鎮螢是系統的主人建立的，主人是鎮螢的初代大隊長。至於主人是誰，系統……”火柴人捶腦袋，“不記得。”
葉荼銳評：“機械腦還是比不過人腦。”他以為系統要駁，誰料它說：“系統曾經，曾經好像，是個人？”
葉荼湊近，端詳火柴人：“人？”雙眸微闔，嘴角上揚：“誰不想當人呢？人身體上的快樂，可是特別快樂的。”
系統：“”
它強調：“系統沒騙你，系統總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是個人”
葉荼說：“我懂你的心情。”悲傷：“我也總隱隱約約覺得，我能成為有錢人。”雙手一攤，“夢想嘛，夢夢得了。”
系統不言，片刻說：“一堆歪理。”
葉荼：“不只，我還一腦廢料。”指尖點點火柴人，“等你逆天改命真成人了，我教教你。”
系統不解：“教什麽？”
葉荼推門出，回眸wink：“小黃葉哥哥課堂開課啦。”回宿舍，遇到許孟宵，抱個巨巨大紙箱。
葉荼：“你這叫買一點？你這是進貨去了。”
許孟宵相視說：“我暫時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的瓜子，所以焦糖的、椒鹽的、奶油的，孜然的和其他口味的，我都買全了。”箱口傾向葉荼，“我買得多，店主多贈送了兩包。”
葉荼誇道：“真會過日子。”
許孟宵眼睛亮亮，雀躍：“嗯。”
葉荼接過紙箱，瞧瞧透明包裝袋裏的瓜子，鼓囊囊的，裝得太滿，把袋子撐破漏氣，袋子慢慢癟，瓜子漸漸少；到箱子空的那天，他們早已上島了。
蔥郁椰樹迎風展，熱燙黃沙攜粒散，仰天一見赤陽熱，唯有汁水可解渴。樹蔭下，五人聚，排排椰子來消暑，句句交流談密務，皮膚黑了兩個度。
驍沐胥平躺在兔子腿：“這島上搞神靈崇拜，大祭司掌握最高話語權，那些船員也被關在祭壇裏。”享受紀淩瀾搖來的蒲扇風，舒然萬分，繼續：
“我開異能看過祭壇，機關覆雜，不能硬闖。”抓椰殼碗中的果子，擡起手，餵笨兔子吃：“諾。”
紀淩瀾張開嘴，故意用唇碰到他指頭，趁機嘬。驍沐胥霎時渾身過電，猛掣手，急出掌，一巴掌裹風打歪兔頭，肘到空椰子，挨到葉荼腿。
葉荼抱個大椰子喝，椰汁清清涼涼，很有味。他接話：“大祭司六十年一換屆，我們恰好趕上了。”
簌簌有聲響，椰汁近喝光。
許孟宵新敲開一顆，遞去：“她們下午舉行報名動員大會。目前，我們競選大祭司來解救船員，是不與土著發生沖突的最好選擇。”又問：
“李隊你怎麽看？”
李星璇：“我讚成。”嘆口氣：“這麽多天，我還沒找到於渺詩，給她發消息也不回。下午島上的人聚一起，總能找到她。”
下午海灘，熱鬧非凡。
葉荼立在隊伍末尾，覷眼看木頭搭起的簡易高臺，上有一激情演講的土著：
“蒼天啊，你為什麽這麽對我？老天爺我一定會贏過你！你命由你不由天，你想競選上大祭司麽？誰想，上臺！”
蹬蹬蹬，上去一串。
土著專家：“你競選上大祭司的難度，好比做幾百個俯臥撐，你敢麽！”
刷！刷！刷！土著紛紛趴下，自成一連，做起俯臥撐：“我能上，我能上！”
土著專家：“只靠她們幾個人不夠，臺下有沒有她的好姐妹，有沒有她的好磨鏡的？一起來！”
刷刷刷，上去一排又做起俯臥撐。
葉荼嘴角抽搐，吐槽：“這特麽的，不是高三百日誓師那套麽？”他才沒吐槽一會兒，土著禍禍到他了。
列首的土著出列，高舉右手宣誓：“全體將士，舉起右拳，跟我宣誓！——戒驕戒躁！”
葉荼小聲：“既要又要。”
“自律自強。”
葉荼：“自欲自香。”
“堅持到底。”
葉荼：“堅，持，到，底。”
“六月亮劍。”
葉荼：“有運費險。”
“我必必勝。”
葉荼才要開口，察覺什麽，頭歪下，對上許孟宵的眸光，驀地想到一句：“夜夜騎/乘。”蹙下眉：“我怎麽——？”
許孟宵見他發呆，當是想喝椰汁，便偷偷從隊伍中轉出來，拿著抱熱的椰子來：“要喝椰子麽？”
葉荼思緒被好喝的椰子中斷，接過喝起，許孟宵便立在他身後。
土著專家：“大會最後一項：請萬眾矚目的代表於渺詩上臺說兩句！”
未見來人，先聽掌聲。
土著歡呼：“渺詩姐渺詩姐！”
驍沐胥驚訝：“臥槽，她什麽時候上的島？”
紀淩瀾回：“大概，兩個星期前？”摸下沐胥的頭，“怎麽了？”
驍沐胥：“於渺詩上島不過十幾天，就混成老大啦？”
前邊的李星璇說：“這還算慢的。她有次在墨無土幫潛伏當臥底，不到一個月，幫裏的人全給她一窩端了。”嘀咕：“幸好這島上的人都不熟，也不曉得她是外來的。”
驍沐胥客觀說：“她牛是一方面，那墨無土幫的老大估計是個菜雞，不然也不會輕飄飄地，讓別人把老巢掀了。”李星璇：“就是趁那頭兒出去辦事，她一網打盡的。”
驍沐胥：“嗯？聽起來有點熟悉，是什麽呢？”
這時大會散，五人報完名。李星璇找到於渺詩，一口氣說：“跟你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你要上天啊？”
於渺詩懵逼：“你是，”打量，“李星璇的妹妹？”
李星璇道：“我們都孤兒，你不清楚？我哪來的老妹？”四下張了張，偷偷摸摸，從綁在大腿的錦囊掏出手機：“你看，發了這麽多消息，你一條沒回。”
於渺詩：“你瞅清楚，這是柳隊。”
李星璇“啊”了聲，把手機掉過來，一看，是“小龍蟠柳樹，樹下棲一犬”，是柳月渡的頭像。他大呼完了：
“柳隊怎麽總時不時換成你的頭像？害我把消息都發錯了。”
於渺詩說：“還說他呢，你自己懶，從來不備註，就搞個一模一樣的小狗顏文字。這要是能認出人就有鬼了。”
李星璇辯道：“看頭像也能認人啊。如果他不改，我就不會，”臉色難看，“把一些發你的東西發他了。”
於渺詩幸災樂禍：“發了上不得臺面的？”列舉：“什麽，拜入狗狗教，來世當狗狗；刷手機一直笑，會延長壽命；跟大蒜結婚，子子孫孫無窮大蒜也。”
李星璇塞回手機，抹汗：“不管了，大不了開消息免打擾。正傳言歸，”引她看椰子樹下，“連你在內，我們六個接了這次任務。去交換情報。”
於渺詩望去，眼前一亮。她問：“你們怎麽變性別的？”
“葉荼開異能變的。”
“能變形態的異能？柳隊也有。”於渺詩思忖：“李星璇，你有沒有發現，柳隊跟那葉荼長得很像？”
“哪像？”李星璇說：“他們就眉尾的痣一樣。”轉念一想，“算了。你都說我跟牛長得一模一樣，我還能指望你看得出像不像的麽？”
於渺詩：“實際上，你長得更像狗。”
雙人一駁，爭個天昏地暗，滿天星鬥，未分勝負，暫按耐住，去椰樹下。於渺詩說：“其餘的你們知道，我就補充有關聖魚的情報。”
她道：“島上有座約高2.9米的石碑，上頭刻滿魚的圖案，是她們信奉的聖魚的聖碑。據土著說，聖魚沈睡在海底，大約十年前，有過一次異動浮出海面，從那後，至今仍在休眠。”
“好神奇。”紀淩瀾說。他有意無意，把熱氣吹在身前人的耳上。
驍沐胥抓抓耳朵：“連人魚、生小孩魚籽都存在，我現在見怪不怪了。”
葉荼認真說：“有理。我看見龍的時候也這麽鎮定。”
五人一詫，好奇問，只見葉荼伸指，順眾人方向指一圈：“這有什麽奇怪？我們都是。”問：“你們沒聽過一首歌麽？”
眾人心領神會：“龍的傳人。”
於渺詩說：“反正，聖魚大概是虛構的，但大祭司是實打實在的。大祭司，被土著稱為聖女，她有控制雷電的異能，我們要小心。”
夜色深，星河明，眾人分。
潮汐拍打礁石，蕩起空靈回響，回響中有細微的“咕嘰”伴奏，在海灘上留下一串串腳印。
葉荼專等海浪湧來，便箭步彎身，撿起貝殼。他撿到一黑色大貝殼，上有濕沙，就隨手甩甩，把水濺到身旁的人。
許孟宵一手貝殼，擡起肩膀揩臉上的水：“水又濺到我了。”說時打鬧，把腳塞到沙裏，輕輕一翹，葉荼腳背便多塗了層冰涼。
許孟宵笑然：“冰冰涼涼的，是不是挺舒服？”
葉荼不懷好意：“是啊。”
許孟宵頓感不妙，果然，下秒被推進海裏。
葉荼居高臨下：“冰冰涼涼的。舒服麽？”
許孟宵待說，好巧不巧，數丈急浪撲卷來。葉荼一驚，連忙去抓他的手，然而許孟宵把手一縮，沒給他撈住。
流星逐月間，葉荼縱身，一跳一撲一貼，與水中的人沒有縫隙。
葉荼：“？”
“有東西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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