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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甜蜜蜜的度假(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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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甜蜜蜜的度假(下)

大概心有靈犀,話音剛落,羅翀的手機就響了,拿起一看,正是連夜更文清晨才睡的唐寶打來的電話。

“你倆牲口還沒醒!老子都睡醒了,你倆能不能當個人!快滾過來吃飯!”

旁邊隔著五十來米的另一座木屋裏,唐寶將手機夾在頸間,兩手左右開工,一邊翻轉平底鍋裏的牛排,一邊用勺子在顏色鮮艷可口的湯裏攪合。他手上忙著,也不耽誤他朝電話裏咆哮。

這倆牲口,從飛機落地到坐船到達這座島上開始,五天,五天了!就沒消停過!把他跟行李箱一樣丟到了這屋裏,除了餓了想起他,其他時候讓他跟《荒島餘生》裏的湯姆漢克斯一樣!

但是,就算這樣,他還記得要給他們做吃的,熬了一晚上剛睡四五個小時,就勤勤懇懇爬起來做飯。

唐寶都理解不了自己。

他真他媽是生得賤啊!

他唐寶上輩子是欠了這倆狗男男的嗎!

唐寶說真的有時候都想給自己兩巴掌!

醒醒吧!醒醒吧!你唐寶是網上有著好幾萬死忠粉的“八寶糖”大人!為毛要給這兩個狗男男當牛做馬!

“不是喬無非昨天晚上跟我發信息說要吃牛排,還要羅宋湯!他人了!死哪去了!再不來老子拿去餵狗了!”唐寶關掉煎牛排的火,小心倒到盤子裏,想到前幾天喬無非的要求,又用蔬菜擺了個盤。

他真是生得賤!唐寶又想罵自己了!

“這島上你去哪裏找狗餵?”羅翀扭頭又問身邊的人,“餓了嗎,寶貝?”

喬無非蹭了蹭被子,不想回頭。“餓了,不想動。”

知道他還在生悶氣,羅翀笑了。

他家寶貝每次生氣,就跟個小孩一樣,特別可愛,而每到這時候,他也更加願意寵著他,多看看他鬧脾氣時的可愛樣子。

“行,那我過去拿過來。”羅翀翻身起床,在地上隨手撿起半幹的短褲套上,抓了抓頭發,就朝外走。

哼,這還差不多!

一早上都是他在賣力,羅翀這貨坐享其成,可不得讓他休息休息。

喬無非微勾嘴角,在床上翻滾了幾圈,手腳展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就準備等著享受自己的早餐。

不到十分鐘,羅翀兩手滿滿頂開了本就沒關嚴實的門,霎時各種香味充斥整個房間。

喬無非躺在床上,瞬間睜開兩眼,幾乎發光看向門口。“來了?好香!有些什麽吃的?”

羅翀看他跟只等待投餵的雛鳥一樣,“噌”地坐起盯著自己的手兩眼泛光,頓時笑意更深。“你昨天要的,牛排、羅宋湯,唐媽還炸了些洋蔥圈和蝦餅。”

羅翀跟玩雜技似的,將手上摞成一座小山的盤、碗、碟子放到床邊的櫃子上,竟然絲毫沒有潑灑。“啪”一下按亮開關。

“洗漱了嗎?想吃什麽?”

喬無非終於把目光從一堆冒著香氣的食物中拔出來,瞟一眼羅翀,又往身後一躺。“我洗了,你做什麽?”

這副少爺做派讓羅翀瞬間秒懂,看來他家寶貝是要他親手伺候來謝罪啊~

不過——,他表面嘆口氣往房內的衛生間走去,實則一轉頭就笑了出來。

他家寶貝到底什麽時候能明白,這種親手伺候對於他來說從來不是懲罰啊!

喬少爺跟個重度癱瘓患者一樣,躺床上連根手指都不動,任由著羅翀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個盆出來,給他接著洗了口,然後打了盆溫水又出來給他擦了臉和身上,甚至還在他的瞪視下把他小兄弟擦幹凈了。

然後,在他一身清爽後,才坐到床邊在他指揮下,先餵了幾口湯,又把牛排切成小塊,一塊一塊餵進他嘴裏。

那牛排切大了不行,大了不方便進嘴,弄得嘴邊都是醬汁很臟;切小了也不行,小了講究口感的喬少爺覺得沒有咀嚼感,不好吃。

吃完了大半份牛排,喬少爺又嫌膩,說要吃洋蔥圈和蝦餅。

然後,喬少爺又有要求了,這醬不能蘸多了,蘸多了掩蓋住了蝦餅本身的香味;這醬也不能蘸少了,蘸少了中和不了油炸過的油膩味。

於是,我們羅翀,羅老板,跟個舊社會被壓榨的長工一樣,任勞任怨地在喬少爺的挑剔聲中,終於把喬少爺伺候滿意了。

兩人都吃飽後,喬無非肚裏有了糧,心情也好了很多。

想到自己自從到了這島上,就被羅翀拖進小木屋裏,根本沒時間好好玩,頓時下決定兩人出去轉著玩玩。

兩人都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是同款不同色。

喬無非是粉色短袖襯衫搭配白色短褲,羅翀是深紅短袖襯衫搭配黑色短褲,再一人一雙人字拖,出了木屋,直接踩到了沙灘上。

迎著陽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喬無非按了按被風吹得微動的遮陽草帽,對旁邊羅翀笑道:“這一片沙灘都是我們的吧?那就先不急著逛,除了這裏這個島上還有哪裏是能逛的?”

這個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一點,陽光正明亮刺眼,但是因為剛五月頭,沒到盛夏時節,今年南方升溫也不算快,氣候也還算宜人。

羅翀推了推墨鏡,瞥了眼剛才發現目光的方向,才回道:“中間有座小山,但是沒什麽好逛的。你要是想玩,有些項目倒是可以玩,近點有潛水、沖浪、摩托艇什麽的,遠點可以坐船出海。你要是想玩,我就聯系管家。”

喬無非頓時感興趣道:“潛水今天就算了,過兩天再學了去玩。坐船出海去看看倒是可以,要叫唐媽嗎?”

羅翀笑了。“他剛才說他要睡覺,要我們不要騷擾他。那我打個電話給管家,讓他準備。”

本來,每幢木屋都有配套一個管家,打理他們所有要求,但是因為他們把這片海灘上兩座木屋都包了,就把這一大片海灘都包了。

上島第一天,羅翀就讓那管家除了送一些食材,其他時間去別的地方呆著不準打擾他們,所以管理他們這裏的管家早閑得發慌了。

一聽說羅翀有要求,生怕自己服務不周到的管家,連忙安排好一切,就派了一輛沙灘車來把他們接到了小島的碼頭上。

誰知,他們剛到碼頭,竟然發現有一對人竟然先他倆也等在碼頭上。

羅翀挑挑眉,墨鏡後的目光射向倚著碼頭木欄桿的兩人,其中年輕的那個,他曾經在跟蹤戚午踩點那幾天遠遠見過一眼。

好像……,是叫陳況吧?

而年長的那個……

羅翀在男人和陳況有四五分相似,卻多藏了幾分深沈的臉上轉了一圈,他似乎猜到早上的目光是誰了。

男人正在哄著身邊的人。那模樣羅翀無比熟悉,跟他平時哄他家寶貝一樣毫無差別。

“阿況,別生氣了,乖,這裏畢竟不是自己家的島,我怕你四處逛不安全才讓寧鋒跟著保護你。你要是覺得他跟著煩,那哥哥和你一起,好不好?”

喬無非也在看這兩人,聞言驚訝看一眼約莫也有二十五六,但是卻跟個小孩樣生氣的年輕男人。

還真是兄弟啊?

這哥哥真有耐心啊。

他那兩個哥哥就從來沒這樣哄過他,特別是分別結婚有了孩子後,更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弟弟拋墻頭了!

特別是孟維倫!

一算有一個星期沒跟他打電話了吧!他等下晚點一定要打電話騷擾他!

問問他,有這樣當人哥哥的嗎!

看看,看看,這才是寵弟弟的哥哥典範啊!

喬無非心底羨慕,嘖嘖讚嘆。

那邊兩兄弟還在表演,一個生悶氣,我不理你我不理你;一個耐心哄,我圍著你轉我圍著你轉的戲碼。

這邊羅翀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他對別人家演什麽戲碼不感興趣,只想滿足自家寶貝出海玩的心願。

於是,扭頭對立在旁邊忐忑不安的管家道:“能出海了?”

因為優渥的報酬,能上這島的管家不說萬裏挑一,也絕對是百裏挑一選出的專業人才。面對客人要表現得和煦如風、應答如流是基本素養,但是這一刻,管家卻只覺得額上冷汗涔涔。

他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啊!

他也只是個普通人啊!能上這島上來享受的誰不比他有權有勢,這是他早就想清楚,也認定自己能為了客人滿意伏低做小,才領了這份工作。

但是,問題是,現在面對的兩對人,都是他老板提前打好招呼,一定一定不能得罪,否則其中哪一方都是連他老板都不能兜底的人啊!

管家只好硬著頭皮道:“我們島上只有兩艘出海的船,其中一艘被一位要海釣的客人調走了,昨天晚上都沒回來,目前只有這一艘。您四位看可以一起嗎?”

島上一共也就四家客人,三家客人要出海,也是沒誰了!

更絕的是,本來他都為自家客人準備好了,這對兄弟是剛才橫插一杠子硬要加進來的。

這屆的客人真是不好伺候啊!

喬無非倒是無所謂。“行啊!這船這麽大,裝幾十個人都沒問題,四個人綽綽有餘了。”

羅翀沒說話,他只瞥了眼幾步遠的倆兄弟,想陳況會不會作妖,他家寶貝都這麽屈尊降貴了,要是陳況作妖,他要不要打回去?

怕?

他倒是不怕,只是現在他好歹不是光棍一條,為了不給他家寶貝找麻煩,可以從明裏轉暗地裏找點麻煩是沒問題的。

但是,好在陳況只是對著他哥生悶氣,沒作妖,聞言只說了聲“我要上船”,徑直便往船上走,然後帶著他哥這條尾巴上了通往船艙二樓的樓梯,不見了蹤影。

喬無非覺得這倆兄弟是真奇怪。

他雖然喜歡吃瓜,但是不想搭理奇奇怪怪的人,免得惹禍上身——這是他在醫院做事這些年練出的敏銳。

畢竟,現在醫患關系緊張,患者賴上醫生或者醫院的事情不少,他不想惹上麻煩,必須要對這類麻煩能預先察覺。

所以,他跟羅翀也上了船,直接在一樓觀景臺等著船開後看景。

這天天氣是真好,海邊的天空本就在海水的襯托下看著清透,但是等漸漸離開淺海區駛入深海,隨著海水顏色的加深,天也從淺藍加深了幾度變成了天青藍。

喬無非站在船舷邊,扒著欄桿看看近處的海水,還是淺藍;望望遠處,又是一大片深藍了;再擡頭看看天,是天青藍。

他們已經駛出將近半個小時,早看不見島,是真真水天相連,只餘他們的船這一點白。

喬無非不由感慨。“真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遠海跟近海也完全不一樣,我們去年在希臘那邊看到的海,近處都是透明的,遠處也只是淡淡的淺藍。”

突然,他擡頭驚喜。“海鷗!哎,十七,你說海鷗吃西瓜嗎?”他張嘴接住羅翀叉到他嘴邊的西瓜,好奇道。

船艙內,有給他們準備不少吃的喝的,還有電視和手柄游戲機,甚至一間小房間裏還有可以睡覺的床,羅翀剛才進去晃了一圈,端了盤西瓜出來投餵他家寶貝。

羅翀餵了喬無非兩塊,又叉了塊自己嘴裏。“不知道,要試試嗎?”

喬無非頓時大感興趣。他們去年在希臘海邊,見到不少人拿面包餵海鷗,也跟著餵著玩過,現在在船上本來閑得沒事,就想找點事玩。

他用手托住羅翀放他手心裏的西瓜塊,往外伸了伸。

這西瓜選的極好,不僅瓜瓤看起來鮮紅可口,而且味道也十分香甜。

跟隨著船展翅飛翔的幾只海鷗頓時被吸引住了,一只只拍著翅膀圍過來,有停在欄桿上的,有還扇著翅膀和船保持相同速度飛的,還有只大膽的直接停在了他肩膀上。

喬無非頓時十分驚喜,羅翀也覺得有趣,兩人紛紛試探起拿西瓜餵海鷗:有兩只竟然真一啄一啄地吃起來,也有幾只啄了一口便沒了興趣,拍拍翅膀又在船邊繼續飛。

兩人就這樣站在船頭,一邊吹著海風看景,一邊餵海鷗玩,笑嘻嘻的一派樂淘淘,絲毫沒察覺,又或是察覺了也不在乎,自己成了樓上人眼中的風景。

“哥,那就是你前幾天查了的孟家的老二吧?和他哥長得真像。”陳況瞥一眼一樓船板上的兩個人,嘴裏接過他哥遞到嘴邊的水果。

哼,顯擺什麽,他也有人餵!

陳淩手上動作不停,玻璃鏡片後深沈的目光也落在樓下兩人身上。

他所在的圈子裏喜歡男人的從來也不少,但是基本都是玩玩而已,這竟然是他第一次看到正常的同性情侶是怎麽相處……

下面兩人一盤西瓜,七餵八餵只剩一塊了,兩人竟然突然搶了起來。

因為盤子在自己手裏,羅翀幹脆仰盤一口倒進自己嘴裏,叼著西瓜朝對面笑得得意洋洋,惹得喬無非一個氣急抱住羅翀直接上嘴去搶,兩人一番爭搶,飽滿的西瓜在兩人口中你勾過去我勾過來,不過一兩個來回便碾成了汁,甜膩的汁水引得兩人不由是一個深吻。

陳況微微瞠眼。“這還真不避嫌。”

雖然,他也沒覺得什麽需要避的,之前他被顧炳阡哄住,追著他到處跑時,也不怕別人說什麽。

但是……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下面兩人之間那種針插不進、油潑不進的情意,他和顧炳阡之間又算什麽呢?

想到這裏,陳況不由心生幾分自嘲,嘴裏的話也酸溜溜起來。“他還真是好命。”

好命能遇上一個真心對他的人。

那次之後,哥哥說他天真容易被騙,他不服氣。

現在想來,可不是天真,竟然想在這個圈子裏,錯把一個人的算計當天真,更甚直到現在還在想要一個真心。

陳淩靜靜註視著眼露羨慕的弟弟,腦海中突然出現那個被他逼到窮途末路,最後站在大樓邊看著樓下車流的人。

“陳淩,是我眼瞎惹上不該惹的人,我死是我咎由自取,但是你以為我死了你就能得到想要的?呵呵,我在下面等著看你的下場,陳淩。”

在下面等他的下場?

嗤,他早就身處地獄之下了。

……

出海玩了一下午,雖然船上沒什麽其他玩的項目,兩人只是在床板上看看風景,拍拍照,隨意胡扯,再膩歪一起親親抱抱,但是相愛的人之間大概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只要是對方,即便是最無聊的事情,也會變得甜蜜而溫馨。

等下船回到他們的海灘,竟然還有個驚喜等著他們。

“哇喔,唐媽你太厲害了!竟然還包了餃子!”

沙灘上擺著一大張桌子,圍著擺了三張椅子,一看清映著海灘落日的滿桌美食,喬無非喜笑顏開,忍不住激動地都想給唐媽一個大大的擁抱,結果被羅翀拖回。

羅翀也感嘆。“不錯不錯,唐媽手藝越來越爐火純青了。這以後就算你寫的小說沒人看,開家小店也餓不死了。”

唐寶翻個白眼,坐下直接開吃。這就是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

“行了,別廢話,快坐下吃。我問了小趙你們回來的時間,掐著點做的,再被海風吹下去都要冷了。”

小趙就是他們的管家,也是變出這堆食材的人。自從來到這島上,唐寶聯系最多的就是這位管家了。

想到這事,連唐寶這樣一貫大大咧咧的人都有點不好意思,對對面倆埋頭苦吃的人道:“你倆能不能做個人,要麽收斂點,要麽自己動手。我剛才看人家幫你們清理房間,那房間,那床單,真是……咳!看得老子我都臉紅。”

對這,夕陽下,喬無非也臉微紅,但還是強行鎮定道:“你前幾年聽我倆墻角都不臉紅,還能為這臉紅?”

羅翀點頭附和,順手夾過一個清蒸大蝦,麻利剝好放進喬無非碗裏。

喬無非夾起蝦咬在嘴裏,鮮甜的口味,韌實的口感瞬間俘獲了他,讓他一雙鳳眼都不禁滿足地微瞇,笑瞇瞇地吃起來。

見狀,羅翀也不由笑了,繼續給他剝了一個又一個。

唐寶習慣翻了個白眼,端起酒杯微抿口酒,又看向以橙紅的粼粼海面為背景的兩人,心中一暖,不禁也笑了。

行吧,找不到自己的幸福方向,看著他們幸福,他好像也挺開心。

“餵!我給你倆做了餐飯,蝦也不留一個給我!有沒有人性啊!”

“啊,你不是吃蝦過敏嗎?”

“誰吃蝦過敏了!”

“噢,記錯了,是十七之前跟我說羅虎吃蝦過敏。不好意思啊,唐媽。”

“記錯!這都能記錯!你到底有沒有把老子放在心上!”

“嘖,我家寶貝,為什麽要把你放心上?”

“什麽你家我家!我餵養了他七八年,難道還不能餵熟成我家的!”

“……唐寶,你是想被老子丟進海裏是吧?”

“……你倆真閑得慌,滾一邊打去,別把沙子揚我菜裏了!”

……

溫暖的夕陽色彩裏,嘩啦啦的海浪拍打岸邊,應和著岸上的人們也發出一陣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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