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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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雨打在金屬雨棚上的劈裏啪啦聲;窗內,我和羅翀在床上盤腿相對而坐——研究擺在眼前的東西。

“這東西怎麽個用法?”

談到專業知識,我又胸有成竹起來,一把拿起東西,拆了包裝,就開始擺弄,嘴裏還調侃道:“喲,你不知道啊?聽你說的信心十足,還以為什麽都知道呢?”

我笑睨了他一眼,拿出說明書開始跟他解釋每個部件的用法,和註意事項。

羅翀一手摸著下巴,連連點頭,末了,拿過東西,起身對我道:“行了,懂了,走吧!”

有關專業知識的東西,我肯定不能退步,有身為醫務工作者起到示範作用的責任感。

而且,咳,這個作為攻吧,必須是要體貼對方的,是吧?這個是我喬某人做攻必須有的風度和準則!老子可不是那種只管吃不負責的渣攻!

我悄悄深吸口氣,從床上起身,故作隨意道:“噢,我來幫你吧。你真做好準備了?心裏一點都不怕?”

說來,我真是不得不佩服羅十七這超強的心理素質,從滿不在乎答應我咱倆的位置定位開始,到現在,這貨真能一直氣定神閑,比我還淡定百倍!

“你以前真沒經驗嗎?”我簡直要懷疑這貨是不是身經百戰了!不過三十多歲的處男……說實話,這家夥也真有毅力。

羅翀拉著我朝房外走,嘴裏好笑道:“我騙你這做什麽?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明白跟你說,只有十幾年打飛機的經驗,行了吧?要不,你說我一天到晚急個什麽勁,老子忍到現在終於能爭搶實彈幹上一回了,容易麽我?”

剛出門,客廳角落小狗窩裏蜷成一團的花花擡起小腦袋望了過來,又是一臉期待的小眼神,我臉不由一燙,連忙朝它擺了擺手,示意不要過來,然後轉身被羅翀拽進了廁所裏。

羅翀租的這套房子面積和房型在上海這地方都算奢侈了,唯獨廁所是個暗衛,算是一點缺點,但是在這時卻成了優點。

鋪了滿地滿墻白瓷磚的衛生間面積不大,約莫四平方,除開一個立柱洗臉盆和蹲便池,沒剩多少位置了,但是頭頂的燈卻亮得如同白晝,讓我連眼前羅翀臉上一個小坑洞都看得清清楚楚。

密閉的環境裏,一絲一毫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甚至還放大了幾分,讓我不禁有種錯覺,這個世界好像不存在了,只剩下我和眼前的羅翀。

我只能看見他的身影,聞到他的氣息,聽到他的聲音。

羅翀將手上東西往臉盆上一擱,兩手環抱了上來,嬉皮笑臉道:“寶貝,先親一個唄!你剛才一直坐後面,我摸不到也親不到,想死我了。”

他本身是練武的人,大冬天穿個單衣都不怕冷的主,現在天熱,身上更是熱烘烘,還帶著一股汗水的鹹濕味道朝我鋪面而來,卻並不難聞刺鼻,而是裹挾著一種讓人口幹舌燥的男性氣息讓我不由呼吸一促。

我是學醫的,知道有的人生來荷爾蒙比較旺盛,像羅翀這樣體熱又肌肉極致發達的,顯然就是這種,所以汗液裏會帶上這些細胞分子。

而此刻,我就被揮發在空氣中的氣息蠱惑得心跳如雷,感覺自己鼓動的耳膜裏都是一聲接連一聲急促的“嘭,嘭,嘭”。

我不由心生幾分說不出的心癢難耐,好像骨子深處有什麽騷動在鼓動著我做出什麽來。

我舔了舔有點幹燥的嘴唇,嗓音不覺帶上幹澀道:“我來。”

說完,我迫切俯身朝羅翀壓去,對視的目光中,我看見羅翀本身偏黑的瞳色明顯變得更加幽深,如同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潭,吸引著我也完全移不開目光,擁在我腰間的手臂也緊得猶如枷鎖,但是他卻克制著並沒有爭奪主導權,而是如同一只被馴服了的野獸,溫順地揚起頭,迎接我的親吻。

當你在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也許,從相遇的第一天開始,我便不自覺在凝視他時,也墜入了他的深淵吧。

我在心底笑了,心甘情願地放任自己沈淪了下去。

相貼的嘴唇在瞬間如同點燃了的引線,“呲溜”一下燃燒到我心頭,點燃了我身體內隱藏的我自己都不曾知曉的如火欲望。

下一秒,我好似化身成了一只饑渴已久的惡虎,猛地一下沒控制好力度,將羅翀壓向他背後半步遠的墻壁。

我毫不掩飾自己噴湧而出的對他的渴望,剛親上,便直搗黃龍,往深處探入,只覺得怎麽努力的汲取都不夠消解我內心分毫的灼燒,反而如油潑烈火,越燃燒越旺盛,而另一條火熱,也隨之糾纏上來,百般勾纏逗弄,我頓時被味蕾上敏銳的觸感,激得頭皮一麻,然後微喘了口氣,也跟著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

我知道人的舌頭上有近萬個味蕾,但是在吃東西時,品出的味道卻只能說出“酸甜苦辣鹹”,只有在和羅翀接過吻後,我才發現,原來舌頭上真的有這麽多的味蕾,否則,怎麽會帶給我這般猶如驚濤駭浪般洶湧澎湃的感覺?

我倆一陣纏吻廝磨,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一只手摸到不該摸的位置,我才猛然驚醒。

“……等……等等等……”大腦終於清醒了一瞬,我趕緊把腦袋往後拔,喘氣喘個不停,一手還連忙掏褲子裏的手。

靠!

這運動褲本來已經舊了,是我以前穿著睡覺的!所以相當寬松,羅十七這貨可真會選!之前那三次經驗,這家夥就把我這褲子情況摸清楚了,偷襲得不知道多熟練!

我很想把那手拽出來,但是那手跟被502粘上了一樣,怎麽拉都拉不動,灼熱的手溫燙得我心如火燒。

“羅十七!你他媽快松手!”我簡直惱羞成怒了。

靠!真他媽丟臉!老子比力氣比不過這貨啊!

剛才那一陣,讓羅翀臉上也帶上了幾分如同喝了酒的醉色,眼中瀲灩著笑意還有赤紅的熱意,看得我心跳又加快了幾分,讓我不由懷疑自己會不會心跳過快猝死。

我:“……”

媽的,這禍害!

“松什麽松,這不是都立起來了,直接幹事唄!你還忍啊?”羅翀語氣懶洋洋道,手拿著那裏擺了擺,笑意裏滿是得意。

那模樣看得我咬牙切齒,下一秒當仁不讓,也摸向他。“你還不是的!又不是只有我!”

羅翀笑著又湊近,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那力道不輕不重,猶如咬在了我心尖,讓我不由渾身驟然緊繃。

他將腦袋倚在我肩上,笑嘻嘻道:“那可不!寶貝,你不看看你多漂亮啊!老子又不是性無能,怎麽可能忍得住?”

滾燙的氣息一陣陣噴射到我脖子上,我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是這麽敏感,連脖子上的纖毫感覺到了腦子裏都被放大成大腦裏的激烈湧動,這時,我準備了好幾天的“功課”,早被忘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只剩下一個念頭,那東西必須得用上!要不我心裏過不去啊!

我也再沒有七想八想的猶豫和擔心了,只覺得,要快點,快點,快點!老子也不是性無能啊,忍不住啊!

我輕呼了口氣,搡了搡羅翀。“要就快點做準備,你想一直待廁所裏?”

“喲?”羅翀擡頭看我一眼,大概也看出了我眼神中的認真,這次配合的將手抽了出來。

我:“……”

第一次跟人摸著老二說話說這麽久,搞得跟拿把槍互相對峙一樣,總算是拿出來了。

羅翀這人做事一向雷厲風行,抽出手後,開始脫起自己衣服,還看向我。“你呢,不脫?”

我有些期待又有些局促地看他一眼。

白熾的燈光下,羅翀的身體一覽無餘,讓我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眼——他簡直像一具藝術品。

他和我一樣都是體型偏瘦的身形,但是和我不同的是,他脫衣後是有肉的,薄薄的一層肌肉看起來並不誇張,相反線條非常自然勻稱,加上他本身膚色偏白,在燈光下,泛著如玉的光澤,而上面的刀痕和手術後的疤痕,則如同這塊玉上巧奪天工的雕琢,使得其上多了幾分野性的粗獷。

“我……我給你洗,就沒必要脫了吧?”我喃喃道。

羅翀赤裸著走過來,朝我輕笑道:“反正等會都會打濕,一起脫了唄。”

我不由自主伸出手,輕撫上那道由我縫合的疤痕,就好像一個工匠看著自己精心雕成的作品。

這是我的,這個人也是我的。

我輕輕在他眉骨間的月牙上落上一吻。

“好。”

水聲淅瀝的衛生間裏,不時響起一兩聲羅翀難耐的呻吟。

“還行嗎?”我時刻關註著他的狀況,準備他忍不了時就停止。

但是,羅翀卻一直說沒事。

估摸著有400~500ml了,我停下機器,拍了拍前面羅翀。“等幾分鐘,我說可以了,就排出來。”

嘖,這手感,這視角,這風景。

我心底又是騷動又是自得:唉——,極品啊極品,我怎麽眼光怎麽就這麽好呢!

活該我喬無非以後享福啊!

羅翀估計還是有些難受,站直身體表情明顯有些不舒服,一手撐著旁邊的墻,一手還摸著我過手癮。

“寶貝啊,這事還真有點難受……嘶……看老公對你多好,都不舍得你吃這苦,還不獎勵獎勵我?”一陣淡淡的淅瀝水聲中,他粘著我纏磨道。

我不禁“噗嗤”一笑,“啪”地拍了他一下。“夾緊點,要是洗不幹凈,我可是要多洗幾次的啊?”

“唔……我都這難受了,寶貝,你還這麽對我啊?太無情了吧?嗚嗚嗚……我羅十七怎麽這麽慘啊,自己送上門,還要受人冷言冷語,渣啊,渣啊……”毛刺刺的腦袋在我胸前滾來滾去。

我頓時笑得不行了,心底克制的灼熱都緩解了幾分,我一手拽住他下巴,“啪”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行了吧?”

羅翀眼中一亮,下一秒又笑嘻嘻道:“不行,現在這點可打發不了我!”

我在他耳朵上輕咬一口:“這是養大你胃口了?那你要怎麽樣?”

羅翀將我手拿過去,眼底笑意深沈道:“先來一發解解饞唄?”

我一笑。“行,看你今天表現這麽好,怎麽不行?那必須滿足!”

沒過一會兒,室內又響起羅翀的聲音。“……等等等,註意註意,我那次不是說了嘛,再向你這樣搞,那不得掰折了?寶貝,你做手術時,那手法厲害的,拿著手術剪都能繡花,怎麽到這事上就這麽笨呢?……我說寶貝啊,以後,不得再讓你自己這樣摸,要不我這後半生幸福可不得掰折了……”

我:“……你給我閉嘴!”

再聽他左一句掰折了,右一句掰折了,老子感覺老子簡直是在哪片田地裏掰玉米!指不定,那天手滑還真給掰折了!

還有,好好的氣氛全被這貨給破壞完了!這叫個什麽事!

我三兩下給他弄完,洗幹凈手,然後拿過機器,板著臉對他道:“剛才那水估計都被你折騰出來了,我再給你灌一次。”

羅翀:“……”

又走了一次程序,這次羅十七這貨總算乖乖巧巧不作妖了,順順利利弄幹凈了。

我卻覺得這前戲做得身心俱疲。

靠,體貼的小攻是這麽難當的嗎!

還是羅十七這家夥太能作了!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我倆光光溜溜在客廳裏花花沈默的註視下,鉆回房間裏。

不得不說,羅十七這回買的這床是真不錯,全實木打造,除了模樣有點古董,沒什麽不好,還有種甜美溫潤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

兩人上了床,我剛附上羅翀身,聞到味道後感嘆了一陣,羅翀突然回道:“哦,確實是古董啊!”

“啊?”我手上的動作都停了,楞楞看著他。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五點,又是陰雨天,拉著窗簾的室內昏暗無比,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昏黃的光,氤氳著暧昧的氣息。

我卻能看清咫尺間羅翀深邃的眼中也蘊含著什麽。

“為了買這床,你花了多少錢?”我不由好奇問道。

“十幾萬吧,還跟人還了點價。”

我徹底驚了。“你買這麽貴的床幹什麽?不是說紮實就行了嗎?”

羅翀看著我的眼神,讓我感受到他的認真,他擡手,摩挲我的眼角。“非非啊,你說我倆這算不算結婚呢?”

“啊?”我懵了一下,心底卻隱約感受到什麽。

就見羅翀目光深深看著我,仿佛想望進我的心底。“非非,當年我爺爺走時,有拉著我的手,囑咐我好好讀書然後娶個婆娘生個崽,好好把日子過下去。我沒聽他的,書沒好好讀不說,這輩子找了你,也沒準備娶婆娘生崽了。你明白嗎?”

那眼神凝視在我臉上的熱度,讓我心神陡然一顫。“我……”

我不傻,當然聽得懂他在暗示什麽。

說實話,我是挺喜歡羅翀的,這毋庸置疑,但是這輩子真的就是他了嗎?

我心底有點迷茫。活了兩輩子,到如今,我已經不是會隨便說“一輩子”和“永遠”的年紀了。

畢竟誰知道未來會變成怎麽樣呢?

人心又怎麽可能一成不變呢?我心底略過一絲抽痛。

我只知道,我現在是喜歡羅翀的,和他一起也很幸福開心,然後就這樣過下去不就行了嗎?

但是,眼前,羅翀卻在向我要“這輩子”的承諾。

我給得起嗎?

或者說,他接得住嗎?

“你想聽什麽?”我望著他。

羅翀一笑,兩手環擁住我,在我耳邊沈聲道:“非非,我這人啊,從小看著大方,其實心底很尖(小氣)。其他東西,給別人都無所謂,但是如果是我真要的,我得到後是絕不會放手的。你想要什麽,想做什麽,我都可以無條件配合你。但是,你要知道,非非,我的底線是什麽。”

聞言,我長長“噢”了一聲,“所以,你這是明白把自己當誘餌,想騙我簽下不平等條約?”

手下,我動作微重。

“嘶——”羅翀輕呼一聲,朝我笑得坦蕩,“寶貝啊,這還叫不平等條約?要不平等也是我這頭不平等吧?”

我動作不停,剛才在廁所裏準備已經夠充分,一手摸過羅翀早在床頭櫃上放好的小包裝,雖然初次帶手法還不嫻熟,但是多少了解過這東西,沒一會兒我還是順利帶好了。

我一手拍上下面人手感極好的地方,“啪”的一下清脆聲音在室內很響亮。“配合下動作!”

“哎哎哎,這話還沒說呢,怎麽就動手了?”

“誰動手了?我有動手嗎?”我無賴道。呵,果然近墨者黑,看看,這不,我學這家夥學的多自然。

“嘶……操!還真他媽有點疼!”

我其實也被擠得有點疼,稍稍停下緩緩,嘴裏笑道:“你以為塞的是根牙簽啊?那地方本來是用來只出不進的,又不是天生用來幹這事的?我說你這以後還得好好保養,小心得痔瘡。”

羅翀這貨也是混不吝,兩手緊緊擁著我,嘴裏嘶嘶呼呼喘著氣,緩解難受,還不忘跟我侃道:“那不是你喬醫生專業的事情嗎?以後哥哥這身體不得托付給你了。不過,餵,寶貝,你這都……吃到嘴了,還舍不得說兩句好聽的啊?”

我一邊觀察他的狀況,嘴裏淡淡回道:“行啊,你要好聽的,羅翀,你給我聽清楚了,你說你什麽都聽我的,以後你要是不聽話,就等著我跨過你的底線吧!”

“操!寶貝,你等一等!聽你的,就聽你的!老子什麽時候沒聽你的了!”

我輕呼一口氣,笑道:“夠半天了,你就忍一忍,等我找個地方,讓你體會下上天的感覺。”

說來,作為一個醫學研究者,我的確很好奇真的有那麽神奇嗎?

……

一番探索後,事實說明——確實有。

不枉費我做了那麽多功課,第一次,圓滿大融合。

直到最後結束,羅翀躺在旁邊放空了半天,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搓著臉,低罵:“操,這事還真爽。怪不得大龍那家夥,一個接一個換,都不帶消停的。”

我也有些乏了,懶洋洋地斜睨他:“你也想換?”

羅翀立馬醒過神來,哈哈一笑,撲了過來。“那哪能啊,咱寶貝一個頂十個!我換個屁的換啊!寶貝寶貝,咱再來一次吧!”

昏黃的室內,羅翀閃亮亮的眼睛仿佛閃著綠光。

正準備趕緊睡一覺,養養精力的我:“……”

操!

我這是又給自己挖了個坑嗎!

這貨該不會上癮了吧?

老子這以後還有個消停嗎!

耕地的騾子都不帶這麽使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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