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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皮膚本來就嫩，口腔內部又是更加嬌嫩。
這次不小心的燙傷，不僅讓我吃了不少苦頭，連喬鵬程也被我連累得又遭了舅舅一頓打。
晚上，飯桌上，我坐在外婆懷裏，偷覷幾眼腫著半張臉、埋頭吃飯的喬鵬程，又偷覷幾眼一臉憤憤不平卻發不得脾氣的舅媽，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上輩子雖然也就剛活到十六歲，還兩輩子被家人寵的好好的，不精於人情世故，但是也知道舅舅這心偏得實在是厲害。
大約是因為舅舅和喬安心年齡離得近，不過兩三歲，所以兩人從小到大那感情真不是蓋的，再加上這幾年看喬安心一個人過得辛苦，舅舅這就把對喬安心的感情全部移情到我身上了。
但是，說到底，舅舅、喬鵬程和舅媽才是一家三口。
這一次又一次因為一個“外人”害得自己老公打自己兒子，做媽做老婆的怎麽可能心裏沒有怨憤呢？
唉——
我心裏有些小煩惱。智商爆表如本寶寶，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種家庭關系。
“寶寶可以吃飯嗎？”一旁剛上演了一次“全武行”的舅舅，倒是一臉淡定地繼續關切被外婆抱著餵稀飯的我。
“醫生說可以吃點涼的稀的，不用嚼，燙傷的地方就不會疼。晚上抹點藥粉，小孩皮嫩也好得快，抹幾天就行了。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你也別總是一驚一乍，都多大的人了。”
外婆擡頭看舅舅一眼，低頭繼續給我餵飯。
一餐飯吃得安靜。
吃完飯，因為這一天的折騰，時間也不早了，外婆就把我洗刷幹凈，塞進被窩裏哄我睡覺。
床邊，特意調暗了的臺燈燈光裏，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見一聲細小的門軸轉動聲。
蒙眬裏，舅舅的聲音輕輕傳了進來。
“媽，你剛才叫我？”
“是的，你進來，我有話跟你說。”外婆壓低聲音道。
“會不會吵醒寶寶？”
“進來吧，寶寶小孩睡得沈。而且現在你老婆還在樓上生氣，你要我去哪裏跟你說？”
“好吧……”窸窣的衣料摩擦聲，在我床腳方向停止。
“唉……”室內安靜了半天後，外婆長嘆口氣，開了口，“蘋心，不是媽說你，今天這事，你實在是做的不對。為了寶寶一點小事把鵬鵬打了一頓，你要娟子怎麽想得開？你是安安哥哥不錯，但是，你忘了你還是她的男人，還是鵬鵬爸爸了嗎？”
“……我。”
外婆繼續道：“更何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娟子因為我們家為了供安安去上海讀大學，只讓你讀了個專科，心裏一直不舒服。你這樣做，不是加深了她們姑嫂之間的矛盾嗎？還有，鵬鵬，他雖然從小聽話，但到底還是個孩子，你這當爸的這麽偏心，你要孩子心裏怎麽想？”
外婆一番話，讓房間內又是一片寂靜。
“媽，我不是不知道這些。”舅舅低啞的聲音從床腳飄來。
“那你怎麽還……”外婆壓低聲音急著道。
“但是媽，我心裏也怨她。要不是，要不是，安安讀書那幾年每年回來，她次次都給安安臉色看，安安……安安她怎麽可能會那麽想離開家……結果遇上了孟霖文那麽個東西！害得我捧在手心裏寵的妹妹，就那樣被人欺負糟蹋，不是她的錯嗎？我沒和她離婚，都是看在鵬鵬的面子上了，她又有什麽資格來跟我鬧！”
閉著眼睛裝睡的我，雖然沒看見，但是空氣中彌漫的傷感，讓我知道，外婆，我那個堅強的外婆，她一定是流淚了。
“蘋心啊……你怎麽能這樣想……你們，是夫妻啊……娟子也是從小和你一起玩大的……她從小就喜歡你，你們二十多年的感情……怎麽能這樣冷了呢？你妹妹……那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本事，害你妹妹吃了苦，不需要你一個做哥哥的來抗！你的妻子，你的兒子才是你的責任。你！……算了，都是我，是我的錯……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把你教好。”
“媽……”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現在是要你給我把心擺正了！你要知道，我和你爸都絕對不會同意你和娟子分開！娟子她平時是有些不好，小毛病多，有些我也看不下眼，但就沖著她一心為你好，她是鵬鵬媽媽這兩點，她就是我們喬家認定的兒媳婦。以後，寶寶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和你爸都還活著，你妹妹和寶寶的事情就容不得你來插手。你先把自己的日子過明白了！”
……
這天晚上，到底因為年齡小，我沒等外婆和舅舅聊完，就像只小豬樣睡得死沈沈了。
但是，沒兩天，不知道舅舅怎麽哄的，反正，舅媽就又眉開眼笑了，一家人也重回了之前的和睦歡快。
看著舅媽這樣被舅舅吃得死死的，我心裏也是有點無語：果然先喜歡的人吃虧啊，像舅媽這樣的性格，為了舅舅，能忍到現在，也是厲害了。真愛無敵！
當然，很快我就沒時間想東想西了，因為新年的逼近，家裏亂七八糟的事情多，我這樣一個小孩也跟著忙了起來。
這一年，家裏缺了外公這一大助力，真是忙亂了不少。
噢，忘了說，兩個月前起，外公就因為年齡實在大了，再加上工廠裏人事調整，被服裝廠老板從運輸崗位調到了倉庫管理。
這崗位離不得人，外公於是就長期住在了倉庫裏。
之前還能夠一個星期回來一兩天，現在因為過年，整個服裝廠關了，外地人回家過年，作為管倉庫，唯二的本地人，外公要負責巡視和看守倉庫，就徹底回不了家了。
這天，距離除夕還有兩天，家裏過年的東西卻還差大半沒準備。
外婆和舅舅的工作都不能隨便請假，只有舅媽一個人沒辦法請了一天假，一大早就開始在家裏忙活起來。
一大早，舅媽就趕著最早一班市集進貨時間，去菜場買了最新鮮的魚肉和蔬菜，大包小包地扛回了家，連歇氣的時間都沒有，就忙著招呼在家的喬鵬程和我來幫忙。
“鵬鵬，你先過來！去，拿著這張單子，到隔壁街劉奶奶家把這上面的鹵料，幫媽媽配齊了！小心點，你劉奶奶眼睛花看不清，你認準了字跟她說清楚啊！快去快去！來，寶寶，來和舅媽一起洗菜洗肉，下午我們要炸圓子。”
空氣中彌漫的魚腥味、肉腥味，讓我不自覺嫌棄地皺了皺鼻子，但還是乖巧地走到舅媽身邊的盆子前跟著蹲下。
舅媽見狀，笑道：“你這小壞蛋，現在還嫌棄，看下午做成了炸圓子，你還不搶著吃！”
一聽到吃，我倒是沒一點不樂意了，笑瞇瞇道：“舅媽，我們下午炸什麽圓子啊？”
舅媽回道：“肉圓子是肯定有的，你舅舅和鵬鵬他奶奶都愛吃蘿蔔圓子，也要炸。寶寶要吃什麽？”
聞言，我更加笑瞇瞇，連連點頭。“有肉就行啦！”
這一天時間過得飛快。
我和喬鵬程到底還是小孩，很多活，舅媽也不敢交給我們，只給我們一些不輕不重的小任務。大多時候，還是我和喬鵬程好奇又興致勃勃地看著舅媽陀螺似的忙來忙去。
第二天，照舊，一家大人一大早就出發上班去了，空蕩蕩的小三層樓，再次只剩下我和喬鵬程。
這天，外婆交給了我和喬鵬程一個任務——給在服裝廠的外公送湯。
這湯是外婆用昨天年貨裏剩的肉塊，花了一晚上功夫用土瓦罐在煤炭爐子上煨好的，一大早上，整個屋裏就彌漫著濃濃的肉湯香味。
喬鵬程和之前一樣，把我打理整齊後，牽著我下樓，然後盛了一碗爐子上還煲著的熱騰騰的肉湯——這是我們的早點。
當然，吃一塹長一智，這一回，他是聰明地把湯放涼一點後，才敢端給我。我也聰明了，小心翼翼地每勺都吹兩口再吃。
早點吃完，喬鵬程就一手拎著盛滿湯的保溫瓶，一手牽著肚子裏暖融融的我出了家門。
荊城本來就不算大，坐著車，一兩個小時就能繞著整座城跑一圈。
服裝廠雖然和我們住的片區隔了一兩個街區，但是我和喬鵬程兩個小孩的腳力，走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
“外公！”
離服裝廠大門還有上十米遠，我就看見了那個穿著一身舊軍大衣，背著手在廠門口轉來轉去的熟悉身影，立即，興奮地跑了過去。
那人聞聲，轉過頭來，一張笑瞇瞇的褐色面龐，果然是外公。
“哎！寶寶，慢點跑。”
我直奔外公，被熟悉的懷抱，一把抱起擁住。
“外公，我好想你！”我把腦袋埋在外公懷裏，像只小狗似的蹭來蹭去。
外公也笑道：“好好好，外公也想我們寶寶。”
這時，喬鵬程小心拎著保溫瓶走過來了。“爺爺。”
外公一手抱著我，一手慈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鵬鵬真是長大了，是個好哥哥。爺爺奶奶不在家，都能一個人照顧弟弟了。”
仰著頭的喬鵬程頓時一張小臉笑開了花。
外公還要忙著巡視，又跟我們說了兩句後，就打發我們快點回家了。
路上，我仰頭朝牽著我的喬鵬程看了幾眼。
“哥哥。”
喬·大傻·鵬程立即低頭笑呵呵道：“怎麽啦，寶寶？”
本寶寶：“……”
啊，這大傻子，真是不記仇。
但是，本寶寶還是礙不過良心，扭捏了一下，開口道：“哥哥，對不起，那天都是我，害你挨打了。”
喬鵬程連連搖頭道：“沒事，寶寶，哥哥不怕疼！”
本寶寶：“……”
我這到底是為神馬擔心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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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皮膚本來就嫩，口腔內部又是更加嬌嫩。
這次不小心的燙傷，不僅讓我吃了不少苦頭，連喬鵬程也被我連累得又遭了舅舅一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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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輩子雖然也就剛活到十六歲，還兩輩子被家人寵的好好的，不精於人情世故，但是也知道舅舅這心偏得實在是厲害。
大約是因為舅舅和喬安心年齡離得近，不過兩三歲，所以兩人從小到大那感情真不是蓋的，再加上這幾年看喬安心一個人過得辛苦，舅舅這就把對喬安心的感情全部移情到我身上了。
但是，說到底，舅舅、喬鵬程和舅媽才是一家三口。
這一次又一次因為一個“外人”害得自己老公打自己兒子，做媽做老婆的怎麽可能心裏沒有怨憤呢？
唉——
我心裏有些小煩惱。智商爆表如本寶寶，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種家庭關系。
“寶寶可以吃飯嗎？”一旁剛上演了一次“全武行”的舅舅，倒是一臉淡定地繼續關切被外婆抱著餵稀飯的我。
“醫生說可以吃點涼的稀的，不用嚼，燙傷的地方就不會疼。晚上抹點藥粉，小孩皮嫩也好得快，抹幾天就行了。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你也別總是一驚一乍，都多大的人了。”
外婆擡頭看舅舅一眼，低頭繼續給我餵飯。
一餐飯吃得安靜。
吃完飯，因為這一天的折騰，時間也不早了，外婆就把我洗刷幹凈，塞進被窩裏哄我睡覺。
床邊，特意調暗了的臺燈燈光裏，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見一聲細小的門軸轉動聲。
蒙眬裏，舅舅的聲音輕輕傳了進來。
“媽，你剛才叫我？”
“是的，你進來，我有話跟你說。”外婆壓低聲音道。
“會不會吵醒寶寶？”
“進來吧，寶寶小孩睡得沈。而且現在你老婆還在樓上生氣，你要我去哪裏跟你說？”
“好吧……”窸窣的衣料摩擦聲，在我床腳方向停止。
“唉……”室內安靜了半天後，外婆長嘆口氣，開了口，“蘋心，不是媽說你，今天這事，你實在是做的不對。為了寶寶一點小事把鵬鵬打了一頓，你要娟子怎麽想得開？你是安安哥哥不錯，但是，你忘了你還是她的男人，還是鵬鵬爸爸了嗎？”
“……我。”
外婆繼續道：“更何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娟子因為我們家為了供安安去上海讀大學，只讓你讀了個專科，心裏一直不舒服。你這樣做，不是加深了她們姑嫂之間的矛盾嗎？還有，鵬鵬，他雖然從小聽話，但到底還是個孩子，你這當爸的這麽偏心，你要孩子心裏怎麽想？”
外婆一番話，讓房間內又是一片寂靜。
“媽，我不是不知道這些。”舅舅低啞的聲音從床腳飄來。
“那你怎麽還……”外婆壓低聲音急著道。
“但是媽，我心裏也怨她。要不是，要不是，安安讀書那幾年每年回來，她次次都給安安臉色看，安安……安安她怎麽可能會那麽想離開家……結果遇上了孟霖文那麽個東西！害得我捧在手心裏寵的妹妹，就那樣被人欺負糟蹋，不是她的錯嗎？我沒和她離婚，都是看在鵬鵬的面子上了，她又有什麽資格來跟我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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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心啊……你怎麽能這樣想……你們，是夫妻啊……娟子也是從小和你一起玩大的……她從小就喜歡你，你們二十多年的感情……怎麽能這樣冷了呢？你妹妹……那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本事，害你妹妹吃了苦，不需要你一個做哥哥的來抗！你的妻子，你的兒子才是你的責任。你！……算了，都是我，是我的錯……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把你教好。”
“媽……”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現在是要你給我把心擺正了！你要知道，我和你爸都絕對不會同意你和娟子分開！娟子她平時是有些不好，小毛病多，有些我也看不下眼，但就沖著她一心為你好，她是鵬鵬媽媽這兩點，她就是我們喬家認定的兒媳婦。以後，寶寶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和你爸都還活著，你妹妹和寶寶的事情就容不得你來插手。你先把自己的日子過明白了！”
……
這天晚上，到底因為年齡小，我沒等外婆和舅舅聊完，就像只小豬樣睡得死沈沈了。
但是，沒兩天，不知道舅舅怎麽哄的，反正，舅媽就又眉開眼笑了，一家人也重回了之前的和睦歡快。
看著舅媽這樣被舅舅吃得死死的，我心裏也是有點無語：果然先喜歡的人吃虧啊，像舅媽這樣的性格，為了舅舅，能忍到現在，也是厲害了。真愛無敵！
當然，很快我就沒時間想東想西了，因為新年的逼近，家裏亂七八糟的事情多，我這樣一個小孩也跟著忙了起來。
這一年，家裏缺了外公這一大助力，真是忙亂了不少。
噢，忘了說，兩個月前起，外公就因為年齡實在大了，再加上工廠裏人事調整，被服裝廠老板從運輸崗位調到了倉庫管理。
這崗位離不得人，外公於是就長期住在了倉庫裏。
之前還能夠一個星期回來一兩天，現在因為過年，整個服裝廠關了，外地人回家過年，作為管倉庫，唯二的本地人，外公要負責巡視和看守倉庫，就徹底回不了家了。
這天，距離除夕還有兩天，家裏過年的東西卻還差大半沒準備。
外婆和舅舅的工作都不能隨便請假，只有舅媽一個人沒辦法請了一天假，一大早就開始在家裏忙活起來。
一大早，舅媽就趕著最早一班市集進貨時間，去菜場買了最新鮮的魚肉和蔬菜，大包小包地扛回了家，連歇氣的時間都沒有，就忙著招呼在家的喬鵬程和我來幫忙。
“鵬鵬，你先過來！去，拿著這張單子，到隔壁街劉奶奶家把這上面的鹵料，幫媽媽配齊了！小心點，你劉奶奶眼睛花看不清，你認準了字跟她說清楚啊！快去快去！來，寶寶，來和舅媽一起洗菜洗肉，下午我們要炸圓子。”
空氣中彌漫的魚腥味、肉腥味，讓我不自覺嫌棄地皺了皺鼻子，但還是乖巧地走到舅媽身邊的盆子前跟著蹲下。
舅媽見狀，笑道：“你這小壞蛋，現在還嫌棄，看下午做成了炸圓子，你還不搶著吃！”
一聽到吃，我倒是沒一點不樂意了，笑瞇瞇道：“舅媽，我們下午炸什麽圓子啊？”
舅媽回道：“肉圓子是肯定有的，你舅舅和鵬鵬他奶奶都愛吃蘿蔔圓子，也要炸。寶寶要吃什麽？”
聞言，我更加笑瞇瞇，連連點頭。“有肉就行啦！”
這一天時間過得飛快。
我和喬鵬程到底還是小孩，很多活，舅媽也不敢交給我們，只給我們一些不輕不重的小任務。大多時候，還是我和喬鵬程好奇又興致勃勃地看著舅媽陀螺似的忙來忙去。
第二天，照舊，一家大人一大早就出發上班去了，空蕩蕩的小三層樓，再次只剩下我和喬鵬程。
這天，外婆交給了我和喬鵬程一個任務——給在服裝廠的外公送湯。
這湯是外婆用昨天年貨裏剩的肉塊，花了一晚上功夫用土瓦罐在煤炭爐子上煨好的，一大早上，整個屋裏就彌漫著濃濃的肉湯香味。
喬鵬程和之前一樣，把我打理整齊後，牽著我下樓，然後盛了一碗爐子上還煲著的熱騰騰的肉湯——這是我們的早點。
當然，吃一塹長一智，這一回，他是聰明地把湯放涼一點後，才敢端給我。我也聰明了，小心翼翼地每勺都吹兩口再吃。
早點吃完，喬鵬程就一手拎著盛滿湯的保溫瓶，一手牽著肚子裏暖融融的我出了家門。
荊城本來就不算大，坐著車，一兩個小時就能繞著整座城跑一圈。
服裝廠雖然和我們住的片區隔了一兩個街區，但是我和喬鵬程兩個小孩的腳力，走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
“外公！”
離服裝廠大門還有上十米遠，我就看見了那個穿著一身舊軍大衣，背著手在廠門口轉來轉去的熟悉身影，立即，興奮地跑了過去。
那人聞聲，轉過頭來，一張笑瞇瞇的褐色面龐，果然是外公。
“哎！寶寶，慢點跑。”
我直奔外公，被熟悉的懷抱，一把抱起擁住。
“外公，我好想你！”我把腦袋埋在外公懷裏，像只小狗似的蹭來蹭去。
外公也笑道：“好好好，外公也想我們寶寶。”
這時，喬鵬程小心拎著保溫瓶走過來了。“爺爺。”
外公一手抱著我，一手慈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鵬鵬真是長大了，是個好哥哥。爺爺奶奶不在家，都能一個人照顧弟弟了。”
仰著頭的喬鵬程頓時一張小臉笑開了花。
外公還要忙著巡視，又跟我們說了兩句後，就打發我們快點回家了。
路上，我仰頭朝牽著我的喬鵬程看了幾眼。
“哥哥。”
喬·大傻·鵬程立即低頭笑呵呵道：“怎麽啦，寶寶？”
本寶寶：“……”
啊，這大傻子，真是不記仇。
但是，本寶寶還是礙不過良心，扭捏了一下，開口道：“哥哥，對不起，那天都是我，害你挨打了。”
喬鵬程連連搖頭道：“沒事，寶寶，哥哥不怕疼！”
本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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