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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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當天晚上，喬家人都回了，我總算把人認了個遍。
面前這個追著我屁股後面，樂顛顛護著我走路，不停叫我“弟弟弟弟”的就是，大名喬鵬程，上文提到的，目前才六歲半，堅持尿床大業的本寶寶的表哥。
他從四點鐘放學，被外公接回家後，就一直粘在我身後，想方設法地教我叫他“哥哥”。
當然，本寶寶傲嬌的一個字都沒說。
轉過眼，旁邊老沙發上，僵著臉坐著假裝看電視的女人，就是傳說中的舅媽了。這女人從回家起，就拉著喬安心說話，先假惺惺拉著她的手、抹眼淚、哀嘆她命不好，又拐彎抹角地打探離婚後孟霖文分了她多少錢，當聽到喬安心說是“凈身出戶”後，立馬臉就垮了下來。
這真讓本寶寶十分感嘆基因的奇妙，到底這女人是怎麽生下喬鵬程這麽一個憨貨的？
而廚房裏和外公一起埋頭做飯的男人，則就是喬安心唯一的哥哥，我的新舅舅啦！
舅舅和喬安心長得很像，外貌很斯文，據說是在附近一個高中裏當數學老師，這城市不大，學校待遇也一般。剛才外婆悄聲對喬安心說，舅媽因為這個跟舅舅吵了不少架。
嗯。
總的來說，據我觀察，這就是個十分普通的家。和我上輩子的家一樣，雖然有一點小齟齬，但是整體來說還是十分溫馨的，是喬安心和我的新家。
雖然房子有點破舊，沒有魔都那個大房子看來高檔豪華，也沒有華美柔軟的地毯供我爬來爬去、滾來滾去，但是，至少我看見了喬安心的笑容——安心的笑容。
三天後，喬安心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在給我辦好戶口，又改了名字——本寶寶現在叫喬無非——後，離開了。
機場入口處，本寶寶哭得稀裏嘩啦，讓喬安心屢屢回頭狠不下心走。
“寶寶……”
最後一次，喬安心忍不住回身跑了過來，將我用力抱回懷中。
“安安，要不你……”請假跟來一起送機的舅舅嘆氣道。
喬安心搖了搖頭，將我又塞回同樣淚眼婆娑的外婆手中。“爸，媽，哥，寶寶就拜托你們了。”
說完，她似乎怕自己會再多看我一眼，就再也離不開，轉身便跑向了安檢口。
“媽媽！”
她身後的我，在外婆懷裏嚎啕大哭。
我心中知道，歷時半年多來，我親眼看著她為了我痛苦隱忍，為了我憤然而起後，這一刻，我是真的把她當媽媽了。
這輩子，她就是我的媽媽。
喬安心離開後，我很是消沈了一段時間。
連喬鵬程那小二貨賣力耍寶，都無法逗樂我了。
晚上，外婆帶著我一起睡在喬安心房間的床上，這床上還留有她身上那種特有的淡淡馨香，只有在這裏，我才睡得著。
床邊書桌上黯淡的橙黃臺燈燈光下，外婆側身躺著，輕拍著被被子裹著的我的背，嘴裏喃喃哄道：“寶寶乖乖，寶寶睡覺覺，睡覺覺，覺覺醒了媽媽就回了……”
因為身體年齡小了，心裏年齡也小了的我，在迷迷糊糊中，也不禁期盼起來：是不是，再等我一睜眼，喬安心就會回來了呢？
啊，事實證明。
我當時一定是腦子又瓦特了。
本寶寶冷冷盯著前方樂顛顛背著我出門的喬鵬程的後腦勺。
這小子一定是又準備背我去他那些小夥伴裏炫耀！我打賭！要是賭輸了，本寶寶就再也不啃手指了！
啊，果然。
被一群六至十歲的小屁孩圍在中間的本寶寶，小臉都快冷成一塊冰了。
小屁孩，誰準你摸本寶寶的臉的？
這位，勞駕，你口水都糊勞資臉上了！
餵餵餵，你確定要勞資叫你哥哥？你旁邊才是勞資正牌哥哥！
當然，以上都是傲嬌的本寶寶的內心獨白，實際上，我一看情況對我軍不利，立馬一個沖刺跌跌撞撞撲進了旁邊喬鵬程的懷裏。
“哥……哥哥……”
啊，果然，我的節操早就碎了。為了不被一群人非禮，竟然叫一個六歲的小屁孩哥哥，明明勞資都十七歲了好伐！真虧死了！
但是，表面上，我還是怯生生地摟著喬鵬程的小肥肚子，奶聲奶氣地賣著萌繼續叫道：“哥哥……”
喬鵬程那小二貨，立即被我這一聲叫的樂得找不著北了。
“寶寶真乖！”他摸著我頭頂軟軟的頭發。
“哎，喬鵬程，也讓我抱抱你弟弟唄！”旁邊一人突然道。
“哎哎哎，我也要，我也要，喬鵬程，把你弟弟也給我玩玩！我拿我的新買的小賽車跟你換！”
玩你個大頭鬼！
我怒瞪那個嚷著要“玩”我的小混蛋。
喬鵬程似乎被那個賽車給勾引得猶豫了一下，然後立馬看了眼懷中的我，又堅定下來，猛搖頭。
“不行！不行！這是我弟弟！”
但是一群看見新玩意（啊呸！本寶寶才不是玩意！）的小孩，哪撒得開手，如狼似虎地圍著、搶著要抱我。
喬鵬程眼看著我被拉來拉去，小臉上因為疼又掛上了幾滴淚珠，瞬間急了！
“松開！松開！我要帶我弟弟回家！”
喬鵬程猛地推開一個拽著我不放的臭小鬼，那小鬼被推到地上摔的“啪”地一響。
“哎喲！喬鵬程，你敢打我！”
那小鬼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跟喬鵬程打了起來。
哎喲，這死小鬼，敢打本寶寶的哥哥！
我見喬鵬程被撲到地上，挨了兩下，旁邊的小鬼們都圍著看熱鬧，心裏急得不行了。突然瞅到街盡頭，漸漸走近的一個急急忙忙的身影。
連忙，放聲大哭起來：“哇哇哇哇……哥哥……哥哥……”
外婆一聽見我標志性的哭聲，連忙跑過來。“寶寶，寶寶……”
一群小孩見大人來了，心裏也害怕，連打喬鵬程的小孩一起，瞬間做鳥獸散了。
“奶……奶奶……”喬鵬程頂著臟兮兮的小臉，瑟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外婆心疼地抱起我，瞪著地上的孫子，看來也有點心疼，但是嘴裏還是罵道：“鵬鵬，奶奶說讓你看著弟弟，奶奶去買菜，你怎麽把弟弟背出來了！這外面拐孩子的多，要是別人把弟弟拐跑了怎麽辦！”
喬鵬程被罵的幾乎要縮成一團。“奶奶，我，我錯了。”
外婆一手抱著我，一手戳了戳喬鵬程的額頭。“等你爸回了，我讓他教訓你！快，跟我回家去！你這一天都沒做作業，盡在外面野了！小心明天星期一上學，老師又在學校罵你！”
然後，外婆就抱著我，身後跟著垂頭喪氣的喬鵬程回家了。
呼……
安心坐在外婆懷裏的本寶寶總算松了一口氣，沒有大人在，實在讓我也是提心吊膽。就我這貌美如花，哦，又錯了，就我這帥氣逼人的小模樣，要是被拐子拐走了，我也是要哭的。哪裏還找得到像喬安心這麽好的媽媽。
晚上，舅舅回來果然把小混賬喬鵬程教訓了一頓，那小屁股紅的，我估計三天都做不了板凳。
外婆和外公都沒說什麽。
倒是舅媽嘀嘀咕咕埋怨了幾句，無外乎，不過小孩子，犯得著這樣嗎。
舅舅瞪了舅媽一眼，轉身又笑瞇瞇地把我抱進懷裏。“乖寶寶，來舅舅疼你，不疼你那個臭哥哥。那混小子，差點兒把咱們乖寶兒弄丟了。”
哎呀，我被舅舅抱在懷裏，心裏嘆氣：這舅舅什麽都好，就是妹控屬性太明顯。果然是外公帶大的，一個女控，一個妹控。所以對我那是愛屋及烏的厲害，恨不得寵上了天。
喬安心當時說要給我改名“喬無非”時，舅舅就抱著我，對她輕聲道：“安安，你放心，他是他，寶寶是寶寶，哥分得清。雖然哥心裏恨他，但是在哥心裏寶寶是你的孩子，是我們喬家的孩子。我會把他當做自己孩子一樣疼愛的。”
我不禁又想起距離千裏之外，這輩子大概不會和我再有什麽交集的孟霖文。
孟霖文，你知道嗎？
這個你傷她至深的女孩，是別人心愛的女兒，是別人心愛的妹妹。
你怎麽能為了自己的私欲，自私地傷害別人的至寶？
你，怎麽能夠忍心？
這一刻，我心中傷感地想起了一句詩，“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十六七歲的我，也喜歡為賦新詞強說愁，這種物是人非的感覺，格外引人愁腸百轉、詩意無限。但是，現實中，這句詩卻是這般的殘酷。
因為，我心中刻骨地明白了一個事實：他，果然不是我的萌萌了。
他，只是一個叫孟霖文的男人。
我喬無非這輩子，生物學上的父親，孟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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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喬家人都回了，我總算把人認了個遍。
面前這個追著我屁股後面，樂顛顛護著我走路，不停叫我“弟弟弟弟”的就是，大名喬鵬程，上文提到的，目前才六歲半，堅持尿床大業的本寶寶的表哥。
他從四點鐘放學，被外公接回家後，就一直粘在我身後，想方設法地教我叫他“哥哥”。
當然，本寶寶傲嬌的一個字都沒說。
轉過眼，旁邊老沙發上，僵著臉坐著假裝看電視的女人，就是傳說中的舅媽了。這女人從回家起，就拉著喬安心說話，先假惺惺拉著她的手、抹眼淚、哀嘆她命不好，又拐彎抹角地打探離婚後孟霖文分了她多少錢，當聽到喬安心說是“凈身出戶”後，立馬臉就垮了下來。
這真讓本寶寶十分感嘆基因的奇妙，到底這女人是怎麽生下喬鵬程這麽一個憨貨的？
而廚房裏和外公一起埋頭做飯的男人，則就是喬安心唯一的哥哥，我的新舅舅啦！
舅舅和喬安心長得很像，外貌很斯文，據說是在附近一個高中裏當數學老師，這城市不大，學校待遇也一般。剛才外婆悄聲對喬安心說，舅媽因為這個跟舅舅吵了不少架。
嗯。
總的來說，據我觀察，這就是個十分普通的家。和我上輩子的家一樣，雖然有一點小齟齬，但是整體來說還是十分溫馨的，是喬安心和我的新家。
雖然房子有點破舊，沒有魔都那個大房子看來高檔豪華，也沒有華美柔軟的地毯供我爬來爬去、滾來滾去，但是，至少我看見了喬安心的笑容——安心的笑容。
三天後，喬安心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在給我辦好戶口，又改了名字——本寶寶現在叫喬無非——後，離開了。
機場入口處，本寶寶哭得稀裏嘩啦，讓喬安心屢屢回頭狠不下心走。
“寶寶……”
最後一次，喬安心忍不住回身跑了過來，將我用力抱回懷中。
“安安，要不你……”請假跟來一起送機的舅舅嘆氣道。
喬安心搖了搖頭，將我又塞回同樣淚眼婆娑的外婆手中。“爸，媽，哥，寶寶就拜托你們了。”
說完，她似乎怕自己會再多看我一眼，就再也離不開，轉身便跑向了安檢口。
“媽媽！”
她身後的我，在外婆懷裏嚎啕大哭。
我心中知道，歷時半年多來，我親眼看著她為了我痛苦隱忍，為了我憤然而起後，這一刻，我是真的把她當媽媽了。
這輩子，她就是我的媽媽。
喬安心離開後，我很是消沈了一段時間。
連喬鵬程那小二貨賣力耍寶，都無法逗樂我了。
晚上，外婆帶著我一起睡在喬安心房間的床上，這床上還留有她身上那種特有的淡淡馨香，只有在這裏，我才睡得著。
床邊書桌上黯淡的橙黃臺燈燈光下，外婆側身躺著，輕拍著被被子裹著的我的背，嘴裏喃喃哄道：“寶寶乖乖，寶寶睡覺覺，睡覺覺，覺覺醒了媽媽就回了……”
因為身體年齡小了，心裏年齡也小了的我，在迷迷糊糊中，也不禁期盼起來：是不是，再等我一睜眼，喬安心就會回來了呢？
啊，事實證明。
我當時一定是腦子又瓦特了。
本寶寶冷冷盯著前方樂顛顛背著我出門的喬鵬程的後腦勺。
這小子一定是又準備背我去他那些小夥伴裏炫耀！我打賭！要是賭輸了，本寶寶就再也不啃手指了！
啊，果然。
被一群六至十歲的小屁孩圍在中間的本寶寶，小臉都快冷成一塊冰了。
小屁孩，誰準你摸本寶寶的臉的？
這位，勞駕，你口水都糊勞資臉上了！
餵餵餵，你確定要勞資叫你哥哥？你旁邊才是勞資正牌哥哥！
當然，以上都是傲嬌的本寶寶的內心獨白，實際上，我一看情況對我軍不利，立馬一個沖刺跌跌撞撞撲進了旁邊喬鵬程的懷裏。
“哥……哥哥……”
啊，果然，我的節操早就碎了。為了不被一群人非禮，竟然叫一個六歲的小屁孩哥哥，明明勞資都十七歲了好伐！真虧死了！
但是，表面上，我還是怯生生地摟著喬鵬程的小肥肚子，奶聲奶氣地賣著萌繼續叫道：“哥哥……”
喬鵬程那小二貨，立即被我這一聲叫的樂得找不著北了。
“寶寶真乖！”他摸著我頭頂軟軟的頭發。
“哎，喬鵬程，也讓我抱抱你弟弟唄！”旁邊一人突然道。
“哎哎哎，我也要，我也要，喬鵬程，把你弟弟也給我玩玩！我拿我的新買的小賽車跟你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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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鵬程似乎被那個賽車給勾引得猶豫了一下，然後立馬看了眼懷中的我，又堅定下來，猛搖頭。
“不行！不行！這是我弟弟！”
但是一群看見新玩意（啊呸！本寶寶才不是玩意！）的小孩，哪撒得開手，如狼似虎地圍著、搶著要抱我。
喬鵬程眼看著我被拉來拉去，小臉上因為疼又掛上了幾滴淚珠，瞬間急了！
“松開！松開！我要帶我弟弟回家！”
喬鵬程猛地推開一個拽著我不放的臭小鬼，那小鬼被推到地上摔的“啪”地一響。
“哎喲！喬鵬程，你敢打我！”
那小鬼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跟喬鵬程打了起來。
哎喲，這死小鬼，敢打本寶寶的哥哥！
我見喬鵬程被撲到地上，挨了兩下，旁邊的小鬼們都圍著看熱鬧，心裏急得不行了。突然瞅到街盡頭，漸漸走近的一個急急忙忙的身影。
連忙，放聲大哭起來：“哇哇哇哇……哥哥……哥哥……”
外婆一聽見我標志性的哭聲，連忙跑過來。“寶寶，寶寶……”
一群小孩見大人來了，心裏也害怕，連打喬鵬程的小孩一起，瞬間做鳥獸散了。
“奶……奶奶……”喬鵬程頂著臟兮兮的小臉，瑟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外婆心疼地抱起我，瞪著地上的孫子，看來也有點心疼，但是嘴裏還是罵道：“鵬鵬，奶奶說讓你看著弟弟，奶奶去買菜，你怎麽把弟弟背出來了！這外面拐孩子的多，要是別人把弟弟拐跑了怎麽辦！”
喬鵬程被罵的幾乎要縮成一團。“奶奶，我，我錯了。”
外婆一手抱著我，一手戳了戳喬鵬程的額頭。“等你爸回了，我讓他教訓你！快，跟我回家去！你這一天都沒做作業，盡在外面野了！小心明天星期一上學，老師又在學校罵你！”
然後，外婆就抱著我，身後跟著垂頭喪氣的喬鵬程回家了。
呼……
安心坐在外婆懷裏的本寶寶總算松了一口氣，沒有大人在，實在讓我也是提心吊膽。就我這貌美如花，哦，又錯了，就我這帥氣逼人的小模樣，要是被拐子拐走了，我也是要哭的。哪裏還找得到像喬安心這麽好的媽媽。
晚上，舅舅回來果然把小混賬喬鵬程教訓了一頓，那小屁股紅的，我估計三天都做不了板凳。
外婆和外公都沒說什麽。
倒是舅媽嘀嘀咕咕埋怨了幾句，無外乎，不過小孩子，犯得著這樣嗎。
舅舅瞪了舅媽一眼，轉身又笑瞇瞇地把我抱進懷裏。“乖寶寶，來舅舅疼你，不疼你那個臭哥哥。那混小子，差點兒把咱們乖寶兒弄丟了。”
哎呀，我被舅舅抱在懷裏，心裏嘆氣：這舅舅什麽都好，就是妹控屬性太明顯。果然是外公帶大的，一個女控，一個妹控。所以對我那是愛屋及烏的厲害，恨不得寵上了天。
喬安心當時說要給我改名“喬無非”時，舅舅就抱著我，對她輕聲道：“安安，你放心，他是他，寶寶是寶寶，哥分得清。雖然哥心裏恨他，但是在哥心裏寶寶是你的孩子，是我們喬家的孩子。我會把他當做自己孩子一樣疼愛的。”
我不禁又想起距離千裏之外，這輩子大概不會和我再有什麽交集的孟霖文。
孟霖文，你知道嗎？
這個你傷她至深的女孩，是別人心愛的女兒，是別人心愛的妹妹。
你怎麽能為了自己的私欲，自私地傷害別人的至寶？
你，怎麽能夠忍心？
這一刻，我心中傷感地想起了一句詩，“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十六七歲的我，也喜歡為賦新詞強說愁，這種物是人非的感覺，格外引人愁腸百轉、詩意無限。但是，現實中，這句詩卻是這般的殘酷。
因為，我心中刻骨地明白了一個事實：他，果然不是我的萌萌了。
他，只是一個叫孟霖文的男人。
我喬無非這輩子，生物學上的父親，孟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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