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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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080
唐枝臉紅了。
這狗東西這種話能隨便說嗎。
她默默咬煎餅，不吭聲。
紀翎悄悄勾了唇角，心想小秘書臉皮薄還愛玩，不禁逗。
車子再次上路，唐枝是真的沒吃早飯，不是只想整他。整個煎餅吃完，又吸溜了幾口保溫杯裏的咖啡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唐枝下了車，看見紀翎往車後走去，她湊上去看，發現後備箱裏有兩雙新的冰鞋。
“你居然準備了？”她意外。
紀翎拎上袋子，說：“嗯，公用的怕不幹凈。”小秘書皮膚嫩，容易過敏。
唐枝滿意，她拎著咖啡，紀翎拎著冰鞋，兩人進了場館。
溜冰場的換鞋處不分男女，冰場外有一整排的鞋櫃跟長椅，都坐在一起。大約是假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各個場館的人都少得可憐。
唐枝先探頭感受了一下冰場的寒氣：“人好少，真不錯。我之前聽同學說，這裏一年到頭人都很多。”所以她一直沒來過。
紀翎拿著兩只手環，找到了對應的櫃子，打開，叫小秘書：“先換鞋。”
“哦。”
唐枝不會滑，自然沒穿過冰鞋。她跟穿普通鞋子一般，穿上然後系鞋帶，但是冰鞋的鞋帶扣很奇怪，上面幾排是不封閉的，直接勾在上面。
唐枝繞了兩圈才繞明白，正當她往下一排勾鞋帶時，一雙手突然接過了她手裏的鞋帶，高大的身軀蹲在她面前，低聲說：“這個要系緊一點，我來弄。”
“哦。”唐枝順勢放開了手指，擦過他溫熱的皮膚，直起身，攥著手放在腿上。
紀翎先是確認了一下鞋帶有沒有拉緊，然後順著繞在卡扣上，最後綁上蝴蝶結。他的動作很熟練，唐枝問：“你會滑冰啊？”
紀翎擡眸，手上的動作不停：“上學時滑過，放心，摔不著你。”
唐枝嘟囔：“最好是。”
接著她聽見紀翎輕笑了一下，剛想問他在笑什麽，聽見他說：“好了，站起來試試。”
唐枝低頭看，動了動腳，挺沈，這冰刀起碼有十厘米吧？她高跟鞋都沒穿過這麽高的。
一只手臂伸到她面前，唐枝扶上去，借力站起來。場館走廊裏鋪著跟游泳館一樣的紅色防滑地墊，冰刀踩在上面倒是一點都不滑，這讓唐枝松了口氣。
“怎麽樣？敢走嗎？”紀翎問。
唐枝輕哼：“瞧不起誰？我也會滑旱冰，這些東西一通則百通。”
“是是是，你肯定學的快。”紀翎順著說。
唐枝：“……”
狗東西不知道三重肯定表示否定嗎？
紀翎：“等我一下。”
他說著自己坐下快速地換了鞋，又把兩人的鞋子放進櫃子裏，回頭一看，動手把小秘書的外套扒了下來。
唐枝：“……”
紀翎解釋：“冰場看著冷，動一動就熱了。”他自己的外套也脫掉了，裏面是一件很薄的毛衣。
狗東西這樣說，唐枝就這樣聽了，大衣也確實不太方便。
唐枝站在原地，跟娃娃一般被紀翎擺弄了一通，然後又被牽著手邁進冰場。
不是早上那樣牽手腕，而是紮紮實實地兩人的手心相扣，握在一起。
紀翎的手掌十分暖和，唐枝垂眸看了一眼，心想上次這樣牽手，是這人出車禍之前了。
看在他早上幫她賣煎餅被罵了的份兒上，唐枝就不掙脫了。
紀翎感受到手上小秘書回應的力道，抿唇，又攥得緊了些，直到小秘書出聲：“……輕點。”
“咳，好。”
場館很大，裏面只有零星幾個人滑動的身影，沒人註意他們。
紀翎先邁步進去，穩穩站在冰面，回身扶著唐枝：“慢慢上來，別怕。”
唐枝想說自己不怕，但一腳踩上冰面後，她另一手也伸了出來，抓緊了紀翎的胳膊。
狗東西低聲笑了。
“別笑。”唐枝咬牙。
“好。”他勉強繃住了唇角。
冰面很滑，唐枝確認自己不會摔倒，才踏上了另一只腳，然後一手扶著紀翎，另一只手抓住了墻邊窄窄的把手。
這個把手為什麽是墻上凸起一條，為什麽不做一個欄桿樣的把手？
用兩根手指揪著扶手的唐枝想不明白。
兩只腳站在冰面上後，反倒比剛才單腳的感覺好些，大約是對稱比較能保持平衡吧。
唐枝放松了些，聽著紀翎的話，慢慢在冰上往前滑。這東西滑起來跟旱冰不太一樣，太快了，剎不住的感覺，讓人很沒有安全感。
紀翎：“不要擡腳走，跟旱冰一樣，往前滑，腳尖控制方向，屈膝彎腰……”
努力適應這種感覺的唐枝，還是無法忽略另一種觸覺，狗東西的手一直放在她腰上！
“你把手拿開……”唐枝還是說了出來。
紀翎：“嗯？”
然後松開了扶著小秘書手腕的手。
唐枝：！
她連忙伸手抓住紀翎抽走的手臂，不可置信：“裝不懂是吧？”
讓他把腰上的手拿開，這人故意松開手腕。
真過分！
紀翎笑了：“我的錯，理解錯了。”
垂眸看小秘書瞪他，順勢換了手，兩只手規矩地扶著。
身邊時不時有小孩子滑過，紀翎自然不會當眾做什麽親密動作，唐枝松了口氣，開始專註地學滑冰。
有旱冰技巧的人，學起來確實快一些，一圈下來就順了不少。唐枝在扶著窄窄的扶手，能夠自己站立滑動的時候，意識到為什麽把手要設計成這樣。
根本就不是讓人一直扶著的，就是為了讓人們擺脫扶手。
唐枝：“你松手，我覺得我自己能行。”
紀翎擔心：“真的嗎？”
唐枝回頭盯著他看，看得紀翎受不了了，舉手投降，“好好，我相信你。”
離開外來的力量，唐枝彎腰盯著腳下的冰，向前滑，手指搭在扶手上，一寸寸向前挪動，不敢松開。
比散步還慢，就這樣繞了兩圈，紀翎跟保鏢一樣跟在她身邊，看著小秘書滑動的姿勢確實熟練了，不那麽僵硬。提議：“可以加快一點速度，手指虛扶著。”
不脫離扶手是學不會的。
唐枝也知道這個道理，點頭，抿唇。冰刀在冰面上滑行，像是毫無阻力一般，沒有聲音，比旱冰滑起來的感覺暢快許多。
冰涼的風從臉頰吹過，唐枝逐漸感受到其中的樂趣，膽子也大了許多，速度不知不覺加快。雖然腳步上還是磕磕絆絆，但是明顯比剛才進來的時候順暢許多。
紀翎鼓勵：“真厲害。”
唐枝得意：“當然。”
新手總是在初學階段格外地膨脹，唐枝覺得保持平衡得滑得更快才行，看了一眼一直在她身邊，一眼不錯地看著，甚至兩只手隨時準備伸展攔截她的紀翎，她突然加快了速度，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紀翎眼皮一跳，下意識就跟了上去。
他心裏知道沒什麽危險，但看著小秘書大膽的舉動，還是覺得不放心。
唐枝滑得更快了，她的手幾乎從窄窄的把手上脫離，只間隔半米點一下，不是在扶，反而是在借力。
“慢點。”紀翎跟著她身後說。
他這麽說，唐枝更是不可能慢了，腳下滑得順暢，嗖嗖往前，甚至大膽地離開了扶手。不得不說，自由的感覺在此刻具象化了。
她進步的很快，唐枝覺得滑冰沒有什麽難的，跟旱冰差不多……！
“小心！”紀翎眼看著小秘書的速度超出了她現在能掌控的程度，整個人脫離了能摸到墻邊把手的距離，朝著更中心的方向偏離的滑道。
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唐枝心跳都劇烈了許多。霎那間，唐枝明白了，真冰刀跟旱冰的區別，這東西沒有剎車啊！
速度突然變快，唐枝還沒有學會如何改變方向，如何控制速度，身邊空無一物能抓，說直白一點就是要摔倒了。
唐枝：！
算了，摔就摔吧，沒摔過跤怎麽能學會滑冰！
小時候她學自己行車，學旱冰的時候，爺爺就是這麽教她的，唐枝也確實沒少摔跤，膝蓋經常一個傷沒好，就又蓋上一個新的。
唐枝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向前傾倒，她本身就是彎著腰滑動的狀態，此刻自然地向前摔，下意識閉上眼，準備好跟冰面親密接觸，卻撞上一具溫熱的身體。
膝蓋一疼，上半身被抱在懷中，一雙手臂死死把她圈在臂彎裏，喘息聲在耳邊不停歇。
“啊。”唐枝倒吸一口冷氣，膝蓋好疼啊，感覺要碎了。
她睜開眼，眼睫濕潤，原本因為運動紅撲撲的臉頰上，掛了一滴生理性流出的淚水。
好丟臉啊。
她可不是想哭！
入目就是紀翎著急的面孔，劍眉緊蹙，一雙眼在她身上掃視：“怎麽樣？是不是磕到膝蓋了？”
他問她，但他整個人幾乎躺在冰面上，懷裏抱著她。
唐枝對上他擔憂的眼神，點點頭：“磕到了，可疼了。”聲音軟乎乎。
紀翎更著急了，他雙手扶著小秘書直起身，他坐在冰面上，讓小秘書坐在他腿上，伸手就要掀她褲腿，被攔住了。
“你幹嘛！”唐枝驚呆了。
大庭廣眾之下好吧。
紀翎：“我看看磕破沒。”
“不行。”
紀翎蹙眉：“別任性。”
唐枝：？
她是任性嗎？
“你回頭看看。”她小聲說。
整個冰場很大，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別管是教練還是小孩子，還是游客，都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紀翎註意到後：“……”
“我的錯，出去看。”
說著把人橫抱起來，在小秘書有些驚恐的神色下，順暢地滑到了門口，邁步去長椅邊，把人放下。
唐枝：“……”
紀翎居然這麽會滑哦。
怎麽還能抱著她滑呢。
太犯規了。
“現在能看了吧？”紀翎蹲下身，禮貌地問了一下。
唐枝扣了扣手指，小聲：“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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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東西這種話能隨便說嗎。
她默默咬煎餅，不吭聲。
紀翎悄悄勾了唇角，心想小秘書臉皮薄還愛玩，不禁逗。
車子再次上路，唐枝是真的沒吃早飯，不是只想整他。整個煎餅吃完，又吸溜了幾口保溫杯裏的咖啡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唐枝下了車，看見紀翎往車後走去，她湊上去看，發現後備箱裏有兩雙新的冰鞋。
“你居然準備了？”她意外。
紀翎拎上袋子，說：“嗯，公用的怕不幹凈。”小秘書皮膚嫩，容易過敏。
唐枝滿意，她拎著咖啡，紀翎拎著冰鞋，兩人進了場館。
溜冰場的換鞋處不分男女，冰場外有一整排的鞋櫃跟長椅，都坐在一起。大約是假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各個場館的人都少得可憐。
唐枝先探頭感受了一下冰場的寒氣：“人好少，真不錯。我之前聽同學說，這裏一年到頭人都很多。”所以她一直沒來過。
紀翎拿著兩只手環，找到了對應的櫃子，打開，叫小秘書：“先換鞋。”
“哦。”
唐枝不會滑，自然沒穿過冰鞋。她跟穿普通鞋子一般，穿上然後系鞋帶，但是冰鞋的鞋帶扣很奇怪，上面幾排是不封閉的，直接勾在上面。
唐枝繞了兩圈才繞明白，正當她往下一排勾鞋帶時，一雙手突然接過了她手裏的鞋帶，高大的身軀蹲在她面前，低聲說：“這個要系緊一點，我來弄。”
“哦。”唐枝順勢放開了手指，擦過他溫熱的皮膚，直起身，攥著手放在腿上。
紀翎先是確認了一下鞋帶有沒有拉緊，然後順著繞在卡扣上，最後綁上蝴蝶結。他的動作很熟練，唐枝問：“你會滑冰啊？”
紀翎擡眸，手上的動作不停：“上學時滑過，放心，摔不著你。”
唐枝嘟囔：“最好是。”
接著她聽見紀翎輕笑了一下，剛想問他在笑什麽，聽見他說：“好了，站起來試試。”
唐枝低頭看，動了動腳，挺沈，這冰刀起碼有十厘米吧？她高跟鞋都沒穿過這麽高的。
一只手臂伸到她面前，唐枝扶上去，借力站起來。場館走廊裏鋪著跟游泳館一樣的紅色防滑地墊，冰刀踩在上面倒是一點都不滑，這讓唐枝松了口氣。
“怎麽樣？敢走嗎？”紀翎問。
唐枝輕哼：“瞧不起誰？我也會滑旱冰，這些東西一通則百通。”
“是是是，你肯定學的快。”紀翎順著說。
唐枝：“……”
狗東西不知道三重肯定表示否定嗎？
紀翎：“等我一下。”
他說著自己坐下快速地換了鞋，又把兩人的鞋子放進櫃子裏，回頭一看，動手把小秘書的外套扒了下來。
唐枝：“……”
紀翎解釋：“冰場看著冷，動一動就熱了。”他自己的外套也脫掉了，裏面是一件很薄的毛衣。
狗東西這樣說，唐枝就這樣聽了，大衣也確實不太方便。
唐枝站在原地，跟娃娃一般被紀翎擺弄了一通，然後又被牽著手邁進冰場。
不是早上那樣牽手腕，而是紮紮實實地兩人的手心相扣，握在一起。
紀翎的手掌十分暖和，唐枝垂眸看了一眼，心想上次這樣牽手，是這人出車禍之前了。
看在他早上幫她賣煎餅被罵了的份兒上，唐枝就不掙脫了。
紀翎感受到手上小秘書回應的力道，抿唇，又攥得緊了些，直到小秘書出聲：“……輕點。”
“咳，好。”
場館很大，裏面只有零星幾個人滑動的身影，沒人註意他們。
紀翎先邁步進去，穩穩站在冰面，回身扶著唐枝：“慢慢上來，別怕。”
唐枝想說自己不怕，但一腳踩上冰面後，她另一手也伸了出來，抓緊了紀翎的胳膊。
狗東西低聲笑了。
“別笑。”唐枝咬牙。
“好。”他勉強繃住了唇角。
冰面很滑，唐枝確認自己不會摔倒，才踏上了另一只腳，然後一手扶著紀翎，另一只手抓住了墻邊窄窄的把手。
這個把手為什麽是墻上凸起一條，為什麽不做一個欄桿樣的把手？
用兩根手指揪著扶手的唐枝想不明白。
兩只腳站在冰面上後，反倒比剛才單腳的感覺好些，大約是對稱比較能保持平衡吧。
唐枝放松了些，聽著紀翎的話，慢慢在冰上往前滑。這東西滑起來跟旱冰不太一樣，太快了，剎不住的感覺，讓人很沒有安全感。
紀翎：“不要擡腳走，跟旱冰一樣，往前滑，腳尖控制方向，屈膝彎腰……”
努力適應這種感覺的唐枝，還是無法忽略另一種觸覺，狗東西的手一直放在她腰上！
“你把手拿開……”唐枝還是說了出來。
紀翎：“嗯？”
然後松開了扶著小秘書手腕的手。
唐枝：！
她連忙伸手抓住紀翎抽走的手臂，不可置信：“裝不懂是吧？”
讓他把腰上的手拿開，這人故意松開手腕。
真過分！
紀翎笑了：“我的錯，理解錯了。”
垂眸看小秘書瞪他，順勢換了手，兩只手規矩地扶著。
身邊時不時有小孩子滑過，紀翎自然不會當眾做什麽親密動作，唐枝松了口氣，開始專註地學滑冰。
有旱冰技巧的人，學起來確實快一些，一圈下來就順了不少。唐枝在扶著窄窄的扶手，能夠自己站立滑動的時候，意識到為什麽把手要設計成這樣。
根本就不是讓人一直扶著的，就是為了讓人們擺脫扶手。
唐枝：“你松手，我覺得我自己能行。”
紀翎擔心：“真的嗎？”
唐枝回頭盯著他看，看得紀翎受不了了，舉手投降，“好好，我相信你。”
離開外來的力量，唐枝彎腰盯著腳下的冰，向前滑，手指搭在扶手上，一寸寸向前挪動，不敢松開。
比散步還慢，就這樣繞了兩圈，紀翎跟保鏢一樣跟在她身邊，看著小秘書滑動的姿勢確實熟練了，不那麽僵硬。提議：“可以加快一點速度，手指虛扶著。”
不脫離扶手是學不會的。
唐枝也知道這個道理，點頭，抿唇。冰刀在冰面上滑行，像是毫無阻力一般，沒有聲音，比旱冰滑起來的感覺暢快許多。
冰涼的風從臉頰吹過，唐枝逐漸感受到其中的樂趣，膽子也大了許多，速度不知不覺加快。雖然腳步上還是磕磕絆絆，但是明顯比剛才進來的時候順暢許多。
紀翎鼓勵：“真厲害。”
唐枝得意：“當然。”
新手總是在初學階段格外地膨脹，唐枝覺得保持平衡得滑得更快才行，看了一眼一直在她身邊，一眼不錯地看著，甚至兩只手隨時準備伸展攔截她的紀翎，她突然加快了速度，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紀翎眼皮一跳，下意識就跟了上去。
他心裏知道沒什麽危險，但看著小秘書大膽的舉動，還是覺得不放心。
唐枝滑得更快了，她的手幾乎從窄窄的把手上脫離，只間隔半米點一下，不是在扶，反而是在借力。
“慢點。”紀翎跟著她身後說。
他這麽說，唐枝更是不可能慢了，腳下滑得順暢，嗖嗖往前，甚至大膽地離開了扶手。不得不說，自由的感覺在此刻具象化了。
她進步的很快，唐枝覺得滑冰沒有什麽難的，跟旱冰差不多……！
“小心！”紀翎眼看著小秘書的速度超出了她現在能掌控的程度，整個人脫離了能摸到墻邊把手的距離，朝著更中心的方向偏離的滑道。
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唐枝心跳都劇烈了許多。霎那間，唐枝明白了，真冰刀跟旱冰的區別，這東西沒有剎車啊！
速度突然變快，唐枝還沒有學會如何改變方向，如何控制速度，身邊空無一物能抓，說直白一點就是要摔倒了。
唐枝：！
算了，摔就摔吧，沒摔過跤怎麽能學會滑冰！
小時候她學自己行車，學旱冰的時候，爺爺就是這麽教她的，唐枝也確實沒少摔跤，膝蓋經常一個傷沒好，就又蓋上一個新的。
唐枝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向前傾倒，她本身就是彎著腰滑動的狀態，此刻自然地向前摔，下意識閉上眼，準備好跟冰面親密接觸，卻撞上一具溫熱的身體。
膝蓋一疼，上半身被抱在懷中，一雙手臂死死把她圈在臂彎裏，喘息聲在耳邊不停歇。
“啊。”唐枝倒吸一口冷氣，膝蓋好疼啊，感覺要碎了。
她睜開眼，眼睫濕潤，原本因為運動紅撲撲的臉頰上，掛了一滴生理性流出的淚水。
好丟臉啊。
她可不是想哭！
入目就是紀翎著急的面孔，劍眉緊蹙，一雙眼在她身上掃視：“怎麽樣？是不是磕到膝蓋了？”
他問她，但他整個人幾乎躺在冰面上，懷裏抱著她。
唐枝對上他擔憂的眼神，點點頭：“磕到了，可疼了。”聲音軟乎乎。
紀翎更著急了，他雙手扶著小秘書直起身，他坐在冰面上，讓小秘書坐在他腿上，伸手就要掀她褲腿，被攔住了。
“你幹嘛！”唐枝驚呆了。
大庭廣眾之下好吧。
紀翎：“我看看磕破沒。”
“不行。”
紀翎蹙眉：“別任性。”
唐枝：？
她是任性嗎？
“你回頭看看。”她小聲說。
整個冰場很大，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別管是教練還是小孩子，還是游客，都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紀翎註意到後：“……”
“我的錯，出去看。”
說著把人橫抱起來，在小秘書有些驚恐的神色下，順暢地滑到了門口，邁步去長椅邊，把人放下。
唐枝：“……”
紀翎居然這麽會滑哦。
怎麽還能抱著她滑呢。
太犯規了。
“現在能看了吧？”紀翎蹲下身，禮貌地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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