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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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056
次日一早京市遍地都落滿了白雪，這場雪來的又急又猛，下了一夜還沒停下。哪怕是長住京市見慣了雪景的人們，再見也還是會驚嘆它的美麗。而打工人喜半參憂吧，看著雪景上班似乎都有了點樂趣，下雪的日子不算冷，但過幾天京市化雪日子才是冷透了骨頭。
丁墨跟往常一樣來到辦公室，理了理桌面，做一杯咖啡，電腦開機，準備工作一切就緒後，打開釘釘一看，天塌了。
唐秘書遞交了辭職申請？？？
丁墨摘下眼鏡擦了擦又帶回去，仔細又看了一遍屏幕上的名字，是唐秘書沒錯。昨天不是剛回京市，怎麽今天就離職了？
離職申請裏寫：由於個人原因，現向公司提出離職。交接材料我已整理齊全，保存在電腦，交接同事可自行查看。因故沒有提前一月申請，請見諒，煩請批準。
意思就是她從今天起就不來了，趕緊同意，不同意她只能曠工了。
一看時間們已經到了上班的點，唐秘書的位置還是空的。
丁墨不能審批唐秘書的離職申請，需要人力資源部門跟紀總的審批才能通過，他能看見現在兩邊都沒有同意。
這時候，門外皮鞋踩踏地板的聲音傳了進來，並且越來越近，讓丁墨毛骨悚然。完了，紀總好像還不知道呢，他是現在告訴紀總，還是等紀總一會兒自己看？
丁墨猶豫了一下，還沒下定決心，人就從他辦公室門外走過了。
算了……還是自己看吧。
丁墨忐忑地等了很久，也沒沒聽見辦公室傳出來什麽聲音，甚至人都沒出來，當然釘釘也沒處理。丁墨覺得十分不對勁，決定進去看看。
這一看，人確實沒有出聲，因為他暈倒啦！
“紀總！紀總你醒醒啊！！”丁墨都快嚇死了，抖著手蹲下身搖了搖地上的人，才發現這人一早來的狀態就不對，下巴上還能看見青色的胡茬，這是早上沒刮胡子啊。
丁墨跟紀總一起工作好幾年，從來沒見過他這種狀態，哪怕通宵了也會收拾的很利索再上班。
難不成公司明天就要倒閉了？
這麽一想丁墨的手更抖了，掏出手機叫救護車。
這麽大的動靜，張助理自然聽見了。她捏著手機，猶豫要不要跟唐枝說一下。但一想她都離職了，肯定不想再聽紀總的事，還是不要打擾她了吧。
張助理不知道唐枝跟紀翎的關系，但只要是紀總的事，都會下意識先想到唐秘書，不過現在唐秘書離職了，大家都需要一些時間來擺脫這種下意識。
不一會兒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看見，他們冷漠的紀總被人擡著上了救護車，接著全公司的群都炸了，裏面甚至也有人觀察到了：【紀總今天沒刮胡子！】
【臥槽！事情這麽大？】
【話說今天有人看見唐秘書嗎？】
【聽說唐秘書離職了，今天就沒來】
【難怪紀總昏倒了，完了，以後咱們都完了】
【肯定是在游輪上跟紀總吵架了！被氣走了！】
【啊，那是他自己作的，不能跟咱們發火吧？】
【老板都是不講理的生物……】
【說的有道理，要不咱們也離職吧……】
公司同事們已經習慣紀總的事找唐秘書，自從唐秘書來了以後，大家就抓住了安撫老板的開關，工作都輕松了。現在開關沒了，眾人都想起了不久之前，唐秘書跟紀總冷戰的那段時間，內心都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另一邊的唐枝不知道公司的動蕩，她昨晚連夜打包好了行李，今天約了房東退房，郵寄行李，然後下午的高鐵回家。時間安排的匆忙，她甚至沒時間跟林巧夏一起吃頓飯，逃也似的跑了。
雖然唐枝覺得自己很有理，自己被紀翎分手過一次，她也要拋下他一次。但畢竟對方失憶了，從他的視角看她現在的做法應該很渣，收了對方那麽貴重的禮物，打斷人家的告白，享受了對方的區別對待，然後扭頭就跑了。
唐枝：“……”
不想了，換個視角她都要手刃了自己，還是趕緊溜了要緊。
扔了，都扔了。不管是前男友還是老板，都扔在這個京市，以後不來了。
唐枝走進高鐵站之前，捧了一把地上的雪，手指凍紅了也沒有松手。離開京市她不覺得可惜，只是可惜，再也看不見京市的雪了。
-
一輛救護車在京市的街道上疾馳，這是紀翎第二次這樣子進醫院了。紀家父母聽說後，又差點暈倒，好在聽說紀言墨跟著一塊去了醫院，才稍微放心了些，但還是再一次緊著往醫院趕。
不過紀翎沒進搶救室，半路上他就醒了。“你醒啦？哪裏不舒服？能說話嗎？別著急坐起來，先別動。”救護車裏的醫生一邊詢問，一邊給紀翎做基礎檢查。
紀翎沒動，也沒說話，他的腦子太亂了，像是兩個人的記憶在他的腦子裏重疊起來，分不清哪個是他的哪個是別人的。
唐枝……分手……開除……失憶……告白……
紀翎大口喘著氣，臉色難看，看著出氣多進氣少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救護車進了醫院，“別讓他動了，擡下去吧，他之前出過一場車禍，失憶了。”紀言墨在一旁跟醫生說。
萬一又傷了腦子，再站起來晃一晃，腦子還能要嗎？他弟弟現在明顯比以前傻了。
醫生也讚同這話，這種不吭聲，看起來是個全乎人的病人，其實最嚴重了！
這時候紀翎終於把腦子裏屬於‘兩個人’的記憶整合起來了，這些都是他的記憶，他之前失憶了，幹了很多禽獸事。
還跟他的親親老婆分手了……
“唐枝。”紀翎聲音都是啞的。
紀言墨一聽，腦子還行，沒壞，知道找唐枝，比之前好點。“唐枝辭職了。”於是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
紀言墨選擇退一步當一個好哥哥，前提是弟弟你得做個人。說著要解釋，現在解釋完，把唐枝逼走了，那他也可以不做人。
紀翎：。
他知道，他都知道了。
昨晚他給唐枝發了消息，把在游輪上沒說完的話補上了，他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只是想補上這個儀式感。接著收到了唐枝發給他的話：【我們不合適，還是及時止損吧。】
紀翎一夜沒睡，恍恍惚惚，今天來到公司沒看見小秘書，還在想她會不會心情不好請假了，打開電腦就看見了她辭職的消息，那一瞬間，紀翎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大腦，眼前發黑，接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紀言墨看弟弟深受打擊的模樣，還想逗他：“昨天剛從游輪上下來，今天就迫不及待辭職了，是不是你解釋不清楚，把唐秘書氣走了？”
聽見這樣的話，紀翎也沒有反駁。如果是失憶的他，不會明白為什麽小秘書這麽果決地辭職走了，為什麽不願意聽他的告白。可恢覆記憶的紀翎，明白，他都明白。
唐枝應該是知道他失憶的事了，她不會願意再聽一遍那些話，也不會願意在現在的情況下再跟他發展什麽感情。
或許她對他已經沒有感情了。
看著眼神越來越晦暗的紀翎，紀言墨終於嚴肅了點，似乎說過頭了，一會兒把弟弟惹哭了不好看。
“哎呦沒事，辭職了不是挺好……”你可以光明正大追她了。
“我恢覆記憶了。”兩人同時開口。
紀言墨怔住：“什麽？”
這時候，醫生推著移動病床回來了，見他們還在聊天終於看不下去，雖然這個病人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事，但還是要下車檢查一下哈。
“好了好了，恢覆記憶不是好事嗎，趕緊下去檢查一下，你上次在哪家醫院看的病，醫生診斷是什麽？”醫生連催帶趕地發問，把人帶推了急診。
紀言墨這才緩過神，完了，他那個戀愛腦的弟弟回來了。
他後悔了，他還是想要失憶後的傻弟弟。
這時候紀坤闌跟季喬緊趕慢趕地來了，一進急診，就看見靠在墻邊一言不發的大兒子，季喬心裏咯噔一下，“小羽怎麽了？不會、不會……”半天好不下去，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紀坤闌也眉頭緊皺，手握著輪椅扶手：“你趕緊說，你弟弟怎麽回事！”
紀言墨的聲音輕飄飄：“他恢覆記憶了。”
“什麽！”季喬連忙看向老公，這一下兩人也不擔心兒子了，眼裏的心虛都快藏不住了。
季喬：你之前說不會這麽快的，現在怎麽辦？
紀坤闌瞪眼：我怎麽知道？醫生不是說不容易恢覆嗎？
季喬：都怪你，這都是你的主意，跟我沒關系！
紀坤闌無語：行行行。都是他的錯。
看著眉來眼去互相埋怨的兩人，紀言墨也看明白了，默默地閉上嘴，他不摻和這些。
紀翎是自己從診室裏走出來的，死氣沈沈，三人都不太敢吱聲，想著說點什麽關心的話把，誰知道紀翎搶在他們前面開口了，“哥，你去繳費。”
紀言墨：“……”
合著他就是一工具人唄，上班就是為了帶弟弟。行，也行。
季喬小心翼翼地握住紀翎的手，“感覺怎麽樣？用不用住院啊，要不住院好好檢查一下吧？”
紀翎沒有掙脫她，“不用。”
紀坤闌說她：“看看這多忙，哪有床位能住院檢查，回去，去私立醫院檢查。”
季喬瞪他：現在是反駁她的時候嗎？
紀坤闌不說話了。
紀言墨磨磨蹭蹭地回來了，看著一家三口沈默的樣子，很想溜走，但忍住了。他問：“你……回家休息嗎？”
紀翎搖搖頭。
紀言墨的心提了起來：“你不會是想去追她吧？”都顧不得老兩口還在面前，看著架勢，早晚得知道。
誰知道，紀翎還是搖搖頭。
“我不去了，她想走就走吧。”聲音比冬日的古潭還冷寂。
他不想束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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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京市遍地都落滿了白雪，這場雪來的又急又猛，下了一夜還沒停下。哪怕是長住京市見慣了雪景的人們，再見也還是會驚嘆它的美麗。而打工人喜半參憂吧，看著雪景上班似乎都有了點樂趣，下雪的日子不算冷，但過幾天京市化雪日子才是冷透了骨頭。
丁墨跟往常一樣來到辦公室，理了理桌面，做一杯咖啡，電腦開機，準備工作一切就緒後，打開釘釘一看，天塌了。
唐秘書遞交了辭職申請？？？
丁墨摘下眼鏡擦了擦又帶回去，仔細又看了一遍屏幕上的名字，是唐秘書沒錯。昨天不是剛回京市，怎麽今天就離職了？
離職申請裏寫：由於個人原因，現向公司提出離職。交接材料我已整理齊全，保存在電腦，交接同事可自行查看。因故沒有提前一月申請，請見諒，煩請批準。
意思就是她從今天起就不來了，趕緊同意，不同意她只能曠工了。
一看時間們已經到了上班的點，唐秘書的位置還是空的。
丁墨不能審批唐秘書的離職申請，需要人力資源部門跟紀總的審批才能通過，他能看見現在兩邊都沒有同意。
這時候，門外皮鞋踩踏地板的聲音傳了進來，並且越來越近，讓丁墨毛骨悚然。完了，紀總好像還不知道呢，他是現在告訴紀總，還是等紀總一會兒自己看？
丁墨猶豫了一下，還沒下定決心，人就從他辦公室門外走過了。
算了……還是自己看吧。
丁墨忐忑地等了很久，也沒沒聽見辦公室傳出來什麽聲音，甚至人都沒出來，當然釘釘也沒處理。丁墨覺得十分不對勁，決定進去看看。
這一看，人確實沒有出聲，因為他暈倒啦！
“紀總！紀總你醒醒啊！！”丁墨都快嚇死了，抖著手蹲下身搖了搖地上的人，才發現這人一早來的狀態就不對，下巴上還能看見青色的胡茬，這是早上沒刮胡子啊。
丁墨跟紀總一起工作好幾年，從來沒見過他這種狀態，哪怕通宵了也會收拾的很利索再上班。
難不成公司明天就要倒閉了？
這麽一想丁墨的手更抖了，掏出手機叫救護車。
這麽大的動靜，張助理自然聽見了。她捏著手機，猶豫要不要跟唐枝說一下。但一想她都離職了，肯定不想再聽紀總的事，還是不要打擾她了吧。
張助理不知道唐枝跟紀翎的關系，但只要是紀總的事，都會下意識先想到唐秘書，不過現在唐秘書離職了，大家都需要一些時間來擺脫這種下意識。
不一會兒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看見，他們冷漠的紀總被人擡著上了救護車，接著全公司的群都炸了，裏面甚至也有人觀察到了：【紀總今天沒刮胡子！】
【臥槽！事情這麽大？】
【話說今天有人看見唐秘書嗎？】
【聽說唐秘書離職了，今天就沒來】
【難怪紀總昏倒了，完了，以後咱們都完了】
【肯定是在游輪上跟紀總吵架了！被氣走了！】
【啊，那是他自己作的，不能跟咱們發火吧？】
【老板都是不講理的生物……】
【說的有道理，要不咱們也離職吧……】
公司同事們已經習慣紀總的事找唐秘書，自從唐秘書來了以後，大家就抓住了安撫老板的開關，工作都輕松了。現在開關沒了，眾人都想起了不久之前，唐秘書跟紀總冷戰的那段時間，內心都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另一邊的唐枝不知道公司的動蕩，她昨晚連夜打包好了行李，今天約了房東退房，郵寄行李，然後下午的高鐵回家。時間安排的匆忙，她甚至沒時間跟林巧夏一起吃頓飯，逃也似的跑了。
雖然唐枝覺得自己很有理，自己被紀翎分手過一次，她也要拋下他一次。但畢竟對方失憶了，從他的視角看她現在的做法應該很渣，收了對方那麽貴重的禮物，打斷人家的告白，享受了對方的區別對待，然後扭頭就跑了。
唐枝：“……”
不想了，換個視角她都要手刃了自己，還是趕緊溜了要緊。
扔了，都扔了。不管是前男友還是老板，都扔在這個京市，以後不來了。
唐枝走進高鐵站之前，捧了一把地上的雪，手指凍紅了也沒有松手。離開京市她不覺得可惜，只是可惜，再也看不見京市的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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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救護車在京市的街道上疾馳，這是紀翎第二次這樣子進醫院了。紀家父母聽說後，又差點暈倒，好在聽說紀言墨跟著一塊去了醫院，才稍微放心了些，但還是再一次緊著往醫院趕。
不過紀翎沒進搶救室，半路上他就醒了。“你醒啦？哪裏不舒服？能說話嗎？別著急坐起來，先別動。”救護車裏的醫生一邊詢問，一邊給紀翎做基礎檢查。
紀翎沒動，也沒說話，他的腦子太亂了，像是兩個人的記憶在他的腦子裏重疊起來，分不清哪個是他的哪個是別人的。
唐枝……分手……開除……失憶……告白……
紀翎大口喘著氣，臉色難看，看著出氣多進氣少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救護車進了醫院，“別讓他動了，擡下去吧，他之前出過一場車禍，失憶了。”紀言墨在一旁跟醫生說。
萬一又傷了腦子，再站起來晃一晃，腦子還能要嗎？他弟弟現在明顯比以前傻了。
醫生也讚同這話，這種不吭聲，看起來是個全乎人的病人，其實最嚴重了！
這時候紀翎終於把腦子裏屬於‘兩個人’的記憶整合起來了，這些都是他的記憶，他之前失憶了，幹了很多禽獸事。
還跟他的親親老婆分手了……
“唐枝。”紀翎聲音都是啞的。
紀言墨一聽，腦子還行，沒壞，知道找唐枝，比之前好點。“唐枝辭職了。”於是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
紀言墨選擇退一步當一個好哥哥，前提是弟弟你得做個人。說著要解釋，現在解釋完，把唐枝逼走了，那他也可以不做人。
紀翎：。
他知道，他都知道了。
昨晚他給唐枝發了消息，把在游輪上沒說完的話補上了，他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只是想補上這個儀式感。接著收到了唐枝發給他的話：【我們不合適，還是及時止損吧。】
紀翎一夜沒睡，恍恍惚惚，今天來到公司沒看見小秘書，還在想她會不會心情不好請假了，打開電腦就看見了她辭職的消息，那一瞬間，紀翎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大腦，眼前發黑，接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紀言墨看弟弟深受打擊的模樣，還想逗他：“昨天剛從游輪上下來，今天就迫不及待辭職了，是不是你解釋不清楚，把唐秘書氣走了？”
聽見這樣的話，紀翎也沒有反駁。如果是失憶的他，不會明白為什麽小秘書這麽果決地辭職走了，為什麽不願意聽他的告白。可恢覆記憶的紀翎，明白，他都明白。
唐枝應該是知道他失憶的事了，她不會願意再聽一遍那些話，也不會願意在現在的情況下再跟他發展什麽感情。
或許她對他已經沒有感情了。
看著眼神越來越晦暗的紀翎，紀言墨終於嚴肅了點，似乎說過頭了，一會兒把弟弟惹哭了不好看。
“哎呦沒事，辭職了不是挺好……”你可以光明正大追她了。
“我恢覆記憶了。”兩人同時開口。
紀言墨怔住：“什麽？”
這時候，醫生推著移動病床回來了，見他們還在聊天終於看不下去，雖然這個病人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事，但還是要下車檢查一下哈。
“好了好了，恢覆記憶不是好事嗎，趕緊下去檢查一下，你上次在哪家醫院看的病，醫生診斷是什麽？”醫生連催帶趕地發問，把人帶推了急診。
紀言墨這才緩過神，完了，他那個戀愛腦的弟弟回來了。
他後悔了，他還是想要失憶後的傻弟弟。
這時候紀坤闌跟季喬緊趕慢趕地來了，一進急診，就看見靠在墻邊一言不發的大兒子，季喬心裏咯噔一下，“小羽怎麽了？不會、不會……”半天好不下去，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紀坤闌也眉頭緊皺，手握著輪椅扶手：“你趕緊說，你弟弟怎麽回事！”
紀言墨的聲音輕飄飄：“他恢覆記憶了。”
“什麽！”季喬連忙看向老公，這一下兩人也不擔心兒子了，眼裏的心虛都快藏不住了。
季喬：你之前說不會這麽快的，現在怎麽辦？
紀坤闌瞪眼：我怎麽知道？醫生不是說不容易恢覆嗎？
季喬：都怪你，這都是你的主意，跟我沒關系！
紀坤闌無語：行行行。都是他的錯。
看著眉來眼去互相埋怨的兩人，紀言墨也看明白了，默默地閉上嘴，他不摻和這些。
紀翎是自己從診室裏走出來的，死氣沈沈，三人都不太敢吱聲，想著說點什麽關心的話把，誰知道紀翎搶在他們前面開口了，“哥，你去繳費。”
紀言墨：“……”
合著他就是一工具人唄，上班就是為了帶弟弟。行，也行。
季喬小心翼翼地握住紀翎的手，“感覺怎麽樣？用不用住院啊，要不住院好好檢查一下吧？”
紀翎沒有掙脫她，“不用。”
紀坤闌說她：“看看這多忙，哪有床位能住院檢查，回去，去私立醫院檢查。”
季喬瞪他：現在是反駁她的時候嗎？
紀坤闌不說話了。
紀言墨磨磨蹭蹭地回來了，看著一家三口沈默的樣子，很想溜走，但忍住了。他問：“你……回家休息嗎？”
紀翎搖搖頭。
紀言墨的心提了起來：“你不會是想去追她吧？”都顧不得老兩口還在面前，看著架勢，早晚得知道。
誰知道，紀翎還是搖搖頭。
“我不去了，她想走就走吧。”聲音比冬日的古潭還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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