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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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033
紀言墨一手搭在吧臺上支著下巴，一手隔空指指點點。
“真不要臉，上手就樓人家女孩子，人家同意了嗎？！”紀言墨嘴不閑著，哪怕這麽暗，那麽遠，只能看清兩人輪廓的酒吧裏，都堅持不懈地數落自己的弟弟。
身邊的幾個朋友看的面面相覷。
這人上山多年終於瘋了？半點紅塵世俗都看不得了？
一個卷毛小心地問：“言哥，那姑娘誰啊？難不成是小羽喜歡的人？”不會倆人都喜歡吧？
他心說他們幫誰都不行，裏外不是人，果然不能摻和別人家事。
紀言墨哼了一聲，剛想說那是前女友，他弟弟巴巴地去騷擾前女友！
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談戀愛的時候沒有四處張揚，現在分手了，他還解釋什麽，懶得解釋。
“是他秘書。”紀言墨面無表情地說。
卷毛：“哦，不是喜歡的人啊。”
卷毛：！什麽？是什麽？
臥槽！
他聽見了什麽？！
今天紀翎不會滅他的口吧？
其他人顯然也聽見了，面面相覷變成面面驚恐，眾人紛紛想起了小時候被矮一頭的小紀翎追著打的記憶，很想原地抱頭捂臉。
騷擾……啊不是，喜歡秘書？！
言哥你敢說我們不敢聽啊！
他們平均三十五歲，再被打出兩個熊貓眼也很沒面子啊。
他們互相看了看，從彼此的眼中窺見了邪惡的火苗。看來今天必須得讓言哥把弟弟打一頓了，把火力轉移出去。
舞池裏，唐枝看著狗東西的嘴唇動了動，但聲音太小，只能看出說了‘唐秘書’三個字，後半句她沒看明白這唇語。
唐枝盯著紀翎的唇看了又看，不自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才發覺兩人的距離過於近了，超過了前男女朋友應該遵守的安全距離，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
唐枝輕輕吸了兩下鼻子，那味道令她熟悉，甚至懷念。
都說喜歡一個人，你的嗅覺會比你自己更早意識到。曾經唐枝很喜歡紀翎身上的味道，甚至有些貪戀，她從來沒想過，從來都有些抗拒戀愛的她，第一次談戀愛會那樣沈浸。
唐枝承認曾經很喜歡眼前這個人，剛分手的那幾天，她很恍惚，雖然在辦公室裏，意識到兩人不能再繼續走下去的那一刻，她很憤怒，可心裏還是有一絲的失落。
對於對方很輕易地放棄了這段感情的失落。
唐枝不曾想過要跟紀翎一起在人生路上走多久，她不曾想過因為兩人在談戀愛，就覺得兩人肯定會結婚，或者因為狗東西喜歡她，她就覺得自己會嫁入豪門什麽的。
哪怕他之前說要帶她回家見家長，唐枝也不覺得兩人一定會結婚，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家世不相當，紀家父母並不一定會願意接受一個普通的兒媳婦，現實確實也是如此。
另一方面，唐枝也不覺得自己會一直喜歡這個男人。
她同意見家長，也不表示她願意現在這個年紀就結婚，再等幾年，她或許就沒有那麽喜歡他了，他們的感情可能也變淡了，到時候自然而然地分手，也不算什麽。
所以分手的兩個月裏，除了最初的那幾天，唐枝控制不住地會想起紀翎外，她恢覆的格外快。現在她已經很少會在下班時間想起他了。
哪怕每天一起上班，唐枝早已經心如止水。
卻沒想到在酒吧的人群裏，在鼓點躁動的音樂中，唐枝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原來嗅覺比記憶更長久。
唐枝一瞬間有些慌亂，她擡起手，試圖隔開兩人過近的距離。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這樣不合適。
紀翎垂眸一直盯著小秘書，瞧著她有些驚訝，然後不知道想了些什麽，又好像突然發現自己站在他懷裏，開始掙紮。
紀翎更加用力地收攏了搭在唐枝肩膀的手臂，把人圈在自己懷中。
跳躍的舞池中只有他們兩人安靜了下來，在四周群魔亂舞的人群裏顯得格格不入。
紀翎這個狗東西沒有絲毫自己很礙事的自覺，唐枝沒有那麽厚的臉皮。
唐枝看著結實擋在自己面前的狗東西，試圖從對方的包圍圈中逃走，卻被擋了個嚴實。唐枝咬牙瞪他，發現平時見她生氣就立馬退讓的狗東西，今天膽子格外肥。
竟然無動於衷！
唐枝氣急了，只能擡手推了推。她也沒得選擇，這狗東西的爪子跟鉗子似的，牢牢控制住了她可活動的空間。唐枝只能把手，貼上他的胸口，用力按了按。
襯衫下的肌肉微微緊繃，唐枝臉有些熱，要不是狗東西站在自己面前，她很想甩甩腦袋，把這些有溫度跟顏色的東西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
她喝了酒，對，一定是酒勁發作了，她才這麽熱。
紀翎感受到小秘書柔軟的手部皮膚，指節纖細，十指尖尖，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用力，像是撫摸。紀翎喉結滾動，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沖動。
他在腦中唾罵自己，狠狠壓下一切想法，同時也沒有理會小秘書要從懷中掙脫的想法。
紀翎已經找好了理由。
他喝多了。
是紀言墨要他喝的。
“不回答嗎？”紀翎又問，“不舍得？”他問的有些艱難。
回答什麽？
唐枝怔了一下，也這樣問出聲了。
下一秒，唐枝感覺耳廓一熱，狗東西湊得更近了，熟悉的嗓音在她耳邊重覆了一遍，“你別理我大哥好不好？”
唐枝頓時無語。
身上的熱度也一下褪去。
在這麽好玩熱鬧的地方，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唐枝琢磨，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給他臉了？
紀翎眼看著小秘書變了臉色，變得很不耐煩，心裏一抖，連忙松開了小秘書的肩膀，手猶豫了一下，隔著袖子握住了小秘書的手腕，把人拉出了舞池。
他拐了個彎兒，帶人找了個角落，雖然音樂聲還是不絕於耳，但身邊沒了擁擠的人群，只剩下他們兩個。
唐枝有了活動空間，立馬甩開了這人的手，不高興地轉身就要走。
唐枝現在連整一下狗東西，在他身上撒撒氣的想法都漸漸沒了。
沒意思。
另一頭的紀言墨幾人，看著紀翎拉著小姑娘跑了，都驚呆了。
“哥，追不？”
紀言墨：“……”
紀言墨：“追什麽，又不是逃犯。”人在酒吧裏還能丟了不成，幹嘛浪費力氣去追。
但紀言墨想了想，覺得他的弟弟失憶後就很不靠譜，於是點了一個人，說：“你湊上去看看，別被發現了。”
那人正是剛才說話的卷毛，卷毛一臉正色，接下了任務。
於是他在嘈雜到連自己說話都有些聽不清的酒吧裏，躡手躡腳地去了，看得後面幾人一陣牙疼。
這丫的是不是傻？
紀翎有些慌，他下意識抓住小秘書，大約是唐枝轉身的動作太大，手腕的袖口往上扯了一截，恰好露出一截手腕，被紀翎握在手中。
“別走。”紀翎啞聲。
他嘴上這樣挽留，心裏卻暗暗氣惱自己。
這是在做什麽，怎麽能抓著小秘書的手不放？變態，你真的變成了一個變態。
唐枝頓住腳步，撇撇嘴，心想又來這套，她現在可不會心軟了。
唐枝轉過身，面對紀翎，冷臉問：“幹嘛？繼續問你那些可笑的問題？紀總！你現在是紀總！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您問這些不合適。”
唐枝有自知之明是個脾氣大的人，但她面對紀翎已經連生氣都懶得生了。
生氣有用嗎？沒有！
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你生氣了，現在不要招惹你，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覺悟，起碼眼前的大少爺沒有。
這人只會纏著你，讓你不要生氣了，然後下一次還是不改！假裝退讓，實際得寸進尺。
唐枝深吸一口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語氣：“您問，您想問什麽都行，問吧。”唐枝可以大發慈悲編一些答案敷衍一下他。
紀翎呼吸一窒。
小秘書生氣了。
很生氣。
紀翎問不出口了。
兩人就這麽在酒吧的角落裏僵持著，沒有註意到身後不遠處有一撮卷毛支了出來，正暗搓搓地偷看他們。
而紀言墨幾人離得比較遠，酒吧裏有比較昏暗，勉強能看清卷毛的身影，於是幾人就這麽看著卷毛撅著屁股，趴在隔斷墻上，像是聽不清似的，一直蛄蛹蛄蛹，看得人很像上去踹一腳他的屁股。
“這……卷毛聽見什麽了？”
“或者是看見什麽了？”
“嘖，卷毛也不知道打手勢，要有什麽不好往外傳播的事，也好叫咱們過去一起處理啊。”幾人著急地說。
紀言墨：“……”
掃了他們一眼，終於都閉上嘴了。
算了，都怪他都找了些什麽人，沒一個有用的。現在就看卷毛有多大用了，紀言墨心想。
角落裏的紀翎抿唇，臉繃得很緊，他現在頭很疼，卻不敢做出任何的表情。
紀翎胡亂地想著，要問一些什麽呢？問小秘書喜歡大哥嗎？還是問她喜歡大哥的臉還是喜歡他的臉？又或者所有長得好看的臉都喜歡……
紀翎控制不住地有些酸，他想在他失憶之前，小秘書也喜歡過很多人吧，他也就是失憶了，不然怎麽會覺得小秘書只喜歡他一個人呢。
哪怕是喜歡臉，也不可能。
紀翎的內心掙紮不已，一面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一面又控制不住自己腦子胡思亂想，還越想越疼。
面對小秘書越來越平靜的漂亮面孔，他張不開口，慌亂間瞥見小秘書身後的墻頭冒出來半張臉，正盯著他們，一臉便秘的神色。
紀翎：。
紀翎吸了一口冷氣，雙眼一閉，朝著面前比他矮一頭的小秘書身上栽了下去，整個人重重地靠在唐枝的肩頭。
唐枝沒想到這個男人突然抱住了自己，被撞得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好險沒摔倒。她下意識伸手扶住身邊的墻，保持平衡，指尖用力地攀住這堵不算厚的隔斷墻，沒看見一墻之隔的卷毛一臉驚恐，小跑著回去跟紀言墨匯報：
“言哥！紀翎瘋了！他抱了人家姑娘！”
“啊！不成體統！怎麽辦言哥，要不還是打一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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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要臉，上手就樓人家女孩子，人家同意了嗎？！”紀言墨嘴不閑著，哪怕這麽暗，那麽遠，只能看清兩人輪廓的酒吧裏，都堅持不懈地數落自己的弟弟。
身邊的幾個朋友看的面面相覷。
這人上山多年終於瘋了？半點紅塵世俗都看不得了？
一個卷毛小心地問：“言哥，那姑娘誰啊？難不成是小羽喜歡的人？”不會倆人都喜歡吧？
他心說他們幫誰都不行，裏外不是人，果然不能摻和別人家事。
紀言墨哼了一聲，剛想說那是前女友，他弟弟巴巴地去騷擾前女友！
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談戀愛的時候沒有四處張揚，現在分手了，他還解釋什麽，懶得解釋。
“是他秘書。”紀言墨面無表情地說。
卷毛：“哦，不是喜歡的人啊。”
卷毛：！什麽？是什麽？
臥槽！
他聽見了什麽？！
今天紀翎不會滅他的口吧？
其他人顯然也聽見了，面面相覷變成面面驚恐，眾人紛紛想起了小時候被矮一頭的小紀翎追著打的記憶，很想原地抱頭捂臉。
騷擾……啊不是，喜歡秘書？！
言哥你敢說我們不敢聽啊！
他們平均三十五歲，再被打出兩個熊貓眼也很沒面子啊。
他們互相看了看，從彼此的眼中窺見了邪惡的火苗。看來今天必須得讓言哥把弟弟打一頓了，把火力轉移出去。
舞池裏，唐枝看著狗東西的嘴唇動了動，但聲音太小，只能看出說了‘唐秘書’三個字，後半句她沒看明白這唇語。
唐枝盯著紀翎的唇看了又看，不自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才發覺兩人的距離過於近了，超過了前男女朋友應該遵守的安全距離，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
唐枝輕輕吸了兩下鼻子，那味道令她熟悉，甚至懷念。
都說喜歡一個人，你的嗅覺會比你自己更早意識到。曾經唐枝很喜歡紀翎身上的味道，甚至有些貪戀，她從來沒想過，從來都有些抗拒戀愛的她，第一次談戀愛會那樣沈浸。
唐枝承認曾經很喜歡眼前這個人，剛分手的那幾天，她很恍惚，雖然在辦公室裏，意識到兩人不能再繼續走下去的那一刻，她很憤怒，可心裏還是有一絲的失落。
對於對方很輕易地放棄了這段感情的失落。
唐枝不曾想過要跟紀翎一起在人生路上走多久，她不曾想過因為兩人在談戀愛，就覺得兩人肯定會結婚，或者因為狗東西喜歡她，她就覺得自己會嫁入豪門什麽的。
哪怕他之前說要帶她回家見家長，唐枝也不覺得兩人一定會結婚，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家世不相當，紀家父母並不一定會願意接受一個普通的兒媳婦，現實確實也是如此。
另一方面，唐枝也不覺得自己會一直喜歡這個男人。
她同意見家長，也不表示她願意現在這個年紀就結婚，再等幾年，她或許就沒有那麽喜歡他了，他們的感情可能也變淡了，到時候自然而然地分手，也不算什麽。
所以分手的兩個月裏，除了最初的那幾天，唐枝控制不住地會想起紀翎外，她恢覆的格外快。現在她已經很少會在下班時間想起他了。
哪怕每天一起上班，唐枝早已經心如止水。
卻沒想到在酒吧的人群裏，在鼓點躁動的音樂中，唐枝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原來嗅覺比記憶更長久。
唐枝一瞬間有些慌亂，她擡起手，試圖隔開兩人過近的距離。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這樣不合適。
紀翎垂眸一直盯著小秘書，瞧著她有些驚訝，然後不知道想了些什麽，又好像突然發現自己站在他懷裏，開始掙紮。
紀翎更加用力地收攏了搭在唐枝肩膀的手臂，把人圈在自己懷中。
跳躍的舞池中只有他們兩人安靜了下來，在四周群魔亂舞的人群裏顯得格格不入。
紀翎這個狗東西沒有絲毫自己很礙事的自覺，唐枝沒有那麽厚的臉皮。
唐枝看著結實擋在自己面前的狗東西，試圖從對方的包圍圈中逃走，卻被擋了個嚴實。唐枝咬牙瞪他，發現平時見她生氣就立馬退讓的狗東西，今天膽子格外肥。
竟然無動於衷！
唐枝氣急了，只能擡手推了推。她也沒得選擇，這狗東西的爪子跟鉗子似的，牢牢控制住了她可活動的空間。唐枝只能把手，貼上他的胸口，用力按了按。
襯衫下的肌肉微微緊繃，唐枝臉有些熱，要不是狗東西站在自己面前，她很想甩甩腦袋，把這些有溫度跟顏色的東西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
她喝了酒，對，一定是酒勁發作了，她才這麽熱。
紀翎感受到小秘書柔軟的手部皮膚，指節纖細，十指尖尖，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用力，像是撫摸。紀翎喉結滾動，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沖動。
他在腦中唾罵自己，狠狠壓下一切想法，同時也沒有理會小秘書要從懷中掙脫的想法。
紀翎已經找好了理由。
他喝多了。
是紀言墨要他喝的。
“不回答嗎？”紀翎又問，“不舍得？”他問的有些艱難。
回答什麽？
唐枝怔了一下，也這樣問出聲了。
下一秒，唐枝感覺耳廓一熱，狗東西湊得更近了，熟悉的嗓音在她耳邊重覆了一遍，“你別理我大哥好不好？”
唐枝頓時無語。
身上的熱度也一下褪去。
在這麽好玩熱鬧的地方，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唐枝琢磨，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給他臉了？
紀翎眼看著小秘書變了臉色，變得很不耐煩，心裏一抖，連忙松開了小秘書的肩膀，手猶豫了一下，隔著袖子握住了小秘書的手腕，把人拉出了舞池。
他拐了個彎兒，帶人找了個角落，雖然音樂聲還是不絕於耳，但身邊沒了擁擠的人群，只剩下他們兩個。
唐枝有了活動空間，立馬甩開了這人的手，不高興地轉身就要走。
唐枝現在連整一下狗東西，在他身上撒撒氣的想法都漸漸沒了。
沒意思。
另一頭的紀言墨幾人，看著紀翎拉著小姑娘跑了，都驚呆了。
“哥，追不？”
紀言墨：“……”
紀言墨：“追什麽，又不是逃犯。”人在酒吧裏還能丟了不成，幹嘛浪費力氣去追。
但紀言墨想了想，覺得他的弟弟失憶後就很不靠譜，於是點了一個人，說：“你湊上去看看，別被發現了。”
那人正是剛才說話的卷毛，卷毛一臉正色，接下了任務。
於是他在嘈雜到連自己說話都有些聽不清的酒吧裏，躡手躡腳地去了，看得後面幾人一陣牙疼。
這丫的是不是傻？
紀翎有些慌，他下意識抓住小秘書，大約是唐枝轉身的動作太大，手腕的袖口往上扯了一截，恰好露出一截手腕，被紀翎握在手中。
“別走。”紀翎啞聲。
他嘴上這樣挽留，心裏卻暗暗氣惱自己。
這是在做什麽，怎麽能抓著小秘書的手不放？變態，你真的變成了一個變態。
唐枝頓住腳步，撇撇嘴，心想又來這套，她現在可不會心軟了。
唐枝轉過身，面對紀翎，冷臉問：“幹嘛？繼續問你那些可笑的問題？紀總！你現在是紀總！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您問這些不合適。”
唐枝有自知之明是個脾氣大的人，但她面對紀翎已經連生氣都懶得生了。
生氣有用嗎？沒有！
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你生氣了，現在不要招惹你，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覺悟，起碼眼前的大少爺沒有。
這人只會纏著你，讓你不要生氣了，然後下一次還是不改！假裝退讓，實際得寸進尺。
唐枝深吸一口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語氣：“您問，您想問什麽都行，問吧。”唐枝可以大發慈悲編一些答案敷衍一下他。
紀翎呼吸一窒。
小秘書生氣了。
很生氣。
紀翎問不出口了。
兩人就這麽在酒吧的角落裏僵持著，沒有註意到身後不遠處有一撮卷毛支了出來，正暗搓搓地偷看他們。
而紀言墨幾人離得比較遠，酒吧裏有比較昏暗，勉強能看清卷毛的身影，於是幾人就這麽看著卷毛撅著屁股，趴在隔斷墻上，像是聽不清似的，一直蛄蛹蛄蛹，看得人很像上去踹一腳他的屁股。
“這……卷毛聽見什麽了？”
“或者是看見什麽了？”
“嘖，卷毛也不知道打手勢，要有什麽不好往外傳播的事，也好叫咱們過去一起處理啊。”幾人著急地說。
紀言墨：“……”
掃了他們一眼，終於都閉上嘴了。
算了，都怪他都找了些什麽人，沒一個有用的。現在就看卷毛有多大用了，紀言墨心想。
角落裏的紀翎抿唇，臉繃得很緊，他現在頭很疼，卻不敢做出任何的表情。
紀翎胡亂地想著，要問一些什麽呢？問小秘書喜歡大哥嗎？還是問她喜歡大哥的臉還是喜歡他的臉？又或者所有長得好看的臉都喜歡……
紀翎控制不住地有些酸，他想在他失憶之前，小秘書也喜歡過很多人吧，他也就是失憶了，不然怎麽會覺得小秘書只喜歡他一個人呢。
哪怕是喜歡臉，也不可能。
紀翎的內心掙紮不已，一面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一面又控制不住自己腦子胡思亂想，還越想越疼。
面對小秘書越來越平靜的漂亮面孔，他張不開口，慌亂間瞥見小秘書身後的墻頭冒出來半張臉，正盯著他們，一臉便秘的神色。
紀翎：。
紀翎吸了一口冷氣，雙眼一閉，朝著面前比他矮一頭的小秘書身上栽了下去，整個人重重地靠在唐枝的肩頭。
唐枝沒想到這個男人突然抱住了自己，被撞得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好險沒摔倒。她下意識伸手扶住身邊的墻，保持平衡，指尖用力地攀住這堵不算厚的隔斷墻，沒看見一墻之隔的卷毛一臉驚恐，小跑著回去跟紀言墨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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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成體統！怎麽辦言哥，要不還是打一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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