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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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023
唐枝看著紀言墨清淺的笑意，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連忙站起身改口：“紀少怎麽在這？”
之前見面的時候，她是他弟弟的女朋友，叫一聲大哥還算合適，現在不是了，還是在工作場合，就更不合適了。
唐枝又發現紀言墨今天穿的不是松垮的僧袍，而是剪裁合體的西裝，煙灰色。視線在他梳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上掠過，眼神裏多了一絲讚嘆，比起在寺廟中見時更帥，果然西裝更襯人。
紀言墨本就長相俊美，以前穿灰黃色的僧袍也不顯邋遢，反而又幾分妖氣。現在頭發留長了一些，不再是寸頭，倒是更襯得漂亮幾分。
一旁盯著這一幕的紀翎，敏銳察覺到了小秘書神色的變化，眼神一暗。
唐枝沒看他，只豎起大拇指：“紀少這麽穿真帥！”
紀言墨笑出聲：“多謝唐秘書誇獎。”又道，“想怎麽叫都行，一個稱呼而已。”
他的視線落在唐枝臉上，確定她沒了剛才落寞的神色後，心裏松了一口氣。
紀翎答應聯姻這件事，聞小姐上門那天他就知道了。思索過後，今天特意過來看看，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好幾個月。
不看一眼，他不放心。
“大哥怎麽來了。”這時候一旁的紀翎才沈沈出聲，打斷了像是要敘舊的兩人。
紀言墨也不再跟唐枝說話，朝著弟弟一笑：“進去說吧。”然後率先擡腿邁進去。
唐枝也沒說話，坐回了椅子上，著手開始今天的工作。
紀翎蹙眉，擡眸深深看了一眼再次不搭理他的小秘書後，才轉身跟上。
辦公室內，紀言墨已經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了，紀翎隨後走過去，在對角的沙發上落座，擡眸，沈聲問：“大哥不是今天回山上？”
紀言墨懶洋洋往後一靠，長出一口氣，身上板正的西裝也壓出了褶皺，說：“我一早天不亮就回去過了，拜別了師傅，這才趕來公司。別說，城裏的早高峰真是嚇人。”
他為了不遲到，硬是從郊區坐地鐵倒了好幾趟才到公司。
紀言墨不是那種沒坐過地鐵的少爺，但也沒坐過這麽擠的地鐵。
早上送他的司機，大概還堵在半路。
紀翎頓了下，擡眸問：“以後不去了？”
他有些意外，當初連燙戒疤這種話都說出口的人，怎麽突然想通了？
紀言墨聞言深深看了弟弟兩眼，話在嘴裏滾了一遍，還是吞了回去，只懶懶開口：“總不能一直在山上啃老吧，現在你接手了公司，也有了聯姻對象，老頭子就不會再逮著我做這些。我也該下山了。”
總不能在山上躲一輩子。
他不是得道高僧，還沒有看破紅塵。
紀翎對這個哥哥還不熟悉，對他的話也就過了耳朵，並不在意對方是當和尚還是當凡人。應了一聲，隨口一問：“大哥今天來有什麽事。”
說著去冰箱拿了兩瓶水出來，礦泉水，遞給紀言墨一瓶。
紀言墨也不挑，夏天有冷飲喝還挑什麽，接過來就灌了兩口。
“給我在公司找個職位吧。”紀言墨說。
紀翎頓了下，很快應道：“好，大哥想去哪個部門？”
紀言墨有些沈默。
紀翎一看，就明白了。想起上次在紀家，紀言墨他小秘書最近如何的話，他就知道，大哥心懷不軌。
紀翎在心裏冷笑一聲，在想屁吃。
紀翎眼神很冷，聲音也沒多少感情：“商務部、市場部、宣傳部我覺得都很合適，大哥畢竟久不回公司，我覺得大哥從基層做起比較好。”
離頂樓遠一點。
紀言墨一個在寺廟裏住了多年的中年男人，對小秘書能有什麽真心。他願意回來公司紀翎覺得不錯，從山上重新回到凡塵，在娛樂圈裏混幾個月，多看看那些明星藝人，就不會再惦記小秘書。
“大哥覺得怎麽樣？”紀翎看向紀言墨。
紀言墨沒回答，反而語調隨意地說：“我看你這個頂層挺空，我留下給你做董秘吧，丁總助旁邊不是有個空的辦公室？”
“大哥說笑了，讓大哥做這個不是浪費了。還是把我的辦公室騰出來給大哥好了，不然我也坐立不安。”紀翎臉色不變，可語氣變得森然。
辦公室內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不過很快紀言墨笑了笑：“我隨口一說，這辦公室自然是你坐。”
他又開口，帶著妥協的輕松說：“那就去市場部吧，從基層做好啊，給我安排點輕松的活兒，剛下山，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工作狀態。”
紀翎：“自然找人帶著大哥。”說著起身去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手指頓了一下，才按了下去，“小張進來，帶人去市場部報道。”
他也不是只能用秘書。
紀言墨沒說什麽，站起身，溫聲跟弟弟告別，又變回了那個溫潤的好哥哥。在山上節省慣了，沒喝完的半瓶水他也拎著走了。
就在紀言墨往外走時，他聽見身後的紀翎低低出聲，頗有點說不出口的意味問：“唐秘書為什麽那樣叫大哥？”
兩人一前一後站立，紀翎站在後，陽光打在他背上，一道虎視眈眈的影子，重疊在前方的紀言墨身上，遮擋覆蓋，像是要抹掉他的一切存在。
紀言墨頓住腳步，偏頭看了一眼弟弟，看見這個比自己還高的弟弟臉上布滿陰沈氣息，想到了什麽，微微一笑：“自然是我們相熟才這麽叫，畢竟你是老板，我跟你不同。”
他自己的弟弟他清楚，不可能一邊瞞著女友，一邊答應聯姻。而他之前只見過唐枝兩次，也能看出對方是個很驕傲的女孩子，不會明知弟弟有未婚妻還願意做情人。
唯一的可能自然是兩人已經分手。
今天兩家聯姻的新聞被公之於眾，唐枝就算再灑脫，兩人分手時間應該還不長，她心情也不可能好。
就像她剛剛叫大哥叫的那樣順口，跟上次在山上時一樣的語調，就是語氣帶了些驚訝。
紀言墨就憋著一口氣，想要噎一噎這個弟弟。
果然紀翎的臉色更難看了些，一句話沒說。
紀言墨收回視線，這算什麽？
雖然這是他親弟弟，他也想罵他一句，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不久之前還愛的死去活來，這麽快就有了未婚妻。
紀言墨只能說到這裏，他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說別的，不管是對弟弟還是對唐枝。
大步走出辦公室，辦公室外唐枝聽見動靜站起來送他，比起剛才的恍然，此刻臉色已經恢覆了以往的紅潤。
紀言墨溫和一笑，示意唐枝坐下，說：“別客氣，以後就是同事，下次見面叫我名字吧。”
唐枝聞言一怔，她自然是知道紀家的兄弟倆的事，現在聽紀言墨說要來公司上班，很意外，但一想又不意外，難怪今天穿得這樣正式。
唐枝不疑有他，應了。
要說江一寅沒有霸總架子，這位就更是沒有了。
只有張助理站在一旁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屏息偏頭，才發現他們紀總臉色陰沈的嚇人，原本就高大的男人，身上攝人的氣場如有實質般壓下，壓在了……張助理身上。
另外兩人跟有屏蔽儀似的，全然不受幹擾。
張助理：“……”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人領走！
唐枝跟紀言墨聊了幾句，又瞥了一眼不遠處陰沈沈註視著自己的狗男人，終於輕咳一聲道：“該工作了，你還要去認識一下同事們吧？”
她提醒的話一出，紀言墨也不好再留在這裏，很好說話的跟著張助理走了。
紀翎站在兩人身後，面無表情地聽著。目送張助理把人送走，才擡手松了松領帶，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空蕩蕩的走廊，只剩下唐枝一人，清晰感受到紀翎身上強大的壓迫感。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唐枝咽了咽口水，莫名有些心虛。
她承認是知道狗東西在一旁看著，才故意多跟紀言墨聊了幾句。
誰知道分手了狗東西能這麽生氣？況且他生氣，她不應該高興嗎？心虛什麽。
不光高興，還應該輕蔑地瞥他一眼，然後很綠茶很不解地問他：這就生氣啦？你這麽容易生氣啊？
但唐枝的理智告訴她，不行，起碼不能在公司的工作時間嘲諷老板。
忍。
唐枝屁股還沒坐回椅子上，紀翎一雙長腿已經走到了她面前，食指骨節敲擊節奏不急不緩，開口的話語也慢條斯理：“唐秘書跟我大哥很熟？”
他還是問出來了。
紀翎盯著小秘書頭頂上的發旋兒，唇瓣緊抿，一雙眼深沈如墨。
不應該這樣，他想。
他不應該在意小秘書跟誰說話，跟誰笑，也不該把註意力放在小秘書身上。
但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要跟小秘書要一個答案，控制不住在辦公室裏跟大哥冷臉。
早在前兩天在紀家見面時，在紀言墨說出小秘書名字那一刻，他就控制不住了。
當時在想什麽？
管他是誰的大哥，只想把這個假和尚扔回山上去，讓他遠離紅塵，再也見不到小秘書。
就像他見到大哥第一眼，萌生的想法，不能讓小秘書看見他。
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紀翎垂眸看著小秘書的眼睛，那雙眼睛眸色偏淺，明亮清透，藏不住任何心事，本該滿眼都寫著狡黠得意。
對上他的視線，卻沒有以往的情緒，只有疏離和不在意。
唐枝眨眨眼：“當然是我們很熟啊。”
才怪！今天才第三次見面。不過狗東西肯定不會去問他大哥，她就是要氣他！氣死才好！
唐枝沒想到，十分鐘前，紀言墨也說過這句話，兩人反覆在同一片雷區蹦跶，使得紀翎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紀翎沈默地站著，垂眸，一眼不錯地盯著唐枝，只覺得滿腔苦澀。
他的小秘書，就要跟大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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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枝看著紀言墨清淺的笑意，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連忙站起身改口：“紀少怎麽在這？”
之前見面的時候，她是他弟弟的女朋友，叫一聲大哥還算合適，現在不是了，還是在工作場合，就更不合適了。
唐枝又發現紀言墨今天穿的不是松垮的僧袍，而是剪裁合體的西裝，煙灰色。視線在他梳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上掠過，眼神裏多了一絲讚嘆，比起在寺廟中見時更帥，果然西裝更襯人。
紀言墨本就長相俊美，以前穿灰黃色的僧袍也不顯邋遢，反而又幾分妖氣。現在頭發留長了一些，不再是寸頭，倒是更襯得漂亮幾分。
一旁盯著這一幕的紀翎，敏銳察覺到了小秘書神色的變化，眼神一暗。
唐枝沒看他，只豎起大拇指：“紀少這麽穿真帥！”
紀言墨笑出聲：“多謝唐秘書誇獎。”又道，“想怎麽叫都行，一個稱呼而已。”
他的視線落在唐枝臉上，確定她沒了剛才落寞的神色後，心裏松了一口氣。
紀翎答應聯姻這件事，聞小姐上門那天他就知道了。思索過後，今天特意過來看看，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好幾個月。
不看一眼，他不放心。
“大哥怎麽來了。”這時候一旁的紀翎才沈沈出聲，打斷了像是要敘舊的兩人。
紀言墨也不再跟唐枝說話，朝著弟弟一笑：“進去說吧。”然後率先擡腿邁進去。
唐枝也沒說話，坐回了椅子上，著手開始今天的工作。
紀翎蹙眉，擡眸深深看了一眼再次不搭理他的小秘書後，才轉身跟上。
辦公室內，紀言墨已經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了，紀翎隨後走過去，在對角的沙發上落座，擡眸，沈聲問：“大哥不是今天回山上？”
紀言墨懶洋洋往後一靠，長出一口氣，身上板正的西裝也壓出了褶皺，說：“我一早天不亮就回去過了，拜別了師傅，這才趕來公司。別說，城裏的早高峰真是嚇人。”
他為了不遲到，硬是從郊區坐地鐵倒了好幾趟才到公司。
紀言墨不是那種沒坐過地鐵的少爺，但也沒坐過這麽擠的地鐵。
早上送他的司機，大概還堵在半路。
紀翎頓了下，擡眸問：“以後不去了？”
他有些意外，當初連燙戒疤這種話都說出口的人，怎麽突然想通了？
紀言墨聞言深深看了弟弟兩眼，話在嘴裏滾了一遍，還是吞了回去，只懶懶開口：“總不能一直在山上啃老吧，現在你接手了公司，也有了聯姻對象，老頭子就不會再逮著我做這些。我也該下山了。”
總不能在山上躲一輩子。
他不是得道高僧，還沒有看破紅塵。
紀翎對這個哥哥還不熟悉，對他的話也就過了耳朵，並不在意對方是當和尚還是當凡人。應了一聲，隨口一問：“大哥今天來有什麽事。”
說著去冰箱拿了兩瓶水出來，礦泉水，遞給紀言墨一瓶。
紀言墨也不挑，夏天有冷飲喝還挑什麽，接過來就灌了兩口。
“給我在公司找個職位吧。”紀言墨說。
紀翎頓了下，很快應道：“好，大哥想去哪個部門？”
紀言墨有些沈默。
紀翎一看，就明白了。想起上次在紀家，紀言墨他小秘書最近如何的話，他就知道，大哥心懷不軌。
紀翎在心裏冷笑一聲，在想屁吃。
紀翎眼神很冷，聲音也沒多少感情：“商務部、市場部、宣傳部我覺得都很合適，大哥畢竟久不回公司，我覺得大哥從基層做起比較好。”
離頂樓遠一點。
紀言墨一個在寺廟裏住了多年的中年男人，對小秘書能有什麽真心。他願意回來公司紀翎覺得不錯，從山上重新回到凡塵，在娛樂圈裏混幾個月，多看看那些明星藝人，就不會再惦記小秘書。
“大哥覺得怎麽樣？”紀翎看向紀言墨。
紀言墨沒回答，反而語調隨意地說：“我看你這個頂層挺空，我留下給你做董秘吧，丁總助旁邊不是有個空的辦公室？”
“大哥說笑了，讓大哥做這個不是浪費了。還是把我的辦公室騰出來給大哥好了，不然我也坐立不安。”紀翎臉色不變，可語氣變得森然。
辦公室內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不過很快紀言墨笑了笑：“我隨口一說，這辦公室自然是你坐。”
他又開口，帶著妥協的輕松說：“那就去市場部吧，從基層做好啊，給我安排點輕松的活兒，剛下山，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工作狀態。”
紀翎：“自然找人帶著大哥。”說著起身去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手指頓了一下，才按了下去，“小張進來，帶人去市場部報道。”
他也不是只能用秘書。
紀言墨沒說什麽，站起身，溫聲跟弟弟告別，又變回了那個溫潤的好哥哥。在山上節省慣了，沒喝完的半瓶水他也拎著走了。
就在紀言墨往外走時，他聽見身後的紀翎低低出聲，頗有點說不出口的意味問：“唐秘書為什麽那樣叫大哥？”
兩人一前一後站立，紀翎站在後，陽光打在他背上，一道虎視眈眈的影子，重疊在前方的紀言墨身上，遮擋覆蓋，像是要抹掉他的一切存在。
紀言墨頓住腳步，偏頭看了一眼弟弟，看見這個比自己還高的弟弟臉上布滿陰沈氣息，想到了什麽，微微一笑：“自然是我們相熟才這麽叫，畢竟你是老板，我跟你不同。”
他自己的弟弟他清楚，不可能一邊瞞著女友，一邊答應聯姻。而他之前只見過唐枝兩次，也能看出對方是個很驕傲的女孩子，不會明知弟弟有未婚妻還願意做情人。
唯一的可能自然是兩人已經分手。
今天兩家聯姻的新聞被公之於眾，唐枝就算再灑脫，兩人分手時間應該還不長，她心情也不可能好。
就像她剛剛叫大哥叫的那樣順口，跟上次在山上時一樣的語調，就是語氣帶了些驚訝。
紀言墨就憋著一口氣，想要噎一噎這個弟弟。
果然紀翎的臉色更難看了些，一句話沒說。
紀言墨收回視線，這算什麽？
雖然這是他親弟弟，他也想罵他一句，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不久之前還愛的死去活來，這麽快就有了未婚妻。
紀言墨只能說到這裏，他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說別的，不管是對弟弟還是對唐枝。
大步走出辦公室，辦公室外唐枝聽見動靜站起來送他，比起剛才的恍然，此刻臉色已經恢覆了以往的紅潤。
紀言墨溫和一笑，示意唐枝坐下，說：“別客氣，以後就是同事，下次見面叫我名字吧。”
唐枝聞言一怔，她自然是知道紀家的兄弟倆的事，現在聽紀言墨說要來公司上班，很意外，但一想又不意外，難怪今天穿得這樣正式。
唐枝不疑有他，應了。
要說江一寅沒有霸總架子，這位就更是沒有了。
只有張助理站在一旁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屏息偏頭，才發現他們紀總臉色陰沈的嚇人，原本就高大的男人，身上攝人的氣場如有實質般壓下，壓在了……張助理身上。
另外兩人跟有屏蔽儀似的，全然不受幹擾。
張助理：“……”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人領走！
唐枝跟紀言墨聊了幾句，又瞥了一眼不遠處陰沈沈註視著自己的狗男人，終於輕咳一聲道：“該工作了，你還要去認識一下同事們吧？”
她提醒的話一出，紀言墨也不好再留在這裏，很好說話的跟著張助理走了。
紀翎站在兩人身後，面無表情地聽著。目送張助理把人送走，才擡手松了松領帶，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空蕩蕩的走廊，只剩下唐枝一人，清晰感受到紀翎身上強大的壓迫感。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唐枝咽了咽口水，莫名有些心虛。
她承認是知道狗東西在一旁看著，才故意多跟紀言墨聊了幾句。
誰知道分手了狗東西能這麽生氣？況且他生氣，她不應該高興嗎？心虛什麽。
不光高興，還應該輕蔑地瞥他一眼，然後很綠茶很不解地問他：這就生氣啦？你這麽容易生氣啊？
但唐枝的理智告訴她，不行，起碼不能在公司的工作時間嘲諷老板。
忍。
唐枝屁股還沒坐回椅子上，紀翎一雙長腿已經走到了她面前，食指骨節敲擊節奏不急不緩，開口的話語也慢條斯理：“唐秘書跟我大哥很熟？”
他還是問出來了。
紀翎盯著小秘書頭頂上的發旋兒，唇瓣緊抿，一雙眼深沈如墨。
不應該這樣，他想。
他不應該在意小秘書跟誰說話，跟誰笑，也不該把註意力放在小秘書身上。
但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要跟小秘書要一個答案，控制不住在辦公室裏跟大哥冷臉。
早在前兩天在紀家見面時，在紀言墨說出小秘書名字那一刻，他就控制不住了。
當時在想什麽？
管他是誰的大哥，只想把這個假和尚扔回山上去，讓他遠離紅塵，再也見不到小秘書。
就像他見到大哥第一眼，萌生的想法，不能讓小秘書看見他。
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紀翎垂眸看著小秘書的眼睛，那雙眼睛眸色偏淺，明亮清透，藏不住任何心事，本該滿眼都寫著狡黠得意。
對上他的視線，卻沒有以往的情緒，只有疏離和不在意。
唐枝眨眨眼：“當然是我們很熟啊。”
才怪！今天才第三次見面。不過狗東西肯定不會去問他大哥，她就是要氣他！氣死才好！
唐枝沒想到，十分鐘前，紀言墨也說過這句話，兩人反覆在同一片雷區蹦跶，使得紀翎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紀翎沈默地站著，垂眸，一眼不錯地盯著唐枝，只覺得滿腔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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