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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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016

唐枝驚呆了!狗男人怎麽還沒睡!!!

唐枝一把攥住拳,把貼紙在掌心揉成一團,在黑暗中聲音格外明顯。

她誓死不能被他看見那兩張貼紙,太丟人了!

紀翎察覺到小秘書的動作,唇角在黑暗中勾起一點弧度。

紙老虎啊。

他還當她多大的膽。

紀翎又問了一遍:“拿的什麽?給我看看。”說著還假裝要伸手去搶唐枝手裏的東西。

唐枝一個激靈就要抽回手,而紀翎不肯放手,兩人就這樣一個躺著一個跪坐,在床上搶……唐枝的手。

唐枝咬牙:“你放手!別摸我手!”能不能有點前男友的自覺!

紀翎額角一跳:“沒有摸你手,你把手裏的東西給我看看。”

“我不!那是我的東西,憑什麽給你看!”唐枝聲音都變大了。

紀翎挑眉:“那不是用在我身上的?還不敢給我看?”

唐枝不知道兩人的這個‘用在他身上’不是一個用,只當點破了,有些心虛,但使勁給自己打氣,嘴硬道:“才不是給你用的,我…我就是,就是……”

唐枝語無倫次,要哭了,她到底來幹嘛啊!

煩死了!這個狗東西太煩人了!

紀翎聽著小秘書語無倫次的語氣,低聲笑了,趁著她不註意,伸手一拽,想趁小秘書的註意力不在手上時,把東西搶過來,卻一不小心把人拽倒了。

小秘書的手比他想得更嚴,但身體比他想得更輕更軟。

一拽就倒。

太嬌氣了。

夏季的被子很薄,兩人一上一下隔著一床薄被貼在一起,很快被子就染上了兩個人的溫度。

房間一片漆黑,只有空調發出輕微的聲響。黑暗中不光衣料摩擦的動靜大的嚇人,呼吸聲也近在咫尺,清晰可聞。

柔軟的身體壓在身上,讓紀翎有些僵住了。他本意並不是這樣,今晚沒睡著的這幾個小時裏,他都想好了,哪怕小秘書來霸王硬上弓,他都絕對不會從。

可現在紀翎能清晰地嗅到小秘書身上的香氣,淡淡的,跟他一樣的酒店沐浴露香中,還夾帶著一股不同的甜香。

像一顆等待采摘的草莓,上面還沾著清晨的露水,清新可口。

跟紀翎出院第一次看見的小秘書一樣,臉頰山塗著粉色腮紅,透出甜美氣息,滿眼單純,直接,大膽。

喉結滾動,身體發熱。

紀翎掙紮出聲:“不行……”

唐枝都要氣死了!不行什麽不行!你滿腦子想什麽呢!

唐枝一只手隨手一按,掙紮著從前男友的身上爬起來,也不管身下人倒吸一口氣是疼還是什麽,總之在黑暗裏晃晃悠悠地爬了起來。

然後邦邦給了他兩拳,氣勢洶洶:“變態!大變態!”

他當她沒有感覺到嗎!?

自戀也要有個度吧,誰會跟你這個前男友發生什麽啊!

還不行,你還掙紮上了!你有資格掙紮嗎!?

唐枝越想越氣,原本今晚就是憋了很多火來發洩的,結果更生氣了,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怎麽都不甘心。

紀翎深吸一口氣,挨了罵挨了打也不生氣,他也覺得自己有些變態,一股火熱直燒向大腦,把霧氣變成火燒雲,擋住了後面那些不可描述的臟東西。

難道真被江一寅說對了,他就是個禽獸。

草。

紀翎暗罵一聲,身體的反應讓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個被女人沾上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混蛋,這簡直顛覆他對自己的認知。

連失憶這件事都沒有讓他對自己的認知產生懷疑,但小秘書身上誘人的香氣做到了。

紀翎不停地呼吸著,胸膛起伏,一句話都不說,任由身邊的女人在他身上發洩。

小秘書是出氣了,紀翎可苦了自己。那點力道能叫打麽,紀翎都想教教她打哪兒才能讓人疼。

唐枝逐漸累了,被打的人一點事沒有,打人倒是打到手疼。

生氣!還是生氣!

沒了唐枝的罵聲,室內再次安靜下來,深夜寂靜無聲,只剩耳邊回蕩著兩人的喘息聲,不但沒有變小還變本加厲,隔著被子都能感受到身下身軀的火熱溫度。

那熱度燙到了唐枝,她一下縮回手,空調的低溫終於吹醒了她的腦子,意識到現在是個什麽樣的情形。

她跟起立的前男友在酒店的床上,糾纏了半天!

唐枝一瞬間戰栗升起,像是終於意識到危機即將來臨的小動物,看著眼前虎視眈眈的猛獸眼神嚇到四處逃竄。

唐枝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下去,踉踉蹌蹌地逃跑了,中途還差點被地上的地毯絆倒,仍然掙紮著出了房間,還不忘把門摔得震天響。

室內再次剩下紀翎一人,床上還能嗅到不屬於他的味道,濃郁,經久不散。

紀翎低聲笑了,帶著自嘲的意味。

二十九歲的他,居然跟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一樣,這麽不禁撩。

太遜了。

紀翎喘著粗氣想。

唐枝一路光著腳小跑回房間,關門上鎖開燈扔掉手裏的貼紙,一系列動作完成後,背靠在門板上,擡手捂著胸口,心跳久久不能平靜。

不知道在這裏站了多久,唐枝順著門板滑到地上,雙手捧著臉,一摸嚇一跳,怎麽會這麽熱啊!

她驚得從地上爬起來,噔噔蹬跑到浴室照鏡子,鏡中的人臉色紅得嚇人,長發淩亂,連身上的睡衣領口都皺了。

唐枝沒想到紀翎還醒著,就穿了帶來的吊帶睡衣,真空,就這麽去了前男友的房間,還上了他的床。

啊啊啊啊!

唐枝無聲地在浴室裏尖叫!救命啊!誰來打暈她讓她忘記這段記憶吧,求求了!

唐枝無力地安慰自己,好在是長裙,而且沒開燈,他什麽都沒看見……

這麽說她自己都不相信,什麽都沒看見為什麽起立了?!

變態,都是那個大變態的錯。

她一點錯都沒有。

唐枝斷氣一樣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腦袋,試圖裝死。

大約是夜晚實在過於安靜,星級酒店最頂層居然隔音這麽差,唐枝隔著被子都能聽見嘩啦啦的水流聲,像魔音一樣不斷地往她耳朵裏鉆。

唐枝:“……”

她不想秒懂。

好煩啊!都怪他!

唐枝不高興地把枕頭也頂在頭上,捂著耳朵,就這樣像鴕鳥一樣睡了一晚,第二天不是被鬧鐘叫醒的,而是差點窒息被憋醒。

唐枝一股腦掀開身上所有東西,大口呼吸把氣喘勻了,看了眼四周的環境,不愉快的記憶又重新湧上心頭。

唐枝:“……”

為什麽一晚上過去她還沒有失憶?要不去桌角磕一下吧?算了算了,不值得,她的腦袋很漂亮,磕壞了就不好了。

不如去磕紀翎的腦袋吧,他的腦袋磕壞了也沒關系。

唐枝認認真真地琢磨了一下,怎麽才能磕到紀翎的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辦法。

哎,他剛出了車禍,身體撞了一次,腦袋要不算了吧。

唐枝感嘆,自己還是太善良。

反正紀翎不敢亂說,他要是亂說再考慮磕他腦袋的事。

今天還有工作,等下公司的其他同事也會來南城,還要跟徐導的團隊一起開會。

唐枝洗漱完,化了妝,換好衣服,確認自己神色如常,才推開門走出去。

她原本以為自己比紀翎更快,沒想到人已經在客廳裏等了。

男人西裝革履,坐在客廳裏用筆記本處理工作,手邊還放了一杯咖啡,不知道人是幾點起的,咖啡都已經喝完,連領帶也不知道怎麽系好了,沒有等著唐枝出來幫忙。

人模狗樣的,聽見開門聲也沒有往唐枝的方向看上一眼,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著,很快動作結束,紀翎合上電腦,才起身朝著唐枝走來,姿態穩重,全然不見昨晚的狼狽。

唐枝下意識退後一步,紀翎見狀便停住了腳步,沈聲說:“晚上回來,我們聊一聊吧。”

唐枝心想有什麽好聊的,嘴上還是應下:“好啊。”

兩人相顧無言,就這麽出了門,隔壁江一寅沒事做,今天跟著他們湊熱鬧,於是親眼瞧見了兩人衣冠楚楚地從一間套房中走出來。

江一寅呵呵一笑,沖著兩人吹了個口哨,再一挑眉,活生生一個紈絝公子哥的形象。

誰知道本來應該心虛的兩人都不搭理他,跟沒看見似的,往電梯前一站,一言不發,中間能站下兩個江一寅。

這是吵架了?

江一寅樂了,自個走了過去,看了看唐枝,表情很淡,又看了看紀翎,這個人給了他一巴掌,“離我遠點。”

江一寅嘖一聲:“我說什麽來著?昨天給了你忠告你不聽,現在給我擺臉色,有用嗎?”他老神在在又幸災樂禍地念叨著,擡腿進了電梯箱。

紀翎想給他一拳,你懂什麽?

唐枝聽得雲裏霧裏,江一寅昨天說了什麽嗎?沒有啊。唐枝有些好奇,又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開口,於是也閉口不言,就剩下江一寅一人不停嗶嗶,氣氛到是沒有早上那麽幹巴。

一行人忙了一整天,公司同事們都註意到了,紀總今天心情很差,想問問唐秘書怎麽回事,一轉頭見唐秘書也面無表情,紛紛把八卦的心思都咽了回去。

一直到送走了徐導的團隊,同事們松了一口氣,跟紀總和唐秘書分開,他們要回郊區的酒店。

又剩下江一寅一個,跟這兩個鋸嘴的木頭同乘一輛車,氣氛又變得幹癟起來。

江一寅決定負擔起活躍氣氛的重任,想了想還真有件事:“後天有個私人晚宴,就在南城,一起去玩?宋知行也去。”

前半句話是跟兩個人說的,後半句是跟紀翎說的,沒想到紀翎還沒點反應,唐枝倒是一下活了過來。

“誰?宋知行?!”唐枝湊到前後座位的中間,看向坐在副駕的江一寅,眼睛都開始發光,“我要去!江總,你帶我去,我給你當掛件端茶倒水!”

江一寅樂了:“你喜歡宋知行啊?”

唐枝猛猛點頭,剛想說自己昨天去影視城看他卻沒看見,遺憾了一整天,想起來自己跟老板說的是跟同學參觀影視城,於是憋住了,沒說出口。

一旁高冷了一整天沒有搭理小秘書的紀翎冷冷開口:“那真可惜,你拒絕的徐導電影,就是宋知行主演的。”

唐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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