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痕跡

警戒線在夜風裏微微晃動，藍紅交替的警燈把舊采石場染得忽明忽暗。

戈登警長站在土坡邊，看到布魯斯走近，眉頭擰得更緊：“和前幾起一致，致命傷位置相同，現場同樣被清理得很幹凈。”

Hotchner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細查看屍體周圍土壤。Reid拿著手電四下照射，目光飛快掃過每一處角落。

“兇手是開車來的。”an繞著區域走了一圈，指著地面幾道淺淡輪胎印，“輪胎型號常見，但壓痕很深，車上應該載了重物。”

“或是帶了足夠清理痕跡的工具。”Hotchner站起身，目光投向遠處漆黑山林，“他在刻意引導我們。從莊園到這裏的路線，幾乎是特意留給我們的追蹤路徑。”

布魯斯站在他身側，深色眼睛在夜色裏格外冷冽。他沒有靠近屍體，只站在稍遠位置將整個現場格局盡收眼底，語氣低沈：“他熟悉每一條小路，比警方更清楚巡邏時間。”

“你也一樣。”Hotchner側頭看他。

布魯斯沒有否認，只淡淡開口：“哥譚每一處陰影，我都去過。”

這話落在風裏，帶著不加掩飾的篤定。

Reid忽然輕呼一聲，從土塊縫隙裏捏起一小片碎裂塑料：“這裏有東西，不是現場原本就有的。”

幾人立刻圍了過去。那是一片邊緣光滑的塑料碎片，顏色暗沈，質地堅硬，不像普通包裝材料。

戈登湊近看了一眼：“警局證物室裏沒見過類似的東西。”

“像是某種專業防護裝備上的殘片。”布魯斯聲音微沈，“十年前那起案件，現場也出現過相同材質的碎片。”

Hotchner擡眼看向他：“你記得很清楚。”

“哥譚的案子，我很少忘。”布魯斯接過碎片，指尖輕輕摩挲表面，“我讓人立刻送去化驗，對比當年證物。”

他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動作熟練而隱秘。

不遠處，幾名警員低聲交談，言語間帶著對這片區域的忌憚。an聽了幾句，回頭對Hotchner道：“當地人說，這裏晚上經常有奇怪人影出沒，都傳是鬧鬼。”

“不是鬼。”布魯斯語氣平靜，“是不想被人發現的人。”

話音剛落，Hotchner的手機響起，是Garcia的遠程連線。他按下免提，女孩略帶緊張的聲音立刻傳來：“Boss，我查到了，十年前確實有一起手法高度相似的懸案，嫌疑人最後失蹤了，名字叫——”

信號突然一陣刺啦雜音，通話瞬間中斷。

風一下子大了起來，卷起地上塵土。

戈登臉色一變：“信號被幹擾了。”

布魯斯擡眸望向采石場深處的黑暗，眼神瞬間銳利如刀：“他還沒走遠。”

Hotchner立刻做出安排：“an，帶一組人封鎖東側出口；Reid，留在現場固定證據；戈登警長，加派人手守住路口。”

分配完畢，他轉頭看向布魯斯，語氣堅定：“一起。”

布魯斯沒有猶豫，點頭應聲：“走。”

警燈依舊在身後閃爍，一個代表秩序，一個藏身黑暗。兩人一前一後，踏入了哥譚最深的陰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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