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莊園的晚餐

BAU一行人抵達韋恩莊園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哥特式建築在暮色裏莊重安靜，庭院路燈次第亮起，驅散了哥譚的陰冷。阿爾弗雷德早已在門口等候，優雅地為他們拉開大門。

「霍奇納主管，各位，歡迎光臨。」

Hotchner微微頷首，目光掠過宏偉的莊園，快速梳理著關於布魯斯·韋恩的信息：富裕、神秘、與警方關系密切、對犯罪現場異常熟悉……每一條都在加深他的懷疑。

「請稍候，老爺很快就下來。」

阿爾弗雷德引著眾人進入客廳。空間寬敞，陳設簡潔有格調，沒有浮誇，反倒透著常年獨居的冷清。

an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對Hotchner道：「這地方比我想象中正常多了。」

Hotchner沒接話，安靜站著，指尖無意識輕抵褲縫。他習慣在陌生環境裏保持警惕，在完美表象下尋找破綻。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布魯斯換了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裝，領口系得整齊，少了白日的散漫，多了幾分沈穩。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Hotchner身上，語氣溫和：「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幾道身影從二樓走廊陸續出現。

Dick Grayson率先走下來，笑容爽朗：「哇，FBI的各位？歡迎來韋恩家做客。」

Tim Drake推了推眼鏡，目光冷靜地掃過BAU眾人，在Hotchner身上停頓片刻。

最後走下來的Damian Wayne，年紀最小，氣場最足。他抱著手臂，瞥了Hotchner一眼，語氣毫不掩飾敵意：「父親，你居然讓外人進莊園。」

布魯斯淡淡看了他一眼：「Damian，禮貌一點。」

簡單一句，帶著不容置喙的維護。

Dick立刻打圓場，笑著朝Hotchner伸手：「別介意，他就這樣。我是Dick，算是……韋恩家的大哥。」

Hotchner伸手與他交握，沈穩有禮，分寸感恰到好處：「Hotchner。」

他一眼看懂了局面：四個風格迥異的年輕人，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又帶著家人的針鋒相對。而布魯斯站在他們中間，是沈默的中心，也是無聲的守護者。

和他這個BAU主管，竟有幾分微妙的相似。

晚餐在安靜卻不尷尬的氛圍裏進行。

阿爾弗雷德準備的餐點精致溫暖，驅散了查案的疲憊。Damian依舊對Hotchner抱有警惕，時不時丟出尖銳問題，都被Dick不動聲色擋回。

Tim偶爾和Reid聊起案件細節，兩人在邏輯推理上意外合拍。

Hotchner安靜用餐，不多話，卻對每一個人的態度都回應得當，溫和有距離，分寸感十足。

布魯斯一直默默看著他：看他沈穩的坐姿，看他克制的舉止，看他面對Damian刁難時依舊平和的眼神。沒有不適，沒有局促，更沒有對財富的刻意討好。

像一株筆直堅韌的樹，立於秩序之中，沈穩得讓人安心。

中途，Damian又一次開口：「你一直在觀察父親，你想幹什麽？」

滿室瞬間安靜。

Hotchner放下刀叉，擡眼看向少年，語氣平靜卻有力量：「我在觀察所有與案件相關的人，包括這座城市的每一個參與者。」

不卑不亢，無懈可擊。

布魯斯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適時開口：「霍奇納主管只是在盡職工作。」

他看向Hotchner，目光裏帶著旁人看不懂的柔和：「不必拘謹，就當在自己這裏。」

Hotchner迎上他的視線，輕輕點頭。

燈光落在兩人之間，溫暖而安靜。

一場尋常的晚餐，讓深淵與秩序，第一次離得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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