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40 畢竟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關燈
第40章 40 畢竟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睜開眼時, 聞聽覺得頭疼欲裂。

昨天那點啤酒雖然不多,但多少對她還是有點作用,不然她也想不通自己是怎麽做出後來那些瘋狂事的。

身邊的人應該還在睡, 聞聽感覺胸口有些喘不過氣, 低下頭, 見是吳免肌肉結實的小臂正橫在她身上。

擡起手,聞聽想將他的胳膊拿下去, 卻不想驚擾了吳免, 讓他一個用力, 反倒將自己往他身邊又抱緊了幾分。

聞聽力量上拗不過他,任由他將自己一把攬去,感受著溫熱呼吸打在耳畔,是吳免湊過來看她的臉。

“醒了?”他聲音有些低啞的打在她耳邊,惹得她一陣癢意。

“嗯。”聞聽依舊背對著他。

吳免感受到她並不高漲的情緒,將她人翻過來面對自己。

聞聽被迫迎上吳免滾燙的視線, 天光亮著的時候, 她有些心虛地不敢去面對他目光。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還好。”

又不是第一次這樣折騰,雖然時間隔得久了點,但談幼是了解吳免的。

他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還能再來嗎?”吳免眼中浮現幽芒,似不知饑渴的兇獸, 正在假裝耐心地等著獵物上鉤。

談幼歪過頭,看著天花板出神。

吳免不讓她看, 掰過她的臉去吻她。

他吻得很深, 聞聽推不開。

“別躲。”感受到她的輕微抗拒, 吳免冷了些聲音,低低警告著她。

聞聽沒想到他竟然霸道至此,忍不住對著他胸口捏了一把。

輕聲倒吸口涼氣, 吳免低頭看了眼,聞聽擰的地方是昨晚她咬壞的地方,這小丫頭對他還真是一直都這麽狠心。

“吳免,你現在是在做第三者。”聞聽冷著臉,涼涼目光盯著他,雙手還像剛才那樣抵在他胸口。

“不需要你提醒。”吳免不在意她的話,低下頭堵住她那張不饒人的嘴。

聞聽沒想到他這樣油鹽不進,逮著個機會咬住她就不撒嘴,以前怎麽不知道他這樣難纏?

她有些惱火,怪吳免明知她處境,還要這樣費盡心思地勾引,她本就難以抵抗他的靠近,現在事情已經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早知道,她從回來開始就不該見吳免,哪怕一面都不該。

蘇曉昨晚開的是旅館裏最大的套房,拜吳免這位大金主所賜,可惜這裏不是五星級酒店,不然她會享受到更好的住宿條件。

旅館雖然不大,服務卻不錯,還有免費早餐。

在食堂吃好了飯,蘇曉給聞聽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被接通。

她有些不敢想這兩人昨晚到底有多激烈,現在都已經九點了還不起床。但她也沒膽子去那間房門口敲門,她可惹不起吳免,也不想打擾聞聽的好事。

待早餐吃完,聞聽終於給她回了電話,問她在哪裏,蘇曉說在樓上吃早餐,問她要不要上來一起。

聞聽說不用了,他們在樓下等她,一會兒出發。

蘇曉得令,馬上往樓下跑。到車上時,發現這兩人經過了一夜相處,回到車上居然還是昨天的位置,一個在前一個在後。

“這幾天一直麻煩你開車了,要不換我來?”聞聽語氣依舊柔軟,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

“不用,聞聽姐,你都免費請我玩了,我還讓你開車那不是太說不過去了?”蘇曉系上安全帶,從後視鏡瞟了眼吳免,見他正心不在焉懶洋洋靠在後座看窗外。

還真是當老板的,什麽時候都在理所當然地享受別人的服務。

“吳總,這幾天公司沒什麽事嗎?也有空出來玩啊。”蘇曉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突然對後面的吳免搭話。

“看來你對我的公司的業務很好奇?”吳免淡淡開口,眉眼看不出喜怒。

蘇曉趕忙尷尬一笑,“您做那麽大生意,我這就是問問。”

吳免像是想起了什麽,話音一轉,“對了,我從喬文哲那聽說,當初你因為不想來我的公司,和他大吵了一架,有這回事嗎?”

“...那個。”蘇曉琢磨了下,“不是不想來,是我沒那麽大志向,工作什麽的,只想找個輕松點的,天炎這種大集團要求估計也不低,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說罷,她在心裏怒罵喬文哲一萬遍。

和吳免交流蘇曉得時刻謹慎,這可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吳免似是輕笑一聲,沒對這些話做出什麽評價。

聞聽正望著窗外,聽完二人的聊天後突然想起了什麽。

車速開得不快,她轉過頭,對輕哼著小曲的蘇曉說,“曉曉,有件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怎麽啦,姐?”

“你知道,我現在在一家藝術瓷磚工作室做設計師,我們公司雖然還在起步階段,但未來也是有很大發展潛力的,已經有不止一家公司想入股。”聞聽一邊說著,一邊看她的臉色。

蘇曉沒再哼歌,臉上頓了頓,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我現在職位不低,但手底下沒有什麽人,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助理,和我回京市。你放心,平時我的工作也不算繁重,不會有很多麻煩你的時候,每天按時按點下班是沒問題的,你剛去的話,我保證工資比你現在的更可觀,也可以給你安排住宿。”

“呃...”這件事對於蘇曉來說確實挺突然,她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決定。

“我不著急,這幾天你可以好好想想,等我回去之前你告訴我你的選擇就好。”聞聽溫柔一笑,表示尊重她的一切想法。

森林公園路程很近,十幾分鐘就到了。聞聽早在團購軟件買了門票,並沒帶吳免的。

好在吳免的秘書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一切,從去雪鄉的專車和各大景區的門票酒店都無一不缺,不然他真的要被聞聽這個沒良心的丫頭甩在身後。

不過,聞聽也沒他想得那樣無情。

“這種地方,你眼睛沒問題?”檢票前,她突然回過頭,擡眼看著他問。

這地方屬於自然風景區,山上到處白雪皚皚,以吳免的情況怕是不能適應。聞聽不能任由他任性,總要關心他身子。

吳免靜靜看著她因被風吹而顯得紅撲撲的臉,想起昨晚的忘情纏綿,不免又有種想低頭吻她的沖動。但礙於公共場合,他沒有那樣做。

“可能有點問題,需要你拉著我。”吳免十分理所當然地說。

秘書自然給他帶了墨鏡,但吳免此時不想拿出來。

聞聽,“...”

得了便宜賣乖。

思慮半晌,她還是對他伸出手,“那你拉緊我點。”

吳免有點意外,卻還是反應極快地抓住她伸過來的那只手,用自己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指尖有點冰涼,吳免手心足夠暖,不出片刻,就將她捂熱了。

蘇曉一回頭,看見兩個小情侶正手拉手,非常有眼色地移開目光,裝作被不遠處什麽地方吸引。

“哎呀,那邊的風景真好看呀。”她馬上從二人身邊離開。

今天天氣有點陰,陽光沒昨天的烈,吳免的眼睛雖然有點不舒服,但沒那麽難以忍受。有聞聽拉著他走,那點不適也隨著心中的喜悅消散了。

好看的男女走在一起總是顯眼,路過的游客經過,偶爾有人對二人投去艷羨的目光,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拎著個不大不小的籃子蹣跚走過來,看了眼吳免,被對方冷漠的神態嚇住,又轉而看向一旁看起來好說話些的聞聽。

“姐姐,買冰棍嗎?”小男孩囁嚅地用奶音問道。

這樣小的小孩出來賣東西,還挺新鮮。

聞聽見這孩子衣著整齊幹凈,知道他不是窮人家的小孩,應該是父母在這一帶生活,所以才能在這一帶隨意溜達。

小孩胸口別著個攝像頭,聞聽看出來,這應該就是他父母為了保障他安全佩戴的,於是心中那點淡淡擔心也消解了。

“那買一根吧。”聞聽摸了摸他頭上的毛絨帽子,學著他奶呼呼的聲音說道。

吳免在一旁始終看著她,目光浮上一層暖意。

冰棍只有兩塊錢,聞聽拆開包裝袋,咬了一口。

只是根平平無奇的鮮奶冰棍,平時聞聽很少吃這樣樸素的口味,偶爾吃一次還挺新鮮。

“要不要去那邊吃點東西,空著肚子就吃涼的,也不怕腸胃出問題。”吳免看著她咬著的那根冰棍莫名有點不順眼。

“不吃了,我怕等會暈車。”聞聽說。

這裏游客不少,但並不吵嚷,冬日的林子裏落滿雪,枝椏禿著,雪裹住梢頭,墜得細枝微彎。

地面平展,雪沒了鞋幫,踩下去咯吱一聲,腳印深凹進去,邊緣沾上了許多細雪渣。

風吹過林,枝椏輕晃,白雪簌簌落,無聲的靜寂。

“其實我有點好奇,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麽。”

從普通建築公司的中層,到現在大企業的總裁,三年時間,幾人能做到?

在她回來這段時間,從來沒問過吳免一次,這些年來,他到底過得好不好。不過照現在來看,應是沒那麽好的,畢竟她當初在他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回來這麽久,總算想起來關心我了?”吳免輕哼一聲,酸溜溜地開口。

聞聽頓了頓,也知自己沒心肝,臉上流露出一絲失落表情。

“開玩笑的,別放在心上。”吳免捏了捏她的手安撫,目光望向遠山,似是在回憶,“在國企熬的幾年,我一直紮實在項目上,跑現場、控成本、捋全流程,也摸透了核心運營。後來和兩位幹技術做市場的同行一拍即合,湊了啟動資金,拉著相熟的施工隊和設計組,合夥開了新的建築公司。頭年沒名氣,就接別人挑剩的小項目,死磕質量和工期,慢慢攢下口碑,後來項目越接越大,團隊也穩了,拉到新的投資,我就順理成章牽頭管整體運營,成為了掌權人。不過這家公司能到今天的成績,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聞聽想起外人對吳免的那些評價。年少有為,一表人才,除此之外,他還是京市資本圈備受青睞的對象。

“那你什麽時候懂投資領域了?”她繼續問。

這和建築八竿子打不著,以前她從未聽吳免聊起過。

吳免對她的探究並未表現出抵觸,她問什麽,他都如實回答她什麽。

“算是一種愛好吧,我一直都在關註些經濟財經新聞,閑時泡研報盯市場,慢慢摸出了點門道,有一次,我幫著一位做建材的老大哥避過地產原材料的價格波動坑,讓他那波多賺了不少。後來又有個做產業園的朋友,聽了我的建議後調整了投資策略,產業園招商落地遠超預期。行業內就是喜歡造神,這些事傳開,不少各界做實業、搞金融的人開始主動和我打交道,一來二去攢了不少資源,投資的副業和建築公司的主業互相襯著,如此一來,反倒走得更穩。”

吳免說得算簡單,但聞聽知道,這其中的過程,一定不會是如此順利的,他只是習慣在她面前表現出輕松的樣子,對過往的挫折傷痛只字不提。

“我其實從沒問過你,幼幼,你對即將嫁進去的這戶人家,究竟了解到了什麽程度?”

在聞聽沈默的時候,吳免突然話風一轉,平靜問她這樣一句話。

了解...

她不需要了解,因為這場婚約是聞雙的意願,不是她的。

“那些不重要,我嫁的是程謹周,他能保證給到我想要的就夠了。”聞聽說。

吳免的目光在聽到她這話後深了幾許,聲音也平靜了下來,“有的時候,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程家內部的水很深,不是你不想插手,就能避開那些事的。”

聞聽早在之前就有所耳聞,程家內部鬥得很厲害,程老太爺有二子,二子早年不算和睦,在京市不算什麽秘密。程謹周是程二爺的二兒子,在程家排行老三,雖是正室所出,但地位卻比不上他那個私生子哥哥。

不過,程謹周自己也沒有和別人爭搶的意圖,不管是他大伯之子程莫凡,還是他那個備受寵愛的私生子哥哥程洛錚,他們之間的爭鬥,他從不參與,也誰的隊都不站。

他只在乎自己的日子是否快活,只要家裏定期給他花天酒地的錢,他這輩子也沒什麽好憂慮的。

聞聽擡眼看天。

陽光斜斜切進來,落在雪面,亮得淡,樹影疏疏斜斜鋪在地上,冷硬又幹凈。

遠處林線模糊,天地間只剩白與灰,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吳免,每個人有每個人要走的路,我早就不是那個事事需要你庇護的談幼,就算未來,我真的為我的選擇付出了什麽代價,那也是我應得的,不需要任何人為我承擔。”聞聽看著他,近在咫尺,卻像隔了一座山的距離,“所以,有些話,你不必對我說,你應該知道,就算不是程謹周,也不會是你,我們早就分手了。”

吳免的眉宇在那一瞬間擰緊。

他拉著聞聽的手,稍用了些力,將人拽近自己身前。

“你憑什麽這麽確認?”

吳免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讓談幼突然之間,舍棄了過去所有的情感,徹底地放棄了他。

心像是被刀子插了太多次,早就千瘡百孔,即便是痛,也麻木了。吳免緊盯著她的眼,一句話,聽著冷靜無比,卻花了他大半力氣。

“我承認,和你做的感覺還不錯,但這代表不了什麽,也改變不了任何事。你心中應該有數,昨晚我只是出於沖動,畢竟我也只是個普通人。”聞聽語氣如常,聽不出冷熱,說出口的話卻顯得無情。“吳免,之所以說這些話,也不是想傷害你的意思,說真的,如果你和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活得快樂,我更希望那人是你。放過我,也放過自己,天地廣闊,我們都應該往前看。”

吳免眼眸沈冷,剛想開口說什麽,聞聽的手機突然響起。

她接起來,只是聊了兩句,臉上瞬間變色。

“你別慌,等著我。”她冷著聲音說,馬上掛斷。

“怎麽了?”吳免看她表情,知道是出了事,臉色瞬間嚴肅。

聞聽並不對他隱瞞,剛剛還平淡冷靜的眼眸此刻寫滿焦急,“李念出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