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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那我們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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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那我們就試試。

“吳免, 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聽到這話時,吳免感覺自己的世界剎那一片爆炸的轟鳴。

他很錯愕, 連表情都凝固在那裏。

可細想開來, 談幼已經很久沒叫過他“哥”了。

“你...”吳免沈默片刻, 看清了談幼眼中堅定的光芒,“認真的?”

“當然。”談幼說。

在此之前, 她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 此刻已經沒那麽緊張。相比患得患失, 談幼更相信牢牢把握在手中的感覺,雖然吳免答應過她,但那只是少不更事時的童言稚語,萬一以後他遇見了真心喜歡的人,保不齊會不會食言。

談幼必須有所行動。

吳免家不算大,暖氣這個時間已經停了, 屋內有一種未褪去的濕冷感。吳免穿著背心, 此刻卻感覺不到冷,甚至覺得屋子有些悶。

“幼幼,你聽我說。”他深呼吸片刻,在腦海裏組織語言, “你年紀還小,不要把對我的依賴錯誤的理解成是愛情, 你的未來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知道嗎?”

“吳免, ”談幼看著他說,“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什麽是愛。”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 她就已經喜歡上吳免了。只是這種感情,連她自己都明白的太遲。

吳免坐在沙發上,手肘撐在膝蓋,眉眼間像凝上了霧。

談幼坐在離他不遠的床邊,話說完了,手裏攥著袖口,不時拿眼睛偷瞄他。

空氣凝固片刻,吳免低頭長長嘆了口氣,說,“幼幼,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可以一時糊塗,我不行。如果我今天答應了你,那這二十多年,我就是白活了。”

“為什麽?”談幼不理解,“我們明明已經說好一輩子不分開,這樣不是更好嗎?”

“我說永遠不會離開你,是因為我們是親人。我不能明知你犯錯,還去恬不知恥地占你便宜,那和畜|生有什麽區別?”吳免拿起身邊的外套,站起身,躲開談幼灼熱望著自己的眼神,走到門口擰開了把手,“今晚你好好冷靜一下,這事我就當你沒提過。”

房門被輕輕叩上。走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像是迫不及待的一場逃離。

談幼楞在原地好半天,空蕩的房間落針可聞,她失魂落魄地起身,走到房間的窗邊往下看。吳免走得很快,樓下沒有他的身影。

本以為之前堅決的態度足以讓談幼退卻,沒想到,吳免把事情想簡單了。

第二天,談幼若無其事地出現在他公司門口,看到吳免下班從大門走出,她淺淺扯起微笑,朝他擺擺手。

“呦,女朋友又來接你了?”不明真相的同事在旁邊拿肩膀頂了下吳免。

“...”吳免有種給自己挖了坑的感覺。

他走到談幼面前,拉著她胳膊快步從公司門口離開。

一路走到公交站,吳免把談幼推到陰涼下,省得她曬太陽。

“想明白了?”

“嗯,”談幼點點頭,瞇著眼睛說,“想明白了。”

吳免可算放下心來,剛要欣慰地去摸她的頭,就聽談幼再次開口,“我還是喜歡你。”

那一刻,吳免有瞬間的晃神,眼前的談幼滿眼是笑盯著他,清風掀起她薄薄的劉海,少女的明媚像一幅美好的畫,直直沖進他的心門。

他低頭揉了揉眉心,從短暫的分神中抽離。

面對談幼的堅持,他沒別的辦法。如果她還是不打消這個念頭,吳免只能以冷漠回應。

公交車緩緩駛到站,吳免冷著臉轉過身,無視了談幼殷切的目光,在車門打開後,沈默地上了車。

談幼也跟著他走了上去。

公交車上人很多,吳免一直在往裏面走,談幼費了好大勁,才擠到他身邊。

“怎麽不理我了?”她擡頭看著吳免,見對方冷冷望著窗外,連餘光都不分給她。

看來,吳免是生氣了。

談幼沒再說話,低下頭靜靜待在他身邊。吳免的冷漠,讓她又想到了二人初識的小時候,那時,吳免一直都這樣對她的,只是這麽多年,他的溫柔和寬容讓談幼忘記了這些經歷。

她突然的,有些難過。

車廂裏很擁擠,談幼的身子隨慣性搖搖晃晃,正失神著,身後突然有什麽東西碰到了她的腿根。

談幼一個激靈,向身邊的吳免靠近幾分。吳免聞聲回頭,見後面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瑟縮地瞟了他一眼,他臉色倏地陰森下來,一把拽住那男人的後領,將他整個人像拎雞崽一樣拎過來。

“餵,你幹什麽?!”男人急了,拼盡全力掙紮。

吳免有健身的習慣,制服眼前這個瘦巴巴的鴨舌帽男人簡直手到擒來。他將男人的手肘往後一掰,只聽一聲淒厲慘叫,原本擁擠的車廂內瞬間騰出了一片無人區。

鴨舌帽男人的手被擰得抽筋,袖子裏藏著的手機被吳免奪了過去。

“密碼。”吳免冷冷看向鴨舌帽男人。

男人知道自己惹不起眼前這個大高個,只能窩囊地呲牙咧嘴報出密碼,看著他操作著自己的手機,將剛才偷拍的照片一張張刪掉。

談幼目瞪口呆地看著手機裏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漲紅了臉,憤恨地看向地上痛苦的表情猙獰的男人。

她剛才沒註意,這人居然拿手機拍他裙底?簡直太惡心了!

吳免黑著臉將照片刪光,把手機扔到那人臉上,公交車到了站,男人狼狽地撿起手機馬上跑下了車。

周圍看熱鬧的人這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後知後覺地開始咒罵剛才下車的男人。

公交車繼續開了幾路,到站後,談幼跟在吳免身後下車,她的所有低落心情早已在剛剛消失得無影無蹤,吳免既然會替她出手,自然是在乎她的。

“吳免。”

公交車一溜煙開走,沒等走出幾步,吳免被談幼叫住。

剛轉身,他就被突然沖過來的談幼撲到了公交站旁的座位上。

“別生我氣了好不好?”談幼坐在吳免腿上,摟著他脖子說道。

公交站還有其他零星幾個人,吳免沒想到談幼會這麽大膽,驚得他心臟都快了幾分。少女短裙下裸露的雙腿緊貼著他,傳來不屬於他的體溫,讓吳免此刻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喉結忍不住滾動。

“你下來,有事回家說。”吳免低著聲音無奈說道。

“不,”談幼撅起嘴,“你要是還不理我,我就賴在你身上不下來了。”

吳免微微側過臉,不去感受她打在面龐溫熱的氣息。

夕陽將整片天空染紅,談幼近近觀察著吳免,不知是不是天空將他的臉映上了色彩,此刻他的臉好紅,連帶著耳根和脖子都是通紅的。

見他不說話,談幼湊近他,在他歪到一邊的側臉上輕輕啄了下。

輕柔的發絲在吳免臉上拂過,像是撓癢。他整個人頓時像被雷擊中,久久才回過神,用一種極難置信卻又帶著幾分慌亂的眼神看向談幼。

“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哥。”

“你不是,我們沒有血緣關系。”談幼說著,往下瞧了一眼,語氣有幾分得意,“吳免,你還說對我沒感覺?”

吳免的睫毛輕輕顫動著,有什麽東西在心間崩塌,他將談幼托起,抱著她輕放在椅子一旁。

談幼看著他站起身,往前走出了兩步停下,身後長長的影子延伸到她的腳邊。

她想繼續起身跟上,卻聽見前方的吳免在這時冷聲開口。

“在你徹底清醒之前,我們別見面了。”

一句話,讓原本飄在空中的她從雲端摔落。

談幼在吳免的世界裏消失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吳免正常上班下班,空下的時候都被健身填滿。可即便這樣,在夜深時睡著後,他還是總會在夢中夢到談幼那天親吻他的畫面。

更過分的是,有時他夢到談幼親吻的不止是他的臉。

吳免覺得,瘋了的不止是談幼,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在公交站那次之後,談幼果真如吳免所說,沒再找過他。轉眼一個月過去,吳免在這段時間也好好反思了自己,是不是那天把話說得太重了?

他有點擔心談幼,可又不想打自己的臉,一時陷入糾結。

可他很快就不用糾結了。

當晚,談幼的朋友孟玉不知從哪裏得知他的電話號碼,在淩晨十二點多突然打給了他。

吳免被電話聲吵醒,拿起手機一看,是陌生電話。

在此之前,所有的陌生電話他一概不接。但這個時候,不知為何,他還是鬼使神差地接了。

對面傳來一道焦急的女聲,“是吳免嗎?我是孟玉,談幼她出事了!”

吳免瞬間沒了一點睡意,猛地坐起身,沈聲問道,“她在哪?”

孟玉沒來得及細說具體情形,大致就是她和談幼本來在酒吧,結果談幼喝多了去廁所,好半天沒回來。孟玉有些擔心去廁所找她,結果發現人沒在。她有點擔心,整個酒吧都找了一遍,都沒看見人,直到出了酒吧門,看見談幼正醉醺醺地被人往一輛車上拖,她才大驚失色跑上前去搶人。

對方人多勢眾,孟玉的朋友出來和他們理論,也不免落了下風。

眼看著談幼快被人帶走,無奈之下,孟玉只好給吳免打電話。

吳免用最快的時間到酒吧門口,因為走的急,趕到的時候,胸口因急切劇烈顫抖著,粗重的呼吸隱有慍怒。

孟玉看見他趕忙招手。吳免見狀,森寒著一張臉走來,看向前面幾米外正在理論的兩群人。他沒多廢話,直接走了過去,扒開人群,將昏迷在後座的談幼抱了出來。

“餵,誰讓你帶她走的?”身後有人蠻橫地對他喊道。

吳免無視他的聲音,將談幼抱到孟玉身邊,讓她把人扶穩,“你先帶她走。”

孟玉使著渾身力氣將爛醉如泥的談幼背起來,“那你呢?”

“不用擔心,我來解決。”

吳免的聲音很沈很穩,莫名地讓人心安。

孟玉艱難背起談幼,往自己車的方向走,順勢找來個剛剛在一邊正看熱鬧的代駕。

接下來的事,她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三個多小時後,吳免給她打來電話後再趕來時,一雙手背上沾滿了血,嘴角和額頭都有明顯的傷口。

孟玉有點後怕,如果今晚沒有吳免,她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那群人一看就不好惹。

吳免走過來,看著依舊熟睡著的談幼,緊繃著的神經在那一刻終於松了下來。他坐在談幼身邊,溫柔看著她,這段時間,她似乎瘦了許多。

想到這,他心裏不禁又是一陣後悔。當時再怎麽生氣,也不該說那種話。

“那你陪著她,我先走了。”孟玉很有眼色地站起身。

“嗯,”吳免點點頭,又想到了什麽,“下次如果有類似情況,先報警,再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孟玉說。

一到談幼的事上,孟玉的腦子也有點轉不過來了,出了事也只想到要找她平時掛在嘴邊的那個厲害哥哥。

孟玉離開後,吳免幫談幼揶了揶被角,靜靜在她身邊守著。直到天亮,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到談幼臉上,她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轉過頭,就見身邊趴著個人。

談幼楞了下,有些不相信,直到撥開他有些淩亂的碎發,看清吳免的臉,她久久失神,半晌後露出了淡淡笑容。

吳免一覺睡到了快中午,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床上,掀開被子走出房間,他看見客廳裏的談幼正和孟玉說著話。

見他走出來,二人說話聲停止,孟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了眼,默默離開。

談幼看他站在那裏不動,慢悠悠走近他,二人相對無言。

還是吳免率先打破沈默,“這回酒醒了?”

談幼不甘示弱,“不是說不和我見面了嗎?”

吳免,“...”

談幼,“...”

“我再晚去一會兒,你就被人帶走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吳免叉著腰,感覺自己頭都被氣得直迷糊。

“我知道那人給我的酒有問題,可那又怎樣,反正你已經不要我了,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談幼破罐子破摔地說著。

吳免心中一緊,談幼這是為了和他賭氣,連自身安危都不顧了。

她真能一條路走到黑,到這種地步。吳免還真是小看她了。

“現在,你還說得出‘我不要你’這句話嗎?”吳免伸出手,捏住眼前這個小沒良心的下巴,無奈地說道。

談幼把頭歪到一邊,“我不知道,你不和我在一起,就是不要我,沒什麽兩樣。”

空氣陷入沈默。吳免眼神有些覆雜地盯著她。

“談幼。”半晌,他突然開口。

很少被他這樣鄭重其事地稱呼,談幼轉過頭,撞進他此刻略顯深沈的目光。

他從沒像眼前這樣看過她。

那雙眼像是柔情的漩渦,直勾勾看進她眼底的時候,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我希望你能知道一個事實,在我吳免心裏,最重要的人永遠只有你一個。這段時間,我有認真想過,我們的確是彼此生命中最獨一無二的存在,起碼對我來說,沒有你,我不行。你長大了,我確實不能拿以前小孩子的眼光去看你,我考慮了很久,這句話,我只對你說一次,你要想好,即便你現在後悔也來得及,可你要是答應了,以後就不會再有回頭路。因為我吳免,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人,如果,你真的能確定喜歡我這件事,那...”

談幼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猛然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吳免頓了頓,感覺胸中的心臟在瘋狂跳動。這句話說出來有些艱難,但不管是遵從內心,還是出於對談幼的負責,再難抉擇,他也還是迎著她的視線,將那句話說出了口。

“那我們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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