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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有什麽好臉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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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有什麽好臉紅的?

按照平常, 發生了這樣的事聞聽是不可能安心睡著的,好在她生著病,入睡得快。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聞聽意識清明了些, 燒已經退了, 身上卻是疼的厲害。

屋子的窗簾沒有拉上,外面正跳繩的蘇曉看見她坐了起來, 馬上沖進了屋子。

“聞聽姐!”她跑得太急, 差點沒剎住車撞在門框上, “你醒了?感覺好點了沒?”

聞聽扶了扶混沌的腦殼,燒是已經退了,就是躺了太久,冷不丁坐起來,有點低血糖。

蘇曉站在門口眼也不眨地盯著她,雖然臉上滿是關心, 但卻不敢往裏走一步。

聞聽看她這沒良心的樣子, 又好氣又好笑。“你怎麽在這?不去照顧你那個受傷的男朋友了?”

“他又不是幾歲小孩,非得有個大人看著,只是輕傷而已,死不了。”蘇曉聳了聳肩, “聞聽姐,你餓不餓, 我去給你拿吃的?”

昨天到現在只吃了半碗餛飩面, 聞聽說不餓是假的。可一想到餛飩面, 她就想到了吳免,一想到吳免,她就不可控制地想到了昨天晚上...

聞聽這才記起來, 蘇曉好像昨晚就已經回來過。

“...”她覺得自己頭又疼了。

“不舒服嗎?”蘇曉見狀趕忙問。

“沒事,曉曉,”聞聽強顏歡笑地擺擺手,“我確實有點餓了,腦袋暈,小廚房那邊今天做的什麽?”

“現在是下午一點,聞聽姐,午飯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廚房肯定沒準備吃的。不過...”蘇曉嘿嘿笑了一聲,“那個,吳總倒是做了份雞湯拉面,稍等,馬上給你送過來。”

話音剛落,她轉身一溜煙跑走。

片刻後,聞聽看到窗外蘇曉飛奔至院外的殘影。

今天是個大晴天,小院內的積雪融化了大半,地面有些濕,窗玻璃上也殘留一道道水滴流下的痕跡。

聞聽坐在床上發了半天呆,一聲電話響鈴打斷她的思緒。

點擊接聽,按下免提,她把手機扔在被子上,“什麽事?”

電話那邊的人長長打了個哈欠,“從昨晚到現在,你到底在幹什麽?電話才打通。”

程謹周平時如果沒有特殊的事很少和她聯系,這是聞聽逼他養成的習慣,畢竟如果超過三句的廢話,她就要掛斷了。

現在,程謹周已經說了一句廢話。

聞聽耐心回答了他,“發燒了,一直在睡覺,才看見。”

“怎麽搞的,你身子本來就弱,也不知道註意點?”程謹周聞言語氣一變,似乎是坐起了身,隱有一絲急切,“實在不行,你早點回來吧,那地方冷得要死,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去的。”

三句了。

聞聽忍著翻白眼的沖動,“說事,不然掛了。”

“行行行,”程謹周語氣煩躁幾分,卻也拿她沒辦法,“我媽那個慈善基金會馬上要舉辦晚宴,正好在你回來後一天,她希望到時你能和她一起出席。讓我提前和你說一下,這樣你好有個準備。”

“知道了。”聞聽看了眼日期,將這件事設成了備忘錄。

“聞聽。”

“嗯?”

兩秒後。

“我最近聽人說,那個天炎集團的總裁,你那個前男友吳免,最近也在北嶺。”程謹周的話看似不經意,實則暗含試探,“你這幾天見過他嗎?”

程謹周這話剛說完,聞聽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就見房間門口,吳免就端著一碗面走了進來。

剛要開口說話,聞聽心一驚,立即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吳免不動聲色將面放在床頭,插著兜欣賞了會她此刻的不知所措,大概猜出了電話那頭是何許人也。

他順勢坐在床邊,伸出手去探聞聽額頭的溫度,這一舉動讓聞聽嚇得倒吸一口氣,後腦因躲閃差點磕到床頭。

程謹周聽見她一驚一乍的呼吸聲,沈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你身邊有其他人?”

“沒有,剛才溜過去一只老鼠,嚇了我一跳。”聞聽板著臉看向吳免。

吳免被氣笑了,用手指了下自己,“?”

“老鼠?”程謹周納悶地問,“你住的什麽地方,怎麽會有老鼠?這可以投訴他了吧……”

“老城區的民宿,很正常,你以為這裏是京市?”聞聽看吳免正要不懷好意地張開嘴,馬上伸出手把他嘴捂住,眼神示意他別搗亂。

“你好歹是程家未過門的兒媳,至於淪落到去住這樣差的地方嗎?是不是孟玉太摳了,不想給你訂五星酒店?我找她去...”

“行了,跟她沒關系,你也少摻和我的事,”聞聽一個頭兩個大,“不說了,我該吃藥了。”

“哎...”

不等程謹周說話,聞聽馬上按了掛斷。

心跳在那一刻瞬間平緩,聞聽深呼一口氣,這才整理好情緒看向坐在她身邊的吳免。

“沒想到,你和你未婚夫之間的聊天還挺隨意的。”吳免眼神半明半暗,似笑非笑看著她說。

雖然知道聞聽並不喜歡程謹周,可剛剛二人那只有熟人之間才會有的說話口吻,吳免聽了還是很不舒服。

在他缺席的這三年裏,不論如何,都是程謹周這個人陪在聞聽左右,這是不爭的事實,吳免不可否認,並且,以一個男人的角度來講,他感覺得出,程謹周那小子心中是有聞聽的。

有什麽秘密,是他們之間知曉,但吳免不知道的。

這種感覺讓吳免很不高興。

“都要結婚了,又不是剛見過面的陌生人,當然隨意了。”聞聽扯了下嘴角。

誰讓吳免剛才嚇唬她,現在她偏要挑他不愛聽的說。

果然,吳免的臉肉眼可見黑了一瞬,不過剎那功夫,他便揚起了嘴角,眉宇舒展開來。

“看來你現在精神頭挺好的,來,把面吃了。”

聞聽眨巴著眼睛,“蘇曉呢?”

“你得的是病毒性感冒,拉我一個下水還嫌不夠?”吳免濃眉挑起,“她被我打發走了,你生著病,晚上也沒法出門,她留在這裏什麽忙都幫不上,也是礙事。”

“好吧,對不住...”聞聽嘆了口氣。

吳免覺得她就是認準了自己吃這套,故意裝得楚楚可憐來博取同情的。

昨晚的事,聞聽不是失了憶,她記得很清楚,也知道一開始是自己先主動。畢竟當時燒糊塗了,以為是在夢裏。

吳免沒打算追究,拿起枕頭豎在床頭,扶著她靠上去,又拿過一旁的面碗,用筷子挑起幾根面條,小心地送到聞聽嘴邊。

聞聽身上沒什麽勁,肌肉酸痛,既然吳免非要照顧她,她也沒力氣推辭。

低下頭,她將那口面慢悠悠吃下,吳免臉上溫和了幾分,拿出紙巾替她擦拭嘴角。

在清醒著的時候,聞聽還是不太敢直視他,吃面時,吳免見她眼睛一直盯著面碗,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屋子有些安靜,吳免感覺出聞聽有些尷尬,隨手拿起電視遙控器,按下開關,隨便選了個綜藝播放。轉過身,他繼續餵她吃面,自然得像是習慣照顧人的居家保姆。不過這形容也不算貼切,畢竟沒有誰家保姆會這樣放肆地盯著主人。

一碗面很快吃完,吳免倒了杯熱水放在一旁,提醒她水溫合適的時候再喝,站起身,轉頭走到衣櫃的位置,將聞聽的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來。

聞聽看著吳免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還以為他是想找什麽,沒等開口問,就見吳免拿出了一套新的內衣,她瞬間目瞪口呆,看著吳免拉好行李箱拉鏈,將它重新放回原本位置。

“你昨天出了很多汗,先換上吧。”吳免把內衣遞到聞聽面前。

生病期間不能洗澡,臟了的內衣確實需要勤換洗,只是吳免如此不見外的樣子,讓聞聽一時有點不知說什麽好。

“你...”她接過內衣,語氣猶疑。

吳免看著她局促的樣子,輕笑一聲,似是嘲她膽小。沒說什麽,他走到窗邊拉上窗簾,信步離開房間,替她關好了門。

聞聽不敢掉以輕心,全程在被子裏換好內衣,一套流程剛結束,敲門聲就緊接著響起。她忐忑地開口,“...進來吧。”

吳免打開門,看到聞聽此刻狀態和方才他離開時別無二致,依舊是呆呆靠在床頭。他不免發笑。

走到床邊的臟衣簍,他將聞聽換下的內衣拿出來。

“你幹什麽?”聞聽瞬間坐直。

吳免見怪不怪看向她,“拿去給你洗了。”

“...”聞聽不自覺摳緊了被子,“不用麻煩你。”

吳免也不知道聞聽是真介意還是不好意思,並沒征求她的意見,“以前也不是沒給你洗過,有什麽好臉紅的?”

那能一樣嗎?

聞聽擰緊了眉,漲著臉再次感到語塞。

不光是內衣,這段時間聞聽換下來沒來得及洗的那幾件衣服都被吳免拿走了,要不是現在沒力氣起身,她說什麽也得跳下床去阻止。

雖然以前在家裏的時候,所有家務都是吳免做的,可他們早已長大,有些事的性質已經不一樣了。

更別說,現在聞聽還有意避開他。

這場病,生得太過不妙,讓她本來精心計劃的東西全部被打翻,死灰又覆燃。

看著吳免低頭走出門外的身影,聞聽覺得自己要碎了。

生病很是無聊,聞聽沒心思做事,只能在床上靠著。

吳免選的那個綜藝節目很有意思,聽著電視裏傳來的此起彼伏的笑聲,聞聽心情也莫名好了許多。只是節目內容她沒心思看,此刻心裏也早已被亂七八糟的情緒填滿。

這麽多年,她的心早就學會了努力去接納,接納自己的不足,接納遺憾,接納失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搞砸了,再糟糕能怎樣?

不管吳免如何看待她,只要堅定自己的心,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就夠了。

想到這些,聞聽長長嘆了口氣,無奈地胡亂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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