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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她的皮肉開始綻開,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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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她的皮肉開始綻開,流血。

聞聽沒有回答蘇曉那個問題, 有些事真要解釋,就要從很久遠的地方講起,她覺得沒有必要。雖然蘇曉也是替她不平, 但她們只認識兩天, 對於蘇曉來說, 她還並不足夠了解聞聽。

在巫思山買了些特產和紀念品,聞聽沒心思留在那邊多玩, 趁著時間還不太晚讓喬文哲送她們回老城區。

一路上聞聽沒怎麽說話, 蘇曉感受到她不太高昂的情緒, 也收斂起平時那副愛說笑的模樣,正襟危坐在前方,隨時留意著聞聽的動靜。

馬上抵達的時候,聞聽又看見了那天賣糖葫蘆的小女孩。

隔著一層玻璃車窗,女孩的身影一閃而過,聞聽只清楚得看見了她落寞的表情。

今天的糖葫蘆還剩許多, 回到家, 或許她的家人會責怪她。

可惜車子正飛速行駛在馬路上,聞聽沒法停下來,和那女孩說句話。

回小院的時候,吳免房間的燈黑著, 不知是睡了還是人不在。聞聽沒去過分註意,讓喬文哲早點回去休息, 和蘇曉一起回了房間。

出差這麽多天, 是時候給孟玉匯報一下工作進度了。聞聽將筆記本電腦打開, 登錄聊天賬號,給孟玉發去了視頻通話。

孟玉那邊很快接起。

“怎麽樣,這兩天和吳免相處得融洽嗎?”

聞聽無奈地看著鏡頭裏壞笑的孟玉, “你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哪有,我是單純的關心你而已。”孟玉故作心虛地擺擺手,“絕對沒有八卦的意思。”

“行了,先聊正事。”聞聽不想再聽她皮,溫聲打斷了她,將最新的設計稿發了過去,“這是我這兩天畫的草圖,你大概看一下,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

“好。”孟玉寵溺地拖了個長音,點開文件開始瀏覽。

空氣陷入短暫沈默,聞聽拿起一包速溶咖啡,倒進杯子,加入熱水。

“大致沒什麽問題,你的水平我信得過。”

幾分鐘後,孟玉給到最終答覆。

聞聽點了點頭,“好,那我順著這個思路繼續畫了。”

這次的北嶺之行對於聞聽來說是次凈化心靈之旅,孟玉知道她在京市過得並不開心,所以當初聞聽提出出差,她二話不說就答應。

“你不用太著急,沈總那邊說了,設計方案他不急要,所以,你要是還想在那邊多待一陣也沒問題。”

“不用,到日子我就回來。”聞聽可不敢多拖,光是這幾天聞雙就能和她撕破臉,更別說再多幾天了。

孟玉欲言又止,看著聞聽若無其事的表情,她也不好多說。

聞聽自然知道,孟玉這反應顯然是有些話想講。她們認識這麽多年,對彼此有很深的了解。

“你是不是想和我說程謹周的事?”聞聽先她開了口。

事已至此,孟玉也不藏著掖著。

“你應該看過他那個新聞了吧?說實話,我覺得他這回做得有點過。好在今晚突然又曝出了個頂流男星私生子瓜,把他那點破事壓了下去,不然你們下個月的婚禮怕是都要受影響。聞聽,別怪我多嘴,雖然你們是表面婚姻,但有些事,是不是也得提醒下程謹周,叫他有點分寸?”

聞聽最近一直在忙於設計,沒有時間刷手機,自然不了解程謹周鬧出的新聞具體是什麽內容。聽孟玉這樣一說,她才想起來搜索看一眼。

不看還好,這一看,聞聽瞬間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手賤。

原帖已經被刪除,但如果想找,還是找得到一些痕跡,畢竟有許多熱心網友已經截圖保存了。聞聽找了個只有幾個點讚量新發的帖子,看到了大致內容。

帖子附帶著的那幾張照片是在一間混亂的KTV包廂拍攝的,但程謹周的臉很清晰。他像是喝醉了酒,整個人張開雙臂靠在沙發上,襯衫領子大開,胸口隱有幾道口紅印,但這不是照片的重點。在程謹周身前的沙發下方,跪坐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她低著頭,長發散落在他兩腿之間,金屬腰帶扣子很是醒目地耷拉在一邊。

聞聽厭惡地退了出去。

足足冷靜半分鐘,她穩了穩心神,再次點進那個帖子。這一看,她突然感覺出有些不對勁來。

照片裏的程謹周似乎不是清醒狀態。這組照片拍得很清晰,基本把各個角度都拍到了,按理說他們這些公子哥的聚會,應該都是熟人一起玩,大概規矩都懂,誰會特意拍這種照片呢?

“孟玉,我感覺,程謹周是被人設計了。”聞聽冷靜下來後,對孟玉說。

雖然程謹周下午給她打電話的時候並沒表現這一點,但以他的性子,也不屑於在她面前解釋。

孟玉不以為然,“就算是有人坑他又怎樣?這種照片流出來,他名聲肯定臭了。要不是挽救及時,得造成多大影響...”

“吱——”

房門突然打開。

談話聲被打斷。

視頻中的孟玉楞了下,看見聞聽的屋子走進來一個人,她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差點以為那人是吳免。直到看見穿著浴袍走來的是個短發的女生,她張大的嘴這才合上。

“聞聽,什麽時候背著我找別人了?”

蘇曉看見聞聽正和人視頻,趕忙轉過身,“聞聽姐,沒打擾你吧?”

“沒關系,”聞聽朝她笑了下,轉頭看向視頻裏的孟玉,“那先這樣,回頭再說。”

孟玉“哼”了一聲,“好。”

聞聽關上電腦,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去拿洗漱用具。她不想被程謹周那點事煩心太久,回去再說也不遲。

走出房門,聞聽特意告訴蘇曉如果困了的話先睡覺,不用等她。

行至前院的浴室,聞聽先是洗漱一番,轉身去淋浴區洗澡。熱水從花灑上噴出,瞬間驅散了身上所有涼意,在這種天氣洗個熱水澡,別提多舒服了。

霧氣源源不斷升騰,聞聽仰著頭,視線裏一片模糊。

擡起手,聞聽仔細揉搓著身上的沐浴露,白皙的胳膊纖細曼妙,皮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

可下一刻,那白皙肌膚上乍現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像是從骨肉深處向外迸裂,清晰地裸|露在手臂內側。

聞聽楞了楞,但見那道傷痕之外,更多道相似傷痕開始逐一擴散,她的皮肉像承受不住,開始綻開,流血。

血液混合著水滴,一點點流淌到地上,氤氳出一大片刺目的紅色。

聞聽眼中不現波瀾,冷眼看著鮮血崩流。

“阿嚏!”

一縷涼氣鉆了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腦子清明了些,再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傷痕已經不見了,被水流沖刷而下的只是白色的泡沫。

沈默地收回手,聞聽關上了花灑,伸手去拿掛在一旁的浴衣。

從淋浴間出來的時候,長發發梢還滴著水,她拿著毛巾慢悠悠擦拭,走到洗手臺的鏡子前。

吳免這時剛好從外面打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聞聽正站在那裏擦頭發,素凈的臉上有些怔楞模樣,他腳步微頓,朝她走來。

聞聽聽見聲音,擡頭看著鏡中的人緩緩走向自己,呆站在原處一時沒有動。

吳免將自己的羽絨服外套脫下,從後面披到她身上,露出裏面筆挺的西裝。“天氣冷,別著涼了。”

聞聽沒轉身,依舊從鏡子裏看著他,吳免的目光悠悠飄過來,和她對視。

寂靜的夜晚,心跳都顯得大聲,聞聽努力想從那張坦然的臉上看出別的東西,然而一無所獲。

“玩的開心嗎?”吳免將她拉過來面對自己,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溫柔了許多。

“還好。”聞聽靜靜看著他,覺得有些事還是早些問出口心安一些。她話風一轉,“哥,謹周的事,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作為一家大型建築公司總裁,吳免的時間有些過於充裕了。剛才回來路上,聞聽特意問了喬文哲,得知他們這個北嶺分公司有一組專業的領導班子,大部分工作其實並不需要吳免來插手,就算吳免是來出差,逗留三天以上也有些久了,不符合常理,除卻總裁身份,現在的吳免是京市炙手可熱的資本新貴,他的時間比許多人都要值錢,在這裏虛度簡直浪費。

雖然吳免在她這裏說的所有話都在表明,他的這趟北嶺之行與聞聽無關,可通過程謹周的事,聞聽突然意識到了一絲問題。

程謹周這人平時無所事事,在集團只掛個虛職,也從無意於家族爭鬥,他在外沒什麽仇人,誰會盯著他設這樣的局?

在聞聽的視角裏,很難不有所懷疑。

吳免此刻的反應卻很鎮靜,他目光在聞聽臉上逗留一會兒,扯了下嘴角,“這位程三公子的不著調,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這次你來北嶺,我特意讓人在京市留意著他,沒想到,他果然不安分。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有人告訴我了,看你的樣子,似乎對他的所作所為毫不在意,他以前一直這樣嗎?”

他的語氣過於自然,並無多少強烈的鄙夷和惱火,這一瞬間,聞聽又恍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判斷有些武斷了。吳免如果真的想做什麽,那早在她還沒回國的時候就該有所行動了,何必等到她快要結婚的日子。

她好像有點過分緊張了。

程謹周本就愛拈花惹草,說不定這次只是個風流債,與吳免無關。

想到這,聞聽多少松了口氣。

“豪門只是在外人面前光鮮,裏子都是爛透的,我本來也不是圖他這個人,隨他去吧。”聞聽笑了笑,將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還給吳免,有意避開他附著自己身上的眼神,“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間了,哥,你也早點休息。”

吳免輕輕點下頭,目送著她的身影穿過走廊,向小院深處走去。

俊朗鋒利的臉上,本來帶著笑意的眼角,漸漸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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