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你帶外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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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你帶外人回來了？
北嶺的夜晚, 是一年一度的民俗節最熱鬧的時候。
吃完民宿老板娘煮的酸菜肉絲面，聞聽揣著暖手寶走出院子，晚風吹在臉上, 帶著點清冽的癢。街邊的枯樹上串著五顏六色的光帶, 將積雪的路面映得發亮, 一明一滅間，把整個老城襯得像浸在蜜糖裏的童話世界。
聞聽此行只帶了相機出門, 一路步行到江邊。
江邊廣場早已成了熱鬧非凡的夜市, 車輛行人擠得水洩不通。攤位沿著廣場邊緣一字排開, 棚頂燈光灑下來，照得人臉上暖意融融。
賣燒烤的攤位冒著滾滾熱氣，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賣東北凍梨、凍柿子的攤位前圍滿了游客，老板正麻利地給凍梨解凍，榨汁。其他一些賣手工藝品的, 剪紙、木雕、布老虎擺件琳瑯滿目, 攤主們扯開嗓子吆喝著，聲音飄得老遠。
人群摩肩接踵，有牽著孩子的，有舉著手機在攤位前拍照打卡的, 還有三五好友湊在一起邊吃小吃邊聊天的，喧鬧聲幾乎要蓋過旁邊的廣場音響聲。
聞聽剛擠出人群, 身邊一陣歡快的鑼鼓聲緊貼而來, 一群穿著棗紅色秧歌服的大爺大媽正在市集中央的空地上扭大秧歌, 領頭的鼓手額頭上冒著熱氣，鼓點敲得震天響，大爺大媽們踩著鼓點扭得歡騰, 紅綢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喜慶的弧線，幾群孩子們圍著秧歌隊跑著，笑聲脆生生的，更添了幾分熱鬧。
拿出手機，聞聽給自己事先聯系好的地陪發消息。
對方是個在校女大學生，地陪只是兼職，因為白天要實習，只能接晚上的活，這對聞聽來說沒什麽影響，她只是找設計靈感，不是真的來旅行的，只要該去的地方都去到，白天或是晚上都沒什麽要緊。
之前看這女學生的社交賬號，聞聽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賬號裏全是對於這座小城裏犄角旮旯的影像記錄，鏡頭裏的冰裂紋老窗、糊著窗花的土坯房、冬捕時節的漁民漁船，每一個動態，都透著股鮮活樸素的人間風貌，聞聽覺得這人很有藝術修養，此行如果她接不了自己的單子，自己也不打算找別人。還好，經過一番簡單溝通，雙方達成了合作，除了每天上午七點到下午四點的時間，這十幾天裏，對方會隨叫隨到，且安排好全部行程。
到了江邊約定好的地點，聞聽遠遠就瞧見前面站著個穿米白色羽絨服的姑娘，戴著個白色毛絨耳包，脖子上繞著紅格子圍巾，正踮著腳往路口望。
看見聞聽，她表情猶豫了一會兒，似乎在確定這是不是要和自己碰面的人。
聞聽朝她招招手，那姑娘眼前一亮，快步跑過來，凍得發紅的臉上漾著笑，“是聞聽姐姐吧？我是蘇曉，你本次北嶺之行的地陪，你好呀！”
“你好。”聞聽彎了下嘴角，“你本人比照片裏更好看。”
蘇曉個子很高，聞聽已經不算矮，可站在她面前還是被比了下去。蘇曉穿的是平底鞋，真實身高估摸著一米七五左右，可她長相卻是實打實的甜妹風，留著可愛的短發，臉頰也有點嬰兒肥。
蘇曉初見聞聽這樣氣質型的大美女本就有點害羞，聽見對方誇了自己這一句，臉更是瞬間紅了幾分。
“聞聽姐，之前你和我說過，這次來北嶺主要是為了尋找設計靈感對吧？我做了一套專屬你的攻略，有一些景點只白天開放，我們可能去不了，但一些開放到比較晚的景點，十幾天的時間裏我們是足夠去遍的。”
聞聽沒什麽意見，“聽你安排。”
雖然在北嶺出生，在這座城市生活多年，但聞聽對這裏了解不多。憑她有限的記憶裏，只對小時候住的房子和福利院有清晰的印象。
所以今晚蘇曉帶她去的一些地方，她都是第一次見，以前竟不知道，這個小城居然有這麽多寶藏旅游地。
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聞聽坐著蘇曉開的老頭樂，一路被她送回民宿所在的老城區，臨下車的時候，聞聽突然想起什麽，轉身問蘇曉，“你晚上住哪裏？”
蘇曉現在還沒畢業，在實習期，可以回大學宿舍住，但這個時間，宿舍應該已經關門了。
聞聽覺得有必要問下，這麽晚了，一個女孩回去也不安全。
“我本來想去我男朋友那裏的，可是這兩天和他吵架了，只能自己先找個小旅館湊合湊合了，聞聽姐，你不用擔心我，大不了就在我這小車上對付一宿。”蘇曉大咧咧一笑，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
聞聽想了想，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要不，你跟我住吧？”她微笑著說，“我訂的民宿還不錯，房間挺大的，白天你可以正常上班，晚上回來我們一起出門也更方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如果蘇曉能答應和她住再好不過，一是有人陪，二是不用再有獨自面對吳免的尷尬。
蘇曉聽罷，似是不相信一樣，原地楞了好半天。
“民宿...應該很貴吧？”
“不收你錢，放心。”聞聽只是提議，並不強求她。
蘇曉喉嚨動了動，能和聞聽住在一起再好不過，這裏離她上班的地方近不說，而且住宿條件肯定也比宿舍好多了，她感激地握上聞聽的手，“聞聽姐，你可真好。”
聞聽彎了彎眼睛，看來她是同意了。
周圍不太方便停車，蘇曉把車子停在了外面的馬路邊上，下車時，她遙遙看了對面正在施工的建築一眼，長長嘆了口氣。
“怎麽了？”聞聽留意到她看那邊的反應，忍不住問道。
“我男朋友就在這家叫天炎的公司上班，自從他入職以後，每天忙得要死，都沒什麽時間陪我了。”蘇曉想到這更氣了，“也不知道真忙假忙，他又沒多高的職位，說不定忙是假，變心才是真。”
聞聽一聽他男朋友在天炎上班，多少有點意外。
她之前查過，天炎是去年在這裏開的分公司，憑借總部的聲望拿下了這一塊地，如果蘇曉男朋友是天炎的員工，那應該在這裏幹得不算久。
“他和你不是同學嗎？”聞聽問。
蘇曉搖了搖頭，“他是我上一屆的學長，當時沒有選擇國企，而是在天炎實習，實習結束就順利留在這裏了，這公司待遇是真不錯，不過加班是家常便飯，我當初找實習第一時間pass了他們。”
聞聽挑了挑眉，沒繼續接話。
蘇曉還不知道，她馬上就要和那家自己看不上的公司的老板見面了。
吱呀一聲推開門，朔風撲臉。
禿椏柿樹橫斜在青石板院心裏，梢頭掛著幾串凍得透亮的紅柿，像懸著的小燈籠。廊下木鉤晃著一串糖葫蘆棍，竹節略有點幹裂，可上面插著的糖葫蘆看起來依舊色澤紅潤。
“哇，糖葫蘆！”蘇曉跑上前，欣喜地圍在那桿糖葫蘆棍周圍。
“隨便拿。”聞聽笑著走過來拍了拍她肩膀，“我不太愛吃山楂，就把它們先放在院子裏了。”
“嗯！”蘇曉不是扭捏的人，既然聞聽這麽大方，她也不會拒絕好意。
糖葫蘆冰涼涼的，帶著濃烈的酸甜，咬上一口，酥得心都要化了。
“聞聽姐，你一個人住在這裏嗎，簡直太舒服了，有錢真好！”蘇曉嚼著糖葫蘆，環視了下環境優美的小院，對聞聽報以誠摯的羨慕之情。
“還有個合住的，現在還沒回來，平時他也挺忙的，不會經常在這裏，你不用介意他。”聞聽說。
蘇曉一個蹭住的，哪有資格介意這介意那，趕忙表示自己不在意。
“那你們認識嗎？”她話音一轉。
聞聽頓了頓，“不熟。”
“那你得註意點，聞聽姐，這裏離酒吧街挺近的，平時不少富婆會帶著男模來這一帶...你懂的。”蘇曉壓低了些聲音，湊到她身邊，“可得提醒你那個合住的鄰居，別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領回來。”
聞聽沒料到蘇曉居然會對這附近這麽熟，有點驚訝。不過這些無需擔心，吳免應該不至於那麽荒唐。
時間不早了，聞聽讓蘇曉一個人隨意逛，出門從老板那邊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又添置了一些女孩子會用的生活用品，避免蘇曉住在這裏會感到不自在。晚上還要畫稿子，她讓蘇曉先去洗澡，獨自坐在屋內窗邊，拿起相機一張張查看照片。
吳免回來的時候，經過前院聽見了公共浴室傳來的水聲，還以為是聞聽在洗澡，沒多在意就回了房間。
直到走去健身室，他看見了聞聽房內的燈光亮著，而她正坐在窗邊，在平板上畫畫，吳免才後知後覺地楞了一下。
“咚咚咚！”
一聲帶有情緒的敲門聲響起，聞聽被驚了一下，還以為是洗澡回來的蘇曉，便馬上起身走過去開門。
沒成想，門剛打開，出現的是吳免那張冷得快要結冰的臉。
聞聽一臉迷茫地看著他，“有事？”
“你帶外人回來了？”吳免開門見山地沈聲問道。
“是啊，怎麽了？”
聞聽剛卸了妝，戴著個粗黑的鏡框，面容素凈又清純，看不見一點瑕疵。
“是你那個未婚夫？”
“不是。”聞聽說。
吳免被聞聽的坦蕩氣得不輕，“你在北嶺還有別的熟人？”
昨天還說不想和他再聯系，是怕她那個未婚夫誤會，結果自己居然背地裏帶人回來過夜，這小丫頭現在真是長本事了。
“不說話？”吳免冷笑一聲，“那我自己去把他揪出來。”
等到吳免帶著那抹陰雲轉身離開的時候，聞聽才終於意識到他似乎是誤會了。看他氣沖沖地往前院走，聞聽嚇了一跳，馬上沖出房間。
走廊不算長，吳免長腿沒邁出幾步就來到了前院，聞聽快步追上來，驚恐地發現浴室的門已經打開，蘇曉的手露了出來，她迅速從後面拉過吳免的手，將他拽至自己身前，踮起腳尖，忽略吳免眼中的疑惑，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
一瞬間，溫熱的鼻息打在她手邊，吳免睫毛很長，一下一下撓著手心，聞聽心中輕輕一顫。
身後穿著拖鞋，裹著浴巾，頭發還濕噠噠的蘇曉冷不防看見這一幕，不禁撓了撓頭。
“聞聽姐，你還真把我剛才的話聽進去了啊，這是你...找來的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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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民宿老板娘煮的酸菜肉絲面，聞聽揣著暖手寶走出院子，晚風吹在臉上, 帶著點清冽的癢。街邊的枯樹上串著五顏六色的光帶, 將積雪的路面映得發亮, 一明一滅間，把整個老城襯得像浸在蜜糖裏的童話世界。
聞聽此行只帶了相機出門, 一路步行到江邊。
江邊廣場早已成了熱鬧非凡的夜市, 車輛行人擠得水洩不通。攤位沿著廣場邊緣一字排開, 棚頂燈光灑下來，照得人臉上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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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這女學生的社交賬號，聞聽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賬號裏全是對於這座小城裏犄角旮旯的影像記錄，鏡頭裏的冰裂紋老窗、糊著窗花的土坯房、冬捕時節的漁民漁船，每一個動態，都透著股鮮活樸素的人間風貌，聞聽覺得這人很有藝術修養，此行如果她接不了自己的單子，自己也不打算找別人。還好，經過一番簡單溝通，雙方達成了合作，除了每天上午七點到下午四點的時間，這十幾天裏，對方會隨叫隨到，且安排好全部行程。
到了江邊約定好的地點，聞聽遠遠就瞧見前面站著個穿米白色羽絨服的姑娘，戴著個白色毛絨耳包，脖子上繞著紅格子圍巾，正踮著腳往路口望。
看見聞聽，她表情猶豫了一會兒，似乎在確定這是不是要和自己碰面的人。
聞聽朝她招招手，那姑娘眼前一亮，快步跑過來，凍得發紅的臉上漾著笑，“是聞聽姐姐吧？我是蘇曉，你本次北嶺之行的地陪，你好呀！”
“你好。”聞聽彎了下嘴角，“你本人比照片裏更好看。”
蘇曉個子很高，聞聽已經不算矮，可站在她面前還是被比了下去。蘇曉穿的是平底鞋，真實身高估摸著一米七五左右，可她長相卻是實打實的甜妹風，留著可愛的短發，臉頰也有點嬰兒肥。
蘇曉初見聞聽這樣氣質型的大美女本就有點害羞，聽見對方誇了自己這一句，臉更是瞬間紅了幾分。
“聞聽姐，之前你和我說過，這次來北嶺主要是為了尋找設計靈感對吧？我做了一套專屬你的攻略，有一些景點只白天開放，我們可能去不了，但一些開放到比較晚的景點，十幾天的時間裏我們是足夠去遍的。”
聞聽沒什麽意見，“聽你安排。”
雖然在北嶺出生，在這座城市生活多年，但聞聽對這裏了解不多。憑她有限的記憶裏，只對小時候住的房子和福利院有清晰的印象。
所以今晚蘇曉帶她去的一些地方，她都是第一次見，以前竟不知道，這個小城居然有這麽多寶藏旅游地。
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聞聽坐著蘇曉開的老頭樂，一路被她送回民宿所在的老城區，臨下車的時候，聞聽突然想起什麽，轉身問蘇曉，“你晚上住哪裏？”
蘇曉現在還沒畢業，在實習期，可以回大學宿舍住，但這個時間，宿舍應該已經關門了。
聞聽覺得有必要問下，這麽晚了，一個女孩回去也不安全。
“我本來想去我男朋友那裏的，可是這兩天和他吵架了，只能自己先找個小旅館湊合湊合了，聞聽姐，你不用擔心我，大不了就在我這小車上對付一宿。”蘇曉大咧咧一笑，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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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跟我住吧？”她微笑著說，“我訂的民宿還不錯，房間挺大的，白天你可以正常上班，晚上回來我們一起出門也更方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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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聽罷，似是不相信一樣，原地楞了好半天。
“民宿...應該很貴吧？”
“不收你錢，放心。”聞聽只是提議，並不強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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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彎了彎眼睛，看來她是同意了。
周圍不太方便停車，蘇曉把車子停在了外面的馬路邊上，下車時，她遙遙看了對面正在施工的建築一眼，長長嘆了口氣。
“怎麽了？”聞聽留意到她看那邊的反應，忍不住問道。
“我男朋友就在這家叫天炎的公司上班，自從他入職以後，每天忙得要死，都沒什麽時間陪我了。”蘇曉想到這更氣了，“也不知道真忙假忙，他又沒多高的職位，說不定忙是假，變心才是真。”
聞聽一聽他男朋友在天炎上班，多少有點意外。
她之前查過，天炎是去年在這裏開的分公司，憑借總部的聲望拿下了這一塊地，如果蘇曉男朋友是天炎的員工，那應該在這裏幹得不算久。
“他和你不是同學嗎？”聞聽問。
蘇曉搖了搖頭，“他是我上一屆的學長，當時沒有選擇國企，而是在天炎實習，實習結束就順利留在這裏了，這公司待遇是真不錯，不過加班是家常便飯，我當初找實習第一時間pass了他們。”
聞聽挑了挑眉，沒繼續接話。
蘇曉還不知道，她馬上就要和那家自己看不上的公司的老板見面了。
吱呀一聲推開門，朔風撲臉。
禿椏柿樹橫斜在青石板院心裏，梢頭掛著幾串凍得透亮的紅柿，像懸著的小燈籠。廊下木鉤晃著一串糖葫蘆棍，竹節略有點幹裂，可上面插著的糖葫蘆看起來依舊色澤紅潤。
“哇，糖葫蘆！”蘇曉跑上前，欣喜地圍在那桿糖葫蘆棍周圍。
“隨便拿。”聞聽笑著走過來拍了拍她肩膀，“我不太愛吃山楂，就把它們先放在院子裏了。”
“嗯！”蘇曉不是扭捏的人，既然聞聽這麽大方，她也不會拒絕好意。
糖葫蘆冰涼涼的，帶著濃烈的酸甜，咬上一口，酥得心都要化了。
“聞聽姐，你一個人住在這裏嗎，簡直太舒服了，有錢真好！”蘇曉嚼著糖葫蘆，環視了下環境優美的小院，對聞聽報以誠摯的羨慕之情。
“還有個合住的，現在還沒回來，平時他也挺忙的，不會經常在這裏，你不用介意他。”聞聽說。
蘇曉一個蹭住的，哪有資格介意這介意那，趕忙表示自己不在意。
“那你們認識嗎？”她話音一轉。
聞聽頓了頓，“不熟。”
“那你得註意點，聞聽姐，這裏離酒吧街挺近的，平時不少富婆會帶著男模來這一帶...你懂的。”蘇曉壓低了些聲音，湊到她身邊，“可得提醒你那個合住的鄰居，別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領回來。”
聞聽沒料到蘇曉居然會對這附近這麽熟，有點驚訝。不過這些無需擔心，吳免應該不至於那麽荒唐。
時間不早了，聞聽讓蘇曉一個人隨意逛，出門從老板那邊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又添置了一些女孩子會用的生活用品，避免蘇曉住在這裏會感到不自在。晚上還要畫稿子，她讓蘇曉先去洗澡，獨自坐在屋內窗邊，拿起相機一張張查看照片。
吳免回來的時候，經過前院聽見了公共浴室傳來的水聲，還以為是聞聽在洗澡，沒多在意就回了房間。
直到走去健身室，他看見了聞聽房內的燈光亮著，而她正坐在窗邊，在平板上畫畫，吳免才後知後覺地楞了一下。
“咚咚咚！”
一聲帶有情緒的敲門聲響起，聞聽被驚了一下，還以為是洗澡回來的蘇曉，便馬上起身走過去開門。
沒成想，門剛打開，出現的是吳免那張冷得快要結冰的臉。
聞聽一臉迷茫地看著他，“有事？”
“你帶外人回來了？”吳免開門見山地沈聲問道。
“是啊，怎麽了？”
聞聽剛卸了妝，戴著個粗黑的鏡框，面容素凈又清純，看不見一點瑕疵。
“是你那個未婚夫？”
“不是。”聞聽說。
吳免被聞聽的坦蕩氣得不輕，“你在北嶺還有別的熟人？”
昨天還說不想和他再聯系，是怕她那個未婚夫誤會，結果自己居然背地裏帶人回來過夜，這小丫頭現在真是長本事了。
“不說話？”吳免冷笑一聲，“那我自己去把他揪出來。”
等到吳免帶著那抹陰雲轉身離開的時候，聞聽才終於意識到他似乎是誤會了。看他氣沖沖地往前院走，聞聽嚇了一跳，馬上沖出房間。
走廊不算長，吳免長腿沒邁出幾步就來到了前院，聞聽快步追上來，驚恐地發現浴室的門已經打開，蘇曉的手露了出來，她迅速從後面拉過吳免的手，將他拽至自己身前，踮起腳尖，忽略吳免眼中的疑惑，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
一瞬間，溫熱的鼻息打在她手邊，吳免睫毛很長，一下一下撓著手心，聞聽心中輕輕一顫。
身後穿著拖鞋，裹著浴巾，頭發還濕噠噠的蘇曉冷不防看見這一幕，不禁撓了撓頭。
“聞聽姐，你還真把我剛才的話聽進去了啊，這是你...找來的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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