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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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裏還能刻東西?聽著好叼的樣子(⊙_⊙)。

怎麽做到的?用靈氣刺破肉, 然後像紋身一樣嗎?雲曉霧思索了片刻,忽然醒起, 他說的“刻”怕是和心魔有關。

她曾經讀過一本修真小說, 主角在築基大圓滿結丹晉級時,飽受心魔的摧殘, 最終他仍未完全勘破心魔, 讓其在他的金丹上留下了一絲陰影。

那是一本男頻爽文,那絲陰影一直留在男主的丹田裏, 金丹元嬰化神……直至他幹翻了他的仇家們,成功地雪恥覆仇了, 丹田裏的靈氣才重歸純凈。

如若阿離的狀態與此差不多的話, 那她的罪過就大發了。

道心留痕。

分分鐘毀人前程的節奏。

“這……”雲曉霧內疚地望了眼姜離, 接著低頭靠近姜離的小腹,仔細看了看,關切道, “嚴重麽?”

姜離瞧了眼不解風情的某人,又嘆了口氣, 道:“你在此,便無甚大礙。”

“是嗎?”雲曉霧歪了歪頭,不置可否。

“……”姜離不忍直視地將視線撇向了一旁。

“怎麽了?”雲曉霧略感疑惑, 好端端地幹嘛一副被雷到的表情?

“曉霧,你……”姜離用手心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百年後,再換具女體吧?”

哎?為啥突然提到女體?

等等, 她剛剛是不是特別天然呆地歪了歪頭?!

雲曉霧突然意識到,她現在是一個外表異常強壯堅實的漢紙,像是歪頭,瞪眼這樣的行為動作……最好少做為妙。

之前她是個妹紙,做這樣的動作,自然是萌的,即使她是個高冷的面癱妹紙,但偶爾歪下頭賣個萌,反差起來是可以迷倒一批人的。

而一個壯漢歪歪頭……

完全不能直視好麽。

雲曉霧正神游著,她忽然看到姜離眸光一凝,滿臉糾結地盯著她的臉,沈思著喃喃重覆了一聲:“百年啊……”

雲曉霧下意識地摸了摸真武那光滑的臉頰,不免感慨修真人士的強悍。

動輒百年,都不帶思考的。

姜離口中的百年後當然不是隨口提的數字,雲曉霧曾在問道閣聽過有關奪舍的講解。

兩次奪舍之間最好相隔百年以上,否則對奪舍者的靈魂傷害極大,道心境界下降是小,損傷了三魂七魄,成了癡呆就難辦了。

所以她必須在真武身體裏生活百年以上……不對,被帶歪了,她又不是奪舍的,這種事兒等系統自動解決就好啦。

不過,阿離為啥對“百年”那麽嫌棄?

哦……差點忘了,他對她有非分之想來著。

她一直頂著男殼子……對於一個明戀她的大直男來說,傷害想來是極大的。

這麽看來,她待在男人的身體裏,簡直是棒極了,女穿男當真為防狼第一神器,絕逼沒有比這更管用的東西了。

咦?等等……她方才不是一直在戳他心窩,企圖讓他放棄這種念頭……嗎?

那現在這是什麽狀況?

她拒絕失敗了?

為什麽還會有拒絕求愛失敗這種奇葩的事情?!╭(°A°`)╮

那怎麽破?

要不她用這具男屍……呸,男身體,勾搭他,掰彎他,使他成為一只嬌弱的小受?

醬紫他自然會放棄作為女人的她。

額,這個太理想化了,萬一她一掰沒掰好,把他掰成了雙性戀,那就完蛋了。

那時,他不僅能順暢自如地調戲兩種性別的她,而且在她試圖掰彎他的愛之攻勢下,說不定還會更加地傾慕於她。

那樣情況就更加糟糕了。

曉霧覺得自己好欠抽,竟然在憂心一個大帥哥太愛她怎麽破……

都是系統的錯。

能不能讓她好好談個戀愛了?

總而言之,掰彎什麽的操作難度太大,她的攻之能力尚不能確定,後果也不可預測,可行性較低。

但有沒有什麽其他行之有效的方法,可以解決這個現狀,讓阿離放棄執念,勘破心魔,修覆金丹……

她一點頭緒都沒有……暫且先順其自然吧。

船到橋頭自然直。

雲曉霧在心裏默默地糾結著,然而她不曉得,她糾結的事兒和姜離糾結的事兒,根本不是一個事兒。

姜離一下一下地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蹙眉問道:“你知道……真武他大限將至麽?”

雲曉霧:(⊙_⊙)

大限將至是什麽鬼?

她要死了?

她快死了?!!

霧草,不是說好的修真炒雞長壽嗎?為什麽會有大限將至這麽一說?

真武的身體被他自己玩兒壞了?

那如果他掛了,她會不會一起跟著也掛了?!額,這是個大問題!

雲曉霧沒回答,姜離一副“果然如此”地長嘆一口氣,眸子裏閃過一些憂慮與躊躇的情緒。

………………………………………………

不管兩人心思如何,雲曉霧就此長居於真武的仙府,這裏依然地處於玄天劍門的主峰上,然而,距離她之前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低階弟子活動區域極遠,隔著一大片廣闊繁茂的鳳凰花樹林。

平日裏仙府十分清凈,四周環繞青山綠水,空氣清新怡人,極適合打坐靜修,練劍悟道。

此處僅有寥寥幾人居住。

除卻她之外,仙府中只有三名真武的親傳弟子,陌風、姜離和常洛,前二者不必贅述,而常洛大約是近幾年真武長老新收的徒弟,雲曉霧此前從未聽說過他的存在。

這人尚處於剛入門的階段,甚少待在仙府,多在問道閣修習基礎知識。

實際上,雲曉霧還沒見過那個孩紙。

在仙府的日子裏,她過得很是悠哉,偶爾給倆徒弟扔點秘籍,剩下的時間隨她心意,可自由自在地隨意分配。

有空是有空了。

可惜的是,這裏沒網沒電,以至於時間太多不知如何揮霍。

另一點不太美妙的便是關於姜離的事情,他竟然堂而皇之地搬離他的弟子房,住到了她屋子的側間裏。

對於這件事,反應最大的是仙府中唯一的第三者陌風,當他得知姜離住所改變時,他的表情是裂開的,每日對著兩人欲言又止。

雲曉霧覺得自己可以體會到陌風那扭曲又崩潰的心情。

大約就是自己的男同學和自己爹爹搞在一起的微妙感覺。

額……這樣一代換,確實讓人不寒而栗啊。

雲曉霧情不自禁地嘴角抽搐。

姜離倒是我行我素的,一點都不在意他師兄的心情,甚至故意在他面前秀幾個恩愛,雷了陌風一臉。

她第一次知道,姜離原來如此惡趣味。

沒幾日,陌風就忍無可忍地選擇外出降妖除魔去了。

於是,二人山莊別墅的度假生活和諧地展開了。

姜離出現在她眼前的頻率一天比一天高,他僅是選擇住到了她房間旁的側間,而沒要求直接睡到她床上去……想來是作為一個直男,實在無法忍受真武這張糙漢子的臉。

說實話,真武長得真心是很不錯了,畢竟……修真者長得對不起觀眾的本來就寥寥無幾。

雲曉霧對著鏡子欣賞著自己俊美的臉,以前她每次見到真武長老,總為他身上的威嚴與淩冽的劍氣所折服,從未註意過他的五官。

只覺他是個強悍的中年大叔。

而今,真武被她穿越後,一身劍氣消失殆盡,周身氣質柔和了下來,五官便成為了不可忽視的亮點。

好吧,就是她沒氣質啦,只能靠五官拉分。

細看真武長老的外貌,才發現他並沒有多麽年長,他的外形維持在27歲左右,很有幾分霸氣威武美青年的感覺。

姜離若是和真武長老站在一起,攻受立顯。

可惜他被她魂穿了┑( ̄Д  ̄)┍,一秒鐘喪失了強攻屬性。

而姜離確實一點都沒有小受體態的自覺,整日往她跟前湊,毫不介意他比她矮這件事兒。

還住到了她隔壁,搞得她炒雞郁悶的。

她每天睡得正香,睡得滿臉口水、牙印子的時候,被個帥哥從美夢裏弄起來,簡直喪心病狂好麽?

#論如何在睡夢中保持優美高冷的姿態?#

幸好她糟蹋的是真武殼子的形象,而不是她自己的。

可是,為啥看到了這麽邋遢隨性的她,阿離仍不改初衷?

他……也是執著到了一個境界。

雲曉霧沒哀嘆半天,又慶幸起姜離住到了她隔壁這件事。

使她改變態度的理由具體如下。

住到這兒的第一天,她深刻地體會到女穿男的許多不便之處,她……不造咋去方便,所幸修真者幾乎不用去茅廁什麽的,只要她註意點別喝太多水。

方便是可以不去,換衣服則全然無法避免了,可她並不會穿古代男人的衣服啊,扭來扭去,完全不知道是如何把衣服扭到一起去的。

之前她的古代女裝……都是由墨茶照她的意思親自修剪過,穿脫十分方便,符合現代人的穿衣習慣。

因此,這回她解這套男裝時,解得無比細致認真,力求緊記各個步驟,捆綁方法。

然而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沒幾下,她就糊塗了。

所幸她寬衣解帶到一半,姜離不知何故地闖了進來,並陰著臉瞪了她兩眼,冷聲道:“閉眼。”

閉眼幹嘛?雲曉霧翻了個白眼,男生叫女生閉眼,準是沒啥好事的。

但即刻,她又想起她此時一身男體·特殊守護加持,他一直男能對她這幅尊容做出個什麽?

於是,雲曉霧淡定閉眼,坐看阿離想弄些什麽幺蛾子,是想幫她換衣服嗎?

這個可以有。

省的她研究這個難題了。

她既不是學文學的,又不是搞歷史的,對如何穿戴古代男裝一點興趣都沒有。

更何況,這個修·真·世界貌似是架空的,根本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

研究清楚了也沒什麽卵用。

姜離握上她的腰帶,不一會兒便熟練地解開了她的衣服……

胸膛裸·露出來的那一刻,她胸前的肌肉接觸到微冷的空氣,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雲曉霧下意識地擡臂遮擋了下自己的胸,然當她碰到那平坦的兩點後,又淡定地放下胳膊。

她一個男人,露個胸算什麽?

看到她的反應,姜離也愉悅地笑了起來。

姜離為她披上新的長袍,又不慌不忙地為她系好各種帶子。

穿好衣服後,雲曉霧指了指擺在梳妝臺上的發冠,示意某個好男人送佛送上天,繼續幫她束冠。

姜離撇了眼真武那粗獷的發冠,拿了起來,轉頭問雲曉霧:“你不曾為他人束冠?”

雲曉霧一惑,奇怪地看了眼姜離,理所當然地答道:“自然是沒有的。”

她基友爹親都是正常的二十一世紀男人,沒哪個變態留著長發,還求束冠的。

咦……貌似真有一只可以束冠的——時珩。

不過,他向來隨意地披散著長發,墨發總是搭在他身後,一點被打理的痕跡都沒有。

雲曉霧坐到梳妝臺前,以水鏡法陣構造的鏡子清晰地反射出姜離的眉眼。

他似乎心情很是明朗,連嘴角都掛上了一抹舒心的笑意。

“我教你吧。”他看著鏡中的“男人”,溫聲說著。

雲曉霧掀了掀眼皮,不太感興趣地搖搖頭。她一正常的現代女性,學這個沒啥卵用吧?

姜離似是沒看到她的拒絕,自顧自地開始了講解:“先如此……再這樣……最後這般……”

她的長發在他手裏迅速變得柔順整齊,端正地在頭頂束起了一個發冠。

雲曉霧是過了叛逆中二期的,對方既然都開始教了,她學學也無妨。

於是,兩人一人教一人學,萬分和諧美好。

………………………………………………………

雲曉霧在仙府待了沒幾日後,便深感無聊得快發黴了。

沒有小說、沒有動漫、沒有聊天工具,連電視劇都沒有。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其實真武長老本人對玄天劍門是負有一定責任的,他要安排門內弟子劍法修習進度,並指派眾弟子下山歷練交流學習等。

然而,興許是門人都知真武長老將至千年大限,沒人再要求真武管理這些瑣事,真武也將這些事務盡數托付給了姜離和陌風兩個弟子去做。

他本人則一直窩在仙府潛心修煉。

所以,當姜離去工作時,雲曉霧常一個人待在仙府發楞。

她閑了兩天,便隨大流地開始整日修煉,不久,她奇妙地愛上了那種靈氣洗刷機體的感覺。

同時,她也發現通過系統的幫助,她不見得會因為時間差被其他人甩太遠。

看到逆襲的希望後,她對修煉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她用真武長老的身體修煉,系統面板上的經驗條漲得飛一般快,沒多久就跨過了煉氣,達到了築基期。

比修煉更誇張的是劍法,用真武的身體隨便揮揮劍,進度條便直接滿了,進入下一階段。

而真武身體殘留地戰鬥本能也給雲曉霧帶來了不少啟發與指導。

雲曉霧潛心研究著,她自然不能完全依賴系統的戰鬥輔助功能,自己本身的劍法也應當提升上去。

自打上回差點被姜離抹了脖子以後,雲曉霧對修煉一事難免地重視了起來。

剛開始穿越時,她對修仙是有點抵觸,畢竟她在現代的所有基友親人都只是普通的凡人。

她並不想一個人長生不老,當她的朋友們一個個容華老去,而她卻千年不變,那太可怕。

也太悲涼了。

她的心很小,只能容納那麽一批人,她只願與他們一同消逝在歷史的長河中。

而上次的生死一瞬,讓她醒悟過來,現在不是能不能長生不老的問題,而是她能不能在這看不到止境的穿越中活下去。

她必須盡快把修為提升上去。

借助系統的修煉面板,她不見得會比姜離成長得慢。

關於系統在修煉中對她提供的輔助能力,雲曉霧深深地感到了震驚,為啥她用真武長老的身體修煉……漲得卻是她自己的修為?

而真武的境界卻紋絲不動,系統究竟是怎麽樣把這些靈氣傳送到她在另一個世界的肉體中?

簡直吊炸天。

談及系統的能力,它這回升級,還開放了不少人性化(坑爹)的功能。

前幾日,她與姜離的對話沒引起一句播報,她起初以為是姜離長大了,心智成熟了,沒那麽容易被影響本心了。

然而,她上回倒騰系統面板的時候,發現金幣莫名奇妙地多了一堆,而後,她去查了危機度具體數值,果然降了不少,已到三千了。

她仔細研究了一番,才在一個隱秘的角落看到了免提醒按鈕,還幫她自動勾選了。

呵呵噠。

她不禁想起了她曾經那隨著流量一同狂奔而去的話費。

免提醒根本不能忍好麽,坑錢一流的。

萬一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危機度狂飆過界,系統直接執行抹殺命令怎麽破?

這可不是話費不話費的問題了,而是她的一條命啊。

雲曉霧心緒難平地調試好系統各項功能後,將所有角落奸視了幾遍,才放下一顆心。

除了修煉,玩系統,坐看墨茶姜離龍虎鬥以外,雲曉霧還找著另一個重要的人生目標。

那就是——煉丹。

她忽然對煉丹之術產生了欲求,起初不過是想給時珩弄點靈藥的。

時珩身體貌似十分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麽可怕的絕癥。

在他將仙器·曉風殘月贈予她後,她便起過念頭,一定要治好他的病。

一開始,她是想直接來修·真·世界購買一些相關的靈丹妙藥的,這樣方便快捷有效率。

畢竟她有錢啊。

額……她是沒有錢啦,但真武長老的庫房裏堆滿了大量的靈石,如山的下品靈石,如山的中品靈石,如山的上品靈石……換取幾顆靈丹仙丹肯定是九牛一毛好麽。

當然,她也會從系統裏兌換出一套絕世難尋的天級劍譜,並將其留在庫房內,想來真武多半是會喜歡這樣的交換的。

然而,沒一倆天,雲曉霧便苦悶地得知,這個世界裏的煉丹之道,在某段時間裏詭異地遭到了滅頂之災,大量珍惜藥方付之一炬,頂級丹修要麽慘死街頭,要麽生死不明失蹤多年。

至此,此道一蹶不振多年,一點起色都沒有。

直到近百來年,丹修才又重出江湖,但和曾經的鼎盛時期完全沒法比,世面上別說仙丹了,靈丹都少之又少,只有些許普通丹藥會出現在拍賣會上。

而普通丹藥……對於金丹以上的修真者,幾乎毫無功效。

那時珩金丹了麽?他到底有多強?

雲曉霧不知道,但他煉制過頂級仙器,怎麽說至少也不會低於化神期的。

地球的修真規則是怎樣的,她不清楚,但最多是名字和形式有所區別,力量的多寡與判定,應該是共通的。

買不到仙丹,雲曉霧只能自力更生了,她有強大的系統,這個世界中那些絕跡了的藥方……都好好地躺在系統商店裏。

還被打上了“人類的糟粕”這樣的標簽。

簡直為她的煉丹之途提供了一條鮮明的捷徑。

這些日子裏,雲曉霧一邊閱讀著從系統裏兌換出來的丹修書籍,一邊在玄天劍門的藏書閣刮收了一批診治資料,尋找符合時珩病情的栗子。

她坐在藏書閣明亮的一角,低頭沈默地閱讀著。

與他癥狀相似的栗子真不少,但雲曉霧卻直覺地認為,這裏面沒一個是時珩所患之癥。

時珩那個境界,生病幾乎是毫無可能的,所以他身體不好……只有兩個可能,一是走火入魔,再者就是被更強大的存在下了詛咒。

深思過後,雲曉霧愈發地迷茫,深感不知所措,這兩點真真是丹藥無法解決的,被稱為“無藥可醫”絕不為過。

如果他是走火入魔,那就覆雜了,走火入魔的原因和形式多了去了,有經脈逆行,心魔幹擾,靈氣龐雜,道心染塵等等等等。

走火入魔一直是各個修真者心中的一個結,這麽多年都未歸結出一個有效的解決之法。

她一半吊子,能咋樣?

而丹藥對走火入魔……顯然是治標不治本,最多壓制一下罷了。

如果是詛咒……時珩都沒辦法解除,她自然更沒辦法了。

於是,她在系統的單方裏選來選去,最終下定了決心,她要煉制九轉回魂丹,傳說中的覆活藥。

九轉回魂丹是一個萬金油式的丹藥。

只要是和死亡有關的病癥,最後都能靠它從死神手裏奪回一命。

並讓人的身體覆蘇到最佳狀態,奇妙之處,不言而喻,聽說這單方不僅包涵了某些萬年不產的天材地寶,還暗含了天地至理。

覆活,是最典型的逆天而行。

有人甚至認為,丹修一途會遭到天道的懲罰,就是因為九轉回魂丹的存在。

無論時珩是出了什麽問題,九轉都是一個最後保障。

他送她一套仙器,她自當還他一枚仙丹。

雲曉霧在仙府中開辟了一塊地方專供她煉丹,她感覺自己快回到高考時的行事風格了。

每日就是修煉、練劍、看書、煉丹……周而覆始,炒雞學霸好麽?

不過,她這麽趕巧地穿到了真武身上,享受著整個玄天劍門的資源,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真是太對不起系統對她的“優待”了。

如她這般狂野地浪費著靈草靈花,以圖堆積煉丹的經驗條。

普通的人家可是供不起的。

系統不僅提供了煉丹的無腦經驗條,在她煉丹之時,也會提供技術指導,形式與戰鬥指導相差不大。

每當她煉丹時,也會出現一個虛影,做出最標準的煉丹動作與靈氣運行之法。

而雲曉霧只要跟著做就好了。

然而,即使有系統的強力相助,雲曉霧的煉丹之途,也談不上有多順坦。

首先,她的靈氣屬性並不適宜煉丹,風水屬性對煉丹一點幫助都沒有,反而會產生一定的副作用。

接著,堆到天級煉丹師所需的經驗簡直讓雲曉霧不能直視。

太特麽多了,堆來堆去都遙遙無期的感覺。

雲曉霧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又往煉丹爐裏扔了一味藥,再控火左燒燒又燒燒,不久,一陣迷人心魄的奇香便彌漫了整個煉丹室。

她熄滅靈火,以特殊的手法將青色的藥丸從爐子裏取出裝進瓷瓶裏。

再在瓶上刻上“聚氣丸”三個字,便隨手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那桌子上已經擺滿了數不清的小瓷瓶,一個擠著一個,堆地嚴嚴實實。

雲曉霧看了眼漲了一絲的經驗條,抹了抹額際的黑線,在系統商店裏兌換一張高級一點單方,準備挑戰下靈丹,看能不能多漲點經驗。

她拿起鹿茸,照著單方的形容處理起來。

“哢嚓”

煉丹室厚重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姜離走進煙霧繚繞的煉丹室,他看了眼桌子上的丹藥,又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

雲曉霧頭也不擡地繼續處理著藥材,口中對姜離說到:“把那些送予門下弟子吧。”

姜離習以為常地點點頭,將瓶子收入儲物戒子中。

雲曉霧自己沒關心外界,但她這詭異的行為模式,已在門下弟子中流傳甚廣了。

不過他們倒是沒起疑心,畢竟人之將死,做出什麽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只要他別狂性大發,喪心病狂地把他們揍一遍,真武長老想煉丹便煉丹唄。

想浪費就浪費唄。

反正他們玄天劍門財氣大粗,才不介意這點小草藥。

而在雲曉霧無償反饋給門人一堆靈藥後,所有人都驚呆了。

臥槽。

我派劍術大手竟然是煉丹奇才?

求真武長老多活千百年。

不少人甚至找了各種延壽之法,獻給自己親愛的真武長老……最終都被真武的親傳弟子姜離收了起來,過濾檢查後,拿去送給曉霧,討她歡心。

姜離見雲曉霧的處理進行告一段落後,輕聲問道:“曉霧,你是丹修?”

雲曉霧停下手中的事情,坐到一邊休息休息,隨口答道:“不是……有個朋友病了。”

姜離挑了挑眉,敏感地加重聲音重覆了一遍:“朋友?”

雲曉霧沒發現姜離的異常,自然地點點頭:“嗯。”

姜離沈默了半晌,沒等到雲曉霧更多的解釋,便話鋒一轉,問:“你聽說了,近日兩界山的異動麽?據掌門推測,應是懾天現世了。”

雲曉霧頷首,唔………懾天,聽著應該是一把神兵利器吧?

等等,為何如此耳熟?!

臥槽!

懾天………

那不是時珩的武器麽?

☆、時珩到底是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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