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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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想五年前第一次牽手的夜晚。電影院門口，他牽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他沒松開。
想三年前他突然消失的那天。她等到淩晨兩點，等來一封只有一句話的郵件。
想這三年每一個失眠的深夜。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手機裏那個永遠不會響起的號碼。
想每一次看到別人成雙成對時的羨慕。地鐵裏，商場裏，餐廳裏，到處都是牽著手的情侶。她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看別的東西。
想每一回在行業新聞裏看到"遠見資本林深"這幾個字時的心跳。明明恨他，卻還是會點進去看。看完之後更恨自己。
也想兩周前他在酒店大廳說的那句話：
"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餘生來重建你對我的信任嗎？"
她願意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不願意，她不會讓他靠近。
如果不願意，她不會讓他吻她。
如果不願意，她不會在聽到陳柯電話的時候不顧一切地沖出去。
但她需要一個儀式。
不是為難他，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三年前的傷口，需要一個正式的愈合儀式。
三天後的傍晚，夕陽把整個客廳染成金黃色。她站在窗前，看著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從樓下駛過——他每天都會來，在樓下待一會兒，然後離開。
她拿起手機，給那個備註為"競爭對手"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深藍科技會議室，我們談談。"
"好。"
只有一個字。
但她能想象他打下這個字時的表情。
周一上午九點五十五分，沈知微走進會議室。
林深已經在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藍色西裝，白襯衫，銀灰色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像是來參加什麽重要的商務談判。面前放著一杯咖啡，但他一口沒喝。
看見她進來，他站起來。
眼裏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點點……害怕？
沈知微忽然有點想笑。
這個在投資人會議上面對二十幾個大佬都能從容不迫的男人，這個在陳志遠面前面不改色的男人，這個三天前在酒店大廳當眾揭穿一切的男人——
現在緊張得像個等待面試結果的應屆生。
"坐吧。"她在主位坐下，把手裏的文件夾放在桌上。
他坐下，目光落在那個文件夾上。
"這是什麽？"
"《男朋友試用期考核表》。"她面不改色地說。
他楞住了。
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
她打開文件夾，推到他面前。
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她花了三天時間寫的，改了無數遍，打印出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沈知微女士男朋友試用期考核標準（試行版）》
*第一條：每日早安晚安。*
- 早安不得晚於8:00，晚安不得早於22:00（出差除外，但需提前報備）
- 內容不得重覆，不得使用"早""晚安"等敷衍用語
- 每周至少三次附帶當日天氣預報/早餐照片/其他有溫度的小細節
*第二條：不準隱瞞任何事。*
- 包括但不限於：工作壓力、情緒波動、身體狀況、前女友動態
- 重要事項必須在24小時內告知
- 覺得"為她好"而隱瞞的事，一票否決
*第三條：隨叫隨到。*
- 正常情況下，響應時間不得超過30分鐘
- 緊急情況下，不得超過15分鐘
- 特殊情況（開會/飛行/睡覺）需提前設置自動回覆，事後第一時間補償
*第四條：每周提交書面匯報。*
- 不少於800字
- 內容包括：本周工作總結、情感動態、自我反思、下周計劃
- 風格不限，可嚴肅可活潑，但必須真誠
*第五條：重要節日必須提前一個月策劃。*
- 包括但不限於：情人節、七夕、生日、紀念日
- 策劃方案需提交審核，審核通過方可執行
- 嚴禁"驚喜變驚嚇"式操作
*第六條：她生氣的時候，不準說"對不起"。*
- 正確話術："我錯了，怎麽改？"
- 必須提出具體整改措施
- 整改措施需在24小時內落實
*第七條：她哭的時候，不準只遞紙巾。*
- 必須先擁抱，再遞紙巾
- 擁抱時長不得少於30秒
- 等她哭完，必須問清楚原因（哪怕知道原因也要問）
*第八條：她想你的時候，必須立刻出現。*
- 識別標準：連續發三條消息/打電話響三聲就掛/淩晨兩點發"睡了嗎"
- 本市範圍內，1小時內必須到達
- 外地範圍內，24小時內必須飛回來
*第九條：以上條款的最終解釋權歸沈知微女士所有。*
*第十條：試用期三個月，期滿考核合格方可轉正。*
林深一頁一頁地看。
表情很精彩。
從震驚到認真，從認真到想笑，從想笑到——溫柔。
那種溫柔，像是看到了什麽珍貴的東西。
他擡起頭，看著她。
"這是你寫的？"
"嗯。"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鎮定，"三天，熬夜寫的。"
他看著她，眼睛裏有細碎的光。
"知微。"
"幹嘛？"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可愛？"
她的臉騰地紅了。
"我是很嚴肅的考核標準！不是開玩笑的！"
"我知道。"他笑了，"所以我會認真執行。"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林深。
兩個字，寫得工工整整。
然後他把考核表推回來給她。
"請沈總審核。"
她看著那簽名，楞了一秒。
"你……你現在就簽？"
"不然呢？"他認真地說，"這是正式合同，當然要當場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無話可說。
這個人，真的是……
"那從今天開始，"她合上文件夾，努力維持嚴肅的表情，"試用期第一天。"
他點頭："明白。"
"第一條，早安晚安。你今天早上的早安呢？"
他拿出手機，點開聊天記錄，遞給她。
她低頭一看——
07:55
*"早安。今天天氣晴，氣溫22-28度，適合約會。早餐吃了你喜歡的那家生煎，排隊二十分鐘。給你帶了一份，放在前臺。林深。"*
她擡起頭，看著他。
"你什麽時候放的？"
"八點半。"他說，"怕你來太早沒吃東西。"
她的心裏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但表情沒變。
"嗯，第一條，通過。"她站起來，"走吧，去我辦公室。"
他跟著她走出會議室。
路過前臺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看見他們，眼睛瞪得老大，手裏的筆都掉了。
沈知微假裝沒看見。
林深倒是大大方方地沖人家點了點頭。
辦公室的門一關上，他就從背後抱住她。
"幹嘛？"她沒掙紮，但也沒回頭。
"隨叫隨到。"他把下巴擱在她肩上，"你剛才叫我了，我到了。"
她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我是讓你跟我來辦公室，不是——"
"考核表裏沒寫'不是什麽'。"他認真地說，"所以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你叫我了，我到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
"林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無賴？"
"知道。"他點頭，"但合同裏沒規定不能無賴。"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裏的笑意，看著他一臉"我就是無賴你能拿我怎麽樣"的表情，忽然發現——
自己好像拿他沒辦法。
一點辦法都沒有。
"行吧。"她嘆了口氣，"那現在，男朋友試用期第一天，你有什麽計劃？"
他想了想。
"第一，陪你去吃午飯。第二，陪你開下午的會。第三，陪你加班。第四，送你回家。第五——"
"第五？"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第五，問你明天想不想繼續試用我。"
她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人，怎麽這麽會說話？
"那要看你今天表現。"她努力維持冷靜。
"明白。"他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那現在，第一步，午飯。你想吃什麽？"
她想了想。
"公司食堂。"
他楞住了。
"食堂？"
"嗯。"她拿起包，"怎麽，嫌棄？"
"沒有。"他立刻跟上，"走吧。"
公司食堂在二樓。
沈知微帶著林深走進去的時候，整個食堂安靜了一秒。
然後是更熱烈的議論聲。
"那是沈總嗎？"
"旁邊那個男的是誰？"
"那不是遠見資本的林總嗎？"
"他們在一起了？"
"肯定是啊，你看沈總笑了！"
沈知微面不改色地走到窗口，打了兩份飯，找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深跟著坐下，看著面前的餐盤——紅燒肉、西蘭花、番茄炒蛋，標準的食堂套餐。他的表情有點覆雜。
"怎麽了？"她問。
"沒什麽。"他拿起筷子，"就是很久沒在食堂吃過飯了。"
"嫌棄？"
"不是。"他認真地說，"是懷念。以前我們創業的時候，每天都在食堂吃。那時候窮，一葷兩素還要算計著點。"
她楞了一下。
是啊，那時候他們沒錢，天天吃食堂。有時候加班到半夜，食堂關了，就吃泡面。他總是把肉夾給她，說自己不愛吃肉。
那段日子很苦，但也很開心。
"那時候你總是把肉夾給我。"她忽然說。
他笑了："你還記得？"
"記得。"她低頭吃飯，假裝在看餐盤，"你說你不愛吃肉。"
"其實我愛吃。"他說，"但看你吃比較開心。"
她的筷子頓了頓。
這個人，真的是……
"林深。"
"嗯？"
"以後不準這樣。"
"哪樣？"
"自己不吃，留給我。"她擡起頭看著他，"要麽一起吃，要麽都不吃。"
他看著她，眼神柔軟下來。
"好。"他說，"以後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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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五年前第一次牽手的夜晚。電影院門口，他牽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他沒松開。
想三年前他突然消失的那天。她等到淩晨兩點，等來一封只有一句話的郵件。
想這三年每一個失眠的深夜。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手機裏那個永遠不會響起的號碼。
想每一次看到別人成雙成對時的羨慕。地鐵裏，商場裏，餐廳裏，到處都是牽著手的情侶。她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看別的東西。
想每一回在行業新聞裏看到"遠見資本林深"這幾個字時的心跳。明明恨他，卻還是會點進去看。看完之後更恨自己。
也想兩周前他在酒店大廳說的那句話：
"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餘生來重建你對我的信任嗎？"
她願意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不願意，她不會讓他靠近。
如果不願意，她不會讓他吻她。
如果不願意，她不會在聽到陳柯電話的時候不顧一切地沖出去。
但她需要一個儀式。
不是為難他，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三年前的傷口，需要一個正式的愈合儀式。
三天後的傍晚，夕陽把整個客廳染成金黃色。她站在窗前，看著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從樓下駛過——他每天都會來，在樓下待一會兒，然後離開。
她拿起手機，給那個備註為"競爭對手"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深藍科技會議室，我們談談。"
"好。"
只有一個字。
但她能想象他打下這個字時的表情。
周一上午九點五十五分，沈知微走進會議室。
林深已經在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藍色西裝，白襯衫，銀灰色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像是來參加什麽重要的商務談判。面前放著一杯咖啡，但他一口沒喝。
看見她進來，他站起來。
眼裏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點點……害怕？
沈知微忽然有點想笑。
這個在投資人會議上面對二十幾個大佬都能從容不迫的男人，這個在陳志遠面前面不改色的男人，這個三天前在酒店大廳當眾揭穿一切的男人——
現在緊張得像個等待面試結果的應屆生。
"坐吧。"她在主位坐下，把手裏的文件夾放在桌上。
他坐下，目光落在那個文件夾上。
"這是什麽？"
"《男朋友試用期考核表》。"她面不改色地說。
他楞住了。
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
她打開文件夾，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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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女士男朋友試用期考核標準（試行版）》
*第一條：每日早安晚安。*
- 早安不得晚於8:00，晚安不得早於22:00（出差除外，但需提前報備）
- 內容不得重覆，不得使用"早""晚安"等敷衍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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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不準隱瞞任何事。*
- 包括但不限於：工作壓力、情緒波動、身體狀況、前女友動態
- 重要事項必須在24小時內告知
- 覺得"為她好"而隱瞞的事，一票否決
*第三條：隨叫隨到。*
- 正常情況下，響應時間不得超過30分鐘
- 緊急情況下，不得超過15分鐘
- 特殊情況（開會/飛行/睡覺）需提前設置自動回覆，事後第一時間補償
*第四條：每周提交書面匯報。*
- 不少於800字
- 內容包括：本周工作總結、情感動態、自我反思、下周計劃
- 風格不限，可嚴肅可活潑，但必須真誠
*第五條：重要節日必須提前一個月策劃。*
- 包括但不限於：情人節、七夕、生日、紀念日
- 策劃方案需提交審核，審核通過方可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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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條：她生氣的時候，不準說"對不起"。*
- 正確話術："我錯了，怎麽改？"
- 必須提出具體整改措施
- 整改措施需在24小時內落實
*第七條：她哭的時候，不準只遞紙巾。*
- 必須先擁抱，再遞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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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條：她想你的時候，必須立刻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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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地範圍內，24小時內必須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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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條：試用期三個月，期滿考核合格方可轉正。*
林深一頁一頁地看。
表情很精彩。
從震驚到認真，從認真到想笑，從想笑到——溫柔。
那種溫柔，像是看到了什麽珍貴的東西。
他擡起頭，看著她。
"這是你寫的？"
"嗯。"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鎮定，"三天，熬夜寫的。"
他看著她，眼睛裏有細碎的光。
"知微。"
"幹嘛？"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可愛？"
她的臉騰地紅了。
"我是很嚴肅的考核標準！不是開玩笑的！"
"我知道。"他笑了，"所以我會認真執行。"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林深。
兩個字，寫得工工整整。
然後他把考核表推回來給她。
"請沈總審核。"
她看著那簽名，楞了一秒。
"你……你現在就簽？"
"不然呢？"他認真地說，"這是正式合同，當然要當場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無話可說。
這個人，真的是……
"那從今天開始，"她合上文件夾，努力維持嚴肅的表情，"試用期第一天。"
他點頭："明白。"
"第一條，早安晚安。你今天早上的早安呢？"
他拿出手機，點開聊天記錄，遞給她。
她低頭一看——
07:55
*"早安。今天天氣晴，氣溫22-28度，適合約會。早餐吃了你喜歡的那家生煎，排隊二十分鐘。給你帶了一份，放在前臺。林深。"*
她擡起頭，看著他。
"你什麽時候放的？"
"八點半。"他說，"怕你來太早沒吃東西。"
她的心裏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但表情沒變。
"嗯，第一條，通過。"她站起來，"走吧，去我辦公室。"
他跟著她走出會議室。
路過前臺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看見他們，眼睛瞪得老大，手裏的筆都掉了。
沈知微假裝沒看見。
林深倒是大大方方地沖人家點了點頭。
辦公室的門一關上，他就從背後抱住她。
"幹嘛？"她沒掙紮，但也沒回頭。
"隨叫隨到。"他把下巴擱在她肩上，"你剛才叫我了，我到了。"
她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我是讓你跟我來辦公室，不是——"
"考核表裏沒寫'不是什麽'。"他認真地說，"所以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你叫我了，我到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
"林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無賴？"
"知道。"他點頭，"但合同裏沒規定不能無賴。"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裏的笑意，看著他一臉"我就是無賴你能拿我怎麽樣"的表情，忽然發現——
自己好像拿他沒辦法。
一點辦法都沒有。
"行吧。"她嘆了口氣，"那現在，男朋友試用期第一天，你有什麽計劃？"
他想了想。
"第一，陪你去吃午飯。第二，陪你開下午的會。第三，陪你加班。第四，送你回家。第五——"
"第五？"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第五，問你明天想不想繼續試用我。"
她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人，怎麽這麽會說話？
"那要看你今天表現。"她努力維持冷靜。
"明白。"他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那現在，第一步，午飯。你想吃什麽？"
她想了想。
"公司食堂。"
他楞住了。
"食堂？"
"嗯。"她拿起包，"怎麽，嫌棄？"
"沒有。"他立刻跟上，"走吧。"
公司食堂在二樓。
沈知微帶著林深走進去的時候，整個食堂安靜了一秒。
然後是更熱烈的議論聲。
"那是沈總嗎？"
"旁邊那個男的是誰？"
"那不是遠見資本的林總嗎？"
"他們在一起了？"
"肯定是啊，你看沈總笑了！"
沈知微面不改色地走到窗口，打了兩份飯，找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深跟著坐下，看著面前的餐盤——紅燒肉、西蘭花、番茄炒蛋，標準的食堂套餐。他的表情有點覆雜。
"怎麽了？"她問。
"沒什麽。"他拿起筷子，"就是很久沒在食堂吃過飯了。"
"嫌棄？"
"不是。"他認真地說，"是懷念。以前我們創業的時候，每天都在食堂吃。那時候窮，一葷兩素還要算計著點。"
她楞了一下。
是啊，那時候他們沒錢，天天吃食堂。有時候加班到半夜，食堂關了，就吃泡面。他總是把肉夾給她，說自己不愛吃肉。
那段日子很苦，但也很開心。
"那時候你總是把肉夾給我。"她忽然說。
他笑了："你還記得？"
"記得。"她低頭吃飯，假裝在看餐盤，"你說你不愛吃肉。"
"其實我愛吃。"他說，"但看你吃比較開心。"
她的筷子頓了頓。
這個人，真的是……
"林深。"
"嗯？"
"以後不準這樣。"
"哪樣？"
"自己不吃，留給我。"她擡起頭看著他，"要麽一起吃，要麽都不吃。"
他看著她，眼神柔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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