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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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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規律

車停在特坦孤兒院門口,新人院長已經在門前等候多時了。

菲娜開門下車,跟宓剋黎向院長打招呼,隨著院長去了大廳,跟孩子們見了面。

這個點是孩子們飯後的時間,宓剋黎帶來了一些甜品,分發了下去。

“小朋友們還是不太去領你發放的甜點。”菲娜拿著一塊蛋糕遞給一個小朋友。

反而宓剋黎手中的蛋糕舉著沒送出去,“你不要冷著臉,笑一笑。”菲娜提醒,嘗試讓宓剋黎的外表看上去有親和力一點。

宓剋黎聽菲娜的話,嘗試讓嘴角完起來,笑容很是僵硬。

小朋友看到更不敢上前了,宓剋黎放棄了,他可能天生臉就比較冷。

“你小時候怎麽不怕我?”宓剋黎問。

“怎麽不怕,怕死了好嗎。你知道當時你的嘴角都是向下的嗎?”菲娜努力做出嘴角向下的表情。

宓剋黎看的直發笑,“那你還敢接我手上的東西。”

菲娜做了個鬼臉,“當時孤兒院早就沒錢了,一天吃一頓飯,我的肚子都扁了。褲腰帶怎麽拉緊都不行,要是當時你面前出現一個,看著嚇人但手裏卻拿著美味的蛋糕。你也抵擋不住的,那個人是鬼我也認了。”

說著菲娜摸摸自己的肚子,憶起當時的感受,才想起宓剋黎這樣出身大家庭的人,應該理解不了她。

“我有那麽可怕嗎?還鬼。”宓剋黎又笑的兩下。

“對,你等下次來就這麽笑,這樣就有小朋友喜歡了。”菲娜指著宓剋黎的臉。

宓剋黎搖搖頭笑他倒是會笑,不過全是那種威懾力的笑,畢竟從小就在學習。

慈善晚宴結束的很快,籌到的善款,出乎了意料。

宓剋黎回到紅楓館,還沒下車,就瞧見他家裏的燈亮著。

下車讓林回去,並吩咐了要不用跟進來,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就好。

要不住在主樓,他住在主樓左邊的一棟小洋樓裏,宓剋黎快步上了臺階推開門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就連兩只狗狗都不在,宓剋黎只能尋找,最先去的就是廚房。

推開廚房的門,達維安果然在裏面,宓剋黎靠在門框上看著。

達維安站在爐竈前發呆,鍋裏的湯沸騰咕嚕咕嚕的叫著,他像雕塑一樣。

宓剋黎關上煤氣,“在想什麽,要熬幹了。”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達維安低頭看宓剋黎,他身上穿著西裝,像剛下班。

“你又早退?”

“軍事部特權,反正待在那也沒有什麽事幹,不如早點回來,我做了你愛吃的菜。”

宓剋黎在廚房待了不到幾分鐘,就被達維安趕了出來,宓剋黎無奈的笑,他走到黎明面前,用力的揉著它的狗頭。

“你是丹烈犬,是為了看家護院培育出來的,怎麽陌生人進了家門你連叫都不叫。”

黎明睜著大大的眼睛,不明白宓剋黎說的什麽。

宓剋黎松開手讓黎明去找了吉米,吉米還是一如既往的活潑好動,四處跑著,咬了一嘴的衛生紙。

看著馬上要滿地狼藉了,宓剋黎卻沒動,他察覺到達維安不太對勁。

這種不對勁很強烈,想等吃完飯問一問。

結果達維安做好飯,跟狗玩了一會就走了。

宓剋黎想攔又找不到理由攔,“就跑來做頓飯?”

達維安沒有擡眼皮,一直跟黎明玩,“不然那,我就住隔壁,跑過來給你做個飯還是可以做的。好好吃飯,吉米我先帶走了,丫丫又去了醫院,你做好準備。”

達維安去收拾了吉米的東西,宓剋黎坐在餐桌旁突然沒了食欲。

丫丫年紀確實大了,撿到它的時候又瘦又弱小,身旁的吉米冰冷的如屍體。

那天下著大雪,宓剋黎加班天很晚了,路過垃圾桶旁,兩只狗被雪蓋住了。

要不是有人來扔垃圾,踩到了它們發出叫聲,宓剋黎可能就直接走了。

說來很巧,他當時的車速很開,莫名的路過垃圾桶旁,車速就降了下來。

這可能就是緣分,深夜宓剋黎抱著一大一小,快要凍死的兩只臘腸犬,去了24小時寵物醫院。

宓剋黎很抗拒養狗,因著找領養人,每一個他都不滿意,都不符合他的要求。

在領養社區發布的領養條件,高的離譜,最後只能自己養兩條狗了。

那時候達維安已經回來,就是要處理一些手續,有幾個月的時間很忙。

“找不到領養人就養著吧,你不是挺喜歡狗的嗎?”

因為達維安的這一句話,宓剋黎才決定收養,丫丫和吉米。

“我收拾好了,早點休息,我走了。”達維安給吉米戴上項圈,向大門走去。

“丫丫是在愛河醫院嗎?”宓剋黎問。

“嗯,別難過,他們的壽命本來就很短,你知道的。”達維安是背對著宓剋黎說的。

宓剋黎看著眼前的食物,他怎麽能不難過,狗是他親自救的,親自養的,怎麽可能不難過。

“如果很痛苦的話,就安樂吧。別像拉緹一樣痛苦,舒服一點。”宓剋黎覺得喉嚨很不舒服,他起身去倒了杯水喝。

在回頭去看門的方向,達維安早就走了。

死亡按理來說是所有人、物的終點,是地球所有生物都需要經歷的,包括地球本身。

都只是壽命長短而已,可無論怎樣,無論經歷多少次死亡,身邊的至親陌生人,都無法學著適應習慣。

神,鬼宓剋黎時常祭拜的是神明,求的是周圍人的平安。

可神明不能讓他見到死去的鬼魂,但神明又待他好似不薄。

神明對於現在而言,是虛無縹緲的東西,現在有科技上天入地,探索宇宙。

因著這些都沒有找到神明的蹤跡,所以達維安並不信什麽神明,卻也時常陪會宓剋黎去祭拜。

宓剋黎的家庭中沒人信這個,跟達維安一樣,他們信奉科學,認為這些是迷信。

宓剋黎相信這個,因為達維安從軍的那七年,每一次達維安遇險他都知道,達維安不會把這些他認為的“瑣事”告訴宓剋黎。

他只是跟宓剋黎講趣事,宓剋黎只能裝作自己不知道,達維安從軍第五年,一次刺殺行動。

原本宓剋黎作為親屬是要避嫌的,可那時他是統事秘書處的秘書長,跟著

司米去北區軍事基地開會,經手看過達維安的資料。

那份資料上顯示著達維安的榮譽,也寫清楚了,他多次遇險生命垂危。

作為秘書長宓剋黎只是快速的掃過,心裏翻起驚濤駭浪,震驚幾秒把文件給了司米。

那天很湊巧,是達維安執行任務後的休假日,宓剋黎在回去的船上,遠遠的看到達維安被戰友推到甲板上曬太陽。

宓剋黎只記得他身上有許多紗布,整個人很消瘦,那個虛虛的影子,讓自己的心好疼。

作為秘書長,那天宓剋黎出色的完成了屬於他的工作,自此每天下班回到家,經過科學教育的宓剋黎,像陷入迷信的封建教徒一樣,去與這個世界認為不存在的神明做交易,祈求達維安能安全活下去。

三年前的第一通電話,五年後的第一次見面,都是匆匆忙忙。

自從宓剋黎看了,達維安執行任務的資料和受傷記錄後。

他總會做同一個噩夢,就是某一天早晨他打開門或有人敲門,門外是一支威風凜凜的儀仗隊。

隊伍前頭一個穿著軍裝的人,手裏捧著長方形的盒子,盒子上面蓋著鉆星的國旗。

會有人跟他說,那盒子裏裝著的是達維安。

宓剋黎無法想象,那麽小都盒子,能裝下那麽大只的達維安。

他可有197肩寬58,胸圍142臂長193,怎麽可能會被塞進這小小都盒子裏。

宓剋黎想如果是真的他會崩潰,他應該會請一個月的假期,來接受這麽痛苦的事情。

隨著做這個夢的次數越來越多,宓剋黎覺得假期應該延長到他退休的年紀。

當晚宓剋黎不知怎麽再一次的做了這個噩夢,從床上驚醒時,半邊身體麻木讓他無法快速起身。

手背搭在額頭上,呼吸急促緩了好一會,宓剋黎才慢慢坐起來。

他先是盯著窗戶發了會呆,而後又去拿了手機,屏幕上顯示淩晨三點多。

再躺下睡不著了,宓剋黎起床,換了身衣服開車出了紅楓館。

在宓剋黎的車駛進主道,一輛低調的黑車緊隨其後。

宓剋黎開了一會,察覺到有人跟著,他調整了後視鏡去看,看到後面有兩輛車跟著他。

不知對方是什麽來意,宓剋黎找出手機給正在熟睡的要發了消息。

司米調過來保護他的軍隊,被撤了回去,連帶著達維安的人一並撤了。

深呼吸一口氣打開導航,距離目的地還有六公裏左右,不是很遠,宓剋黎提了速。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左右,車停在愛河寵物醫院,宓剋黎打開抽屜,把槍別在後腰上。

按動車門下車,跟在後面的車還在行駛,當宓剋黎進入醫院時停在不遠處。

要發來消息已經在來的路上,進入醫院宓剋黎放松了些,他去到護士臺。

“請問丫丫在那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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