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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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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欲

“這是什麽?”達維安把宓剋黎手中的藥片,奪過來反覆看。

“安眠的,剛當上理長的時候,我因為壓力大失眠,就找醫生開了點。”那個時候他壓力確實挺大的,達維安剛退伍回來,有些事沒處理完,不跟他一起住。

等一起住的時候,宓剋黎的睡眠就好多了。

達維安用手碾碎了小藥片,放在鼻尖聞了聞,反手就扔進了垃圾桶拍了拍手。

“這藥少吃,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你說壓力大,估計是神經出了問題。我給你按按會好很多。”達維安伸手就要去按,被宓剋黎拍開。

宓剋黎把手裏的杯子放床頭櫃上,拉起被子很回避的睡下。

達維安盯著宓剋黎的背影看,這難道就是中年男人的婚姻危機嗎?

達維安站了會,拖鞋上床拉開被子躺進去,把被子蓋到自己身上。

兩個人背對背的睡,宓剋黎可能真的在車上睡多了,所以不困,一直睜著眼到淩晨三四點。

達維安其實也沒睡,他能感覺到,宓剋黎微小的動作。

快到早上五點的時候,達維安實在撐不出了,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你想做什麽就說,沒必要不睡覺。”達維安煩躁的揉著自己的頭發。

他覺得一晚上急躁的睡不著,頭發都能掉一大半。

宓剋黎睜著眼緩緩的坐起來,“天亮了,你該走了。”

“我艹了!”達維安實在忍不了了,他對宓剋黎是脾氣好,但脾氣好到一定限度也是會爆發的。

“你憋死你自己得了!愛說不說!”達維安下床氣的腳沒站穩摔了個大馬趴。

宓剋黎靠在床頭平靜的看著,摔在地上的達維安。

達維安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看著宓剋黎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心裏又疼的厲害。

“寶貝啊,這不是你的錯。”達維安跪在床上爬過去,把宓剋黎緊緊的抱住,在懷裏蹭蹭。

“你是好意,可惡意不是你想的是不是。”達維安不知道怎麽哄了,他沒有辦法了。

兩個人結婚十幾年,相處的時間卻少的可憐,時間相隔太長人變化太快。

他剛退伍回來的時候,他們很變扭又像陌生人一樣,生活了一段時間,才把當初談戀愛的感覺找回來。

他們兩個人是心裏記掛對方的,什麽也都會為對方著想,可長時間不在一起相處,中間還是有隔閡的。

“達維安善意是我想給的,可惡意也是我帶去的。我當時捐助那家孤兒院,是想著……幫你積攢福報。你去的不是普通的軍隊,更不是普通的訓練。那是三年選一批的人,跟你同一批的人,一共三百人現在活著的不到十個人。還有三人下半輩子都要生活在精神病院,你當初退伍的時間改動了,往後推了半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半年的時間在哪。”宓剋黎說這段話時咬著牙,全身繃的很緊。

達維安偷偷躲起來做康覆訓練的時候,他不是沒有越級違規的去看過他。

達維安聽著宓剋黎的話,張著嘴巴笑了,“你不會以為,你本意好的結果辦壞了事,才導致我躲你半年吧。我們也就只在綠針,那個封建的地方上過一年學,你怎麽就那麽迷信啊。”

宓剋黎繃緊的身體推開達維安,“我不是迷信,說實話我不信那些,我是常常去祭拜。可我什麽神都拜什麽神都上供,這些不過是我母親為了安撫我,說來騙我的。”

宓剋黎說著身體抖動的特別離開,臉上出現了好幾條抽搐的狀態。

達維安趕緊抱上去,他被宓剋黎這樣樣子嚇到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寶石就是心善,什麽神什麽的,什麽窮苦人什麽的,都想幫一幫對吧。不氣了不氣了。”達維安現在心裏特別虛,他一直以為宓剋黎不知道。

只當他就是遵從家族的安排,入一個簡單的伍當幾年兵就回來了。

沒想到宓剋黎什麽都知道,就連他退伍的時間推遲了半年,他都知道。

“我氣達維安,我一直氣的。最近我總是在想,是不是我三心二意心不誠,才讓你受了那麽多的傷,才導致那些孩子遭遇那樣的事。我並不是你說的什麽所謂善良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臟事我沒少做過。”宓剋黎說的是真的,他又不是什麽大善人。

他從出生就被自己的父母利用,他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怎麽可能是單純善良的。

更何況他更是一個國家未來的領導者,那些詞匯跟他根本不沾邊,民眾看到的,都是他父母或者說。

他小時候是他父母營造的,長大了是他自己刻意營造的。

聽到這個達維安最先不是心疼,而是覺得開心,因為他終於明白了,宓剋黎完全完全能保護好自己。

他完全,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國家的領導者,他的那些過剩的保護欲,都是他的自以為是。

達維安從小就在宓剋黎身邊,也是第一個知道,他不喜歡人盯著,不喜歡被鏡頭拍攝。

從而生出了保護欲,這種保護欲一發不可收拾的擴大,直到現在,達維安自己都無法控制了。

而他的這種保護欲,對於宓剋黎來說,可有可無,更多的是煩惱。

“其實我一直很糾結,為什麽當初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你當天走的時候,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達維安的手背一熱,一滴淚從手背上快速滑落。

達維安收緊雙臂,他去想想當時的心情,時間太久那時候的感覺,對於現在的他太模糊了。

只能從一絲絲破碎的畫面裏,把當時的想法挑出來。

找上他的費埃德的頭發沒有現在白,身體很硬朗,跟他說了挑選人的事,那時的達維安沒有一絲猶豫就答應了。

找到了答案,達維安時隔十三年回覆了宓剋黎的疑問。

“是的,三年一選,一選三百人,往年那三百人有的無一生還,有的就活了幾個。我沒有那麽自大,覺得自己一定能活著回來了。我讓他們不告訴你,我……”

達維安快被愧疚吞噬了,他真想給自己兩嘴巴子,當時他是怎麽想著,跟宓剋黎結婚的。

他為什麽要跟宓剋黎結婚,他連一場完美的婚禮都沒有給他。

“你不讓他們告訴我真相,是怕我不會讓你走吧。”宓剋黎接過達維安的話茬,“但我還是要跟你說,我不會攔著你,當時不會現在更不會。我不是累贅達維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達維安覺得無地自容。

他跟宓剋黎結完婚,要是真回不來了,他該怎麽辦,他有什麽臉面去說宓剋黎是自己的愛人。

宓剋黎捧起達維安的臉,吻去了他臉上的淚珠,“不要哭泣,你的眼淚應該留給鉆星,你用生命保護的國家。”

“不,不是的。”達維安把頭埋進宓剋黎的頸窩。

他的眼淚為鉆星而流,同樣也會為了心疼宓剋黎而哭泣。

少年時期的達維安和宓剋黎,都有著自己的秘密,不完整的婚禮,穿著運動鞋休閑裝舉辦的婚禮。

經過國際法庭和各國慈善組織的請求,涉事孩童從輕判處,涉事官員舊貴族商人從重處罰。

這一輪案件讓黎藍宮徹底洗牌,舊貴族因此消沈了下去。

綠站在游輪的夾板上,她的秀發被風吹起,她今天穿了身騎術裝,可游輪上的馬場讓她很不滿意。

“老板,雲際島馬上要到了。”助理站在一旁提醒。

綠手裏拿著馬術冒,她腳下的游艇叫宓剋黎號,是當初宓剋黎出生時買的,為了向全世界介紹她唯一的兒子,所以就給這艘游輪命名為“宓剋黎號”。

這艘游輪陪伴了她三十二年,期間被海盜炸毀撞上過冰山,修修補補一直到現在。

綠望著近在咫尺的雲際島,上了這座島,可能一輩子都下不來了。

她把自己一切的事物,全部交給了家族中最小的孩子,她是宓剋黎的表妹,她不是瓊家族的孩子。

她的這一舉動,讓整個舊貴族都為之震驚,可他們阻攔不了她做的決定。

雲際島她的丈夫已經上島快二十年了,她們兩夫妻也快有二十多年沒見面了。

提安客上島時,宓剋黎才十歲出頭,綠又每天忙生意忙的暈頭轉向。

雲際島上的監管長為了公平公正,不是要務絕不會離島,島的面積很大,有鉆星的全體面積的一半多。

上面還有一支軍隊,監管長相當於島上的國王,可島上沒有民眾只有軍人。

島上的軍人會結婚,生下的孩子,只能是島上的軍人。

鉆星這個國家有軍政兩方管理,為政的一方黎藍宮的主人統事,要比軍方高一級,能全面調動五大基地的軍隊。

而雲際島上的監管長卻不受統事的管轄,相當於第三方,如果軍政兩方有意見不合要打起來,這個時候就需要監管長出面了。

“老板要靠岸了。”助理擔憂的說。

“別苦著一張臉,統事他老人家,不清算我就已經很給面子了。再說了,到雲際島上當個女皇玩一玩不虧的。”綠望著站在雲際島上來接應她的提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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