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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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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想死

“對方律師我們這是家暴案,而非婚內出軌案,再說了兩位當事人已經不存在婚姻關系了。他們官宣的那天,你沒有擡頭看看商場的大屏幕嗎?”我方律師刺了一刺對面的律師。

對面的律師絲毫不慌,拿出了那張被網友瘋傳了的,達維安被家暴的照片。

“這張照片有什麽不對嗎?我方當事人只是靠近波拿巴先生而已,並沒有做出暴力的舉動,你無法證明,我方當事人在婚姻存續期間對你方當事人使用暴力。如果這次暴力是真的,那也僅僅是兩個陌生人互毆而已。”我方律師一口氣說完。

接下來就是雙方律師的口水戰,休庭時宓剋黎有些餓了,現在是上午十一點多,要等下午兩點才能再次開庭。

宓剋黎想著他能在這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裏,擠出一個小時用來工作,打算在法庭的休息間裏利用這一個小時,把下午的工作處理了。

菲娜和要對於宓剋黎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們都習以為常,有的人就是能同一時間在高壓環境中幹很多重要的事。

飯要去外面吃,休息間的事,菲娜跟法院的管理人員說好了。

出法庭時,宓剋黎看到了達維安,他臉上帶著笑很輕松的樣子。

宓剋黎跟他打了招呼,達維安也沖他笑笑,兩人幾乎是並排走在一起下臺階。

他們兩個領頭的人倒是很融洽,可跟在後面的人,卻有著劍拔弩張的氣氛。

特別是雙方的律師,你一句陰陽怪氣我一句陰陽怪氣的,就連菲娜都忍不住加入。

迪克查在菲娜說完自覺的也插入了一句,她冰冷機械的聲音,顯得過於特殊,讓這樣的氣氛僵住一會再繼續。

走到法院門口兩方人眼看就要分開了,不蒸饅頭爭口氣,說話的語速都變快了。

正當他們吵的不可開交,音量形象什麽的也都不控制了,就在此時法院門口發生了一場挾持。

一個瘦小的女人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抵在一個男孩的脖子上大喊:“你們要是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法院的警衛迅速出動,藏在暗處的保鏢,訓練有素的來到宓剋黎身邊。

達維安下意識的去檢查宓剋黎的安危,迪克查發現這一點,雙手拉著他躲到一邊低聲說:“他很安全,中心基地調出來的都是排名前一百的,我特意囑咐過,他們會用命去保護他。”

司米的弄巧成拙算是隨了達維安的意,他早就想過要找人來暗中保護宓剋黎了。

但是苦於沒有正經的理由,就在這個時候,司米送了過來。

達維安就讓迪克查秘密聯系了,中心基地的將軍,讓她把全基地排名前一百的人,全部都送到宓剋黎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原本的要調的小隊也是精英小隊,可達維安還是信任排名,因為他就是排名出身。

警衛很快圍住了女人,達維安那方的律師主動提出去談判,他有談判的經驗。

看著達維安方的律師出動了,宓剋黎這方的律師也按捺不住了,他跟達維安那方的律師是死對頭。

兩個人帶著爭執的氣息,卻做了最符合談判的技巧,他們就算平時爭鋒相對,關機時刻還是能分清楚輕重的。

眼看兩個人就要安撫住那個瘦小女人了,一枚子彈悄無聲息的從後腦射穿了女人的頭顱。

血漿和白色的腦漿,被子彈帶到了達維安那方的律師身上,子彈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宓剋黎那方的律師本能的護住他。

掙脫的孩子慌張的逃竄,架在他脖子上的刀,落到地上發出鏗鏘聲。

法院門口的騷亂更加了一層,那個被挾持的孩子驚恐的逃竄,他不知道哪裏安全,因太害怕腿軟的摔倒在地。

宓剋黎被要護著,他眼前閃過了孩子模糊的身影,喊:“孩子!快保護孩子!”

達維安來自軍人的本能,去尋找開槍的方向,因要進法院武器什麽的是帶不進去的。

好在出了法院就會歸還,達維安掏出自己的槍,他目測的距離,這把手槍剛好夠。

“迪克查給我掩護,只發現一個狙擊點。”哪怕在說話眼睛還是不自覺的往宓剋黎那邊看。

他沒有看到宓剋黎的身影,只看到了被一圈人圍出來肉盾。

“還有狙擊點?”達維安的話一出口,迪克查就明白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法院門口會有那麽多狙擊手,還有那個被挾持的孩子。

怎麽會那麽的巧合,就在他們剛出法庭就撞見了,狙擊手為什麽要射殺那個瘦小的女人,那個瘦小的女人到底是誰?

迪克查有滿腦袋的疑問,身體則是快速給達維安找好掩護,能讓他盡快解決一個狙擊點。

少一個狙擊點就會少一個危險,在掩護的同時,迪克查掃過一眼宓剋黎所在的方向,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菲娜。

“我發現他了。”達維安說。

“有把握嗎?”迪克查問。

“沒有,我都好多年沒練了,天天躺在辦公室養肉。”最後一個字脫口,達維安同時擊中了那名狙擊手。

就在此時宓剋黎那邊發出尖叫,達維安在擊中的興奮間,聽到宓剋黎被捅傷了。

那麽嚴實的肉盾,那麽緊密的保護,宓剋黎居然還能受傷。

達維安要扭頭去看,咻——一枚子彈擦過了他的眼角膜,要不是迪克查反應快,達維安的一雙眼睛和命就要沒了。

宓剋黎聽到了刀子捅向他的聲音,外邊穿的衣服被捅破,皮膚最先接觸到的是刀子的涼意,而後才是一片空白吧。

等身體反應過來才覺得疼痛,宓剋黎下意識低頭看到,那個被他護住的孩子,手裏拿了把很小的刀子。

他頭低著以四十五度這個視角對著他笑,那是很邪惡的笑,笑的令宓剋黎感到發毛。

之後就是菲娜的尖叫,當時宓剋黎的身體突然失去支撐,他的大腦辭職了。

身體向後仰沒有人接住他,周圍的人都是懵住的,沒人能想到那麽堅固的肉盾裏居然長出了敵人的刺。

男孩捅完人沒有逃跑,而是拔出刀子,劃開了自己的脖子割喉了,一個人的身上有百分之七十的水分。

血濺了宓剋黎一身,菲娜手忙腳亂的抱住那個男孩,用手捂住他的脖子喊:“快叫救護車!”

男孩一直笑著在斷氣前,他黑洞洞的眼珠子盯著菲娜看。

人就那麽笑著睜著眼死了,菲娜身上都是血,周圍的肉盾散開,她看到達維安大吼。

迪克查死死的抱著他,他的頭上也都是血,迪克查的手順著達維安的背,上了他的後脖頸用力一掐達維安軟了下去。

眼睛還死死的盯著這邊,菲娜像是想起來了什麽,放下懷裏已經死去的男孩,轉頭去看宓剋黎。

被要擋了一下,要的眼神裏透露出極其的不信任,藏在黑暗處的狙擊手一連又開了十幾槍。

有人中槍有人當場必命,菲娜楞在原地,手臂擦過子彈,還是迪克查把她拽進法院裏的。

負責保護宓剋黎的軍隊小隊長,打了急救電話,並告知了中心基地讓他們調人過來。

宓剋黎是醒著的,只是肚子被捅了一刀,人癱軟的站不起來。

“急救箱!快去把急救箱找來!”迪克查喊著,她用那把捅傷宓剋黎的刀子劃開宓剋黎的衣服。

“聽著,你現在必須保持清醒,達維安他慌了。你必須提醒他讓他清醒,這裏藏著多少人我不知道,今天的這些是安排好的。”為什麽會這樣,迪克查想不清楚。

宓剋黎因失血過多產生了困意,他強撐著聽迪克查把話說完。

“現場有沒有你能信任的人,找出你信任的人,告訴我。”迪克查在宓剋黎耳邊說。

宓剋黎躺在一張桌子上,聲音很微弱,“要。”

要是宓剋黎母親給他的人,要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他,宓剋黎堅信如果達維安倒下了,那麽要就會成為那個拼死保護他的人。

“好,我給你做緊急處理,救護車醫療設備一時半會進不來……我不知道刀上有沒有毒,你必須活著,傷口很深。”迪克查倒不是說她很慌,她怕的是萬一這次宓剋黎沒撐過去,達維安就控制不住了。

這臭小子在入伍訓練期間,就是她帶的,嘴裏十句話有九句半都是在說宓剋黎。

他深知自己,那麽年輕就跟那麽年輕的宓剋黎結婚,這是個草率的決定,他還在婚禮當天離開他。

這種行為極其不負責,所以達維安入伍這些年一直帶著愧疚生活。

“你,放心,我並不……想死。”宓剋黎用力擡起點頭,想去看旁邊被迪克查弄暈過去的達維安。

迪克查看他費勁,用手擡著他的後腦,“他沒事,暈過去了,一會就好了。”

迪克查處理完傷口,環顧四周有很多傷員,她需要待在達維安身邊裝作害怕的樣子,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秘書。

外面軍隊到了,用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時間,迪克查見到了醫護擡著擔架進來了。

她再去看宓剋黎人早就暈過去了,迪克查有信心,刀上什麽都沒有,她就能保證宓剋黎活著。

刀上要是有那真的要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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