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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見(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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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見(一)

“神師大人不好了!殿下不見了!”

隨著一聲驚呼,整個昆侖神宮亂作一團。

在這種情況下渾水摸魚再好不過了,前提是豬隊友得靠譜。

元識瞇著眼睛盯著正打退堂鼓的宋青:“阿青,你想反悔嗎?”

宋青欲哭無淚:“殿下,你是說走就走,可是我留下來肯定會被神師給打死的。”

元識理所應當道:“那簡單,你跟我一起走,我護著你。”

“隱匿氣息的符咒我就偷到一個。”宋青生無可戀。

元識嘆氣:“那沒辦法了阿青,只能委屈你來幫我扛住老師的怒火了。”

好一個冷漠無情的神子。

宋青掙紮:“殿下,你就不能老實待在神宮嗎?神師不讓你出去,肯定有他的道理。”

元識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擡袖掩面:“阿青,你知道的,我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昆侖,老師根本不讓我走,我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恐怕這輩子也沒辦法看一看外面的風景了。”

許是他的語氣太悲傷,又許是宋青被豬油蒙了心,總之他最後咬牙保證:“殿下你去吧,神師那裏我替你攔著。”

於是,元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昆侖。

但後來的宋青每每想起今日之事,都想狠狠抽自己幾個大耳巴子。

因為,誰也沒想到,就是這一走,成了元識命運的轉折點,他波瀾起伏的一生也從此開始了。

元識從沒有離開過昆侖山,但他威逼加利誘,讓宋青給他找了許多有關外界的書籍。是以,他對外界並非全然不知,至少方向是認得清的。

在徹底逃離昆侖後,元識在路邊隨便找了個地坐下,研究了好半天該從哪裏走,從太陽初升到日薄西山也沒想出個結果。

巧的是,剛好有人從這裏路過,雖然穿著鬥篷戴著面具,但元識就是莫名覺得他很親切,於是他十分自來熟地攔下人家:“道友留步。”

他一出聲那人就停下了,微微側首面向他。

元識說:“不知道友這是要往何處去?”

他笑嘻嘻的,眼睛裏全是初出茅廬的青澀,那人微微嘆氣,看上去有些無奈。

他說:“我要去的地方很無趣,你不會感興趣的。你若想找個好玩的地,可以沿著這條路一直往東走,那裏是這世上最熱鬧的地方。”

一直往東便是魔族東域的地界,東域之主紅蓮城尊主寧妄位列四大魔王之首,甚至有人說他是當世最強戰力,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東域也成了無數人魔趨之若鶩的地界。

元識一想,都說人多的地方才是人間,那裏如此熱鬧定然也很有趣。

於是,他就這麽敲定了前路。

黑袍人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久久未動,半晌,一縷靈力自指尖洩出直奔元識而去。

罷了,孩子長大了,總歸是要自己出來闖一闖的。

彼時的雲染和鶴尋是一個想法,元識再怎麽調皮也翻不了天,任他自由幾日也沒什麽不可以。

但很快,他們都後悔了。

元識走了一路,也留下了一路的傳說。

人們都說有一位紅衣俠士修為高強且心地善良,他除暴安良懲奸除惡,救助弱小維持和平,是個頂頂好的大英雄。

元識就這麽暢通無阻地到了東域,生平第一次對鶴尋的話產生了懷疑。

外界似乎也不像他說的那般危險和不堪。

“哐——”

“閣下這是何意?不買便不買,緣何要來攪擾我的生意?”粗獷的男聲響起,語氣中很是不善。

站在他對面那男子瞧著俊秀得多,但說起話來更不客氣:“你的生意?呵,這東西分明是我們羽山部獨有的特產,你占為己有便罷了,竟敢拿出來售賣,不想活了嗎?”

羽山部,宋青的本族。

店家理直氣壯:“放屁,這東西是老子費了好些靈石從別人手裏購買來的,合理合法,怎麽安排是老子自己的事!”

“就憑你們這些野蠻魔族也配用我們人族的東西,真是可笑。”羽山部那人咄咄逼人。

元識大概聽明白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總而言之無非又是那點門戶之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鶴尋說的沒錯,這句話是人魔兩族之間解不開的疙瘩。

眼見著雙方動起手來,元識趕忙去攔:“我說各位,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的。”

“道友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想與他動手,是他根本不講道理。”店家黑著臉。

羽山部那人仍舊是一副死性不改的模樣:“道理?我與你們這群蠻夷無甚道理可講。”

元識嘆氣:“我說這位道友,人家的東西是人家自己買來的,他想售賣無可厚非,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你又算什麽東西,我們羽山部可是人族第一部落,就連如今昆侖神宮的朱雀護法都是我們羽山部的人,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這般同我說話。”

好好好,死性不改是吧,看不起人是吧。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元識一巴掌拍下去就把人扣在地上動彈不得:“我記得扶桑神女說過,各族之間無論修為幾何都是平等的,你如今是想公然挑戰神女的權威了嗎?”

那人爬都爬不起來卻還在嘴硬:“呵,扶桑神女的時代早就過去了,如今昆侖神宮當家的可是靈瓏神子,你少拿那些老黃歷來壓我。”

元識無語:“拜托,人家是母子,你覺得他們的理念能差到哪去,不信就等著瞧,馬上靈瓏神子也會說這句話的。”

“你一個鄉野村夫,安敢對神子指手畫腳,難不成是想叛神嗎?諸位,莫非就要這般看著此人對神子不敬?可還配得上神子的庇護?”

好好好,好大一頂帽子。

只一瞬間,四面八方各懷心思的人一下子全都沖了上來,看那架勢仿佛要跟元識決一死戰一般。

可直到這一刻元識也沒讓趴在地上那人動彈一下。

“你到底是什麽人?”

眼見所有的攻勢都被元識一一化解,他終於知道怕了。

“我是誰都無所謂,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想法大錯特錯就夠了,都什麽年頭了還搞血脈高低這一套,真的不合適。”元識說的十分認真。

“算了,今日便放過了,日後記得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別再有這等不合適的想法了。”

元識靈力一撤,那人便遠遠跑走了,隔了好遠才敢撂話:“你給我等著,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小小的插曲元識並沒有放在心上,甚至沒有理會被煽動起來刻意生事的那群人,他並不覺得這點小事有什麽大不了的。

直到羽山部的人全族半數精銳闖入東域。

直到這一刻,元識才知道,原來那日那人是如今羽山部首領的小兒子。

“怎麽樣?怕了吧?只要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放過你。”他洋洋得意。

元識掃了一眼他的陣仗和亂糟糟的街市,誠懇地問道:“你帶這麽多人來這搗亂你爹知道嗎?還有,你知不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界,嫌命長了不成?”

“哼!”小公子脾氣還挺大,“不用你來教我如何行事,還指望紅蓮城主來救你,做夢吧,這裏只是東域邊境,離紅蓮城有著十萬八千裏,就算我把這裏夷為平地他又能奈我何?扶桑神女說過的,不許任何一族挑起戰爭。”

元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要誇他還知道不能挑起戰爭,可他現在幹的就是挑起戰爭的事。要說他初生牛犢不怕虎,他還知道忌憚紅蓮城主。

半晌,元識只得嘆氣:“難為你還記得扶桑神女說過這句話。”

小公子被寵壞了,耐心差得很,沒說幾句就要動手,元識被魔族趕來的士兵攔在身後,雙方一聲不吭就動起手來。

下手一個比一個狠,瞧這架勢只怕是積怨已久了。

元識沒看見還好,看見了自是不能坐視不理,尤其這件事還是因他而起。

哎,攪出這麽大亂子,只怕馬上就要被老師給抓回去了。

憂愁歸憂愁,活還得幹。

元識徑直飛到雙方交戰的中心,不管三七二十一,誰動手就揍誰。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他們想打,那就把所有人都打趴下,如此一來他們自然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動手了。

理想很豐滿,然而現實總是充滿各種意外的,元識還沒來得及發揮就被打斷了。

強大的靈力將方圓百裏都覆蓋住,四溢的魔氣更是讓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靈一動不敢動。

除了元識。

“紅蓮城主!”

一陣驚呼點破了來人的身份。

意料之中,除了寧妄只怕也沒有誰能有這等威懾力了。

唯一意料之外的大概是,元識從未想過傳聞中兇神惡煞的魔王竟有著清風朗月般的長相。

羽山部的人還想倒打一耙,但顯然寧妄不想聽,他直接敵我不分,把雙方一起摁著揍,要不是元識閃得快也得挨他一頓。

“紅蓮城主這是要跟我們人族開戰嗎?”羽山部的小公子聲音顫抖。

寧妄完全不在乎:“沒什麽不可以。”

“你——我要上報神宮,讓神子來懲罰你!”

都到這會兒了,這小公子竟然還硬氣得起來,看得出來羽山部首領對他有多寵愛了。

寧妄無動於衷,擡手間就想把這些人徹底留在這。

元識不可能放任他無所顧忌,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迎上去,強大的威壓震得他手臂發麻,但,好歹是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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