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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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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揚鑣

“阿青,你怎麽會被困進幻境?”一行人走著,元識和宋青綴在最後。

燭龍老是收不好他的龍角,怕嚇著人,元識只好讓寧妄幫幫他,剛好燭龍只怵寧妄。

李驚鴻主打一個賴皮膏藥,不管謝青初幹什麽,他寸步不離地跟在後面,趕也趕不走。

祝好誰都怕,但李驚鴻是青雲司大師兄,品格有保障,哪怕看不慣他,也總不會真讓他死在半路。於是,謝青初屁股後面綴著兩根尾巴。

正因如此,元識才找到機會與宋青單獨說話。

不周山的幻境雖然是出自昆侖鏡,但宋青好歹是活了一千年的人物,不應該會對他造成影響。而且在元識的印象裏,宋青不像是會中這種招的人。

聽到元識的問詢,宋青卻是微微垂首,眸光微閃,怔楞一瞬後展顏:“年紀大了不爭氣了唄,芝麻大點事也能記上許久,膽子也變小了,什麽都忌諱,怕是要被星瀾給笑死。”

顯然沒說實話。

他既不想說,元識也不多問,只道:“命只有一條,學會謹慎是好事。阿青,我只希望你記住一件事,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世人皆知宋青是神宮的第一個護法,但很少有人知道宋青和元識是一起長大的。

換作以前,宋青指定要順桿往上爬,但這次他卻一反常態地避開了元識的眼神:“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元識笑出聲:“我以為你最好的朋友是星瀾。”

宋青也笑了:“誰說一個人不能有兩個最好的朋友?照殿下這麽說,我也可以說寧妄才是你最好的朋友,畢竟你和他可比我親近多了。”

元識沒料到他還能這麽比,遙遙望著寧妄的背影輕嘆:“這可一點都不一樣。”一個是並肩同行志同道合的友人,一個是不知如何安頓的私心。

“算了算了,不與你這戀愛腦扯。”風雪漸歇,馬上就要出不周山地界,宋青上前幾步同郁悶的燭龍掐架,寧妄退回元識身旁。

“接下來去哪?”寧妄掃視一圈問道,其他人也豎起耳朵聽著。

“昆侖鏡都被人搶了,總不能真就白跑一趟,我反正是要去探探那位魔尊的老巢的,寧妄同我一起,你們自己看,采取自願。”元識笑嘻嘻地挑眉,相當大度。

宋青卻是不滿:“我當然是你去哪我去哪,為何每次你都要把我剔除,還說什麽最好的朋友,簡直扯淡。”

元識也不惱:“我明明是怕你掛念你的長歌門。”

“喲,意思還關心我呢,鬼才信你。”宋青頗有些陰陽怪氣。

元識無奈的緊,寧妄卻不打算給他面子:“要跟就跟,同個怨婦一樣做甚。”

在宋青跳腳之前謝青初先說出她的打算:“我要回皇城。”直接了當,借口都懶得找。

作為一個正在奪嫡的公主,長期離開皇城確實不合適。

李驚鴻看了看謝青初,又瞄了瞄元識猶豫不決,元識替他做了決定:“李驚鴻祝好都和謝青初一道回去,宋青回長歌門。”

“不行!”

“我不要!”

幾人異口同聲,倒是把元識都給逗笑了。

李驚鴻先道:“師父有命,讓我把昆侖鏡帶回去,如今昆侖鏡落入魔尊之手,我豈能就此回程。”

祝好頭搖成撥浪鼓:“我幹的事在皇城已經明牌了,陛下現在不說,哪天心血來潮要把我弄死殺雞儆猴怎麽辦?不行不行,我打死也不回去。”

宋青則是罵罵咧咧:“說好的我要跟著你,一息的功夫就變卦,我看你就是被魔頭給帶壞了!”管他有關沒關,橫豎鍋都是寧妄背。

寧妄一眼懶得看:“呵。”

元識一個一個安撫,先從脾氣最爆的這個開始:“阿青,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以後也不會再有神族,神宮早已成為歷史,我不再是什麽人的殿下,而你也不需要做誰的護法,我們只是朋友。”

宋青想辯駁卻被元識壓了下去:“既然是朋友,就不存在誰跟著誰誰是誰的附庸,我去魔域是為了找寧妄恢覆肉身的法子,而你也有你該做的事,總不能你一個長歌門的門主整天在外面瞎逛卻不管門下弟子的死活吧。何況,你有未了的心事,不是嗎?”

若說到前半部分的時候宋青還想掙紮一二,到最後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到底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什麽都瞞不過故人的眼睛。

正如寧妄是元識的私心,宋青也有自己的私心。

祝好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的,顫巍巍地發聲:“我可以不跟著你,但是能不能不要回皇城啊?”

元識幹脆道:“那你就跟著宋青,昭德帝再手眼通天也管不到點蒼州頭上,在宋青的地盤上,就是鶴尋也拿你沒辦法。”

祝好小心翼翼地瞄黑著臉的宋青,在元識的示意下宋青不情不願地應承:“隨便。”區區一個傀子,能翻出多大的風浪來,也就鶴尋虧心事幹多了才會草木皆兵。

鶴尋身為朝雲國師,多少年來呼風喚雨,說一句手眼通天也不為過,祝好進入青雲司就是他的手筆,若說祝好後面的所作所為他毫不知情鬼都不信。

只是不知祝好身上到底有何特殊之處,竟然讓鶴尋費心算計。

三個人有兩個有歸宿了,現在就差李驚鴻這個進退兩難的家夥,一面放心不下未婚妻,一面又被刻進骨子的尊師重道拴著。

元識擡起一邊眉:“你就不用我多說了吧,不是我看不上你,而是你去了確實沒多少用。至於昆侖鏡,不用你說鶴尋也知道是什麽情況,放心,既然是從我手裏丟的,我自然有分寸。”

一直沈默的謝青初也道:“皇城早晚要亂,青雲司首徒在確實更合適。”

元識意味深長:“我以為你會不願意他回去。”

謝青初淡定的很:“沒什麽願不願意的,有些事青雲司首徒辦起來更合適罷了。”

祝好湊在宋青旁邊嘀咕:“長樂公主怎麽感覺是在把大師兄當工具人使呢。”

宋青冷笑:“人家樂意你管得著嗎?”什麽鍋配什麽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如此一來,大家都有了去處,燭龍也恰好好奇夠了,連蹦帶跳地跑回來,自顧自地提議:“你們都分好啦!本大人可是尊貴的燭龍,既然這樣就勉為其難地選一個吧,那就——”

“誰給你選擇的餘地了?”元識引動靈瓏印,擡手把他壓成條手指長的蚯蚓龍,“你跟我去魔域。”

“啊!”燭龍嗷嗷叫,“憑什麽?魔域魔域,聽起來就不好玩,本大人要去最熱鬧的地方!”

“和魔尊打架比什麽都熱鬧。”元識朝身後揮著手慢悠悠地向前走,寧妄一直守在他身旁。

“不行不行,本大人不樂意!”燭龍在元識的袖子裏張牙舞爪。

寧妄嫌他吵,直截了當地點破:“打不過就打不過,裝什麽。”

魔王的威懾力還是可以的,至少燭龍瞬間就把嘴閉上了。

元識實在想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他怎麽了。”

“膽子比貓還小,還有臉自稱神獸。”寧妄吐槽。

元識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看著遠方:“你今天話格外多,怎麽,要回故土了心情不錯?”

寧妄頓了一下算作承認,但還是糾正:“青鋒城不是我的故土。”

“沒所謂,”元識說,“我們這一趟勢必是要到紅蓮城走一遭的。”

說著,他瞪了寧妄一眼:“我曾聽聞上古神器中的女媧神壇乃是女媧造人時留下的,有重塑身軀的功效。我們先去青鋒城探探,若它在青鋒城再好不過,若不在,橫豎都要走一趟紅蓮城。”

話及此,寧妄知道他的刻意隱瞞早就被看穿了。

元識還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真搞不懂我在你眼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好歹是神器,就算沒見過,書上也肯定會有記載,我應該還沒有那麽不學無術吧?”

說著說著他也挺郁悶的:“我尋思著我當年對外的形象一直挺光明偉岸的,不說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至少也得是博聞強識的水平吧。”

寧妄一本正經:“我又不是外人。”

“……”

確實,光明偉岸的形象是對外的,而紅蓮城主在靈瓏神子這裏從來就算不上外人。

但此刻這些都不是關鍵,寧妄將這段時間的事聯系起來總算明確了一個事實:“你早就察覺到魔尊的動向,昆侖鏡也是故意被搶的。”

先前在白雲城的時候微生顏就點破,魔尊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在元識身後。那日搶奪昆侖鏡那人的修為絕非泛泛之輩,就算在千年前鼎盛時代,也足以與四大魔王齊名。這樣的人物,除了魔尊沒有第二個可能。

“是啊,”元識承認,“我們要找女媧神壇的蹤跡,光憑我們倆不知道得找到猴年馬月,剛好他也在收集四大神器,不如就讓他給我們帶個路了。誰讓他故意引我們來不周山,禮尚往來嘍。”

寧妄猜到他有所計劃,但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為了女媧神壇,一時很是無奈:“女媧神壇早已沒用了。”

“有沒有用不是你說了算的。”元識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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