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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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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

噓,她食指貼著唇珠,做了個示意他噤聲的動作,接著又轉頭看向許令儀,“儀儀乖,我們都來幫你的,醫生看完好得快。”

林昭棠輕輕地把手覆在她手上,許令儀乖乖地任醫生開始了檢查……

檢查完,許令儀又睡著了。

“這次進展很明顯。”主任醫師一臉驚嘆,“入院以來,能這麽快有起色,也算是比較好的療效了。”

林昭棠輕輕地拿開自己的手,把被子罩上。

“你怎麽來了?”林昭棠轉頭問宋言洲。

他剛才得到她的噤聲提示後,就輕手輕腳進來,一直站在她身後。

“我來接你啊!”宋言洲說。

“接我?我沒說要走啊?”林昭棠覺得有點奇怪。

“你看看今天幾號了,你不要回校去準備準備嗎?”林昭棠一想,確實還有三天就開學了,學校還是留了些作業的,她還沒有做,提早去學校找留校的同學,合理借鑒一下也好。

想到還有些東西留在住處,林昭棠便坐著宋言洲的車去拿一趟。

來的時候啥也沒帶,居然走的時候,一個u盤的資料,還沒上傳的書稿,換下來的一身臟衣服,還有弄花弄草剩下來的尾料……

居然需要一個包滿滿當當地裝完。

宋言洲沒下車,她一個人迅速收拾完全程,給池燁留了張字條,放在客廳才走。

一入客廳才看到,今天這屋子怎麽裝飾了一番,餐桌上飯菜俱全,還擺了燭臺,燭光晚餐?誰弄的?池燁?

宋言洲電話打進來,提醒她不方便停車要快一點。她也沒空多想,趕緊應著,迅速撤離了。

宋言洲的車順著小區的曲徑拐出去,開到在小區門口,他的餘光瞥見了那輛奧迪S7與他擦肩而過……

池燁沒想到周白五點多就會聯系他,想著燭光晚餐怎麽著也得到個九十點,他本來還為自己要去哪發愁呢。

一進門發現桌子上的飯菜絲毫未動。

“怎麽沒吃?”池燁驚奇道。

“等你來吃啊。”周白淺笑著無奈看他。

“人呢?”

周白把林昭棠寫的便簽條遞給他,上面幾個幼圓體大字寫著:

老池,我先走了,老宋來接我了。感謝一假期的款待~

池燁簡直要無語到爆棚。

“天下還有這麽湊巧的事?我就不信這個邪了,就同一天?”池燁就要暴走。

“湊巧?”周白冷笑了一下,手機遞給他。

是林昭棠昨天晚上發的朋友圈,曬的都是自己在這棟別墅每一處自己布置的綠植,中間是自己自拍照片,以她設計的空中花園為背景,還頗為得意地配了一句得瑟文案:

今天起,請叫我園藝大師(比耶表情包)

“昨天看到,今天就來接,那他速度夠快的啊。”池燁無語。

“我們今天擦肩而過。”周白冷哼一聲。

“你們倆這是高端局啊。”池燁細品了今天發生的一切,感覺高手過招,真是不需要臺詞。

一邊品一邊在臥槽。

“你們倆如果連手,能把林昭棠賣掉。”池燁替其中毫不知情的林昭棠捏把汗。

“不可能。”周白冷聲道,“我才不像他,出陰招。”

池燁又看了看周白手機裏,林昭棠的朋友圈。

能憑這幾張照片看出她在哪,在你這,宋言洲也真是火眼金睛。

“很難嗎?”周白不屑一顧地問了句。

說話間,周白的手機忽然密集跳出很多評論消息。

池燁瞄了一眼,眼睛瞪得老大:“你發微博了?!”

周白的微博常年長草,幾乎都是助理在打理,所謂打理也是發些宣傳物料。

今天他居然發了一條微博,立即上了熱搜。

池燁一看,發的居然是他拍的家裏的空中花園,沒露臉,但是伸手比了個耶。

發了五分鐘,評論早已過萬。

“手控來列隊。”

“這是什麽花好漂亮啊,哥哥好有品味。”

“我能做後面的花嗎?”

“這是無盡夏,和Crisis反差萌哦!”

……

池燁狐疑地看他,“你搞什麽?不怕林昭棠發現她住了倆月的,其實是你的京市宅院啊?”

周白淺淺笑了笑,囂張地丟來一句:“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不玩陰的,我都打明牌。”

池燁無語地點點頭,表示實在佩服二位。

一個看著溫雅,其實腹黑。一個看著不羈,實際是幼稚精。

他感覺自己夾在宋言洲和周白中間,也會被他們倆玩死。

……

林昭棠一回宿舍,驚訝地發現她居然不是第一個回來的人。

王靜儀的桌子上攤著不少書和一件衣服,她居然已經先到了?

實在太困,林昭棠爬上床先睡了一覺,到了月上梢頭迷迷糊糊聽到宿舍裏有動靜,瞇縫開眼睛,才看到王靜儀回來了。

“靜儀,你怎麽回校那麽早啊?”林昭棠呢喃地問。

“我留校,話劇社訓練的。”王靜儀的聲音聽著很疲憊。

暑假前,話劇社有個新戲要拍,林昭棠急著寫小說,就沒報名。

“龐新也留校了吧。”林昭棠問。

王靜儀嗯了一聲,不再說話,趴在床上沈沈睡著了。

林昭棠於是給龐新發了個短信,假期他問她怎麽不留話劇社排練,她說去京市陪一個生病的朋友,也就沒多說。

沒料到龐新直接發信息喊她到食堂,有事說。

“姑奶奶,你總算回來啦?”龐新點了一份食堂宵夜,拿了兩瓶飲料,一瓶給了林昭棠。

“你們戲拍得怎麽樣啦?”林昭棠拿起一支烤串,一口擼了起來。

“別談戲了,我感覺我們這戲班子都得散!”龐新壓低聲音說。

“怎麽了?”林昭棠驚得嘴都停下來了。

龐新四周瞧瞧,壓低聲音道:“溫敘這幾天後院起火。”

“那個於嬌嬌,演繁漪你曉得的哎,她和溫敘有一腿!”龐新無語地皺著眉頭說。

“人家談戀愛就談戀愛,什麽有一腿,多難聽啊!”林昭棠繼續擼串。

“要是正兒八經談戀愛就好了,溫敘有對象哎,異地戀,追到學校來了!捉奸在床!”龐新誇張的表情加大了他的敘事效果。

“天,沒看出來溫敘是這種人啊!”林昭棠又擼了一個串。

忽然想到當時周白跟她義憤填膺說的話。

“那個社長,溫敘,他是個人渣。”

而當時的她絲毫不信,還跟周白大吵了一架,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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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嘴裏的肉不香了。

一種深深的悔意纏繞到她心尖。

龐新還在義憤填膺,“我還把他當榜樣,呸!我龐新最討厭這種玩弄感情的人渣。”

林昭棠一肚子心事,慢慢走回宿舍,一進去卻感覺不太對勁。

才九點,宿舍就關了燈。

陽臺的門關著,空調也沒開,還在夏末,室內悶熱的可怕。

林昭棠打開燈,一擡頭差點要被嚇尿。

陽臺窗戶大開著,王靜儀正站在陽臺的凳子上,身子朝外,整個人薄的像一張紙,搖搖欲墜。

林昭棠幾乎是踉蹌著奔到了陽臺,撲了過去。

一個月在京市,池燁好吃好喝地招待著,確實沒白吃。

林昭棠的力氣大得自己都嚇一跳,再加上王靜儀本來也瘦,不知道一個假期經歷了什麽,現在瘦得只剩下骨頭。

一下子就被林昭棠攔腰抱了回來。

萬幸,她倒也沒掙紮,任憑林昭棠拖著她回了宿舍裏屋。

一進入,林昭棠就把陽臺的門鎖死了。

她的心還在劇烈跳動著。

自從許令儀出事後,她似乎聽不得、更見不得有人輕生,尤其是和許令儀一樣的方式。

當時心理老師說這也是創傷應激綜合征的一種。

王靜儀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無聲地抽泣著。

林昭棠努力深呼吸,拿了張椅子和王靜儀對坐著。

“你知道嗎?我這個暑假都去陪我的高中摯友,她在高二那年暑假從家裏跳下去,一直昏迷到今年。就這樣,她已經是那萬分之一的幸運兒。”

王靜儀還在抽泣。

“靜儀,人生的容錯率很高,活下去就有希望。”

王靜儀怯聲道:“你知道嗎?你沒回來之前,我已經在那站了很久,可我連跳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林昭棠雙手握住她的手:“你到底遇到什麽事?我林昭棠保證第一絕對不外洩,第二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

王靜儀把頭埋進胸口:“你幫不了我。”

林昭棠更著急,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了。

她也不管了,把椅子又挪近了一步,“你不說也沒事,反正我就不走了,就坐在這陪著你,我現在不可能放你一個人。”

王靜儀擡眼看著她,也許是被她的真誠打動了,咬著嘴唇說了句:“我懷孕了。”

林昭棠楞了一下,她看過許多青春電影和小說都有女生懷孕的情節,她一直覺得狗血死了,但是沒想到有時候藝術也取材於現實。

光是她聽說過的,大學生懷孕的就不下三個。

她忽然松了口氣,至少那個未知的可怕的事落地了。

王靜儀看她並沒有鄙夷的表情,甚至沒有刻意隱藏的驚訝,也吃了一驚,又鼓起勇氣加了一句。

“溫敘的。”

“媽的,這狗日的。”林昭棠罕見地飈了一句臟話。

溫敘終於把女朋友和於嬌嬌兩頭哄好,正和狐朋狗友約著去外面吃宵夜,就接到了林昭棠的電話。

“社長,我有個戲想和你探討一下。”林昭棠在電話裏很親切的口吻。

“哦,林昭棠啊,今天太遲了,明天好吧?”溫敘還是用的那種哄小女孩的口氣。

“可是社長有點急,能不能拜托一下。”林昭棠也難得地用了略帶撒嬌的口氣。

溫敘吃這套,讓朋友先去,在男生宿舍樓下等她。

林昭棠一見到他,笑盈盈地走過去,冷不防狠狠踹了下他的襠部。

“臥槽。”溫敘一下子疼地縮在地上,“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是的,我有神經病,殺人不犯法。”林昭棠冷冷地看著他。

溫敘這才感覺有點不妙。

“你這種人渣居然還保研了,我告訴你,我有兩點要求,第一請你支付費用,讓靜儀去墮胎,第二請你不允許對任何人說靜儀的事,否則我去學校德育舉報你。”林昭棠冷冷道。

溫敘緩了好一陣子,終於起身,陰險地看著林昭棠,露出狡詐的笑,這時候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了。

“好,我答應。”溫敘拿出手機準備轉賬,這些女人用幾個錢也就解決了,於嬌嬌是,王靜儀也是。

林昭棠恨得牙癢癢,如果不是靜儀怕被人知曉,不想生事,她一定會想方設法,搞得溫敘身敗名裂。

溫敘輕佻地由上而下看了林昭棠一眼,一暑假這小妮子居然沒曬黑,還白的發光,真是可惜了。

他輕笑了一聲,“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你那個小跟班,開學天天跟著你那個,是個瘋子,被我□□的就不是王靜儀,而是你。”

“你說什麽?”林昭棠眉頭緊皺。

……

林昭棠和周白絕交後的一周,何雯說在寧大看到了周白,大家都以為她看錯了,實際沒有。

周白確實悄悄來過。

溫敘那天還是這樣一個人從宿舍樓出來,走到學校的林蔭道,感覺到後面有人跟著,他繼續走,那人還跟著。

他一個閃身,想捉住那人,脖子卻被箍住。

熟悉的姿勢,熟悉的氣息,他一看,又是那個林昭棠的跟班。

長得確實有姿色,但是下手也是真的狠。

溫敘覺得被卡得完全不能動彈。

“你聽好了。”那人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減,“不想保研失敗,被開除,名聲盡毀,你就別惹林昭棠,離她遠遠的。”

溫敘壓根發不了聲音,但眼睛裏卻流露出幾分不屑。

那人掏出一個U盤,“被你騙過睡過的女孩子,可都留了證據在這了。王銳可,徐錦言,劉潔,李小雨……對了,你還□□,三月十號,夜色溫柔會所三十八號,消費八百元,五月一號,聚秀村,消費五百……”

溫敘眼神由不可置信變得驚異。

這人怎麽統統知道,這麽具體,這麽準確,竟然不是在詐他……

你如果再敢對林昭棠動這個心思,這個u盤就不在我這了。

溫敘看著那個背影漸行漸遠,腹誹了一句“瘋子”,倒是確實再也沒打過林昭棠的主意。

從溫敘的社交平臺入手,找到這些,周白幾乎沒花力氣,這人既無恥還有自戀,在各個平臺都有撩妹的痕跡。

……

溫敘不想再搭理林昭棠,轉身要走。

林昭棠拉住他,“你說清楚,我發小做了什麽。”

溫敘甩開她,“還能做什麽,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跡了嗎?他搞得!媽的!還想用那些賤女人威脅我。”

林昭棠呆在原地,心理難受的一陣陣痛楚傳來。

當年她竟然為了這種人渣,不信周白的話,還打了他。

可是來不及悲傷,當務之急,是幫到王靜儀。

她火速回到宿舍,把錢轉給了王靜儀,告訴她,自己如何踹了溫敘,並且以此威脅他封口,不過溫敘那些惡心的話,她沒說。

“放心,靜儀,我雖然人微言輕,但我不怕他,你也不要怕,邪不勝正。”

這次,王靜儀重重地點了點頭。

趟在床上,林昭棠輾轉難眠,她覺得必須盡快安排溫敘去墮胎,雖然很殘忍,但是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她想了想,還是悄悄披上衣服,跑到陽臺上,撥通了池燁的電話。

池燁正和周白在半灣花園喝酒聊天,忽然電話響起,還是林昭棠的。

他看了看周白,自覺地點了免提。

“餵,林大小姐,什麽事啊,這麽晚了。”

“老池,我想問你個事,你要答應我一定要保密任何人都不能告訴。”

周白眉頭一凜。

“什麽事啊,我答應你。”池燁也有點緊張,怕萬一有什麽事,周白會再崩。

“你是準醫生,應該很懂業內的信息吧。嗯。”林昭棠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你知道戶市哪家醫院人流比較安全嗎?”

周白握緊酒杯的手,一瞬間失控。

酒杯在他手中捏爆,碎屑劈裏啪啦掉在桌上,血水滴到了地上。

池燁顧不上他,趕緊起身,繼續講電話。

“你那邊怎麽啦,杯子碎了?”林昭棠也聽到了這番動靜。

“嗯,沒事沒事。”池燁趕緊打圓場。

“你問我這個幹嘛?不會是你——”池燁看了一眼兩眼充血,眼神像刀子一樣飛向自己的周白,咽了咽口水,在內心默默祈禱。

“不是我,但是我不能告訴你是誰,我答應了朋友。”林昭棠有點不安,這樣應該不算洩露秘密吧。

但是她也不想找個無良的醫院,害了王靜儀。

池燁拍了拍胸口,萬幸。

“我把醫院信息發給你吧,包括醫生的,絕對靠譜。”池燁掛了電話,把信息發給林昭棠,又幫她聯系了對方的時間。

才終於忙定。

看周白還楞在原地,池燁趕緊把醫藥箱拿來,給他包紮受傷的手。

“幸虧沒有玻璃嵌入。你真是我祖宗。”池燁一圈圈包著,一邊抱怨著,“已經第幾次了,為什麽一遇到她的事,你就發瘋。”

周白臉色緩了許多,始終默不作聲。

“遇到事應該冷靜,就算真的是她——”

“是她,我就殺了姓宋的。”周白眼裏冷霜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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