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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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交
“我們談談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劇場空無一人的化妝室，林昭棠沈聲道。
“話劇情節需要，有親密戲，接吻戲，這是很正常的。”林昭棠盡量克制情緒。
“雷雨我難道沒看過？”周白輕笑一聲。
那一巴掌的威力不小，或者說打散了周白自以為的他在林昭棠心中的分量，一股無名火和傷心在混合醞釀在他心中。
“他就是改編這場戲的人吧，他就是動機不純！”周白咬緊後槽牙，手捏著椅背，骨節暗自發力。
“首先這戲不是他寫的，是曹禺，略作修改的人也不是溫敘。”林昭棠無語地解釋道。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吐出她最想質問的話——
“你是在吃醋嗎？”
事情到了這一步，林昭棠也覺得沒什麽好遮掩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周白擡眼看她，他的理智也在那一巴掌後瀕臨崩潰了，密布著委屈的倔強眼睛卻又說明了一切。
為了那種人渣，她竟然打了他……
“你別告訴我，你喜歡這個溫敘？”
“和你有關嗎？”林昭棠聲音高了一度。
她壓抑住心中翻騰的難受，又啟開那個刻意被自己埋藏的話題——
“周白你喜歡我嗎？想和我談戀愛嗎？”
周白微怔，嘴唇抖了一下，“我——”
還沒等他開口，林昭棠打斷了他。拒絕她的話，她已經聽過一遍了。
什麽狗屁朋友，她不想再聽。
“不喜歡，不想談對吧。那你現在在做什麽？一個普通朋友為什麽要幹涉我和別的異性相處，交朋友，就算是談戀愛又怎麽樣呢？”
“你不覺得你這占有欲過度了嗎？”
大學以來，每次周白來看她，這些話都在她心中一遍遍醞釀。
“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麽嗎？叫綠茶！”林昭棠深吸一口氣，阻擋胸膛噴湧的情緒蔓延出她的眼眶，“不接受對方的表白，卻一直給對方錯覺。”
“我就是想我們一直像以前那樣，不行嗎？”周白聲音也不覺擡高了。
“不行！”林昭棠斬釘截鐵吼道。
“你的行為會給我錯覺，讓我痛苦！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不要關心我！別再給我這種錯覺！”林昭棠一字一句，用盡全力控訴道。
周白踉蹌後退了一步，無話可說。
最後還是咬著牙，說了句“好。”
周白推門出去的時候，一陣冷風呼得刮了進來，林昭棠冷得打了個哆嗦。
這一刻，她無比想念許令儀。
眼淚終於在無人的地方流下來。
話劇社的事小範圍傳播了一陣子。
舍友們非常識相地並沒有向林昭棠打探什麽。
日子好像忽然又平靜下來了，大學校園還是熱熱鬧鬧的，但是林昭棠的生活卻忽然少了一個人。
心裏空落落的，她沒有刪掉周白，只是那個幼稚的簡筆畫頭像再也不會彈出消息了。
一個星期後，何雯說她好像在寧大看到周白了。
“不可能。”林昭棠趴在床上背著英文，非常肯定地說了句。
“你要相信我的眼神，我真的沒看錯。”何雯肯定。
“我倆絕交了。”林昭棠只好公之於眾。
何雯閉嘴了，周銘莘看了看她，難怪最近林昭棠肉眼可見地瘦了。
果然失戀幫助人減肥啊！
事實證明，何雯真的看錯了，周白從那天以後，就沒有聯系過林昭棠。
甚至寒假，林昭棠都沒有見過他。
她沒想到，周白居然沒有回明城。
林向松和周白通了幾個電話，大概是說他母親反正也在京市療養著，他又忙著一堆事，提前回家看了趟外公外婆後，幹脆就不回來了，留在京市過年。
他總不會在躲她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林昭棠趕緊甩了甩自己的頭，避免自己因為失戀得了失心瘋，居然產生這種腦殘的想法。
寒假期間，除了走親訪友，她和宋言洲、王笑天，以及王笑天的女朋友一起看了場電影。
宋言洲家親戚很多，寒假也是天南海北地走親戚，去了京市又去了寧市，再回到明市，假期已經所剩無幾。
結果唯一一天有空，就湊成了這麽個局。
最讓他們意外的是，居然王笑天一學期就談了個女朋友，是他大學其他系的，也是明市的。
“意外嗎？一點不意外，他這人騷包的很。”孟芙知道後，卻表示都在她預料之中。
“你可別找個金發帥哥哦，要揚我國威，矜持點聽到沒有？”王笑天在潮人群裏調侃她。
孟芙照例回了他一串“滾。”
幾個人看的賀歲片，影院裏座無虛席。
電影開場後，劇情很緊湊，林昭棠側過頭和宋言洲小聲討論了一下劇情，忽然驚詫地捂住嘴。
宋言洲順著她目光看過去，才看到王笑天在黑暗裏，居然已經旁若無人地摟著女朋友親吻起來。
旁若無人到一只手游走在人家女孩子的腰間，已經伸進了衣服裏面。
宋言洲趕緊用胳膊肘抵了抵他。
誰料到這家夥精蟲上腦，不管不顧，還在那親得忘情。
林昭棠真想跟他隔開十米遠，表示不認識此等厚顏無恥之人，可惜影院裏沒有任何空座給她逃離。
宋言洲看到她的身子逐漸遠離，終於用力把王笑天的胳膊拽住，硬生生拉住他，強行中斷了這香艷的畫面。
出了電影院，王笑天一直喊熱，電影院暖氣確實開得很足。
林昭棠沒好氣地說：“我看你不光是熱，你是燒（騷）得慌。”
宋言洲笑起來。
“我們一會兒幹嘛去？”王笑天摟著女朋友，問。
林昭棠掏出兩幅撲克牌，“我們找個茶室打牌怎麽樣？”
幾人讚同，進了茶室，茶藝師把茶煮上，裊裊茶香飄在包廂之間。
四個人恰好可以打摜蛋。
“那老宋和我一家，你和你女朋友一家唄。”林昭棠安排。
“不要。”王笑天卻拒絕，“我要和老宋一家。”
“隨你。”林昭棠隨即換了個位置。
林昭棠沒想到，和王笑天打牌也要被迫餵狗糧。
因為王笑天和女朋友不是對家，所以勢必就坐在了隔壁，一開始，王笑天還只是時不時摟一把對方的腰。
打到中場，他直接把人抱到了腿上。
宋言洲的涵養，林昭棠是必須佩服，他好像沒看到似的，照樣打他的牌，而且思路照舊清晰。
王笑天出了個皮蛋炸彈，已經很大了，沒想到他女朋友狡黠沖他一笑，立刻甩了個A炸。
王笑天一下子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說了句，“小壞蛋，一會兒看我收拾你。”
他的女朋友顯然吃癢，被他一捏，癢得花枝亂顫起來。
畫面過於刺激，林昭棠灌了口熱茶，決定下完這一局就結束。
她當時壓根沒聽明白王笑天那句話什麽意思。
終於熬到一局牌結束，她趕緊穿起外套，往外走。
實在吃不消這對公然秀恩愛的情侶。
冬天的傍晚總是來得很迅即。
“我送林昭棠，你們自便吧。”宋言洲是開車來的。
這一次，王笑天居然沒有舔著臉湊上來，笑嘻嘻和他們說了“拜拜。”
“可是這裏蠻遠的哎，真的不用搭他們一程嗎？”林昭棠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不用，他們不急著回去。”宋言洲說。
“這裏不就是個電影院和茶舍嗎？”林昭棠很納悶，“春節很多店都打烊了，她來之前做了攻略的。”
宋言洲也沒想到她會追問，指了指前方，不動聲色地笑了下：“那裏不是還開著。”
林昭棠擡頭，是一家二十四小時的連鎖酒店。
她深吸一口氣，他們是去酒店了？！
“他們不是才認識一個學期嗎？是不是發展太快了點？”林昭棠驚嘆道。
難道是她太out了，其實她在學校也聽到過同學議論，誰和誰談上了，已經不住宿舍了，在校外同居起來。
不過那都是她不熟的人，總感覺離自己很遙遠。
第一次感覺身邊人居然也能做出這麽石破天驚的事，她還是有點震驚的。
“快嗎？”宋言洲熟練地轉動著方向盤，很微妙地笑了下，“難道你不覺得我們認識三年半了，什麽進展都沒有也太慢了嗎？”
宋言洲第一次讓林昭棠覺得，他比他們這群人都老道，是在高中那次他們聚餐的飯局上，而現在，他又很自然地把這個密閉空間的空氣帶動得漸漸微妙起來。
“這能一樣嗎？我們哪跟哪啊？還是王笑天太騷包了！嗯，就是這樣！”林昭棠很篤定很氣乎乎的樣子一直很可愛。
宋言洲看了她一眼，又笑了。
不過轉而，他忽然把車停在了停車場一角，側過身子靠近她。
“你幹嘛？”林昭棠也意識到了他的舉動，定睛回看他。
“不是王笑天騷包，任何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都會想把她撲到。”這句話是很具有攻擊性的，而宋言洲斂起笑容看她的樣子，怎麽好像也像獵豹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宋言洲靠得更近了，林昭棠忽然有點緊張，心跳都快了。
宋言洲從她腦後抽出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林昭棠默默呼了口氣，嚇她一跳。
“周白沒回來嗎？”宋言洲撫著方向盤，漫不經心問。
“沒有。”林昭棠沈聲回答。
宋言洲揚了揚眉毛，“你們鬧矛盾了？”
在某些時刻，宋言洲的敏銳真的像豹子，林昭棠忽然產生一個巨大的疑問：宋言洲溫潤如玉的外表是不是他的假象。
“我們倆絕交了。”林昭棠以為宋言洲會繼續追問，她其實並不太想把來龍去脈說一遍。
結果他並不問。
周白的每一步，從前她好像都能預判。
可是宋言洲，卻好像總出她意想不到的下一步棋。
這個電影院距離她家真的挺遠，車程有五十分鐘。
後半程，林昭棠感覺宋言洲明顯心情變得很好。
不但放起了歌，還談了很多他們這學期的趣事，校園的話題永遠讓人覺得輕松，林昭棠也一路愉快地到了家。
“林棠棠，開學見。”分別的時候，宋言洲說。
路燈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是那種勢在必得的自信，和他高中時候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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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情節需要，有親密戲，接吻戲，這是很正常的。”林昭棠盡量克制情緒。
“雷雨我難道沒看過？”周白輕笑一聲。
那一巴掌的威力不小，或者說打散了周白自以為的他在林昭棠心中的分量，一股無名火和傷心在混合醞釀在他心中。
“他就是改編這場戲的人吧，他就是動機不純！”周白咬緊後槽牙，手捏著椅背，骨節暗自發力。
“首先這戲不是他寫的，是曹禺，略作修改的人也不是溫敘。”林昭棠無語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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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這一步，林昭棠也覺得沒什麽好遮掩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周白擡眼看她，他的理智也在那一巴掌後瀕臨崩潰了，密布著委屈的倔強眼睛卻又說明了一切。
為了那種人渣，她竟然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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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有關嗎？”林昭棠聲音高了一度。
她壓抑住心中翻騰的難受，又啟開那個刻意被自己埋藏的話題——
“周白你喜歡我嗎？想和我談戀愛嗎？”
周白微怔，嘴唇抖了一下，“我——”
還沒等他開口，林昭棠打斷了他。拒絕她的話，她已經聽過一遍了。
什麽狗屁朋友，她不想再聽。
“不喜歡，不想談對吧。那你現在在做什麽？一個普通朋友為什麽要幹涉我和別的異性相處，交朋友，就算是談戀愛又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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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以來，每次周白來看她，這些話都在她心中一遍遍醞釀。
“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麽嗎？叫綠茶！”林昭棠深吸一口氣，阻擋胸膛噴湧的情緒蔓延出她的眼眶，“不接受對方的表白，卻一直給對方錯覺。”
“我就是想我們一直像以前那樣，不行嗎？”周白聲音也不覺擡高了。
“不行！”林昭棠斬釘截鐵吼道。
“你的行為會給我錯覺，讓我痛苦！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不要關心我！別再給我這種錯覺！”林昭棠一字一句，用盡全力控訴道。
周白踉蹌後退了一步，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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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白推門出去的時候，一陣冷風呼得刮了進來，林昭棠冷得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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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好像忽然又平靜下來了，大學校園還是熱熱鬧鬧的，但是林昭棠的生活卻忽然少了一個人。
心裏空落落的，她沒有刪掉周白，只是那個幼稚的簡筆畫頭像再也不會彈出消息了。
一個星期後，何雯說她好像在寧大看到周白了。
“不可能。”林昭棠趴在床上背著英文，非常肯定地說了句。
“你要相信我的眼神，我真的沒看錯。”何雯肯定。
“我倆絕交了。”林昭棠只好公之於眾。
何雯閉嘴了，周銘莘看了看她，難怪最近林昭棠肉眼可見地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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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寒假，林昭棠都沒有見過他。
她沒想到，周白居然沒有回明城。
林向松和周白通了幾個電話，大概是說他母親反正也在京市療養著，他又忙著一堆事，提前回家看了趟外公外婆後，幹脆就不回來了，留在京市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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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洲家親戚很多，寒假也是天南海北地走親戚，去了京市又去了寧市，再回到明市，假期已經所剩無幾。
結果唯一一天有空，就湊成了這麽個局。
最讓他們意外的是，居然王笑天一學期就談了個女朋友，是他大學其他系的，也是明市的。
“意外嗎？一點不意外，他這人騷包的很。”孟芙知道後，卻表示都在她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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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洲順著她目光看過去，才看到王笑天在黑暗裏，居然已經旁若無人地摟著女朋友親吻起來。
旁若無人到一只手游走在人家女孩子的腰間，已經伸進了衣服裏面。
宋言洲趕緊用胳膊肘抵了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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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洲看到她的身子逐漸遠離，終於用力把王笑天的胳膊拽住，硬生生拉住他，強行中斷了這香艷的畫面。
出了電影院，王笑天一直喊熱，電影院暖氣確實開得很足。
林昭棠沒好氣地說：“我看你不光是熱，你是燒（騷）得慌。”
宋言洲笑起來。
“我們一會兒幹嘛去？”王笑天摟著女朋友，問。
林昭棠掏出兩幅撲克牌，“我們找個茶室打牌怎麽樣？”
幾人讚同，進了茶室，茶藝師把茶煮上，裊裊茶香飄在包廂之間。
四個人恰好可以打摜蛋。
“那老宋和我一家，你和你女朋友一家唄。”林昭棠安排。
“不要。”王笑天卻拒絕，“我要和老宋一家。”
“隨你。”林昭棠隨即換了個位置。
林昭棠沒想到，和王笑天打牌也要被迫餵狗糧。
因為王笑天和女朋友不是對家，所以勢必就坐在了隔壁，一開始，王笑天還只是時不時摟一把對方的腰。
打到中場，他直接把人抱到了腿上。
宋言洲的涵養，林昭棠是必須佩服，他好像沒看到似的，照樣打他的牌，而且思路照舊清晰。
王笑天出了個皮蛋炸彈，已經很大了，沒想到他女朋友狡黠沖他一笑，立刻甩了個A炸。
王笑天一下子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說了句，“小壞蛋，一會兒看我收拾你。”
他的女朋友顯然吃癢，被他一捏，癢得花枝亂顫起來。
畫面過於刺激，林昭棠灌了口熱茶，決定下完這一局就結束。
她當時壓根沒聽明白王笑天那句話什麽意思。
終於熬到一局牌結束，她趕緊穿起外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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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傍晚總是來得很迅即。
“我送林昭棠，你們自便吧。”宋言洲是開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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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裏蠻遠的哎，真的不用搭他們一程嗎？”林昭棠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不用，他們不急著回去。”宋言洲說。
“這裏不就是個電影院和茶舍嗎？”林昭棠很納悶，“春節很多店都打烊了，她來之前做了攻略的。”
宋言洲也沒想到她會追問，指了指前方，不動聲色地笑了下：“那裏不是還開著。”
林昭棠擡頭，是一家二十四小時的連鎖酒店。
她深吸一口氣，他們是去酒店了？！
“他們不是才認識一個學期嗎？是不是發展太快了點？”林昭棠驚嘆道。
難道是她太out了，其實她在學校也聽到過同學議論，誰和誰談上了，已經不住宿舍了，在校外同居起來。
不過那都是她不熟的人，總感覺離自己很遙遠。
第一次感覺身邊人居然也能做出這麽石破天驚的事，她還是有點震驚的。
“快嗎？”宋言洲熟練地轉動著方向盤，很微妙地笑了下，“難道你不覺得我們認識三年半了，什麽進展都沒有也太慢了嗎？”
宋言洲第一次讓林昭棠覺得，他比他們這群人都老道，是在高中那次他們聚餐的飯局上，而現在，他又很自然地把這個密閉空間的空氣帶動得漸漸微妙起來。
“這能一樣嗎？我們哪跟哪啊？還是王笑天太騷包了！嗯，就是這樣！”林昭棠很篤定很氣乎乎的樣子一直很可愛。
宋言洲看了她一眼，又笑了。
不過轉而，他忽然把車停在了停車場一角，側過身子靠近她。
“你幹嘛？”林昭棠也意識到了他的舉動，定睛回看他。
“不是王笑天騷包，任何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都會想把她撲到。”這句話是很具有攻擊性的，而宋言洲斂起笑容看她的樣子，怎麽好像也像獵豹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宋言洲靠得更近了，林昭棠忽然有點緊張，心跳都快了。
宋言洲從她腦後抽出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林昭棠默默呼了口氣，嚇她一跳。
“周白沒回來嗎？”宋言洲撫著方向盤，漫不經心問。
“沒有。”林昭棠沈聲回答。
宋言洲揚了揚眉毛，“你們鬧矛盾了？”
在某些時刻，宋言洲的敏銳真的像豹子，林昭棠忽然產生一個巨大的疑問：宋言洲溫潤如玉的外表是不是他的假象。
“我們倆絕交了。”林昭棠以為宋言洲會繼續追問，她其實並不太想把來龍去脈說一遍。
結果他並不問。
周白的每一步，從前她好像都能預判。
可是宋言洲，卻好像總出她意想不到的下一步棋。
這個電影院距離她家真的挺遠，車程有五十分鐘。
後半程，林昭棠感覺宋言洲明顯心情變得很好。
不但放起了歌，還談了很多他們這學期的趣事，校園的話題永遠讓人覺得輕松，林昭棠也一路愉快地到了家。
“林棠棠，開學見。”分別的時候，宋言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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