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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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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不正經

一回家,林昭棠就看到正在做菜的林向松。

“爸爸。能跟你商量個事兒嗎?”林昭棠的小算盤不聲不響地打了起來。

林向松看著女兒眼睛咕嚕咕嚕轉的樣子,笑著示意她往下說。

“您看您每天太辛苦了,現在放寒假了,我每天給您拿拿肩膀吧,盡盡孝心。”林昭棠說著兩只小手用力夠上爸爸的肩膀,用力拿了兩下。

林向松感覺兩只貓爪子似的撓了兩下。

“說吧,什麽事需要我了?”林向松停手,笑著看女兒。

林昭棠看爸爸已經識破了自己獻殷勤的目的,搓搓小手,不好意思道:“我媽不是說期末考不到前80名,就讓我退出合唱團嗎?您看——”

話說到一半,突然密碼鎖被暗想,秦硯滿臉喜氣地推門進來了。

“你們絕對想不到,我遇到了誰?世界真是小啊。”

父女兩個人四目註視著興奮的秦硯。

“徐妍,我大學的學妹。還記得嗎?我們系女神級別的學霸,家世也好。我們一個辯論社的,她還是我堅持要招進來的。”

林向松想了想好像有點印象,“是不是後來留校的?”

“沒錯,有的人真的是生來就不受苦的,丈夫也是從小就熟悉的世家發小。反正稱心如意的不得了。”秦硯語氣裏都是艷羨,“我還沒說完呢,聽完她兒子是誰,你們也會跟我同感,她這人生真的是完美,完美。”

“喲,她兒子誰啊,難道還能有我們棠棠這麽可愛?”不管秦硯口中有多少天之驕子,林向松都覺得女兒林昭棠是天下第一。

秦硯賣的關子憋不住了。“宋言洲是她兒子,你們說巧不巧?!”

啊?林昭棠也驚掉了下巴。

“我們上周去母校聚會,碰到了她,已經升副院長了。簡單聊了幾句就相見恨晚,約了今天喝個茶。越聊越投機,我們都約了過兩天把兩家人一起帶著吃個飯。”秦硯喜氣洋洋道。

林昭棠腦子裏潛伏的線索突然有了眉目。

宋言洲知道她小時候的綽號,還說是秘密。原來根源在這兒?!

“媽媽,你為什麽要把我小時候的糗事往外講啊?什麽小讒王,多丟人啊。”林昭棠滿臉怨氣。

“啊!”自覺理虧,秦硯也有點抱歉,“我跟他媽媽好久不見,一高興就沒註意哎。她也吐槽宋言洲的,在家懶散,不開竅,初三都記不住班上女生姓名。”

“秦老師啊,他家男孩子沒臉沒皮的沒事,我們家棠棠是小姑娘,是要註意形象的。你敘舊歸敘舊,註意分寸哦。”林向松站女兒一邊。

“就是就是。”林昭棠義正言辭地點頭。

道德的天平往她這頭傾斜,後面就好說。

“好了好了,知道了。”秦硯心情好,滿嘴答應著把圍巾外套掛上衣架。

“媽媽,你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我就原諒你。”林昭棠決定趁機試探一下。

看秦硯沒說話,林昭棠再試探:“合唱隊,我能不能不退?”

秦硯頭也不擡,“看你寒假表現。”

秦硯和徐妍的飯局很快就攛掇好了。

外表看並不像個飯莊,走進去別有洞天,隱秘而高端的內飾。

包廂一推開,林昭棠一眼就看到了在包廂茶桌上伏案做題的宋言洲。

“州州。”一位身著青色新中式水貂馬甲,知性優雅的婦人喚宋言洲來叫人。

“叔叔好,阿姨好。”宋言洲起身過來,微笑著點頭,和林向松、秦硯打招呼。

果真是彬彬有禮,大人眼裏最受歡迎的那種男生。林昭棠想起他前幾日聚會上喝多了輕佻的樣子,暗自發笑。

“阿姨好。”林昭棠在大人面前,也顯得格外的乖巧。

“真乖巧討喜,哎可惜我沒有女兒。”徐妍看著小鼻子翹翹,眼睛幹凈透亮的林昭棠,也是忍不住誇獎。

宋言洲沖林昭棠一笑,揚了下眉毛,略有深意。

簡單寒暄後,幾人落座。

徐妍有點抱歉道:“老宋他要稍微遲點,有個會議還沒有結束。我們先吃。”

簡單碰杯後,秦硯和徐妍又開始了“憶當年崢嶸歲月稠”。

林昭棠一邊繼續裝乖巧,腰桿筆直,小口咀嚼,甚至用方巾適時地擦一擦嘴角。

宋言洲看到她那副做作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嘴角。

“還記得我們當年組隊,最後一場大專辯論聯賽上,對抗明大嗎?”

“當然記得,學姐你當時是一戰成名。太精彩了。”

“可惜那次訓練用力過猛,咽炎犯了,幾乎發不了聲,只能退到幕後了。”秦硯一臉遺憾。

“你吃這個海參,女孩子吃這個挺好。”海參羹本來就是一人一粒的,宋言洲把自己跟前的,也遞到林昭棠跟前。

“你還知道這個?婦女之友啊?”林昭棠打趣他。

林昭棠小心舀一口海參,嚼在嘴裏脆脆的,還挺好吃。

“我外公是中醫。”宋言洲輕笑一聲,不計較她的胡言亂語。

“我當時聽說家裏本來還希望你學醫,繼承衣缽呢?”秦硯借著話頭,提到了往事,“棠棠,徐阿姨的父親是全國知名老中醫,拿□□津貼的。你小時候有次出疹子,就是徐阿姨寄了方子給我。”

徐妍擺擺手,表示小事不足掛齒。

“不過我當時執意要報政治學院,家裏人都不理解。其實我是和老宋高中時候偷偷商量好的,如果我不堅持報考,我和老宋說不定不一定走到這兒了,也不會有宋言洲了。”談到青春往事,徐妍不露情緒的臉上透出一絲青澀。

林向松自然接話:“所以都是命中註定,那時候我們四個在明大的小吃街吃了不少次飯呢。我記得那時候有次我們系主任看到老宋,幾句交談就說他大有可為。你看姜還是老的辣,人家一眼看出來了。”

原來宋言洲的爸媽也是高中同學啊。林昭棠八卦之魂被只言片語裏的蛛絲馬跡點燃了。

“阿姨,您和宋叔叔是青梅竹馬啊。”

還沒等徐妍回答,秦硯眉頭皺起打斷:“沒大沒小的,註意力都在有的沒的上面。”

徐妍伸手阻止秦硯繼續批評:“多機靈啊,我還嫌宋言洲太沒意思了,在家都不和我聊學校發生什麽,不是自己做題,就是打游戲,溝通太少,沒意思。”

“棠棠,宋言洲在學校也這樣嗎?是不是不交朋友、話很少?”

哪裏的話呀,他身邊不光朋友如雲,還有人爭寵,比如一中最話癆最八卦的王笑天。

“宋言洲在我們學校屬於風雲人物,成績又好體育又好,人緣也好。男生女生都喜歡他,尤其愛慕他的女生很多。”林昭棠真誠地看著徐妍說道。

哦?徐妍大感意外,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些。

以為兒子風清朗月的,一門心思學習,還沒開竅呢。

“沒想到你心中的我這麽完美啊?”宋言洲淺笑,壓低聲和林昭棠道。

“你沒看出來,我這是社交辭令嗎?”林昭棠咬著牙齒,低聲回了一句。

怎麽感覺宋言洲越來越不正經,那個詞是什麽來著,悶騷。

真沒想到啊,你是這樣的宋言洲。

林昭棠用秦硯常用的那種“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著宋言洲。

宋言洲微笑著,專註切盤子裏的牛排。

徐妍看兩個孩子竊竊私語個不停,眼裏有了些會意不明的笑意。

門在此時被推開了。

一個看著莊重嚴肅,但眉眼裏完全就是宋言洲放大版的人進來了。

一見到眾人,他立馬滿臉笑意地致歉:“秦老師、宋警官,真不好意思,我遲到了。”跟著他的一個青年應該是秘書,悄然退出。

是宋言洲的父親宋清,好謙和的長輩啊,溫和卻又氣場強大,林昭棠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兩種反差的氣質融為一體。

“宋書記,好久不見了。”林向松不卑不亢伸手,兩個人握手寒暄了兩句。

“宋伯伯好。”林昭棠又是一副乖巧的模樣。

“這是小林同學吧。”宋清親切微笑道,“我聽宋言洲講小林很優秀很生動很有生命力。”

林向松和秦硯聽到自己女兒被誇獎了,也是滿臉的舒服。

幾個人從青春往事、聊到各自單位,又聊到明城現狀,最後落到兩個高中生身上。

尤其兩個媽媽,對於孩子的未來規劃頗為用心。

“我和京大招生辦的老師約定好了,帶著小洲寒假去拜訪一下,摸摸動向。學姐你和我一起去吧。”徐妍真誠邀約。

這是難得的機會,對於女兒前途有益,秦硯也就不扭捏拒絕了。

而另一頭宋清和林向松也已經酒過三巡,氣氛熱烈。

“宋言洲你也來敬一下你林叔叔。”宋清呼喊道。

徐妍埋怨地看了眼丈夫,兒子還小讓他喝什麽酒啊,但是嘴上沒說什麽,繼續和秦硯聊天。

宋言洲沿著杯壁倒了小酒杯半杯白酒,大方地起身向林向松舉杯。

我去,真喝啊,你喝完酒可就像白娘子喝了雄黃酒似的,要現原形的。

林昭棠看著宋言洲喉結滾動了一下,半杯白酒一飲而盡,戲精再次上身,鼓起掌來,“好酒量,老宋來,走一個!”

她端起她的鮮榨熱飲,碰上了宋言洲已經空杯的小酒杯。

又是笑到眉眼都舒展的樣子,宋言洲戲謔地瞥了林昭棠一樣,湊近說了句:“飲料代酒,你作弊了。”

如果孟芙在現場,一定會抓狂大喊:“這誰頂得住?”

而現場確實也有個人內心大為一震。

徐妍目光時不時瞟在兒子身上,這時候明顯楞了楞,兒子在家在外都感覺得體、懂分寸得過分,這樣子還真是第一次見。

像是尋到她的目光,秦硯也看過來,但此時兩人已經恢覆如常。

秦硯想起什麽,“對了,棠棠,你還沒感謝洲洲,洲洲之前期中考試前輔導了林昭棠功課好一段時間,得有一個月吧。多虧了洲洲,否則棠棠不會進步這麽大。”

聽到媽媽的指令,這是又到了飆演技的時刻。

林昭棠清了清嗓子,雙手舉杯,端過頭頂,來了句,“謝謝宋兄救我於水火。”

“活寶。”秦硯苦笑地看著林昭棠地耍寶。

宋言洲笑得更歡暢了,不得不輕咬住食指忍住笑意,接過林昭棠手裏的果汁猛喝了幾口。

林昭棠也不是小氣的人。

不過還是故意怨懟了一句:“喝我的幹嘛?你不知道喝異性的杯子意味著什麽嗎?”

宋言洲湊近,壓低聲音,眼神因酒氣,無辜又乖巧:“意味著什麽啊?”

見林昭棠不理睬不回應。

他嘴角微勾,聲音更低,“間接接吻嗎?”

林昭棠眼裏一驚,掃了一眼桌上大人,還好各個都沈浸在熱聊裏。

轉眼一看宋言洲戲謔註視著自己,平時一身正氣的樣子蕩然無存。

林昭棠拉開距離,非常認真地說了句:“你真的不能喝酒。”

林昭棠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她放在桌下看了一樣,是周白。

“你出去了嗎?家裏都沒有人嘛。”

“我們一會兒就回來。”林昭棠手指迅速舞動般,利落地打了一串字。

身旁的宋言洲眼睛一垂,瞄到了手機上的名字,端起跟前的酒杯,喝完了最後一口。

回來時候秦硯開的車,林向松呼呼大睡。

林昭棠和秦硯兩個人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林向松攙扶下車。

周白像是等在樓梯口似的,趕緊上來搭把手。男生的力氣一到高中真是不容小覷,很輕松地一個人把林向松駝進了房間,穩穩地放在了沙發上。

在後面一路扭著膀子捶著腰的秦硯連聲道謝。

“林叔叔怎麽喝這麽多?”周白回頭問林昭棠。

“宋言洲爸爸太能喝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吧。”林昭棠幫著把沙發上的毯子蓋在林向松身上。

周白滿眼疑惑望著林昭棠。

一個眼神,林昭棠就懂了,簡單兩句解釋了下:“我爸媽和宋言洲爸媽是大學時候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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