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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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承乾殿內，薛燃和幾個有幸逃過一劫沒中毒的重臣焦頭爛額。
據各地上報的情況來看，現在不只是京城，京城周邊的縣村都在陸陸續續的出現中毒病患。
再不想辦法找出源頭解決，百姓死傷難以估量。
聽說天地靈露能解這毒，薛燃不顧群臣的勸阻，將先前金敏給他續命用的天地靈露都拿出來分給了百姓。
薛言辭和金敏匆匆進宮，她們手裏的天地靈露都已經用完了，必須和薛燃商討下一步的策略。
去承乾宮的一路上人都很少，宮人們倒下了大批，只有稀稀落落幾個人行色匆匆，一個人幹好幾個人的活。
金敏看在眼裏，心裏也難受的很。
好在太後的永壽宮暫時沒事，不只是太後，就連下人們也都安然無恙。
“等一下。”
薛言辭忽然打斷眾人的議事：“太後宮中，一個中毒的都沒有？”
“是的。”誠公公回他，“奴才剛從永壽宮回來，那邊一切安好。”
這就奇怪了。
不是薛言辭希望母親出事，實在是宮中下人吃的飯食都是一樣的，現在各宮宮人全都中招了，為何永壽宮的人沒事？
是他們有什麽與旁人不一樣的地方嗎？
說到這，薛燃又想起來：“說到這裏……鳳儀宮也沒有人中毒。”
金敏和薛言辭對視一眼，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先前薛燃和太後頭頂都出現了不明絲線，他們為尋找源頭，架起了兩架巨大的紡車。
分別在鳳儀宮和永壽宮。
二人當即動身，分頭行事，一個去鳳儀宮，另一個去尋太後。
金敏剛一進鳳儀宮，就被眼前的情形鎮住了。
紡車還在轆轆轉著，那細絲已經堆滿了整個院子，摞成了一座山。
裏面的宮人看不見也感受不到，每個人都好像行走在稠密的蜘蛛網裏。
……蜘蛛網？
金敏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
對啊，這樣又細又透的絲線，可不就是蜘蛛絲嗎？
蜘蛛妖，修為又在她之上的，除了千絲，還有旁人嗎？
金敏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一切疑團好像全都解開了。
這蜘蛛絲是千絲特有的咒術，種在人身上，可以在某一個時刻控制這個人的行為。
薛燃是在中了千機引的毒後頭上出現的蜘蛛絲，險些手刃自己的愛人。
太後二十年前生產那日也曾中了千機引，然後在六年前身不由己的殺害了先皇。
千絲給他們下千機引，根本不是為了索命，而是給他們種蜘蛛絲，好方便日後的某一天“接管”他們的身體。
這蛛絲來自千絲，被蛛絲嚴密籠罩的兩處地方都沒有人受到毒物侵害。
要麽是這蛛絲的主人比妖毒的主人修為高。
要麽幹脆就是同一個人——同出一源的靈力相遇，蛛絲的密度太高，反而誤打誤撞壓制了妖毒的效用。
金敏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一種可能。
地下覆蓋整個大乾乃至周圍鄰國的陣法、二十年前的刺殺，千絲所圖謀的實在太大。
她不知道千絲到底謀劃了多久，計劃進行到了哪一步。
但照目前看來，他已經完全不遮掩自己的野心，開始和她們正面宣戰了。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明杏姝正好從殿中出來。
“敏敏？來了怎麽不進來，在門口楞著做什麽？”
“我在想……”
金敏伸手挑起一縷蛛絲繞了繞。
“既然這東西能保護人不中毒，那是不是也能被煉化，為我們所用？”
明杏姝歪頭，沒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修為太低，根本看不到來自於千絲的咒術，所以在她眼裏，金敏一邊撚搓著手指，一邊說要……煉化什麽？
觸及明杏姝好奇的目光，金敏這才反應過來，跟她解釋。
“陛下頭上的絲線應該是蜘蛛絲，出自千絲之手。京中盛行的毒素，也是產自千絲。這兩種東西遇到一起，不會相互傷害。”
“哦……”明杏姝點點頭，“你的意思是，煉化這些蛛絲作為解藥……這算是以毒攻毒？”
“差不多。”
希望毒素在接觸到同源的蛛絲後會退縮吧。
說幹就幹，金敏當即尋了個空地坐下來，取了些蛛絲，用靈力煉化。
雖說千絲修為比她高，但是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暗暗下勁修煉，進步飛快。
再加上這蛛絲應該被放出來久了，久沒有主人靈力的加持，就會變弱不少。
沒過一會兒，她就把那縷蛛絲煉化成了一滴凝露。
為了節省時間，她讓明杏姝把凝露送去承乾殿給薛言辭他們做決斷，自己則留在這繼續煉化。
萬一這凝露有用，她這來回的時間都夠煉化救好幾個人的量了。
明杏姝拿著瓶子匆匆去了，沒過一會兒就帶著好幾個人一起回來。
“有用。”她神情激動，兩眼亮晶晶的：“敏敏，這東西有用！剛才讓人試了試，很快癥狀就消失了！”
金敏來不及激動，趕緊讓人去協妖司叫伏醒。
以伏醒的修為，也可以煉化蛛絲。她們雙管齊下，速度會更快。
薛言辭那邊也有了些新進展。
同樣的，他也意識到這些細絲是蛛絲，進而聯想到先前千絲布在地下的陣法。
將地圖擡出來，兄弟二人站在前面，神色凝重。
薛言辭拿著炭筆，在之前標註出來的幾處千絲消失的位置連連畫畫，又補充了幾個新的地點——
那是百味樓的幾家分號所在地點，均勻分布在祁州、湘州、粟州。
跟著剛才腦子裏閃過的想法，他順著這些點在地圖上補充線條。
半個時辰後，一張完整的“蛛網”覆蓋在地圖上，而每一個標註出來的地點，都在橫豎的交叉點上，極度規整。
從每個交叉點可以進入陣法，沿著線就能快速移動到下一個交點。交點可以作為入口，也可以作為據點。
薛言辭捏著炭筆，盯著蛛網的中心點。
那是距離京城最遠的蒼州的一座山——枯骨山。
蒼州相對不那麽富庶，人口也少，尤其枯骨山附近，幾乎已經沒有人生活的痕跡。
太祖時期，蒼州並不屬於大乾境內，是相鄰豐國屬地。
兩國紛爭，豐國輸了，才把蒼州割讓過來。
“你是覺得，不法天的老巢就在這裏？”薛燃雖然這麽問，但自己內心也有這樣的猜測。
二十年前先皇派兵清剿的只是一個相對較大的據點，恰好十二羅剎全都匯聚在這裏，幾乎一網打盡。
但當時他們沒想到這地下結構如此龐大，將據點清理幹凈後就以為萬事大吉了。
這才留下了隱患，春風吹又生，導致了多年後的今天這慘烈的局面。
薛言辭嘆氣：“這地方距離京城太遠，偏僻荒蕪，一定還有其他人或者妖在駐守。我們想要直搗黃龍，恐怕有些難。如果能有人先潛伏過去，摸清防守，應當會好一些。”
話音剛落，一道利落的女聲自門外傳來。
“端人老巢？那必須我去啊。”
李執微一身利落的騎裝，肩膀上還落著灰塵，大步流星地踏進來，身後跟著一樣風塵仆仆的代上月。
“微臣參見陛下。”
她行了禮，被薛燃親自扶起來：“不是說明日才能進京嗎，怎的今日就到了？”
“聽說了京城的情況，心中掛念，便連夜趕路，縮短了一日行程。”
說著，她又後退一步，介紹身後男人。
“陛下，這就是代上月，願意投誠，為我大乾效忠。”
“代卿既願棄暗投明，朕自當以國士待之。”
薛燃溫文爾雅一笑，代上月投誠一事他早就在軍報中和李執微商量過很多次。
給予什麽待遇、授予什麽官職，都是早就定好的。
他相信李執微的眼光，如今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聽聞卿曾三破古羌狼騎，今得此良將，即授鎮北都護府參軍事職。來日與李卿共守疆土，定能揚我大乾國威。朕已命人修葺朱雀坊宅邸，卿之家小可在此安居。”
“多謝陛下厚愛。”代上月跪下謝恩。
代上月這茬事說完後，李執微又把話題拉回來：“陛下和王爺剛才在說的是……”
“不法天。”薛言辭長嘆一口氣，愁眉不展。
“我們猜測不法天的老巢就在蒼州枯骨山，但目前對那裏的情況一無所知。”
李執微點點頭，瀟灑一笑：“我去。”
“不行。”薛言辭反對，“不法天中人妖混雜，他們的路數你不清楚，貿然帶人去會很危險。”
“你自己也說了，那裏人妖混雜。”李執微聳肩，滿不在乎的開口：“既然有人存在，那肯定有專門供人走的通道。只要有人出入，就有辦法找到入口。”
“不行——”
那邊一直在專心運功的金敏突然朝這邊喊：“你們先等等，等我把這些蛛絲都煉化了，我去！”
李執微見她主動說話了，確定自己說話不會打擾她，才敢靠近，蹲在她身邊。
“煉化？那你做完大概要多久？”
金敏皺巴著小臉仔細估算一番，這裏的蛛絲已經堆成了山，再加上永壽宮那邊的，伏醒修為沒她高煉化速度沒她快，後面肯定她還要去幫忙……
“七……十五……反正一個月內肯定……大概能！”
“好了，你別想那麽多。”李執微摸摸她的頭發，“我先去探探情況，放心，我會偽裝成去那裏定居的村民，小心行事。有你的護身符在身上，不會有事的。”
“那讓雲霄和長命和你一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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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殿內，薛燃和幾個有幸逃過一劫沒中毒的重臣焦頭爛額。
據各地上報的情況來看，現在不只是京城，京城周邊的縣村都在陸陸續續的出現中毒病患。
再不想辦法找出源頭解決，百姓死傷難以估量。
聽說天地靈露能解這毒，薛燃不顧群臣的勸阻，將先前金敏給他續命用的天地靈露都拿出來分給了百姓。
薛言辭和金敏匆匆進宮，她們手裏的天地靈露都已經用完了，必須和薛燃商討下一步的策略。
去承乾宮的一路上人都很少，宮人們倒下了大批，只有稀稀落落幾個人行色匆匆，一個人幹好幾個人的活。
金敏看在眼裏，心裏也難受的很。
好在太後的永壽宮暫時沒事，不只是太後，就連下人們也都安然無恙。
“等一下。”
薛言辭忽然打斷眾人的議事：“太後宮中，一個中毒的都沒有？”
“是的。”誠公公回他，“奴才剛從永壽宮回來，那邊一切安好。”
這就奇怪了。
不是薛言辭希望母親出事，實在是宮中下人吃的飯食都是一樣的，現在各宮宮人全都中招了，為何永壽宮的人沒事？
是他們有什麽與旁人不一樣的地方嗎？
說到這，薛燃又想起來：“說到這裏……鳳儀宮也沒有人中毒。”
金敏和薛言辭對視一眼，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先前薛燃和太後頭頂都出現了不明絲線，他們為尋找源頭，架起了兩架巨大的紡車。
分別在鳳儀宮和永壽宮。
二人當即動身，分頭行事，一個去鳳儀宮，另一個去尋太後。
金敏剛一進鳳儀宮，就被眼前的情形鎮住了。
紡車還在轆轆轉著，那細絲已經堆滿了整個院子，摞成了一座山。
裏面的宮人看不見也感受不到，每個人都好像行走在稠密的蜘蛛網裏。
……蜘蛛網？
金敏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
對啊，這樣又細又透的絲線，可不就是蜘蛛絲嗎？
蜘蛛妖，修為又在她之上的，除了千絲，還有旁人嗎？
金敏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一切疑團好像全都解開了。
這蜘蛛絲是千絲特有的咒術，種在人身上，可以在某一個時刻控制這個人的行為。
薛燃是在中了千機引的毒後頭上出現的蜘蛛絲，險些手刃自己的愛人。
太後二十年前生產那日也曾中了千機引，然後在六年前身不由己的殺害了先皇。
千絲給他們下千機引，根本不是為了索命，而是給他們種蜘蛛絲，好方便日後的某一天“接管”他們的身體。
這蛛絲來自千絲，被蛛絲嚴密籠罩的兩處地方都沒有人受到毒物侵害。
要麽是這蛛絲的主人比妖毒的主人修為高。
要麽幹脆就是同一個人——同出一源的靈力相遇，蛛絲的密度太高，反而誤打誤撞壓制了妖毒的效用。
金敏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一種可能。
地下覆蓋整個大乾乃至周圍鄰國的陣法、二十年前的刺殺，千絲所圖謀的實在太大。
她不知道千絲到底謀劃了多久，計劃進行到了哪一步。
但照目前看來，他已經完全不遮掩自己的野心，開始和她們正面宣戰了。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明杏姝正好從殿中出來。
“敏敏？來了怎麽不進來，在門口楞著做什麽？”
“我在想……”
金敏伸手挑起一縷蛛絲繞了繞。
“既然這東西能保護人不中毒，那是不是也能被煉化，為我們所用？”
明杏姝歪頭，沒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修為太低，根本看不到來自於千絲的咒術，所以在她眼裏，金敏一邊撚搓著手指，一邊說要……煉化什麽？
觸及明杏姝好奇的目光，金敏這才反應過來，跟她解釋。
“陛下頭上的絲線應該是蜘蛛絲，出自千絲之手。京中盛行的毒素，也是產自千絲。這兩種東西遇到一起，不會相互傷害。”
“哦……”明杏姝點點頭，“你的意思是，煉化這些蛛絲作為解藥……這算是以毒攻毒？”
“差不多。”
希望毒素在接觸到同源的蛛絲後會退縮吧。
說幹就幹，金敏當即尋了個空地坐下來，取了些蛛絲，用靈力煉化。
雖說千絲修為比她高，但是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暗暗下勁修煉，進步飛快。
再加上這蛛絲應該被放出來久了，久沒有主人靈力的加持，就會變弱不少。
沒過一會兒，她就把那縷蛛絲煉化成了一滴凝露。
為了節省時間，她讓明杏姝把凝露送去承乾殿給薛言辭他們做決斷，自己則留在這繼續煉化。
萬一這凝露有用，她這來回的時間都夠煉化救好幾個人的量了。
明杏姝拿著瓶子匆匆去了，沒過一會兒就帶著好幾個人一起回來。
“有用。”她神情激動，兩眼亮晶晶的：“敏敏，這東西有用！剛才讓人試了試，很快癥狀就消失了！”
金敏來不及激動，趕緊讓人去協妖司叫伏醒。
以伏醒的修為，也可以煉化蛛絲。她們雙管齊下，速度會更快。
薛言辭那邊也有了些新進展。
同樣的，他也意識到這些細絲是蛛絲，進而聯想到先前千絲布在地下的陣法。
將地圖擡出來，兄弟二人站在前面，神色凝重。
薛言辭拿著炭筆，在之前標註出來的幾處千絲消失的位置連連畫畫，又補充了幾個新的地點——
那是百味樓的幾家分號所在地點，均勻分布在祁州、湘州、粟州。
跟著剛才腦子裏閃過的想法，他順著這些點在地圖上補充線條。
半個時辰後，一張完整的“蛛網”覆蓋在地圖上，而每一個標註出來的地點，都在橫豎的交叉點上，極度規整。
從每個交叉點可以進入陣法，沿著線就能快速移動到下一個交點。交點可以作為入口，也可以作為據點。
薛言辭捏著炭筆，盯著蛛網的中心點。
那是距離京城最遠的蒼州的一座山——枯骨山。
蒼州相對不那麽富庶，人口也少，尤其枯骨山附近，幾乎已經沒有人生活的痕跡。
太祖時期，蒼州並不屬於大乾境內，是相鄰豐國屬地。
兩國紛爭，豐國輸了，才把蒼州割讓過來。
“你是覺得，不法天的老巢就在這裏？”薛燃雖然這麽問，但自己內心也有這樣的猜測。
二十年前先皇派兵清剿的只是一個相對較大的據點，恰好十二羅剎全都匯聚在這裏，幾乎一網打盡。
但當時他們沒想到這地下結構如此龐大，將據點清理幹凈後就以為萬事大吉了。
這才留下了隱患，春風吹又生，導致了多年後的今天這慘烈的局面。
薛言辭嘆氣：“這地方距離京城太遠，偏僻荒蕪，一定還有其他人或者妖在駐守。我們想要直搗黃龍，恐怕有些難。如果能有人先潛伏過去，摸清防守，應當會好一些。”
話音剛落，一道利落的女聲自門外傳來。
“端人老巢？那必須我去啊。”
李執微一身利落的騎裝，肩膀上還落著灰塵，大步流星地踏進來，身後跟著一樣風塵仆仆的代上月。
“微臣參見陛下。”
她行了禮，被薛燃親自扶起來：“不是說明日才能進京嗎，怎的今日就到了？”
“聽說了京城的情況，心中掛念，便連夜趕路，縮短了一日行程。”
說著，她又後退一步，介紹身後男人。
“陛下，這就是代上月，願意投誠，為我大乾效忠。”
“代卿既願棄暗投明，朕自當以國士待之。”
薛燃溫文爾雅一笑，代上月投誠一事他早就在軍報中和李執微商量過很多次。
給予什麽待遇、授予什麽官職，都是早就定好的。
他相信李執微的眼光，如今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聽聞卿曾三破古羌狼騎，今得此良將，即授鎮北都護府參軍事職。來日與李卿共守疆土，定能揚我大乾國威。朕已命人修葺朱雀坊宅邸，卿之家小可在此安居。”
“多謝陛下厚愛。”代上月跪下謝恩。
代上月這茬事說完後，李執微又把話題拉回來：“陛下和王爺剛才在說的是……”
“不法天。”薛言辭長嘆一口氣，愁眉不展。
“我們猜測不法天的老巢就在蒼州枯骨山，但目前對那裏的情況一無所知。”
李執微點點頭，瀟灑一笑：“我去。”
“不行。”薛言辭反對，“不法天中人妖混雜，他們的路數你不清楚，貿然帶人去會很危險。”
“你自己也說了，那裏人妖混雜。”李執微聳肩，滿不在乎的開口：“既然有人存在，那肯定有專門供人走的通道。只要有人出入，就有辦法找到入口。”
“不行——”
那邊一直在專心運功的金敏突然朝這邊喊：“你們先等等，等我把這些蛛絲都煉化了，我去！”
李執微見她主動說話了，確定自己說話不會打擾她，才敢靠近，蹲在她身邊。
“煉化？那你做完大概要多久？”
金敏皺巴著小臉仔細估算一番，這裏的蛛絲已經堆成了山，再加上永壽宮那邊的，伏醒修為沒她高煉化速度沒她快，後面肯定她還要去幫忙……
“七……十五……反正一個月內肯定……大概能！”
“好了，你別想那麽多。”李執微摸摸她的頭發，“我先去探探情況，放心，我會偽裝成去那裏定居的村民，小心行事。有你的護身符在身上，不會有事的。”
“那讓雲霄和長命和你一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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